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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孟贞薇领着两个丫头离开的背影,锦笙眉头微微蹙起,“小姐,这…这位到底来干什么的呀?”
“呵呵。”洛倾雪淡淡的笑着,笑声低低沉沉,“管她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再有两日就要去与母亲上坟了,你帮我催下姜嬷嬷,该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别到时候又出了什么岔子;还有相国寺,遣人替我多谢清远大师相助,应下的十万两香油钱也趁早送去。”
锦笙点点头,将事情一件一件捋清楚记到脑子里,然后瞧着面前托盘上放着的三支瞧着样式的确挺别致的朱钗,有些疑惑,“小姐,这几支朱钗,您…”
“送到库房去吧。”洛倾雪张了张口,本想直接打发了送给几个丫鬟,可想了想,到底有些不大好,到了舌尖的话又不自觉地咽了回去,“这几日你们也受累了,我记得库房里还存了不少珠钗翠环,改明儿你们自个儿去挑一身,可别走出去,这么磕碜。”
锦笙瘪瘪嘴,“是,奴婢知道了。”
嘴上说着,可心里却是不以为然;抬头瞧着洛倾雪头上那简简单单用丝带缠绕的发髻上,唯有一枚羊脂白玉的分心并两朵素白的簪花;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还能怎么打扮,难道还能越过自己的主子了去?
洛倾雪自是没有注意到锦笙的表情,她眉头紧锁着,也的确是有些乏了,待酉时与孟氏请安之后,回到房间,沐浴更衣,便直接上床歇着了。
时间正好,瞧着倒是春光明媚,带着浅浅的暖意。
轻依凭栏,放眼远眺;瞧着那从湖对岸蜿蜒盘旋而来的湖心走廊上,锦笙与锦书正一本正经地说着什么;再往远处,姜嬷嬷领着两个小丫头,脚步匆匆;大门口处,猛然出现的那两道身影却让洛倾雪身形怔了怔。
“小姐,您身子不好,就别在这里吹凉风了。”
其他几个丫鬟都有事出去,留在她身边的也唯剩下银叶了。
洛倾雪虽然整个人慵懒随性地趴在凭栏上,可实际却一直注意着银叶的举动,她淡笑着,“也好。”
话音落地,她径自起身,朝着屋内走去。徒留下银叶站在原地,缩在袖中的手不断地搅捏着什么东西,面上眉头紧锁的模样,很是纠结。她薄唇微微嚅了嚅,可终究却没能说出话来。
回到房间,洛倾雪也无事可做;许是因为孟贞薇的关系,这两日孟氏对她们可谓是宛若春风般,纵使仍需要晨昏定省,可也只是去打一趟,然后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小姐,您要不要用点东西?”银叶端着托盘,手微微颤抖着,茶水险些直接漾出来。
洛倾雪转头瞧着银叶,“呵呵,瞧着这糕点颜色不错,不过不太像银珂的手艺。”
“…这,这是厨房的庄大娘做的。”银叶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洛倾雪也不恼,抬手取了一块,在银叶那灼灼的眼神中,刚想放进嘴里,不过想了想又放下来,“早上银珂做的七彩卷饼味道不错,多吃了两个,现在小腹还有些胀气呢;往日只道咱们素瑶居里银珂的手艺最是好了,没想到连庄大娘的手艺也如此之妙,闻着当真是让人食指大动呢。”
“那是小姐吃惯了银珂姐姐的手艺,觉着新鲜罢了。”银叶低着头小声道。
“也许吧。”洛倾雪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宛若三月春风般,上下打量着银叶,蹙了蹙眉头,“我瞧着,银叶你怎么都瘦了?”
银叶身子微微怔了怔,抬起头看着洛倾雪眼中带着疑惑和不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小姐您还说,您不也瘦了;您可要多用些东西,不然两位少爷回来瞧见,又该教训奴婢们了。这庄大娘做的鲜花饼也是不错的,小姐您就尝尝吧。”
“呵呵,还是不了。”洛倾雪故意撅着嘴,揉了揉小腹,“待会儿该用午膳了,若现在吃了太多,待会儿银珂又该说我了;哎…瞧着这鲜花饼,色香味俱全的,当真是可惜了;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呢。”
银叶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小姐若是喜欢,往后让庄大娘再做就是了。”
“只可惜这般艳丽的鲜花可少有了。”可不是少有了吗?
这都春末了,少少的还开得美丽的鲜花,又有谁会如洛倾雪这般将花摘了做饼吃的尤其是那牡丹中的极品,姚黄魏紫,也就云静安对她宠溺得让人发指这才由着她,若是让旁人知道,指不定怎么说她败家呢。
洛倾雪边感慨,边瞧着那快凉掉的糕点,然后瞧着银叶那因为瘦削而发尖的下巴,“不如就赐给你吧。”
“这,奴婢不敢。”银叶的面色陡然大变。
“往日里记得谁说过,这鲜花饼配雨前龙井最是好了,只可惜今年的新茶还没出;不过这屋子里用的可是皇帝舅舅赐下来的好茶呢。”洛倾雪淡淡地笑着,“给你就给你了,免得闲着也是浪费了;你知道的,银珂那丫头对我入口的东西向来要求得很是严苛,这凉掉的东西,指不定就给她扔到什么地方去了。”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感慨着,“这糕点,吃掉不可惜,扔掉可当真可惜了呢;行了,快吃吧,趁着热。”
银叶手心已经冒出了薄薄的汗珠,若是鲜花饼那自然是没什么;若是单纯的雨前龙井自然也没什么,可偏偏这两样加了料的东西混在一起,她死死地咬着牙,身子微微颤抖着。
“这是怎么了?可是嫌东西不好吃?”洛倾雪不解地看着她,面色很是柔和,“若是不想吃那就罢了,当真是可惜了呢。”
她说着还很是犹豫的,“算了,先留着吧。”
“小姐,您可当真偏心,什么东西赐给银叶啊?”锦笙和锦书先后走进屋内,瞧着银叶的模样,锦笙瘪瘪嘴,略微带着奇怪的腔调道。
洛倾雪也不恼,“能有什么,这连日来,因为母亲的时候,后面又接二连三的,曲折不断,瞧着银叶瘦削了不少;这鲜花饼庄大娘刚做的,可是香甜了,说赐给这丫头,她竟然还不要,当真是…”
“不要,那就赐给奴婢吧。”锦笙故意做出一副垂涎的模样。
“去去去,你这丫头吃得还少了;瞧瞧你的肚子,小心往后可嫁不出去了。”洛倾雪撅着嘴,语气柔和。
“咚,咚咚。”陡然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姜嬷嬷的声音,“小姐,宋夫人来了。”
“行了,倾雪又不是不知道;雪儿,咦,怎么这几个丫头都在屋子里。”冯素烟不顾姜嬷嬷的阻拦,直接提着食盒走进屋内,淡笑着,“怎地,可是惹你生气了?”
洛倾雪摆摆手,“没什么,厨房里的庄大娘刚做了鲜花饼,还热着呢;宋夫人您来得正好,刚好带回去给芊芊尝尝。”
“不可。”银叶面色陡然变了变,厉喝出声。
“小姐与宋夫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姜嬷嬷面色很是难看,扬起手一巴掌打在银叶的侧脸,“小姐性子宽厚,才容得你们放肆些;但可别忘了奴婢该有的本份,自己掌嘴。”
银叶咬着牙,抬起手,屋子里顿时响起“啪,啪啪”的脆响。
见状,冯素烟的面色陡然变了变,“这,雪儿不过是一句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小惩大诫也就过了。”
“宋夫人说得是。”洛倾雪朝姜嬷嬷使了个眼神,然后淡笑着,“行了,我瞧着银叶这些时日也瘦削了不少;这鲜花饼性凉,的确不适合芊芊,都怪我…往日里芊芊爱极了甜食,我竟是忘了她还在病中这一茬了。”
闻言,冯素烟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雪儿对芊芊这般关心,芊芊若是知道定是会开心的。还有倾雪,你唤我什么?什么宋夫人宋夫人的,听着多生分,怎么生姨母的气了?”
“宋夫人说笑了。”洛倾雪淡笑着,“外祖母说了往后我们与冯家可没什么关系,这姨母二字,往后可再不能提的。”
冯素烟面色微变,嘴角抽了抽,眼底的阴鸷和狠戾一闪而逝,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雪儿果然是生姨母的气了,姨母也不是故意不给你送梅酿血燕羹的,只是你知道芊芊她…”
“宋—夫—人!”
洛倾雪陡然正色,“我洛倾雪虽是晚辈,却也是太祖皇帝钦封的平安和乐郡主,荣享二品公主俸禄,这名讳可不是谁都能唤的。”
“倾雪,你…”冯素烟面色沉了沉,“你难道忘了,你母亲过世前的嘱咐了?”
“母亲遗言不敢有忘。”洛倾雪淡笑着,“只是外祖母的话,本郡主亦不敢有违;宋夫人,这素瑶居往后您还是别来了。”
冯素烟的心顿时沉了沉,“你…”
“看在往日情分的份上,这湖御赐的雨前龙井和这叠鲜花饼就送给宋夫人了。”洛倾雪淡淡地笑着,温和却疏离,“时辰不早,本郡主要去给祖母请安了,宋夫人,请!”
“…”
冯素烟抿了抿唇,深吸口气,胸口上下起伏着,可到底却没能说出什么来;云静安将他们三兄妹留下来,她就知道她定会告诉他们一些东西,也会让他们原离自己。
洛青云和洛倾寒与她向来就不亲厚,可她却没有想到洛倾雪竟然也…想到自己和芊芊接二连三地在洛倾雪手上吃瘪,难道那日在相国寺的事情她一直记得,只是假装不记得了?
这般想着,很快她又否定了。
如果她当真记得,那云静安绝不会到现在还不发作;她的心沉了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洛倾雪说赐给她的两样东西她都没有带走,甚至还将那盅梅酿血燕粥留下了。
“小姐,这…”姜嬷嬷蹙了蹙眉,“老奴让人把这些东西丢了吧。”
洛倾雪却是淡淡地笑着,“丢了做什么。”
“可是小姐您…”姜嬷嬷的面色顿时变了变,那个女人送来的东西,如何能让小姐用;“那宋夫人送来的东西,您还是小心些为好。”
洛倾雪却是抬起头,笑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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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好久没做活动了,大家猜猜倾雪要将那些被加了料的东西送给谁,一样猜对有奖!
第078章 说上坟,再也等不得
锦笙抿着唇,眼中飞快地划过一道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清浅的弧度。
“行了,此事你就别管了;再两日便要去与母亲上坟了;那些东西,嬷嬷可都备好了?”洛倾雪把玩着腰间玉佩上的流苏,脸上带着三分邪气,笑得不咸不淡;“大哥与哥哥近来事忙,想来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的;我…对这些也不太懂,所以…嬷嬷多费心了。”
姜嬷嬷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是老奴的本份。”
“行了,锦笙留下,你们都退下吧。”洛倾雪揉了揉太阳穴,做出一副疲倦的模样。
“…”姜嬷嬷瞧着软榻小香几上的食盒及盛着清茶、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鲜花饼;视线微转,瞧着自家小姐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笑容;在心中摇摇头,“是,那老奴告退了。”
“奴婢告退。”锦书、银珂也同时行礼;银叶却是怔了下方才如梦初醒般;被洛倾雪那异样的眼神瞧得脊背发凉,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赶紧朝着她福了福身,快速道:“奴婢也先告退了。”
“嘎——吱。”
随着隔着三扇三尺高绣落雪红梅屏风的精致木门开合的声音传来,锦笙转身,快走两步,瞧着确定没人了之后,这才回到内室,瞧着那小香几上的食盒和托盘,薄唇微微抿着。
“小姐,您有什么打算?”她压低了嗓音,面色严肃,神色间还带着淡淡的忧虑。
“既然宋夫人特地送来的,就算本小姐不用也不能浪费了不是?”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笑得很是意味深长,眺望远方;冯素烟,这可是你自己送给你自己的一份大礼呢。
锦笙蹙了蹙眉,面带不解,“小姐,您…刚才您就该让银叶那小贱蹄子将这些东西吃进去,哼!当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小姐她竟然胆敢对您下毒;奴婢真是…”
“你怎么知道她对我下毒?”
原本神色还有些懒散的洛倾雪眼中一抹精芒飞闪而逝,猛地抬起头看着锦笙;当然并不是怀疑,而是锦笙向来的表现,她知晓这丫头是心有城府的,所以才放心大胆的用,但她不希望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毕竟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太过脆弱,实在禁不起任何的怀疑和猜忌;“你…知道了?”
“小姐,我…”锦笙低着头,身子微微颤了颤,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小姐这是在…怀疑她吗?
瞧着她那模样,洛倾雪在心中摇摇头,早就知道这丫头不如她平日里表现得那般没心没肺;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三分无奈,“你过来,坐下。”
“…”锦笙低着头,除了温顺还是温顺。
“我并没有怀疑过你。”洛倾雪拉着锦笙的手,轻轻地拍慰着;那样温柔、从未有过的耐心,她语气淡淡的却很是真诚,“从相国寺回来时,我告诉过你,在这府上,我没有几个可以相信的人了。”
锦笙顿时觉得眼眶酸酸涩涩的,语气急促地轻唤着,“小姐!”
“放心吧,我没事。”洛倾雪无力地罢了罢手,“当初,我只道那冯素烟在母亲去后会觊觎镇北侯夫人的位置,至于银叶…我实在没想到她们居然会这么大胆。”
锦笙低着头,“小姐当真不该那么轻易放过那小贱蹄子;这般背主的奴婢,小姐您还留着她做什么。”
“做什么?呵呵,放心,会有用的。”洛倾雪示意锦笙在旁边坐下,看着那小香几上的食盒与托盘;她嘴角微微勾着,放有箩蔓子的梅酿血燕粥,添了决子粉的鲜花饼和雨前龙井,呵呵。
“那,小姐您打算…”锦笙不解。
“既然是那个人亲手做的,你说若是送到主院,父亲会不会开心呢?”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想到昨日夜里,长归特地回来送的情报;冯素烟近日似有害喜的征兆了,晨起呕吐,不能吃鱼,还尤其嗜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世早该出现的那个胎儿却到现在才出现;时间上是晚了些,可因为自己的重生,好多事情都与前世有了偏差,她深吸口气,幸好她派人随时注意着,不然那可当真是会错过了呢。
锦笙眉宇微微蹙了蹙,“可是,这…如果到时候老爷出了什么问题,小姐您也难辞其咎。”毕竟这东西是从素瑶居送过去的。
“说你傻你还真傻啊。”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东西可并不一定要让咱们的人送去。”
“那应该怎么办?”锦笙不解。
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朝锦笙招了招手,然后俯身到她耳畔,薄唇飞快地开开合合;锦笙的面色先是越来越沉,越来越凝重,不过听到最后却是骤然眼前一亮,“所以,小姐当初您之所以,其实是…”
“嘘!”洛倾雪示意她噤声,“刚才与你说的,你可都记住了?”
“放心。”锦笙应声,好似为了让洛倾雪放心还配合着狠狠地点了点头。
“行了,那你就先回去准备着吧。”洛倾雪淡淡地笑着。
“可是这些东西要怎么才能送到老爷院子里,老爷也不一定知道是宋夫人送的,他…会吃吗?”锦笙还是有些怀疑;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些云里雾里的;自家小姐要让她做的事情,貌似跟这些东西,没什么关系吧?
洛倾雪淡笑着,“至于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
“哦。”锦笙呆愣愣地点点头,转身正准备告退;洛倾雪却猛然回过神来,差点儿给这丫头忽悠过去,“站住,等等,你回来。”
“啊?小姐,您可是还有其他吩咐?”锦笙立刻停住脚步,转身眉头紧锁,带着疑惑。
“吩咐倒是没有。”洛倾雪淡淡地笑着,眉眼弯弯;可锦笙对她何其熟悉,瞧见她脸上那略微带着清寒、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模样;顿时身形一冽,硬着头皮,勉强扯了扯嘴角,“那小姐,您这是…”
洛倾雪淡淡地笑着,语气有些诡异,“差点儿让你这丫头给忽悠过去,说,你是如何知晓银叶打算对我下毒的?”决子其实也算不得毒药,只是决子加上血燕,那就…
“这,这个。”锦笙似是有些为难。
“不好说?”洛倾雪淡淡地笑着。
锦笙顿时拉耸着脑袋,她就知道自己刚才的失言定然是蒙混不过去的,只能耷拉着耳朵,“呐,小姐,奴婢告诉您,您可千万别说是奴婢说的;不然奴婢可就失信于人了。”
“行了,本小姐谁都不说,行了吧。”洛倾雪没好气地摇摇头,抬手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愣着做什么,还不说?”
锦笙瘪瘪嘴,“其实奴婢原本也是不知晓的;只是新来的那个名唤做林香怜的,似懂些医理,前儿在整理屋子的时候,告诉奴婢说银叶的箱子里有股…呃,说不上来的味道。”
“所以你就翻了人家的箱子?”洛倾雪眉梢浅扬,语气有些诡异。
“奴婢哪儿敢。”锦笙连连摆手,这种事情她可做不出来,更何况在别的院子怎样她不知晓;但在素瑶居,每个丫鬟的柜子都配有铜锁的。
“嗯哼?”洛倾雪尾音拉长。
“奴婢只是让人注意着银叶那个小贱蹄子的行动,今儿早上,她拿了奴婢们在公主府采摘的鲜花去找顾大娘的时候,林香怜跟上去才发现,她在洗鲜花的时候,在水里加了些东西。”锦笙只能老老实实地将原委道出。
洛倾雪顿时有些哑然,“哼,你知道了也不告诉本小姐,就不怕本小姐会将东西直接吃下去?”话音未落,转头瞧着那桌上还散发着热气,香味扑鼻的鲜花饼,“毕竟瞧着可是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呢。”
“小姐哪有那么笨。”锦笙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洛倾雪扬眉。
“小姐既然知道银叶是那两个人派来的,她送来的东西小姐自然是不会吃的。”锦笙只好老老实实的,“更何况,这鲜花饼里的鲜花太过驳杂,小姐可是说了再不吃白玉兰的;当时我们摘白玉兰,也是银珂姐姐说,百花酿需要用它提味这才摘了些。”
洛倾雪倒是微微有些诧异,白玉兰,君子如玉,呵气如兰。曾经她很钟爱那种那位,带着淡淡的馨香;入口品尝着清甜;可后来,因为容末,便不爱了。自相国寺回来,她也只是无意间说起过一次,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记住了。
“嗯,很好;先下去吧,我有些乏了。”她罢了罢手,“晚膳时,让林香怜来见我。”
“是。”锦笙终于大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了;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见洛倾雪那半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这次的事情本小姐可是记住了,再有下次,两罪并罚。”
锦笙刚迈出去的脚步停在半空,再回过神来脚下踏空,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慢悠悠地回过头,眼神哀怨,只可惜某人却丝毫没有吓到人的自觉,别开头看着外面那毫无波澜的湖面。
待锦笙离开,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对着暗处轻喝一声,“长归,晚照!”
“属下在。”应声的是长归。
洛倾雪蹙了蹙眉头,“晚照呢?”昨儿交代他送药去静王府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复命,不知为何,她都然神来一句,却让长归的心有些沉了沉,“启禀郡主,晚照他…”
“受伤了?”不知道为什么,许是刹那的福灵心至,洛倾雪猛然开口,却在开口之后连她自己都吓到了,看着长归那面无表情的脸,眼底却有着深深压抑的痛,她猛然急了,“快说,晚照是不是出事了?”
长归深吸口气低着头,“晚照受伤了,属下会再安排其他人过来。”
晚照,他或许会是个好的影卫,身手敏捷在他们晴天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如今的他,却已经不再适合作为影卫呆在主人的身边了;一个合格的影卫是不能对主人产生感情的。
洛倾雪却是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长归低着头,“属下无可奉告。”
“啪——”
洛倾雪扬起手一巴掌拍在凭几上,面色‘唰’地一下变得很是难看,“我命令你,说!”
“晚照带人出任务,不小心受了伤,需要静养。”长归的声音古井无波,与平日相比更嫌清冷。
“静养?”虽然这个理由无可挑剔,可洛倾雪却是一个字都不信,“既然需要静养,那就罢了;本郡主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时间若是他回不来,哼!”
长归的身子顿时僵了僵,跟在这位主子的身边越久,他便越能发现云都里那些人对自家主子的认识有多浅薄;不过区区十二岁稚龄,就能在虎狼环饲的镇北侯府如此周旋,该舍的舍,该得的却绝不放过;还有那狠戾的手段,迂回的战术;就算是有太长公主手把手的教导,那她也太…妖孽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