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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雪自然不知道田嬷嬷心中在想些什么,孟氏这个人说不上好,说不上坏;只是太过自私而已。如今她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咎由自取而已。
“不,都是我不好。”洛倾雪低着头,肩膀微微抖了抖,只是没有人发现她低垂的脑袋下面,嘴角却满是嘲讽的轻笑。
“妹妹!”洛倾寒将洛倾雪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别哭。”
靠在洛倾寒怀中,感受着那纵使并不十分温暖但却异常坚实的胸膛,闭上眼深吸口气,薄唇开开合合间,轻声地呢喃着,“哥哥。”
从荣禧堂回到素瑶居中。
洛倾雪整个人有些疲累地靠在软榻上,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
眼疾手快的锦笙立刻站到洛倾雪身后,抬起手以及其温和舒缓的力道和速度轻轻地替她按压着,“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先歇息一会儿,银珂姐姐那里应该还有一会儿才能好的。”
因着孟氏让他们到荣禧堂用膳,银珂自然没有准备;现在荣禧堂发生那样的事情兵荒马乱的,谁都没有了吃饭的心思,只能各回各家。
只是洛青云和洛倾寒自然是跟着洛倾雪回了素瑶居的。
半道上,刚好碰上在碧波亭中的洛永煦与沈月梅;两方人马,擦肩而过。
瞧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沈月梅抬手擦了擦眼角本就不存在的泪滴,声音幽幽的,“阿煦,这,我看我还是走吧。”
说着她低下头,表情有些黯然。
“走什么走,我还是这镇北侯府的一家之主呢;哼,那个逆女,当真以为长大了,翅膀硬了就能飞了不成。”洛永煦语气很是不善。
沈月梅眼底顿时划过一道幸灾乐祸的精芒,不过只是短短片刻又恢复先前的哀伤和苍凉,“可,可是…郡主对月梅,她说得没错,是月梅痴心妄想了;可是阿煦,月梅虽然曾经流落风尘,可是月梅的身子是干净的,真的,你信我,阿煦…你信我。”
“呜,呜呜,阿煦,你信我,你真的信我;我没有,我没有去赚那些不干净的钱。”沈月梅说着整个人顿时又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说实话,洛永煦的心也不是没有丝毫挣扎的。
沈月梅当初在得意楼卖笑的模样他不是没有见过,纵使她说她的身子是干净的,可在得意楼的卖笑、卖唱、卖艺的女子,谁没有被那些达官贵胄、公子哥儿们吃过豆腐;摸摸脸,拉拉小手,或者是更甚…
视线微微划过她那单薄的衣衫,胸前的雪白;如果是月儿,她不会这么穿衣的;她从来都是那么的举止得体,温婉浅笑的模样。
“阿煦,阿煦?”
沈月梅有些急了,急促地轻唤他两声,然后低下头,豆大的泪滴自眼角滑落,落到石桌上,印出一大片的水迹,“我…我明白了。”
那样哀莫大于心思的表情,那样哀伤的语气,那样苍凉的眼神…
抬起头,洛永煦放佛又看到了当年缠绵病榻的冯望月,她也是这般,专注而又哀伤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怔怔的看着。
“不,梅儿!”洛永煦猛然拉着她的手,“我相信你。”
“当真?”沈月梅的语气中带着点点惊喜,“阿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将自己整个身子都埋在洛永煦的怀中,那带着淡淡花香的气息,让洛永煦顿时有些心猿意马;这些年来,他的确也发泄得极少;毕竟当初是他自己说出要为冯望月守重孝的话来,若让旁人循着借口说闲话,的确是有些不太好的,尤其是御史中丞。
沈月梅靠在洛永煦的怀中,好久好久…
直到看不见洛倾雪一行的背影之后,她这才微微蹙着眉头,“阿煦,我瞧着郡主也是十四五六的大姑娘了。”
“那可不是,再有三个月便及笄了,还这么的不懂事。”
说起洛倾雪,洛永煦简直是又爱又恨,可更多的却是对她的愧疚;对冯望月的愧疚;所以对洛倾雪的刁难,他一直都在忍让,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让到什么时候。
若是此刻洛倾雪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定会嗤之以鼻,她可从未觉得洛永煦对自己有过半分的忍让和愧疚。
沈月梅低着头,“这么快啊;可既然她都快及笄了,之前瞧着她与大少爷和世子之间是不是…”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洛永煦低着头,眉宇微微颦蹙着,带着些许的不解,看着她,“嗯?”
“啊,没,没什么。”沈月梅脸上那分明是有话要说的表情可偏生又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欲言又止。
洛永煦看着她,“梅儿你有话直说就好,我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没,我…”沈月梅低着头,声音轻柔,带着三分弱柳扶风的娇态,含羞带嗔的,“若是我说了,阿煦你可别怪梅儿多话。”
洛永煦微微笑着,抬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我什么时候怪过你。”
“娜可不一样。”沈月梅撅着嘴。
“好了,你说吧。”洛永煦深吸口气,因着之前在荣禧堂发生的事情而郁结在胸口的闷气倒是消散了不少。
沈月梅低着头,“其,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大少爷、世子和郡主的年纪都大了,年纪也都差不多;郡主还与大少爷、世子走得这么近,是不是…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啊。”
“嗯?”洛永煦不解地蹙起眉头。
“…这,俗话说得好,男女七岁不同席,不论父母与兄弟。”沈月梅低着头,在脑子里飞快地琢磨着要怎么组织语言,良久才淡淡地开口,“梅儿不知道这云都的风俗是不是与我们那里不一样,不过在我们那里,就算是父兄,这该有的距离也是需要保持的;向郡主与大少爷、世子这般亲密的兄妹关系,瞧着倒是真让人羡慕呢。”
洛永煦低着头,面色微微沉着。
“梅儿听说大少爷是夫人生前收养的孩子?”沈月梅猛然开口。
在发现洛永煦那瞬间沉下来的面色时,她顿时心里一紧,赶紧转移话题道,“啊,是梅儿失言了。”
“没,没有。”洛永煦深吸口气,“青云的确是月儿以前收养的,不过这个孩子倒是极好,为人孝顺也上进。”
沈月梅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狠戾之色,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萦绕不去的戾气,淡笑着,“那,那是自然;素来听闻,望月郡主是极会教养孩子的。”
说着,她故意低下头,抬手撩起自己额前的碎发别到而后,露出那晶莹剔透却明显微微有些泛红的耳垂;纵使已经经过处理了,可却依旧能明显地发现那上面撕扯过的痕迹。
“嗯。”洛永煦点点头。
“…”沈月梅没想到在经历过荣禧堂那般的事情之后,自己都已经将耳垂上的伤口放到这么显眼的位置,洛永煦竟然还会这么平静地点头。
“月儿的确将孩子们教养得很好。”
似是害怕沈月梅不懂自己的意思,洛永煦再次开口道,“她总是那么的温柔贤淑,一言一行都非常的得体;她总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体贴;若是她还在的话,你们定能成为好姐妹的。”
“这么说起来,只恨梅儿没有这个福气了。”沈月梅低着头,缩在袖中的手死死地捏着手绢,冯望月,冯望月…哼!
洛永煦摇摇头,“没事,再有几日便是月儿的忌日了,到时候我带你去见见她,她定会开心的。”
“好啊。”沈月梅开心地笑着,那样温柔的笑意,让洛永煦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素瑶居中。
“小姐,您没事吧?”华香抿着唇,试探着开口问道。
自从两位少爷用膳离开之后,自家小姐便一直这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坐在软榻上,不哭不笑,好像个木偶般。
“没事。”
良久,就在华香以为洛倾雪不会回答的时候,洛倾雪这才悠悠地开口道;华香的身子顿时一冽,转头看着洛倾雪,“那,小姐,您是要沐浴更衣还是直接休息了?”
说着抬头瞧着外面的天色,夜幕渐渐暗了下来;虽然已经到了春日,可仍旧有些凉意。
洛倾雪瞧着屋内天机四姝加上锦笙五位丫鬟的脸上都透着的疲惫之色,略微思忖了下,“你们都退下吧,让银珂将热水送到房间就是了。”
“那怎么行,还是让奴婢们服侍您沐浴更衣吧。”锦笙本来就对天机四姝保持着些许的敌意,她总觉得自从她们四个来了之后,自己的地盘便受到了威胁。
洛倾雪摇摇头,“让你们去休息就都去,我的心里有些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吧。”
五名丫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只能相顾无言,由锦笙代表,淡淡地开口着,“那今日让锦书守夜吗?”
“不必了。”洛倾雪罢了罢手。
眼瞧着洛倾雪脸上露出的不耐烦模样,锦笙五人赶紧双手搭在腰间福了福身,“奴婢们告退了。”
“嘎吱!”
随着木门发出的清脆响声,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对着暗处轻喝一声,“长归。”
“属下在。”长归从暗处闪身出来,仍旧一贯的黑色武士劲装。
“有晚照的消息了吗?”洛倾雪眉头紧锁;三年前,自从晚照跟随冯素烟那身后之人追踪而去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消息;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晚照的寻找,只可惜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任何结果。
长归的神色有些黯然,摇摇头,“没有。”
预料之中的答案,洛倾雪低下头,心里不明由来的发出一股慌乱的感觉,“那,让你查探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启禀主上,宋芊芊于十日后从丽城回返。”长归低着头。
“哦?十日后?”洛倾雪有些不解地蹙起眉头,“怎么会这样?浅心不是说,就在近日的吗?”
“…”长归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好似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般。
“到底怎么回事?”洛倾雪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股威严。
“不知道听了谁的话,那宋芊芊竟然与咱们派去的人学习…”说着长归抿了抿唇,很是艰难地开口,“学习,房中之术。”
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顿时有些没好气的,“哦?她倒是无师自通了;有没有查出这些年来与宋芊芊书信联系的人到底是谁?”
“每次追踪信鸽都只能到丽城外面的一个小饭馆。”长归低着头,似是在思索着该怎么开口,“可每次到了那个地方,信鸽总能不见;我们的人有一次截了宋芊芊的信,里面的语气,似乎…很像是冯素烟。”
“冯素烟?”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她不是死了吗?呵呵…”
“未必。”长归深吸口气,“当初属下带人检查过战场之后留下来的东西,看着很像是遭了山贼洗劫,可为什么偏偏宋芊芊完好无损,这实在不像是山贼的作风。”更何况,其中还有好多的疑点,只是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将事情做得如此高明,他至今也没有头绪,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让主上忧心了才是。
洛倾雪点点头,“冯素烟,呵呵…看来本小姐的直觉果然不错,只怕是这又是一个早就设计好了的阴谋吧。”
“那主上您要不要我们去查证一下?”
话刚出口,长归就有些后悔了;倒不是他不想去查,只是但凡是有关冯素烟和宋芊芊的事情都太过诡异,或者说她们背后的人权势太大,甚至能将所有的线索全都扫空,让他们没有丝毫的方向。
晚照,晚照…三年都没有丝毫的消息;正因为如此,他才越发的担忧,晚照的本事,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再加上晚照对面前之人的…但凡有半点儿机会,他也绝不会放弃;就算没有机会,他也会自己创造机会逃出来的。
怕就怕,怕就怕晚照早已经…
只是这样的话,他却是万万不敢告诉面前之人的。
这个道理长归懂;洛倾雪又何尝不明白,晴天之人是外祖母静安太长公主留给她的,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的能力和忠诚度。
对于晚照,陪伴在她身边那么久,虽然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可只要知道有他们在,她真的很安心,很安心的。
冯素烟那背后的人,前世能够如此精准地通过这两个心思城府都不深的人,利用他们击垮镇北侯府,将整个镇北侯府闹得破败人亡;锦笙,在那样对冯素烟、宋芊芊不利的情况下,她还能相处那样一个方法。
人们总是最健忘的,待人们对那件事情都渐渐地淡了下去的时候,宋芊芊再回来,呵呵,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妙计呢。
只是,听说三年前宋老夫人收到过一封宋廉青寄回来的信;从此宋家对宋芊芊,对冯素烟再没有任何的刁难。
到底,那封信里面写了什么?
洛倾雪不得而知,不过看宋府的态度,也不像是对这两母女有什么特别的啊;不然冯素烟死了之后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还有宋芊芊,在丽城别院这些年里,宋家好似就干脆当没有这个人一般。
“宋廉青的消息呢?”
她单手撑着下巴,薄唇微微开合着。
第095章 宋廉青,终于出现了
“…”长归沉默了片刻。
“还是没有吗?”洛倾雪深吸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双手撑着窗棂,望着那漆黑的夜幕下,院子里的烛火倒映在湖水中泛出的点点星光,眉宇微微颦蹙着。
自从三年前收到那样的消息之后,这已经成为了晴天的任务之一,只是追踪了这么久;三年来,基本上每次召见长归都会例行公事般的问上一句;渐渐的,渐渐的连她自己都有些绝望了。
或许她真的是想错了,那封信追根究底,或许并非是由宋廉青本人所写,就算是,也有可能是往日里留下的遗言而并非是她所想象的那般;不然以他当初那样坦荡潇洒的性格,又如何会十余年不回云都,甚至不与自己的父亲妻女联系。
…就算她并未亲眼见过,但也从那些下人口中的传言得知,宋廉青可并非是那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或许,她真的是错了。
长归低着头,略微忖度片刻,淡淡的开口道,“据可靠消息,宋廉青现人在丽城。”
“什么?”洛倾雪像是听到什么不敢相信的消息般,不敢置信地转头,双眼死死地盯着长归,“你说什么?”
“据我们的人传来消息,宋廉青人在丽城。”长归低着头再次重复道。
“你确定?”洛倾雪此刻心里很是紧张,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悸动;就在她都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宋廉青竟然出现了。
长归点点头,“是。”
“可是丽城,丽城…”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随着长归的话,轻轻地重复着哪两个字,“他去那里做什么?宋家丽城别苑的人可有传回有关的消息?”
“尚未。”长归低着头,声音很是恭谨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那是为什么?”洛倾雪低着头,心中满是不解;这些年她虽然一直没有放弃调查当初的事情,但不知道是有人可以阻挠,还是说当年那些人将消息全都隐藏得太好;她能查到的消息实在是太有限了。
她双手撑在窗棂上,低首垂眸,眉宇间飞快地闪过一抹精芒;宋廉青去了丽城却并未出现在丽城宋家别院…这其中的意味可就大了去了,至少证明前世洛芊芊所说的话,并非虚言;所以宋芊芊还当真就是洛永煦的骨血,只是可惜了…
长归始终低着头,单膝跪地立在洛倾雪的身后。
“丽城,丽城;去让我们的人远远地跟着宋廉青,不用太紧,务必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随时与总部保持联系。”洛倾雪转头看着长归,“另外,晚照那边也不要放弃追查。”
“是,属下明白。”长归嗓音清冷却掷地有声,“主上还有什么吩咐?”
“若是可以,查一查当年宋廉青和冯素烟之间的事情。”洛倾雪单手环胸,撑着左手轻轻摩挲着下巴,“死了十余年的宋廉青都能再活过来,这其中的秘密,怕是该很有趣呢。行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院子里有清风他们四个在,应当没什么问题的。”
清风、清月,天阳、天冰四个是特地从晴天挑的四个好手,洛倾雪恢复了他们明面儿上的身份,让他们留在素瑶居内做了侍卫。
长归点点头,显然对这四人也是极为放心的。
只是洛倾雪却不知,此刻素瑶居内发生的一切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甚至,在不久之前,素瑶居外,两方人马早已经是拼得你死我活。
…
“主人,您怎么样了?”身着鹅黄色衫裙的少女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纱布和药瓶,眉宇微微颦蹙着,轻手轻脚地替此刻盘坐在软榻上、带着绘彼岸花面具的女子轻轻地擦拭着她肩头尚不断流着鲜血的伤口。
“没事。”女子强忍着肩膀处传来的疼痛,那压抑的痛呼,让鹅黄色少女不由得面色越发的惨白了。
“到底是谁,竟然会护在镇北侯府的外面;而且瞧他们的架势,好像并不像让我们惊动镇北侯府中的人呢。”少女变用棉布将流出的鲜血擦拭干净,便皱着眉头轻声道。
带着面具的女子随意地“嗯”了一声。
“那主人,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少女将血液擦拭干净了,露出那光洁圆润的肩膀上,一道血肉狰狞的伤口,她轻轻地洒上药粉;女子再也忍不住,鼻翼狠狠地抽搐着,死死地咬着牙,饶是如此也不禁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带着面具看不到那女子的表情,不过从那双深邃眼底中的压抑能够看出此刻她的暴戾和不满,“哼,镇北侯府?”那些人在乎的,可不是镇北侯府。
这么多年来,每每涉及到那个贱人,都会有人出来阻挠;还有关在地牢的那个贱人,竟然宁死也不吐出与洛倾雪那个小贱人的半点消息来;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跟她娘一个德性,只会装模作样的勾人。
鹅黄色衫裙少女低着头,薄唇微微抿着,连大气都不敢出;若是瞧得仔细了,还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双腿。
“主人,已…已经包扎好了。”
“嗯,退下吧。”面子女子挥手间,鹅黄色女子像是得到特赦令般,飞快地将所有的血色纱布全都收起,然后飞快地退出房门。
“嘎吱!”
随着木门重重阖上的声音传来,面具女子对着暗处轻喝一声,“鬼奴。”
“奴才在。”嗓音带着沙哑,好似被什么挑破了嗓子般,听起来让人觉得非常的不舒服;可面具女子却没有丝毫的变化,眼神清幽深邃,“你去查查,今晚护在素瑶居周围的人马到底是谁派去的。”
“是!”那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而后只感觉得到大殿内彩旆飘飘,随着微微的风撩起淡淡的弧度;烛火摇曳,却没有半点声音。
洛倾雪,哼!
云都城外青丘之上,容末此刻也面色很是难看。
“师兄,您没事吧?”陆谨小心翼翼地看着带人出去了一趟,回来便一直神色慵懒,面无表情地斜靠在软榻上的男子;他一只腿曲着,手搭在膝盖上,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的饮者。
在软榻的面前,身着宝蓝色劲装的男子与身着粉色衫裙的女子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谨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只觉得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黑红双鹰,不是被…他转头看着那仍旧白衣飘袂,发丝翩跹,面容俊朗好似谪仙般的男子,他们不是被派去镇北侯府保护洛倾雪去了吗?
怎么会现在出现在这里?
容末也不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们一个;只要一想到今天那方人马,他的心都不由得紧紧地悬了起来。
洛倾雪身边有哪些人,哪些人有什么本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虽然那四个丫鬟武功不弱,四个侍卫瞧着也算得上是中上之流,只可惜今天遇上的那个女人,伸手与他不相上下,如果他今天不是心血来潮的前往素瑶居,或许现在…
那样的结果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而自己派去保护素瑶居的人居然连丝毫的动静都没有;待自己将人赶走之后,才姗姗来迟,这样的人要来何用。
陆谨眉头紧锁,瞧着容末与黑红双鹰,转头看向容末的贴身小厮兼职护卫随风;随风看着自家主子,半晌轻轻叹了口气,薄唇微微开合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传音入密的方法告诉给陆谨。
陆谨面色越来越震惊,双目越瞪越大,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的黑鹰和红鹰,摇摇头,这两个人真是…这什么事儿不好犯,偏偏犯在跟那个洛倾雪有关的事情上,师兄没有当场拍死他们还当真是手下留情了。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陆谨瞧着黑鹰和红鹰的身上都有些狼狈,空气中隐隐还能闻到些许血腥的味道。
黑鹰和红鹰抬头看着容末,身子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让你们下去就下去。”陆谨也是恼了,在这么跪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师兄就会忍不住将这两个人给拍死;死两个人倒是没什么,暗府死的人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