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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然后呢?”凤城歌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望月郡主对冯素烟这个庶妹很是疼爱,甚至爱屋及乌对冯素烟的女儿宋芊芊也是疼爱到了骨子里;甚至比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还要好。”
凤城歌的心顿时抽疼了下,猛然眼前好似又浮现出洛倾雪那冷冷地睨着他的眼神,那样清冷的眸子,怪不得,怪不得!
那可是他的女儿啊,他们的女儿啊;月儿,你,你怎么狠得下心!
“继续说!”凤城歌深吸口气。
“因为望月郡主之故,平安郡主对冯素烟、宋芊芊母女也很是疼爱,不过…”陡然像是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办,冷风的话陡然顿了顿。
凤城歌眉宇微微颦蹙着,“不过什么?”
“传闻望月郡主逝世之后,平安郡主伤心过度,被冯素烟、宋芊芊母女带往相国寺休养;在相国寺时,平安郡主被磕伤了脑袋,至于原因却没有人知道。”冷风眉宇微微颦蹙着,“不过从那时候开始,平安郡主对冯素烟和宋芊芊母女的态度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嗯哼?”凤城歌不置一词。
“云都坊间更有传闻,冯素烟与洛永煦早已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宋芊芊或许并不是宋廉青的遗腹子,而是洛永煦蓝田种玉的私生女呢。”冷风低着头。
“哦?”凤城歌深吸口气,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当然前提是忽略他紧紧抓着凭几的手,以及那泛白的指节,“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冷风低着头,“…”
“然后呢?”凤城歌强忍着想去将洛永煦暴揍一顿的冲动,不过想到自己当初对冯望月所做的那些;虽然他真的不是有心,可到底还是伤害了她。
“听当年一些知情人所言,三年前宋家城南别院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冯素烟突然病卧在床,宋家将这母女两人送走丽城别院休养的路上,遭遇贼寇,冯素烟为护女身亡,宋芊芊独自前往丽城,不日前才回到云都;据说,当年在城南宋家别院,宋老夫人一怒之下曾要求洛永煦与宋芊芊滴血验亲,可最后却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好像是静安太长公主介入,事情不了了之。”冷风眉宇微微颦蹙着,“不过这些都是坊间的传言,属下也不知真假。”
凤城歌深吸口气,“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当年冯望月、冯素烟与洛永煦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本太子也曾听闻过一些,却不想…”
原以为月儿只是普通人家的大小姐,却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查错了方向。
流云国三朝最受宠的公主云静安唯一的女儿,他真的是做梦都想不到月儿竟然会有这样尊荣的身份;还有他们的女儿,平安和乐郡主,那样的殊荣…
皇家的殊荣并不好受,倒是不知道云氏皇族对她们的宠爱有几分真心在里面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凤城歌的女儿,自然是要全天下最好的。
“望月郡主的陵墓在城外玉琉山。”不等凤城歌开口,冷风已经直接说出来了。
凤城歌的心猛然沉了沉,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冷风应声刚要走;却又听到背后传来凤城歌的话,“安排下去,明天本太子要去镇北侯府拜访,其他事情让他们自己安排吧。”
“是!”冷风应声。
隔天,天气仍旧很好,辰时刚过,娇懒的日头懒洋洋地爬上了天空,合着那乍暖还寒的风,照耀着整个大地。
“小姐,听说凤临使臣送来不少好东西,大夫人让您也过去挑两件呢。”锦书敲了敲门。
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凤临使臣送来的?”
“听说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呢,还有那传说中的鲛人泪所制的朱钗,不过被五小姐抢了去!”锦笙抱着箩筐走过来,瘪瘪嘴,“也就咱家小姐,对这些东西都不热衷。”
轻依凭栏,洛倾雪却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凤临太子对自己的那明显的不善,她可没有把脸伸出去给别人作践的喜好。
“小姐,您当真不去吗?”锦笙眉宇微微颦蹙着。
“就这么喜欢那些东西,这些年本小姐还少了你了?”洛倾雪没好气的。
“那倒不是,只是白白便宜了那些家伙,那嘚瑟的模样瞧着可当真让人觉得可恨。”锦笙有些气恼,“您是没瞧见,五、六、七三位小姐那模样,活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般。”
华香端着托盘走过来,径自给洛倾雪沏了杯茶呈过去,“听闻凤临使队此次前来可是为和亲而来,难不成看上了咱们镇北侯府的小姐?”
话音落地,整个屋子里骤然鸦雀无声,全都紧张兮兮地看着洛倾雪。
“你们都瞧着我做什么。”洛倾雪淡笑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凤临太子对我可没什么好脸色;便是要和亲也轮不到我;再说那些东西既然是凤临使臣送来的,谁拿的,让谁和亲去呗;行了,都围在一起做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数名丫鬟瘪瘪嘴,尤其是锦笙那小财迷,心里还很是肉痛;那可是凤临使臣送来的珍宝,价值千金,有市无价的珍宝,自家小姐居然还不稀罕。
“咚,咚咚。”
几名丫鬟尚且没有完全散去,陡然又听到敲门声,是门房的小丫鬟,“大小姐,大夫人遣了知音姑娘过来,请您过主院去一趟。”
“怎么回事?”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
“这,奴婢不知。”小丫鬟站在门口,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洛倾雪有些无语,她就这么可怕,想着摇摇头倒也不为难那个小丫鬟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你下去吧。”
“是。”小丫鬟闻言,像是得到特赦令般,脚步飞快地退走。
锦笙转头,眉头紧蹙,“难不成是给你那乌鸦嘴说中了?”
“呸呸呸,你说谁乌鸦嘴呢,你才乌鸦嘴。”华香心里也很是有股不好的预感,不过却还是死鸭子嘴硬。
洛倾雪懒洋洋地从美人靠上起身,淡淡的任由锦笙给她披上一件薄薄的披风,眉宇微微颦蹙着,“行了,也不用刻意打扮了,走吧。”
“…”
“倾雪见过大伯母。”洛倾雪盈盈福身。
姚佳氏正在清点着凤临使臣送来的东西,淡笑着,“你这丫头,我知你对这些东西素来不喜;不过大伯母我可不能做那等不公平的事情,这不,你瞧,秀紫、秀琴、秀怜她们都有了,大伯母也给你挑了一个,怎么样,来带上,让大伯母瞧瞧可好看。”
“大伯母,这…倾雪想来素净惯了,这朱钗太过繁复,不如留给依儿吧。”洛倾雪淡淡地笑着,别开脑袋。
“你难道还担心大伯母亏待了依儿不成?”姚佳氏不禁觉着有些好笑。
“怎么会。”洛倾雪摇摇头,“只是,这…倾雪对这些东西实在不喜。”
“也是,谁不知道当年嫡母嫁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十里红妆;以大哥和哥哥对大姐姐的厚爱,那些东西只怕最后都会成为大姐姐的嫁妆吧;嫡母的嫁妆哪样不是稀世奇珍,大姐姐又怎么会看得上这些。”洛秀紫的语气阴阳怪气。
洛秀琴轻轻地扯了下洛秀紫的衣角,“六姐,你别说了。”
“怎么,难道我还说错了?”洛秀紫的面色陡然沉了下去。
“…”洛倾雪淡淡的笑着,也不说话;“大伯母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倾雪就先告辞了,这…母亲三年的大忌虽然过了,但六月份的除服礼,倾雪想为母亲焚烧千遍往生咒,祈祷母亲来世顺遂安平。”
姚佳氏眼神不由得有些黯然,“哎,你这丫头;可当真是,你母亲若当真泉下有知,也是该高兴的。”
“那倾雪便先告退了。”洛倾雪福了福身,面无表情。
“咦,大家都在啊。”
洛倾雪未来得及离开,便听见洛永煦的话,众人转头,入目瞧见那正与洛永煦、洛倾泽谈笑风生的男子;洛倾雪低着头,嘴角带着些许冷笑,宛若闲庭散步般,既不显得急迫,也表现得热络;就那么淡淡的面无表情。
“平安参见凤临太子。”洛倾雪双手搭在腰间行了个万福礼,然后这才转头看向洛永煦和洛倾泽,“父亲,泽哥哥。”
两人点点头,转头看向凤城歌。
“啊,哦,快请起请起。”听到洛倾雪那声父亲,凤城歌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可实现扫过旁边的洛永煦时,俏脸却陡然沉了下去,他的女儿凭什么要叫别人父亲。她可都还没有叫过他这个正牌父亲呢。
凤城歌淡笑着,“平安不必拘礼,坐吧。”
“…”洛倾雪仍旧立在一处却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洛永煦。
“既然太子让你坐,你就坐吧。”洛永煦点点头。
“是。”洛倾雪这才再次福身之后,到座位的最末端坐下。
姚佳氏瞧着凤城歌那看向洛倾雪时灼热的目光,心头不禁有些不好的预感,眉宇微微颦蹙着,可现在哪有她说话的余地。
“太子,太子?”洛永煦的面上也带着疑惑,脸色也不太好看。
凤城歌回过神来,却完全没有理会洛永煦而是转头看向来福,“对了今儿让下面的人送了些凤临的特产过来,不知道平安还喜欢吗?”
“…”洛倾雪低着头,却并没有说话。
“凤太子太客气了,倾雪就是个孩子,如果她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这做父亲的给您赔个不是;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洛永煦面色陡然有些暗了暗。
姚佳氏顿时不觉有些尴尬,原来这些东西全都是送给洛倾雪一个人的吗,她还以为,还以为…想着她看向洛倾雪,面上带着些许歉意,她还以为是送给镇北侯府的,所以还让洛秀怜她们每人都挑了一份,这…
“奴婢瞧着几位小姐对这南海鲛人泪所制的钗环倒是喜欢。”一直立在凤城歌身后的来福陡然开口,带着些许笑意,“太子您瞧;咦,平安郡主,难道是不喜欢吗?”
洛倾雪低着头,“平安素净惯了,带不来这些繁复的朱钗,不过瞧着妹妹们倒是喜欢得紧,索性就送给妹妹们了,还望凤太子别怪平安借佛献花才是。”
“哈,哈哈,不妨不妨,平安若是喜欢尽管送人;不过平安既然不喜欢这些,驿站哪里还有一箱没有蛟制过的鲛人泪,待回去之后本宫让人给你送来;若是无聊,当弹珠玩也是可以的。”对于自己的宝贝女儿,凤城歌可谓是相当的大方。
来福却是鼻翼狠狠地抽了抽,这鲛人泪就算是在凤临也是相当难得的,想当初三公主出嫁想讨一颗嵌在凤冠上,结果自家太子怎么说的来着,黄金千两,少一个字儿都不行,这…难道自家太子看上了这平安郡主,可是这年纪…是不是也忒小了些?
洛永煦眉宇微微颦蹙着,显然也很是担心,“凤太子,这…”
“平安多谢凤太子厚爱。”洛倾雪深吸口气,“只是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平安已然有愧,不再劳烦太子了。”
感受到洛倾雪话中的冷漠疏离,凤城歌的眼神陡然暗了暗,他真的好像好像抱抱她,他的女儿,可是…他有些垂头丧气的。
“倾雪年纪小不会说话,不如倾泽带太子去府上的花园逛逛?”似是感觉到洛倾雪的不自在,洛倾泽赶紧开口岔开话题。
凤城歌自己也明白,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更何况就算他确定那是他的女儿又如何,难道他当真能大喇喇的冲到洛永煦门前将那些事情说出来吗?
想到这里,他的眉眼暗了暗,想要要回自己的那一双亲生儿女看来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才是。
“也好,本宫也正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水土才能养出平安这等乖巧的女儿呢。”凤城歌别有所指。
洛倾泽则是打着哈哈,与洛永煦一起陪着凤城歌往门外走去;屋内又是一群女眷,心思各异。
“呿,装什么大方,不就是一支朱钗吗?本小姐不稀罕。”洛秀紫从头上拔下那只鲛人泪的朱钗,顺手往地上一扔。
朱钗落地,发出“吭”的一声脆响。
洛倾雪虽然不喜,可脸色却陡然沉了下去,瞧着洛秀紫那转身就走的动作,轻喝一声,“站住!”
“怎么?”洛秀紫仰起头。
“啪——”
洛倾雪仰起头,顺手给了她一巴掌,“本小姐忍你,你就当真以为我怕了你?哼,区区庶女却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当真以为本小姐不敢奈你作何了?”
“你!”洛秀紫单手捂着脸,“你打我?”
“我打了你又如何?”洛倾雪眉宇间透着厉色,“这一巴掌是教训你,往后扔东西也要看看是什么,凤临太子送来的东西,又岂是你这等下贱东西能随便扔的,给本小姐捡起来!”
“我不!”洛秀紫深吸口气,听着洛倾雪那一口一个下贱只觉得极为刺耳。
洛倾雪面色陡然沉了沉,宽袖一甩,面无表情地信步离开,“死还是捡,你自己选一个吧,别不知死活最后连累了别人还不知道为什么。”
“…”
闻言,洛秀琴赶紧将那支朱钗捡起来,“六姐,你别生气,大姐姐她…”
“啪!”反手一巴掌帅快洛秀琴,“装什么好人你!”
“够了!”姚佳氏却是看不下去,她面色也很是难看,“秀紫,你做过了啊。”
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是家事,可往大了那可就是国事,还是牵扯两国邦交的国事;若是凤临太子执意要追究,这洛秀紫能不能保住命还当真不好说;不过…那凤太子对倾雪的态度,却着实有些令人玩味。
昨儿接风宴的时候,还明明是针锋相对,可今儿瞧着,怎么有些…谄媚的模样?
谄媚?
姚佳氏被自己的想法怔住了,猛地摇头,自己这到底都是在想些什么啊,那可是一国太子啊。
“小姐,您别生气了。”锦笙上前,语气温婉,“五小姐就是那种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跟她生气,没得气坏了身子还自己受罪呢!”
洛倾雪止住脚步,嘴角斜勾,“你当真以为我在跟她生气?哼!”
“…”锦笙低着头,“奴婢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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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乃
当天赋异禀,惊才绝艳的妖主,一朝穿越,成为江南褚王府里,有名无实的小郡主。
再睁眼,那勾魂摄魄的妖娆,那风华绝代的魅惑,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从此,绽锋芒,耀盛世,风流醉卧大好山河,网罗天下妖孽美人!
不过——听说她是草包,是废柴,是孽种?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有见过一曲仙音名扬天下的草包,一天修炼连升三阶的废柴,一人无数尊贵身份的孽种?
新一代的御封之女,绝顶天才,魅世妖主,说的就是她!
本文配料:强强两分,宠爱两分,腹黑两分,爽文两分,钟情两分。
第109章 滴血亲,给一次机会
“若是当真要与那等愚昧无知的人置气,本小姐怕是等不及被她们恨死也会被气死了。”洛倾雪薄唇微微抿着,眉宇颦蹙。
锦笙抿着唇,似懂非懂地看着洛倾雪,点点头。
“行了,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懂多少。”洛倾雪有些无力地罢了罢手,“本小姐有些乏了。”
正所谓倾巢之下无完卵,纵使洛秀紫、洛秀怜她们再如何的可恶,再如何的心肠恶毒,只要没有妨碍到镇北侯府之前她都不会管的。
镇北侯府,洛倾雪在心中细细地品味着这四个字,曾经以为母亲拼死也要守护的地方,曾经以为那让母亲又爱又恨的地方,有些时候是不是无知一些,糊涂一些会过得更幸福;如今这整个镇北侯府与她,到底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到底还有什么…可以让她坚守的;除了,曾经在这里的生活过的母亲,除了她对镇北侯府哪有那么一丝丝的眷恋。
回到素瑶居。
姚佳氏已经安排人将凤临使者送来的东西全都送了过来,姜嬷嬷与白嬷嬷一道正着人点算着,正准备入库;瞧见洛倾雪一行时,顿时愣怔了下,然后上前。
“老奴见过小姐。”
洛倾雪罢了罢手,“不妨的,你们继续忙吧。”
“是,小姐。”两人原本还有什么话想说,可瞧着洛倾雪那略嫌疲累的倦容,想了想又不由得将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洛倾雪虽然有些无力,不过看到她们那关切的眼神,带着担忧的神色,她抿了抿唇,“有话就说吧。”
“…”顿时姜嬷嬷和白嬷嬷对视一眼,脸上不由得有些赧然;两人推推搡搡的,最后还是姜嬷嬷站出来,转头扫了一眼那些凤临使者送来的礼物,嗫嗫嚅嚅,“小,小姐,那凤临的太子,是不是…是不是…”看上自家小姐这句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洛倾雪又怎会不知道她们心中的想法,要说这和亲的人选,她能百分之百确定一定是她,可这凤临太子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情,容末到底有没有告诉他那就尚未可知了。
“行了,你们也别多想;人家既然都送来了,咱们收下就是。”洛倾雪面无表情,语气却是云淡风轻,“还有你们也辛苦了,那些补品药材你们也都挑上一些,还有那些珠钗翠环,你们几个丫头也去瞧瞧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也都挑一份,别说小姐我对你们偏心了啊。”
闻言,几位丫头顿时眼前一亮;纵使以往被当做杀手培养的,但也不过是青春年少的少女,对那些漂亮的珠钗翠环正是痴迷的年纪,此刻听到洛倾雪这话,自然是欢喜得紧。
“谢谢小姐。”
话音刚落,华香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淡去猛然听到齐悦的话,笑意不由得又淡了下来,“可是小姐,这凤临使者送来的东西可是有规制的,这…”
是啊,有规制的东西可不是她们这样身份的奴婢可以佩戴的。
洛倾雪摇摇头有些无奈地看向齐悦,虽然年纪不大,可处理事情却是少年老成;这几个丫头中,华香最是活泼,秦霜最是沉稳,漱玉当属中庸可却最是圆滑的,这齐悦便是最寡言也最老成的一个;性格上倒是成了一个圆。
“他凤临国的规制,难道还能管道我们流云国来不成,让你们拿着你们就拿着。”
说着,她俏脸微微沉着;猛然想到凤城歌之前那好似别有深意的话;她的眼睛不由的又亮了亮;他欠母亲的,总有一日她会一点一点替母亲讨回来的。
回到房间,遣走几位丫鬟,看着她们说说笑笑结伴去挑选珠钗翠环的兴奋模样,洛倾雪只能在心中轻叹口气,越是简单便越容易满足,便越是开心幸福。
只可惜,她这辈子,不…从上辈子就注定了,她前世、今生都得不到那样简单的快乐和幸福了。
“怎么,这么羡慕?”猛然耳畔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嗓音。
洛倾雪微笑着转头,果不其然那仍旧白衣胜雪,眉宇间透着清冽,宛若谪仙般的男子此刻正懒洋洋地倚着凭几,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
“听闻凤临、流云使臣近来正在商讨政事,你今儿怎地有空过来?”
容末淡淡地笑着一把将她拉着拥入怀中,“那些事情自有陆谨安排负责。”
“嗯哼?”洛倾雪眉梢浅扬,她以前没有发现这家伙忒懒了些,“你就不怕他把你的那些下属给拐跑了?”
“他要是有那本事,你家相公可是乐得自在了。”拥着洛倾雪,容末双眼微微眯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素素,素素…太子他…”
说起凤城歌,洛倾雪的面色陡然沉了下来,“别跟我说那个禽兽。”
胆敢播种却没有胆量负责,就那么玷污了一名清清白白的女子,最后却没种的落荒而逃,独留下母亲一人那么辛苦的面对;未婚先孕,对于一名及笄待嫁的闺阁女子而言是多么大的恐慌,是多么大的挑战,若非母亲的身份特殊,若非母亲有外祖母这个三朝受尽宠爱的太长公主与她谋划周旋,她真的…真的不敢想象。
当初的母亲是顶着怎样的压力去与外祖母抗争,最后才有了她和哥哥;每次,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就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曾经因为宋芊芊与母亲置气,曾经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母亲吵架;她…她…
闭上眼,眼中的雾气在眸中凝聚成的泪滴顿时从眼角滑落,落到地上发出“嘀嗒”的一声脆响。
“好,不说;我们不说。”容末低下头,在洛倾雪的耳畔轻轻落下一吻,紧紧地拥着她。
他不是她,没有办法切身感受她的想法;但以他对她多年的了解,只怕这根源不是出在她身上,而是…那尚未谋面的岳母大人吧;未婚先孕啊,说起来他真的应该感谢当年岳母大人的坚强,不然又如何会有这般让人心动的素素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