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既然容神医和清远大师胆敢动手就必定有十足的把我。”平邑脸上终于染上了淡淡的血色,虽然很清,很浅,但那种感觉却是非常肯定的;转头看向云初扬,“大恩不言谢。”
云初扬低首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波动,语气也没有丝毫的波动,“当年王老爷与我有救命之恩,我…只是还恩而已,要知道这能够救王氏的人可并不是我。”
其中的意思非常的明显,他并不像要居功。
平南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如果没有扬公子出面,容神医未必会答应前来。”
“…”闻言,又想到之前自己被洛倾雪狠宰一通的感觉,他的那个心啊,不过在旁人面前却是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僵硬地笑笑,“大将军太客气了。”
屋内,终于处理好王氏的伤口,秦霜这才走上前替洛倾雪擦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她眉宇微微颦蹙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惨白。
“公子,您没事吧?”秦霜眉头紧皱。
“没…噗!”洛倾雪张口竟是喷出一注鲜血,整个人晕乎乎的;见状清远赶紧走过来,拉过她的手腕儿,面色骤然大变,“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子竟然还敢动用玄阳真气,真是胡闹!”
洛倾雪只淡淡地笑着,声音明显地虚弱了下去,“清远大师,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然是知道的;咳,咳咳…只是瞧着有些严重,只需要好好调理几日就是了;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她不动用玄阳真气在开膛破肚的第一时间以内劲护住那孩子的心脉,只怕就算有九转还魂丹在,那胎儿往后只怕也会落下病根的;不过有了那股玄阳真气,这孩子往后只怕会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到底是初生的婴儿,底子最是纯净;洛倾雪输入他体内的玄阳真气虽然不多,可却足够替他打通任督二脉了。
“你…”
瞧着洛倾雪的模样,清远眉头紧锁,一股温和的内劲以不急不缓的速度朝着洛倾雪那空虚的丹田而去;感受到那同出一脉的真气,洛倾雪骤然一惊,只是话尚未出口,就听到清远那沉稳的嗓音道,“还不快调劲运气。”
“多谢大师。”洛倾雪深吸口气闭上眼,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追问那些问题的时候,有些事情迟早是会知道的。
清远修炼多年的玄阳真气虽然没有洛倾雪修炼的来得纯正,但到底是同出一脉,此刻洛倾雪又丹田空虚,正所谓破后而立,洛倾雪竟然借着清远传过来的这股内劲,直接冲破了天机老人设下的桎梏,将那股在筋脉中暴走的真气收服了不少。
半个时辰之后。
洛倾雪终于睁开眼,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然后淡淡地笑着,“大恩不言谢。”
“阿弥陀佛。”清远仍旧老神在在,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
从房间内出来,平家人对洛倾雪和清远表示了最真诚的感谢,还奉上了价值不菲的佣金;洛倾雪自然不会笨到拒绝,清远也淡笑着手下,权当是给那刚出生的小小少爷积福了。
自平南将军府离开的时候,云初扬瞧着洛倾雪。
“扬公子,就送到这里吧,我们主仆就此告辞。”洛倾雪朝云初扬淡淡地笑道。
“…也好。”云初扬嘴角微微笑着,想到府上定然没有入睡的父王,颔首应声。
“就此别过。”
见云初扬与清远离开,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耳朵软骨微微动了动,她顿时面色沉了下来。
“小…公子,您怎么了?”秦霜有些不解。
如果是之前洛倾雪定然是感受不到,可现在因为有清远相助,她的内力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可也至少恢复了三成,隐隐约约竟是能够感受到周围有两道监视的目光。
洛倾雪转头看着秦霜,“没事,我们先回府吧。”
“是。”
主仆二人,一路无话。
到了镇北侯府隔壁的院子,刚走入房间,秦霜还没来得及打开机关暗道就被洛倾雪拉住了手,她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传入那一路跟踪之人的耳朵,“夜深了,你也累了半晌,先回房歇着吧。”
“可是…公子…小的还是先服侍您睡下吧。”见到洛倾雪那不对劲的面色,秦霜猛然回过神来,自己这两日竟然有些大意了,赶紧改口道。
洛倾雪罢了罢手,“罢了以往在野外采药的时候更狼狈的时候不是没有过,就这么睡下吧,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说。”
“是,那小的就先告退了。”秦霜躬身。
“嘎吱!”随着木门开合,微风晃动间,烛光闪闪烁烁,隐隐能够发现暗处尾随的人监视了一会儿,瞧见那屋内明明灭灭的烛火中,人影晃动,最后却终于没有任何声息只余下那沉稳的呼吸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他却不知,自己的动作早已经被暗处的某人瞧在眼底。
洛倾雪此刻仰躺在床榻上,因为平日里都不用的,也没有布置得很舒服,翻来覆去却是怎么都睡不着,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有股不好的感觉。
“傻丫头。”陡然一声喟叹在耳边响起。
她的心陡然咯噔一声,转头瞧着那两道清冷中透着灼热的目光,洛倾雪的一颗心终于沉了下来,不过随即又眉宇微微颦蹙着,“你跟踪我?”
“原来在素素心里,我竟是这样的人?”容末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受伤。
“…”洛倾雪薄唇微微抿着,她咬着牙。
“那跟踪你的人,想必以素素的聪慧已经想到了吧。”容末的语气带着浅淡的笑意,只是脸上却满是森森寒光,眼神幽暗深邃,好似要将所有都吸引进去般。
洛倾雪深吸口气,“难道真的是…”
“嗯。”容末微微颔首,“收到陆谨传回来的消息,原本想要去通知你的,可是却终究慢了一步;不过我知道就算我来了,以素素的善良也不会瞧着那王氏一尸两命而坐视不理的。”
“所以你就只在暗处看着?”洛倾雪的语气陡然暗了暗,带着三分不满。
“呵呵,瞧着素素那认真的模样,为夫当真很是…”容末的话戛然而止,低着头,那灼热的眼光直勾勾地瞧着洛倾雪,用力地在她唇上印下深深的一吻,之后这才喟叹一声,“素素,素素,你怎么还不长大,为夫等得,心都疼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相敬如宾,发乎情止乎礼,这样的做法好似从来都不属于他们;两人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早就已经发生过;可饶是带着两世记忆,洛倾雪却仍旧觉得有些难为情;而容末却是因为前世那样匆忙的要了她而带着些许的遗憾,那样美好的一刻,应该留到最美好的时候,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匆忙。
洛倾雪低着头,黑暗中两腮浮上了火烧云,“你半夜三更的跑来,难道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素素,哎!”容末叹气,带着些许无奈。
“暗处的那个人只怕已经开始行动了。”洛倾雪低着头,“虽然今晚我刻意易容掩饰了自己的身份,可以那个人的精明不可能查不到的。”
当年冯望月和凤城歌的事情那么的隐秘,她竟然都能知晓得清清楚楚,她这点儿扰乱视线的障眼法,只怕再人家眼中跟本不过是小孩子办的家家酒,闲来无聊时,权当笑话罢了。只是越这样想着,洛倾雪的心便越是不安。
容末点点头,“是。”
“那我…”她最大的秘密扁丝玄门传承人的身份,如果当真被那个人知道,只怕会引起无穷无尽的麻烦的。
“放心,你素来低调,玄门又太过神秘,如果那个人当真发现了,只怕今夜也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来确定。”容末抿着唇深吸口气,“如今,素瑶居中可是有着另一个郡主在,应该没那么快被发现的。”
洛倾雪眉梢浅扬,不过随即又放下心来;她早就知晓自己身边有容末派来的人;既然如此,那些所有都已经不足为奇了,只是,“可是那小楚氏在整件事情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还有楚国公府。”
容末眉梢浅扬,静静地看着她。
“小楚氏虽然只是楚国公府的庶女,可在云都尚未站稳脚跟的平家来说地位却是不低;纵使平南大将军和木氏对王氏心中偏疼,纵使平疋与王氏情深意重,可瞧着却也是没有亏待小楚氏;若是她安安分分的,往后生下儿子,并非没有机会母凭子贵,便是凭着楚国公府的身份,抬个平妻也不算什么。”洛倾雪的声音很轻很沉,却一字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股不好的感觉,好像自己的所有都被别人掌控在手心里。”那种无力又无助的感觉,当真是快逼疯她了。
容末沉声,“也未必。”
“可若不是,那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如果没有人在其中搭桥引线,事情不可能会这么顺利;甚至这个人只怕对咱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非常的了解。”
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先是平媛来镇北侯府求救,再是王氏以救命之恩求云初扬出手;甚至还有自己与云初扬的各种合作,云初扬与大哥的关系还有那个人当真算准了她不会袖手旁观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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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勾情之王牌宠妃文/温润润
王爷在手,天下我有!
男人靠征服天下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天下。
江宛若挑眉,呸,没有男人,女人照样可以撑起一片天,男人只是闲暇时的调剂品,孩子他爹!
娘说,不想嫁人,也要生个娃。
江宛若得了个好办法,掳了个王爷,准备借个种,生个娃。
家中祖母,嫡妹,庶妹,宅斗,智商压根不是一个段数,她都懒得跟她们玩儿。
她只需要防备着不要露出狐狸尾巴,被辰倾墨抓住就好。
可千躲,万防,老娘难防!
第134章 夜微凉,难得的独处
容末垂首,瞧着她那若有所思的模样,“在想什么?”
“那个人好可怕。”
一晚上经历得太多,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巴掌大的小脸上血色褪尽,整个人也颓废了不少,与平日里淡雅干练的模样相差太远。
容末看着这样的洛倾雪,心中不免有些发疼,为她的忧思而感到揪心。
“容末,你说,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为何,竟这般可怕,竟算准了我的一言一行,似乎我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洛倾雪说着,身子竟有几分颤抖,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痛苦了?从重生以来,她都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从不敢留下什么把柄让人算计了去,可现在…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微弱,自己的布防有多浅显。
心中发怵,身体越发的冷,洛倾雪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自己心中的不安,只能将头埋在容末的怀中,想要汲取那丝丝温暖。
“素素,你莫要想太多,凡事有我。”伸出大手,揉着洛倾雪的一头乌发,容末心疼不已,他多想为他心爱的女人撑起一片天,可她生来好强,从不愿意躲在他的羽翼下,他纵然暗中安排许多,却总敌不过她那执拗的性子。
凡事追根究底,傻丫头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不去要求真相,才是最幸福的么?
知道太多,就会发现现实太过残忍,太多的事情已经可怕到让人难以接受了么?
“容末,容末!我…我是不是很没用?”臻首低垂,声音婉转低回,轻声诉说,是小女儿说不尽的哀思,却含着对以往自己所有努力的怀疑,是不是…是不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有的坚持都全是个笑话?
她知道,容末可以将她保护的很好,可是…
她好心疼!
她从来都知道,以他的性子,如何能放任她与危险之中;可想想他为自己付出的诸多努力,想想他为自己那般艰辛,她纵使铁石心肠,此时也愿柔情绕指,更何况,她的心,本就在他的身上。
“素素…素素…我的素素…”容末心中柔情百结,看着怀中的人儿,温柔更是溢满了眼底,这般为他着想的人儿,他如何能不深爱,如何能放之不管?
低头,亲吻那一缕发丝,容末恨不得将这缠绕他心魂的小女人揉进身体里去,这样,她就不会远离自己,不会与自己分开,更不会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受到伤害。
“容末,容末!”眸光莹莹,清晰可见那暴露在眼前的惶然,洛倾雪从容末的怀中起来,扬起小脸,与容末对视;那般的倔强,可是又透着坚强。
“别怕,我在。素素,信我!”容末轻轻地拍抚着洛倾雪的后背,低垂的眼睑之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精芒。
好不容易能重来一回,这才发现前世的自己到底是有多浅显;或许,无知是福,无知是幸,那时的自己,不知道自己原来身处这庞大的阴谋之中,才能活得那么的潇洒,那么的无畏;没有了容末的她,好似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撩起她的心湖,只是却终究…
好不容易能重来一回,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还要他们经历这么多的苦难折磨?到底,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才能这么的算无遗策?
此生,她是容末的弱点;可容末又何尝不是她的全部。
爱过,痛过,方知幸福的难得;他们经历了这所有,可是为什么却不能与他们一方温馨的天地,让他们平平淡淡的过活?
“傻丫头,别想太多了。睡吧,睡醒了,明日一切便都好了。”容末眉宇微微颦蹙着,却在洛倾雪抬头的瞬间又展开了笑颜,微微勾起的唇,噙着清寒薄笑,这一切好似天地万物都静下来了般,整个世界,只有他,唯有他。
洛倾雪点点头,“嗯。”
“傻丫头!”容末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黑色,淡淡地笑着,在这个世界上,他容末可以一无所有,唯独不能没有洛倾雪;他的素素,是他的一切。
“睡不着。”再次把身子窝在容末的怀中,洛倾雪很是自得地将侧脸他的胸口上蹭了蹭,声音有些喑哑,眼睛也湿漉漉的,看起来,格外的可怜,更让人有种想要狠狠欺负的冲动。
“素素,我是男人。”强忍着那突然蹿起来的邪火,容末有些咬牙切齿的吼道,看着那张小脸又冒出来的狡黠之色,容末的心也放下了许多,只要他的小女人心情好了,他受些苦倒是没什么。
“我知道你是男人,若你不是,我何苦要嫁你?”嘟囔着小嘴,洛倾雪不满的说道,眸中快速的闪过一道精光,很好的将她的忧思遮掩住。
前路未知,她是会迷茫,但是却不能因此而沉沦,因此而颓废,否则,岂不是中了敌人的计?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她洛倾雪可不会做!
自然,她也不能让她的容末再为她而担忧了。
“若我不是男人,素素,你是不是就不嫁了?”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轻点一下洛倾雪的鼻尖,将头凑上前,下巴贴着洛倾雪的脑袋,亲昵的姿势让洛倾雪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是她的男人,她一个人的。
“自是不嫁!”洛倾雪并未起身,只是傲娇的扬了扬自己的下巴,这个男人是她一生的劫难,但是她甘之如饴,愿永不度此劫。
“素素,你说什么?”容末的脸一瞬间就黑了,这个混蛋丫头,竟敢这般说!真是欠教训!她莫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训了?
那危险的语调,让洛倾雪的小脸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她竟忘记了这个男人的强烈占有欲,真真是不该这般说的;还有想到上次的教训,顿时低下头有些心虚。
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一圈,洛倾雪的小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谄媚讨好的笑。
她抱着容末的窄腰,小脑袋从容末的下巴处移开,然后扬起小脸,对着容末道:“容末,容末,你要不是男人也定是个倾城倾国的大家小姐,到时候我来娶你可好?”
“…”闻言,容末顿时面色就黑了下来,“大家小姐?”
“我的容末是最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会…”洛倾雪赶紧讨好地笑笑,侧脸不断地蹭着他的胸膛,“别生气了嘛,别生气好不好?”
“你啊,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才好。”面上容情蜜意,容末的整张脸都柔和起来,满怀爱怜的看着这时时刻刻都能牵动着他的心神的小丫头,心好似化成了一滩春水。
“我怎么了?”洛倾雪傲娇了,小脸一皱,哼唧了一声,又把脑袋埋进了容末的怀中。
嗅着那能让她安心的淡雅气息,洛倾雪的心也渐渐的平和下来,这是她的男人,能与他相守到老,是她此生最大的心愿。
上天既然让她重新活一回,那必定会满足她这愿望,不管付出什么,她都能接受。
“没怎么,我的素素,自然是最好的。”大手紧紧的将洛倾雪搂在怀中,两个人的周身散发出一种梦幻的光芒,似乎周围都泛着粉红的泡泡,伸出手,似乎便能戳到。
“哼!”轻轻地冷哼一声,然后瘪瘪嘴,“这还差不多。”
语毕,脑袋又往容末的怀中钻了钻,洛倾雪的眸中闪过一道狠戾的光芒,不管是谁在算计她,不管是谁洞察了她的一切,她都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更何况,在容末看不到的地方,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道暗芒,那个人,并非没有一点儿线索,至少还有沈月梅以及…晚照…
想清楚了,洛倾雪的心情也没有了之前的压抑,她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窝在心爱的男人的怀中,勾起了唇角,点点红晕爬上了那娇美的面容,心中在思量着什么。
感觉到那紧绷的身子终于柔软下来,容末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小心的将怀中的小女人放在榻上,拉起一旁的被子,小心的给她盖上。
“别走。”以为容末要离开,洛倾雪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拉住了容末的手腕,小脸上有几分不舍,几分倔强。
“傻丫头,睡吧,我不走。”说罢,容末拉开了洛倾雪的下手,然后整个人一起躺在了榻上,小心的圈住那纤细的身姿,容末那寡薄的唇也勾起淡淡的笑容。
能拥着心爱的女子而眠,是他一直期盼的事情。
“容末,容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洛倾雪轻轻地蹭着他的胸,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合上双眼。
之前因为精神紧绷,此时松弛下来,倦意来袭,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看着那呼吸浅浅的洛倾雪,容末的心已经软成了一片,起身欲离开,偏偏又有几分不舍,最终,只能将满心的无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垂首,在那睡的安详的小脸上印下一吻,又仔细的将被角给她掖好,见一切都弄的妥当了,这才满心不舍的离开。
明月高悬,静静的散发着光芒,无人得知,那脉脉温情萦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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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临近姐姐的婚期了,俺居然感冒了头痛鼻塞也就罢了,整个人脑袋晕乎乎的,太阳穴突突的痛,要死了…
第135章 倾城寻,或许有线索
自离开之后,容末又安排了一些事情,待回到驿站已然是隔天卯时。
“咦,我还以为师兄你醉卧温柔乡,沉醉不知归路了呢。”等了容末许久,待瞧见那三年如一日般的雪白衣衫之后,顿时眉梢浅扬,语气也有些说不出来的调侃意味。
闻言,容末仍旧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看来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舒坦,要不要与玄武和朱雀换换?赶巧了他们应该也很乐意的。”
“别,别介啊,师兄。”陆谨顿时面色微变,带着讨好的轻笑,“师弟这可是为了你好,太子可已经在房间里等了你半宿了。”
“嗯哼?”容末并不以为意。
“不管怎么说,嘿嘿,人家可是你的正牌泰山大人,你自求多福吧。”陆谨淡淡地笑着,然后再容末反怒之前,转身离开;只留下容末瞧着那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嘎——吱!”
“还知道回来?”屋内立刻响起一声沉闷的轻喝。
“本公子要去哪里,似乎不用像太子报备吧。”容末低着头,皮笑肉不笑,现在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事情的始末,他隐隐也能猜到一些;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想象的那般,那面前那个人当真是万事难辞了。
闻言,凤城歌整个人面色一垮,“你,你大胆!”
“容末胆子大不大,太子难道是第一天知道?”容末仍旧面无表情侧身坐在凤城歌的面前,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语气淡淡的,“可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凤城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你还知道关心这些?”
“…”容末并没有说话。
“昨夜,平安去了平南将军府?”一句话虽然是问句,却是明显陈述的语气;凤城歌面色微微沉着,看着容末,“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容末并不正面答话,反而抬头瞧着凤城歌,“为什么要阻止?”
“你,你…”凤城歌气结,指着容末,“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奇怪从头到尾都是那个人的阴谋。”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容末嘴角斜勾,带着淡淡的浅笑;那个人算计得当真精准,甚至连洛倾雪的性格和可能的反应都算计得分毫不差。昨夜的事情,当真是他不想阻止吗?不,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如果洛倾雪知晓那平家大少夫人是因为她的缘故遭受了无妄之灾,甚至还有那个无辜的孩子,只怕她这辈子都难以安下心来。她有多执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