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什么?”洛倾寒见她点头,顺势又来一句。
洛倾雪顿时觉得,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不知者无畏吧,那些药材任何一样让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可自己这位哥哥竟然还能如此平静的问出来,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洛青云沉默了片刻,看到洛倾雪的面色大抵也能猜得出来,条件必然不凡;只是,看着洛倾雪那微微泛着苍白色的脸,纵使机会再渺小,也总要试一试的不是吗?
他抬起头看着洛倾雪,并未说话,可是彼此都懂。
“双色竹,三生荷,四瓣莲,无根水,六虫叶,七角根,八重紫,九天花。”洛倾雪深吸口气,淡淡地吐出一长串对于对面两人来说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
洛青云眉宇微微颦蹙着,洛倾寒更是早就眉头紧锁。
“若是能寻到这些东西,再加上玄门秘方的调制方可;只是…”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带着浓浓的苦涩,“基本上这些东西,大都万金难求,就算有人得到也只会藏着捂着,不会让别人知道,更不会拿出来交易的。”
“不!”洛青云低着头,略微思忖,“妹妹待会儿写张方子,将它们的特性罗列下来,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哥哥们也不会放弃的。”
洛倾寒也转头看着她,显然也是同样的意思。
洛倾雪想了想,“那好吧,只…天才地宝,可遇而不可求,不必太过勉强。”
她的身子用玄阳真气慢慢调理也是可以的,只是时间稍微久一些,效果没那么明显罢了;不过总好过他们去那些深山绝谷拼命不是!更何况,那些东西,就算拼命,最后也不一定能得到的。
“哥哥们明白的。”洛青云和洛倾寒同时颔首,只是心底却是不约而同地浮起一抹志在必得。
似是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转头看着洛青云,“对了,话说回来,哥哥你是怎么与父亲说的,他竟然会那么开心?”
“…呵呵。”
洛青云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那么怔怔地看着她,然后耳边传来低低沉沉的笑声;那样深邃幽暗的眼神看得洛倾雪不由得身子一怔,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脑袋,“大哥,问你话呢,你这般看着妹妹做什么?”
“没什么。”洛青云摆摆手,却并没有接刚才的话头,而是看着她,“宋家别院那边的事情你可是处理好了?那个暖夏绝非可用之人,若是可以…”
说到后面,他那仍旧温润却带着点点戾气的嗓音,沉稳中含着杀伐的味道;就算不用说出来,他们都懂那是什么样的意思。
这世上最能保密的人,只有死人。
洛倾雪低着头,眼睑低垂;深吸口气。虽然早就在重生那一刻做好了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决定,可当真这般时,却仍旧有些…
对王天宝,对冯素烟,对宋芊芊这样无数次伤害或意图伤害自己的人,她可以刀剑相向、甚至在她们之前抢先出手,将其置于死地;但对于暖夏这样的,虽然说不上无辜,但也委实没有害过自己的,她实在有些下不了手。
“我已经安排她逃走了。”洛倾雪抿了抿唇,眉宇间拢着淡淡的忧色,“左右那些事情她也是不知究底的;这么多年来,冯素烟不可能没有半分自己的班底,那暖夏能不能逃出生天,端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洛青云脸上顿时浮起一层不赞同,不过看着她那样的神色,嚅了嚅唇,有些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来。

隔天,荣禧堂中。
几日前,宋家别院的事情被孟氏列为机密,勒令当时所有瞧见那样场合的人全部封口,若胆敢私自传出,直接乱棍打死了去。许是因着这般丝毫不留情面的态度,镇北侯府内,仍旧井然有序,左右是没有半分流言传到洛倾雪耳朵里的。
“时辰不早了,把那盅血燕粥带上,咱们也该去给祖母请安了。”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那盅血燕粥更是意味深长。
孟氏因为那日被她下药,原本药效是没有这么好的;她对药的份量控制得很好,只会让孟氏觉得身子虚弱、困乏无力;但却没有想到那日会发生那样火爆的事情,再加上洛永煦那般给力,竟然直接让孟氏生生气得吐血,药效进入肺腑,遂血液运行到全身各处,这不得不说是意外之喜了。
锦笙很是不解,撅着嘴老大的不乐意了,“小姐,这可是太长公主特地给您送来的,今年的贡品;便是那些妃子娘娘都得不到的,您自己身子都不好,凭什么要送给她啊;也没见她对咱们素瑶居好一点。”
“慎言!”
闻言,洛倾雪的眉梢浅扬,带着温婉的笑意,转头看着锦笙,“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不管做事还是是说话,都要做到三思而后行。”
“奴婢明白。”锦笙低着头恭谨应声,却不知道洛倾雪心中的想法。
实际上,自宋家别院回来之后。
洛倾雪对自己重生以来这段时光的点点滴滴都仔细地回顾了一遍,光是想着她竟然猛然惊起一身冷汗。许是因为对自己重生之后,心态上虽然仍旧恭谨甚至带着压抑,可却不免有一些能知晓事情未来走向的洋洋得意之感,虽然那种感觉很小,很小。
可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招下错满盘皆输;她绝对不容许任何让她自己重蹈覆辙的诱因存在;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按照当年云静安对她最严厉、苛刻的要求来要求自己;不仅仅是她,甚至连身边这几个可用的丫鬟都是。
“行了,走吧。”洛倾雪转头看着锦书,“这府宅大院,纵使在自己的房间,也须得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这话,本小姐可不希望说第二遍。”
锦笙与锦书眉宇微微颦蹙着,在空中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只是心底却不约而同地浮起一股想法,难道银叶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自从宋家别院回来之后,银叶对于洛倾雪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原本想随手打发了去,后来知道消息的姜嬷嬷和锦笙自然都是这个想法,可当时她的心情极乱,又担心洛永煦会质问洛青云,才罢了罢手,说容后再议。
不过现在,她却是很庆幸自己这般的做法。
冯素烟、宋芊芊!
这两个宛若梦魇般,前世今生都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名字;她不相信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后台或是依仗;若是没有,单凭她们,前世的云景疏如何会舍弃拥有三军之一拥护的自己而选择了身无长物,看起来弱柳扶风,只知道吃醋撒娇的宋芊芊?
现在看起来,银叶还出于比较懵懂的状态,这样的人才最是好把控的;但凡冯素烟回过神来细想,不管她将目标对准了谁,银叶绝对是其中不可缺少的棋子。
从素瑶居出来,一路上竟然没有遇上其他主子,仅有那些下人,也只远远低福身行礼,侧身想让。
抬脚刚迈步进入荣禧堂,紧接着边听见那略微带着嘲讽的话。
“妹妹见过大姐姐,不过听说大姐姐身子不好,已经许久未来给祖母请安了,今儿怎么得空过来?”洛秀紫热情地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可不是,瞧着大姐姐可是清瘦了不少。”
这话说得,不仅仅是孟氏,连带着旁边刚来不久的洛永煦面色都不用的沉了下来;虽然体谅洛倾雪母亲新丧,哀愁过度;可总是这么瘦下去,那可不是个办法。
这不知情的,还以为冯望月不在,他们镇北侯府就苛待嫡女呢。
“倾雪,不是当祖母的说你;这膳食还是要按时吃的。”孟氏身子本来就弱,此刻更是整个人所在软榻上,用薄毯盖了膝盖,看着她,“瞧着面色是不大好,田嬷嬷传我的命令,让白青每日辰时朝大小姐请平安脉,务必尽快将大小姐的身子调理好。”
闻言,洛秀紫抓着洛倾雪的手臂陡然用力,心里恨到了极点;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日日晨昏定省,却比不过这个洛倾雪的偶尔为之,还让大夫日日给他请平安脉,这整个镇北侯府上上下下除了孟氏,谁还有这样的殊荣。
“嘶——”
洛倾雪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看着洛秀紫眼底划过的厉色,她垂下眼睑微微笑着,暗自运起内劲,造成手臂处气血瘀滞俗称淤青的假象;眉宇微微颦蹙着,“妹妹,你这般拉着姐姐,姐姐可没法去给祖母请安了。”
“大姐姐可真会说笑。”洛秀紫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瞧着洛倾雪有些讪讪地送开手。
洛倾雪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手腕,刚抬起又猛然放下来,不自然地侧了侧身子;“祖母见谅,倾雪身子…”
“慢着。”坐在旁边的洛倾书敏锐地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他嘴角微微勾着,“依儿不是心心念念着大堂姐吗?怎么现在遇上了也不去瞧瞧;小心,你大堂姐的手腕,似乎受伤了呢。”
洛秀依有些小意地躲在洛秀月的身后,看向孟氏面色有些讪讪的,见她没有发火之后这才飞快地移到洛倾雪的身旁,“大堂姐,你真的受伤了?”
“没,没有;书哥哥尽乱说。”洛倾雪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身子,转头对着孟氏道,“前儿外祖母送来些许今年上贡的血燕,那日听白大夫说祖母伤及肺腑,这血燕对女子补身养气是最好不过的了,祖母您趁热多吃点。”
话音刚落,锦笙、锦书两人已经提着食盒,端着托盘上去;两人早就是合作惯了的,你来我往,很快将食盒汤盅里的血燕粥盛出来,那晶莹剔透的血色燕窝,熬得香味扑鼻,竟是引人食指大动。
瞧着孟氏连连喝了好几口的动作,洛倾雪抬起头会心一笑;那笑容落在旁人的眼底,尤其是洛永煦,整个人更是,心中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尽在其间。
思绪流转间,放佛又看到当年那个女子;纵然母亲对她千般挑剔,百般为难,可她也总是如此,每次云静安送来的补品,或是其他地方送来的,只要对母亲有好处,她总是会第一时间送过来;可自己却做了什么…想着,眼眶不由得酸酸的。
“啊——”
陡然一声略微带着尖叫的声音,打断众人心中的遐思。
喝完一小碗血燕粥的孟氏也不由得抬起头;却见洛秀依抬起洛倾雪的手,拉开宽袖,刚好露出那原本应是光洁的手腕处,可现在确实一片青紫。
众人视线灼灼,就那么怔怔地瞧着。
“依儿,你这是做什么。”洛倾雪赶紧稍微用力挣脱洛秀依的手臂,然后转头对着他们笑笑,“没,没事的;想来六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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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穿越,灵魂越体,弃女重生,神医降世!
她是当今圣上望而生厌,弃如敝履的糟糠弃子。
他是铁血强悍,手握重兵,威慑皇权的高贵亲王。
牛粪遇到花,正好插一插。
她:很明显本姑娘是那朵花儿。
他:你分明就是那坨粪…
★此女凶猛★
初遇:飞起一脚,撞见高华无视的王爷在嘘嘘:“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继续。”
再遇:一场患难,营救奶娃,她更是恼的铁血王爷面红耳赤:“你胸大,你来喂。”
又遇:只身擅闯将军府,爆打嫡妻,溅血毁容,居然得赏黄金万两!
第090章 孟族垮,都只是笑话
“关我什么事!”洛秀紫闻言,不由得呛声道,“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手腕儿青了,与我何干!”
洛倾雪顿时低下头,嘴角微微勾着带着淡淡的笑意,可看在众人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滋味;她的声音变了变,不复往昔的清澈,反而带着微微的哑色,“六妹妹说得是,不关六妹妹的事,真的,你们别怪她。”
“洛—秀—紫!”
瞧着那纤细白皙的红酥小手,上面晶莹剔透的皓腕,可中间那段淤青的地方刚好是之前洛秀紫抓过的;洛永煦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朝着洛秀紫厉喝一声,“给你大姐姐道歉!”
“我没做过。”洛秀紫犟着脖子,“她又不是豆腐做的,难道我轻轻拉一下就淤青了?洛倾雪,你说啊,你说啊!”
洛倾雪低着头,放下宽袖,动作轻柔间带着优雅,高贵间透着威严,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莞尔,似笑非笑,“六妹妹说得是,父亲,您别怪六妹妹了。”
“哼!”
洛永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看着洛倾雪那面无表情,微微低垂的眼角却透露出她的言不由衷,顿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这都算什么,“你一个庶女,竟然胆敢伤害嫡姐,还拒不承认;当真是反了,反了!”
“倾雪向来是大度的,秀紫你认个错也就没事了。”许是因为身子虚弱的关系,孟氏到底是不想看到什么动辄打骂的事情了,遂张口轻声劝到。
洛秀紫哪里肯听,她贝齿轻咬下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都说了我没做过。”
“大姐姐,六姐她最近心情不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怪她好不好?好不好?”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洛秀琴这才站出来,立在洛倾雪面前,养着脑袋,那双眸子很是清澈,滴溜溜的;双手合十带着希翼看着她。
洛倾雪心中顿时划过一道冷然,这洛秀紫没长脑子,感情脑子都被她妹给吃了不成,“七妹妹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姐妹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只是淤青而已,又没有什么大碍。”
“淤青,就因为她心情不好,就敢对嫡姐下这样的狠手;要是下次她遇上什么要不得的大事,岂不是要别人的命不成!”洛永煦本就心情不好。
此刻,洛倾雪可谓是承载了他对冯望月所有美好的回忆和期望;那样轻柔的笑意,那样清浅的从容,那样的优雅高贵;尤其是那七分相似的容颜,若非洛倾雪那稚嫩褪的容颜,或许他都会分不清楚站在面前的到底是冯望月还是洛倾雪。
这种特殊的时候,他怎么会容许洛倾雪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更何况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洛秀琴身子微微颤了颤,抬头怯生生地看着发火的洛永煦,不敢说话。
洛秀紫更是气得身子微微颤抖着,薄唇微微嚅了嚅,可指责洛倾雪的话却不敢再说出口;只能用眼神控诉着:你是故意的?
我便是故意的,你待如何?洛倾雪轻飘飘地回她一记白眼,只有傻子才会分不清楚当下情势对自己是否有利,那些无畏的坚持,最终受伤的也只是自己而已。
看到这样的洛秀紫,可不就如同前世的自己般;只是,她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怜悯和同情,更何况焉知当年的事情没有她在其中穿插的影子。
眼瞧着洛永煦快要暴走,孟氏赶紧开口阻止,劝解道,“秀紫丫头,你就给雪丫头道个歉吧;雪丫头到底是嫡女,能遇上这般大度的嫡姐那可是你三世修来的福气,可别为了这点儿子鸡毛蒜皮的小事,伤了姐妹间的情分。”
“我没做过,是她自己弄的,凭什么我要道歉!”洛秀紫抬起头养着下巴,飞快地吐出一句,然后直接跑出荣禧堂。
见状,孟氏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身为庶女最忌讳的便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这洛秀紫,哎…
“雪丫头,你六妹妹她性子向来如此,你也别怪她。”孟氏语重心长,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受伤的变故,整个人身上的凌厉倒是退了不少,更像是平常百姓家慈祥温和的奶奶般。
洛倾雪点点头,双手交握在小腹前,看着洛永煦,“父亲,其实本也不怪六妹妹的,您也别太苛责她了;要怪就怪倾雪这身子…”说着,她嘴角微微带着苦涩,“许是因为身子太弱,每每轻轻磕碰都会如此,六妹妹也没用太大力的。”
“哼,没用太大力?”洛永煦的心里更是风雪肆虐,“平喜传令下去,六小姐禁足一月,若是再让我发现她胆敢对嫡姐不敬,往后就呆在兰苑不用出来了。”
洛秀琴顿时身子缩了缩,“父亲息怒,六姐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哼!跟你姐一个德性,滚!”看到洛秀琴那要哭不哭,柔柔弱弱的模样,就让洛永煦不由得想起当初的冯素烟和宋芊芊,整个人更是怒火中烧,“真不知道安姨娘怎么教女儿的,若是教不好直接让别人教不就行了;当初若非月儿身子不好,哪轮得到她自己养孩子,当真是…”
“行了,你也别气了。”孟氏深吸口气,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能说什么呢。
“这种人看到就来气。”洛永煦狠狠地瞪着怔在原地的洛秀琴,转头朝着孟氏,“往后让她们也别来荣禧堂请安了,没得污了母亲您的眼;让倾雪多过来陪陪您,可好?”
孟氏淡淡地摇头,“好是好,可雪丫头的身子可禁不住这样的风吹日晒;待她身子好了之后,再来就行了。”
“是,只要祖母不嫌弃倾雪聒噪就是了。”洛倾雪低着头,垂下眼睑,带着微微浅笑。
唯有洛秀琴,身子愣怔着;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往,父亲他不是,不是最喜欢女子做这副柔弱又懵懂的模样吗?以前每次她这样的时候,父亲都会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慰,有时甚至还会给她好些稀罕的物什;为什么这次居然失效了呢!
不行,她得回去好好问问。
洛永煦终于心头大松了口气的,淡淡的笑着,视线落到洛秀琴身上时,不由得心又沉了沉,“让你滚回兰苑去,听不见是吗?”
“我,我…”洛秀琴身子微微颤了颤,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只是洛永煦现在对这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厌恶到了骨子里,更是连看都不惜得看一眼,没好气的,“哭,就知道哭;看了就烦,滚!”
“…”洛秀琴眼中的泪终于保不住,朝着众人拱了拱身,“秀琴告退。”
然后就飞奔着,哭着跑出了荣禧堂。
“永煦,秀紫、秀琴虽是庶女,可你这么做也做得太过了。”孟氏有些不赞同。
“这种蛇蝎心肠之辈,更是需要好好教养;不然若是往后出嫁做出那等犹如门楣的事情来,堕的可是我们镇北侯府的名声。”洛永煦声音沉了沉。
孟氏的心也不由得沉了沉,显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宋家别院的事情。顿时整个荣禧堂主屋,陷入了异常尴尬的寂静当中。
“咳,咳咳。”洛倾书将手握成拳头放到唇间轻轻咳嗽两声。
“啊…”洛秀依再次轻喝一声,抬头看着洛倾雪,一双嫣红的樱桃小唇微微抿着,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心疼,“大堂姐是不是很疼?”
洛倾雪摇摇头,抬手轻轻揉了揉洛秀依的头发,“依儿帮大堂姐呼呼好不好,呼呼就不疼了。”
“真的?”洛秀依顿时眼前晶亮。
“真的。”洛倾雪淡笑着。
洛秀依立刻捧着她的手腕,像是对待最珍贵又容易被破坏的宝物般,不断地呼呼着,边呼还边抬起头看着她,“大堂姐,还疼吗?”
“不疼了,真的。”洛倾雪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如果可以,她也好希望自己有这么个天真单纯的妹妹,只是她当真能这样一直下去吗?
瞧着这一幕,孟氏满意地点了点头。
按理,大家族均有立嫡立长的规矩;知识和后来因为冯望月的关系,才立了洛永煦,当然其中也不乏她自己的一些私心;但对于长子一家她自然也是喜欢的,如今能看到他们这么欢乐一堂的相处,刚才的那点子郁闷也一扫而空。
归根结底,不过是庶出,嫡庶有别,庶出又岂能与嫡出一争高低?
至于那些个看不清自己身份的,总有一日会吃到苦头的。
没了那些碍眼的人存在,一堂人倒是聊得很欢;只是让洛倾雪有些遗憾的,大哥和哥哥因为有事外出未归,不然让他们多与几位堂哥相处也是好的。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在阖府上下的悉心调理下,孟氏的身子也一天天好起来;甚至有时还能领着孟贞薇去花园里溜溜,瞧着精神头倒是好多了;只是到底伤了底子,每每多走两步就有些气喘吁吁,身子困乏。
“不走了不走了。”
这不,刚从荣禧堂出来走了两步,孟氏就有些大喘气,连连摆手。
孟贞薇淡淡地笑着,“姑姑若是不想走,我们去那边亭子里歇会儿吧。”
“…还有这么远。”孟氏瞧着那就在前面不远处的碧波亭,蹙了蹙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己不管是多走了一会儿还是多站了一会儿,双腿就好似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好大的力气;可偏偏白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孟贞薇摇摇头,都说老小老小,现在姑姑可不就是这样吗,她淡笑着,声音委婉,“不远的,要不让田嬷嬷去准备一具滑竿?”
“那还是算了吧。”就这么短的距离还需要滑竿,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
“那薇儿搀着您。”
这么久了,静王府那边虽然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但她相信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她单手拢着小腹,原本淡薄如水的脸上竟然浮起些许的精芒;皇家最终子嗣,她不相信云苍静会这么狠心。
孟氏点点头,任由田嬷嬷、孟贞薇两人左右搀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