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歌狠狠地瞪了来福一眼,将瓷瓶交给锦笙,“照顾好你家小姐。”
“谢凤太子赏。”锦笙是在镇北侯府长大的,对这些礼仪自然是懂;她故意行此大礼,当然也有朝来福示威的意思,你家太子已经赏赐给了我家小姐,她就不信,这死太监还能将东西抢回去不成。
来福显然也知道这个理儿,只是看着锦笙…手上的小瓷瓶,只觉得心拔凉拔凉的,“太子,您的身子…”
“不妨。”凤城歌罢了罢手,这百花丹本就是洛倾雪给她的,现在还给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容末眉宇微微颦蹙着,转头瞧着那几个丫头,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洛倾雪,淡淡道,“你们身上都有伤,回房好好养着吧,平安郡主我会派人来照顾的。”
“不行。”锦笙立刻回嘴,“我要亲自照顾小姐。”
“等你家小姐醒来,看到你们两个满身是伤也不去治疗,你们以为她会好过?”容末语气不咸不淡,不紧不慢,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们。
两个丫鬟顿时沉默了。
“揽月山庄有训练有素的医女,比起你们两个照顾,会来得更好些。”容末淡笑着,“更何况,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镇北侯府的大公子和世子,到时候只怕还得你们出面,待疗伤之后,去换下客房的两位,让他们也去疗伤;我可不想到时候人家说我们凤临使臣待客不周。”
锦笙眉宇微微颦蹙着,看向秦霜,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洛倾雪,“我留下照顾小姐,秦霜你先去疗伤然后替换华香和漱玉。”
“好。”秦霜应声离开,锦笙则是紧张兮兮地看着容末和凤城歌,“我家小姐到底是未出阁的闺女,两位既然已经探望过了,还请离开吧。”
容末眉梢浅扬,心道:怪不得素素怎么也不肯怀疑这个丫头,瞧来果然是个不错的。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容末语气淡淡,饶是凤城歌再不甘心,此刻也只能随着容末离开房间。
屋外,凤城歌嘴角斜勾,看着容末,“哼,你也不过如此嘛。”
“呵呵。”容末但笑不语,只是兀自走在前面。
“哼。”瞧着容末的模样,凤城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只觉得有些无趣,捂着有些闷痛的胸口,也回房休息了;只是却没有人注意到,院子里,某个人去而复返。
他足尖轻点,飞快地闪身进入房间,在不惊动床边的丫头时,飞快地点住他的睡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着暗处道,“主子,幸不辱命。”
“嗯,照顾好她。”暗处,那仍旧一袭白衫的男子,带着笑意,侧身坐在床头,握着洛倾雪的手,“素素,你可真傻,你要是有个什么,我…”
洛倾雪只觉得胸口闷痛,好似有什么东西灼烧一般,火辣辣的疼痛;“唔,唔…”
“素素,素素!”容末眉宇微微颦蹙着。
“咳,咳咳。”洛倾雪反手挥开他,趴在床头,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之后,这才整个人倒在床上,终于吐出来了。
“素素,你没事吧?”容末将洛倾雪的上身抱起,靠在自己的身上,眉宇微微颦蹙着。
“不,不妨事。”洛倾雪深吸口气,摇摇头,从自己的药袋中取出一颗莹白的药丸吞下之后,感受着丹田的空虚,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难怪当初师父说,不能轻易动用冰魄寒玉针,没有师父那般登峰造极的内力修为,动用一次,伤及自身。
容末垂下眼睑,看着她隐隐泛着苍白的面色,嚅了嚅唇,有些话却终究说不出口来。
“今日那个女人…”洛倾雪努力地吞了口唾沫;容末端着茶杯,想喂她喝水却被她摆摆手拒绝了;现在的她,实在不宜喝水。
容末眉头紧锁,“已经让陆谨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你说,她会不会就是冯素烟背后的那个人?”洛倾雪深吸口气,想到那个女人说道母亲时的咬牙切齿,可母亲一生与人为善,从未结过死敌,又怎么会…
血海深仇,血海深仇!
她仔细地品味着这两个字,“你查了这么些年,可曾有查到我母亲当年的一些仇敌?”
“…”容末摇摇头,如果非要说敌人,也就文韵诗一人了吧;只是有多恨就有多爱,文韵诗是绝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或许,文小姐会知道什么。”
洛倾雪点点头,闭上眼深吸口气,“我实在想不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这般憎恨着母亲;我以为除了冯素烟那个怎么都养不熟的白眼狼,母亲应该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疼宠的。”
“你想太多了。”容末垂下眼睑,瞧着那个女人对凤城歌的憎恨,并不一定是憎恨冯望月,也许是因为凤城歌也不一定;只是,这么隐秘的事情,他们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查出来的,如果不是机缘巧合,那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里,他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担忧,那个女人的武功已然是登峰造极,虽然走的不是正道,但如果她想要的素素下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现在什么时辰了?”洛倾雪捂着闷痛的胸口,轻轻咳嗽了两声。
“已经戌时。”容末压低了嗓音,“你都已经昏迷整整两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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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兄妹情,早就知道的
“什么?不,不行。”洛倾雪强撑着身子,原本清冽的眉宇顿时皱成一团,脸上还带着担忧的模样;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势,胸口又是一阵闷痛;她咬牙强忍着,可还没下床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再也忍不住,张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去。
容末见状,双目大瞪,面色苍白,紧紧地咬着下唇,心也随之悬了起来,“素素,素素,你没事吧,素素?你有什么事情,让下面的人去就行了,你…”
“戌时了,我…我若是再不回去,大哥和哥哥…该担心了。”洛倾雪捂着胸口,轻轻地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丝丝猩红,断断续续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你…”
容末摇头,可看到那巴掌大的小脸纵然褪尽血色,却依旧宛若踩在云端不小心落入凡间的仙女般,那么的清新脱俗,纤尘不染;心中原本斥责她不爱惜自己身子的话也再说不出来,只能细细地安慰着,“素素放心,早已经遣了人去,这会儿想来人也该到了。”
“什么?”闻言,洛倾雪顿时眉头紧锁,低低垂下的眼睑之下,掩去了她眉间的担忧和一闪而逝的暗色;她贝齿轻咬下唇。
前世、今生,两辈子相爱相知,容末又岂能猜不到她心中所想,凝着她那紧紧皱起的眉头,巴掌大的小脸,紧紧抿着的双唇只能无奈地在心中摇摇头,“凤临太子在流云国境内遇刺,这件事情想要瞒住,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现在更是身受重伤,与其让外面那些人猜来猜去,空口白牙,不如咱们直接光明正大。”
“话是这么说,可…”知晓事不可违,洛倾雪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大哥和哥哥弃笔投戎,本就是将脑袋别再腰间过日子,如今整个流云国上上下下多少人等着看我们镇北侯府的笑话,多少人等着抓大哥和哥哥的把柄。”她只是不想再让他们担心,然后行差踏错,让别人钻了空子罢了。
容末低首垂眸,眼睑低低垂下,怔怔地凝着她,“你大哥和哥哥都不是庸才,这些东西你能想到的他们难道想不到?更何况,素素…他们是男子,理当负担起男子所要承担的责任。前世…那已经是过往云烟,如果因为前世种种,你就将一切都瞒着他们,你觉得,真的是对他们好吗?”
不管是洛青云还是洛倾寒,从来都不是好好相与的角色;想到前世,自己与素素的那段情缘,两个人那激烈的情绪,那模样活像是自己抢了他们的眼珠子一般。后来知晓,他们对素素的感情,可不就是捧在手心的眼珠子吗?
闻言,洛倾雪顿时沉默了下来。
“素素,他们不是长在温室的花朵,生在镇北侯府,注定了他们要搏击长空的;若是连一点风浪都经不起,往后…”容末没有再说,洛倾雪整个人却是如雷贯顶,怔怔地,嚅了嚅唇,“或许,真的是我做错了。”
她一直以为,前世两位哥哥为她付出了一切,可她却一直当做理所当然,直到最后他们马革裹尸,终不还的时候,她才恍然醒悟,却悔之已晚;甚至,甚至他们还那么年轻,没有妻儿,没有血脉;她…陡然好讨厌前世的自己,好讨厌那样自私的自己。
靠在容末怀中,洛倾雪眼泪吧唧吧唧不断地往下掉着,却已经是泣不成声,“是我错了,我…”
“正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有些事情,他们出面,效果或许会比你出面的效果来得更好。”容末语重心长,他的素素肩膀上担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情绪波动,那两个未来的大舅哥,也是时候给他们找点儿事情做了。
洛倾雪自是不知容末心中的弯弯绕绕,窝在他的怀中,心里更是百味杂陈;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宁静之中,两人之间默契地都没有说话,这样安宁的温馨,对他们来说,真的非常难得,直到一声剧烈的声响打破这一室宁静。
“砰——”
“妹妹,我妹妹呢?”紧接着是洛青云那带着压抑怒火的嗓音。
洛倾雪的心里陡然“咯噔”一声,抬起头看着容末,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可容末环在她腰间的手却非常地越发的有力,紧紧地钳制着。
“妹妹,你…”洛青云绕过屏风,看到洛倾雪先是心下一喜,可随即看到容末还有两人那亲昵的姿势时,骤然面色大怒,“你这个登徒子,放开我妹妹!”
随后进来的洛倾寒早已经按捺不住,足尖轻点,那冰冷的内劲直接朝着容末而去。
容末仍旧坐在原地,并不闪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们,洛倾雪却是心头一紧,面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大哥,哥哥,住手!”
“妹妹,你…”洛青云双眼像是迸射出怒火般,“你,你们?”
洛倾雪低着头,眉宇微微颦蹙着,饶是她和容末前世今生的相知,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大哥和哥哥发现,她仍旧有些不太好面对他们,低着头,原本苍白的面色此刻变得绯红,还散发着微微的热气。
“容公子,正所谓来者是客,可你这么对我家妹妹,是不是太轻浮了?”洛青云瞧着洛倾雪那脸上火烧云的模样,心里知晓,以她的刚烈,以她玄门传人的身份,纵使武功不济,可毒术却是无双;若不是她自己的愿意的,有哪个男子能近得她身;可就算如此,对这个要抢走自己掌上明珠的人,他还是看不顺眼,很不顺眼。
洛倾寒则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身上扑哧扑哧地散发着寒气,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妹妹是我的。”
“她是我认定的女子。”容末眉梢浅扬,仍旧带着那谪仙般的容颜,语气不紧不慢,却能让人感到十足的严肃;那传闻中从来对谁都是漫不经心的凤临容公子竟然也会有这么严肃的一面。
洛青云的心里倒是稍微满意了些,以往他对容末还很是佩服的,毕竟容末虽然比他大上几分,但他那兵不血刃收服西海、苗疆的事迹,这些用兵打仗的,谁人不知。只是,就算如此,也不能改变他想要抢走自己妹妹的事实。
“妹妹是我的。”洛倾寒再次加强了语气,手上的我这宝剑的手已经青筋环绕。
看到这样的洛倾寒,洛倾雪的心里陡然觉得酸酸的,眼眶湿热,雾气迅速地朝着眼底聚集,哥哥,这就是他的哥哥。猛然好似又看到小时候,母亲常与他们讲过的故事,她是天上的小仙女,想要下凡来看看这世间的繁华,所以玉皇大帝特地拍了小仙童与她一起,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她是小仙女,哥哥便是小仙童;他生来是为了保护她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可是当年母亲逗笑他们的话,哥哥竟然从未忘记过;眼角顺着眼角自那苍白的脸上滑落下来,她紧紧地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身为双生子,在这样密闭的空间中,便是情绪过大彼此都会有感应的,洛倾寒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到,他的眉宇微微颦蹙着,顿时敛起周身的寒气,朝着床边走了几步。
“妹妹,不哭。”轻轻地将洛倾雪拥入怀中,“还有哥哥。”
洛倾雪趴在洛倾寒的怀中,哭得越发的厉害了;在流云国,男女七岁不同席,可她与哥哥们却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倒不是因为其他,整个镇北侯府的人都知道,如果没有他们,只怕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更何况一胎双生的兄妹,便是亲近些也不妨的。
“不哭,乖,不哭。”向来寡言的洛倾寒有些手忙脚乱地轻轻拍慰着洛倾雪,他向来不知怎么安慰人,只能最笨地不停重复那两个词。
洛青云将视线投过来,眉宇微微颦蹙着,狠狠地瞪了容末一眼,然后快步走过来,“妹妹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闻言,洛倾寒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今日下半晌时,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阵闷痛,想到什么,他陡然惊了一下,将洛倾雪从怀中推开,两人四目相对,脸上还带着十足的担忧色,“妹妹,你受伤了?”
话音落地,两人不住地上下打量着,隐约还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的血腥气;低首垂眸,猛然接触到那床榻边洛倾雪吐出、尚未来得及清理的淤血,他咬着牙,“妹妹,你真的受伤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妹妹,你…”洛青云眉宇微微颦蹙着。
知晓洛倾雪的身份,他自然不是担忧洛倾雪受伤,更何况刚才他在拉洛倾雪的时候顺便探了下她的脉象,内里空虚亏损得有些厉害,只怕不是受伤,而是为人疗伤,却…
洛倾雪自然知晓,这位大哥从来都最是聪颖,只怕已经想到了缘由,看着那仍旧紧张兮兮的大哥,她嘴角微微勾了勾,拉着洛倾寒的手,淡淡地笑着,“哥哥,我没事。”
“真的?”洛倾寒眉宇微微颦蹙着,一副显然不信的模样。
“哥哥难道不信我?”洛倾雪顿时脸上浮起一股受伤的模样,就那么怔怔地看着洛倾寒,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瞧得站得远远的容末,也不由得心揪疼了下;视线落在洛倾寒与洛青云对洛倾雪那亲昵的动作上面,更是不由得紧紧地蹙起了眉头,心里很是晦暗不明。
洛倾寒猛地摇摇头,“纵使如此,妹妹也当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我没事的,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两日便好。”洛倾雪轻声安慰着洛倾寒。
“两日?只怕两个月都不见得好。”闻言,洛青云顿时有些恼怒,“到底怎么回事,让你内力亏空得如此厉害?体内真气暴走,没有全身筋脉尽碎已经算是你命大了,你…”
洛倾雪猛然缩了缩脖子,她自然知道自己今天与齐悦疗伤的时候胆子太大,可当时的她也别无选择,拼一把,还有可能保下齐悦的命,说不定自己也没事;如果不拼,眼睁睁地看着齐悦那么离开,她做不到。
容末瞧着洛倾雪那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的模样,对洛青云的敌意便是消了一分;这个丫头自重生之后便将自己当做是镇北侯府的挡箭牌,所有的事情全都一力扛下,便是发现了当年那些事情的猫腻之后,也选择独自行动,现在瞧着她对洛青云还有一丝惧怕,或许以后他对这两个大舅哥的态度也应该好一些。
唔…
“到底怎么回事?”洛青云深吸口气,侧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洛倾雪瘪瘪嘴,她现在也还迷茫着呢,那个黑衣女子出现得太过突然,可又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般;近日来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也终于应验了,只是那名黑衣女子的身份却是个为解开的迷。
容末瞧着洛倾雪那眉头紧锁的模样,洛倾寒宛若护崽子的母鸡一般坐在床边由不得容末靠近,容末摸了摸鼻子,耸耸肩侧身坐在软椅上,与洛青云面对面地坐着;他的嗓音很是清朗,带着磁性,别说是女子就算是男子也不由得对他心生好感。
只是洛青云瞧着容末却不由得蹙了蹙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开始他对容末就有股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分明他想要抢走自己的宝贝妹妹,自己应该是生气的,可却又怎么都真的生不起气来,他眉宇微微颦蹙着,听着容末的叙述;听完却又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
洛倾寒则是看着靠在床头的洛倾雪,深吸口气,“妹妹,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感受到那四道带着灼热的目光,洛倾雪低着头不敢吭声也不敢抬头。
“其实你们不也是早就知道了吗?”瞧着洛倾雪那委屈难过的模样,容末似笑非笑地开口。
洛倾雪猛然抬起头视线扫过容末,洛青云最后落在洛倾寒的身上,“大哥,哥哥,你们…你们竟然也早,早…早就知道了吗?”
可笑,可怜,可悲,可叹!
她辛辛苦苦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却原来,她最想要瞒着的两个人,却早已经发觉了吗?
洛倾寒握着洛倾雪的手,轻轻地捏了捏,“不哭,乖。”
“妹妹向来最是没心没肺的,曾几何时,我们都很怀念那样的日子。”洛青云嘴角微微扬起,只是脸上却是带着十足的哀伤,“三年前你一夜之间性情大变,我们…只是有些不放心罢了。”
听着,洛倾雪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心中酸甜苦辣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那你们都…知道了些什么?”嗓音再不复先前的清脆,反而带着丝丝哑色,声音低低沉沉,甚至让人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
“那个人终究还是行动了。”洛倾寒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洛倾雪却是猛然双目大瞪,抬起头很是不敢置信地望着洛倾寒,然后将视线投向洛青云,“你,你们…”
他们知道的竟然比她还要多,虽然晴天并不是什么实力非常强悍的组织,但在情报上,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占优势的;洛倾雪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涩,果然还是比不上他们,容末说得对,她应该早一些告诉他们的,或许很多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素素,或许并不知晓;你面前的这位,便才是赫赫有名的未必知。”容末淡淡地笑着。
“不,不可能!”洛倾雪的情绪很是悸动,“云飞扬他…”
“云飞扬,呵呵。”容末低首垂眸,带着淡淡的笑容,“不过是风信子其中一粒罢了。”
所谓风信子,不过是未必知的下属,安插在各个地方的暗桩罢了。只是晴天到底不如未必知,竟然连云飞扬这样的男子也会成为他的下属。
洛倾雪抬头瞧着洛青云,嗓音沙哑又带着不敢置信的模样,“大哥,容末他说的…到底,是…是不是,真的?”
“…”洛青云猛然沉默了。
洛倾雪却是猛然低着头,眼泪吧唧吧唧地往下掉着,“可笑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原来最初的方向就错了;是了,大哥与哥哥都是如此惊才艳艳之辈,又怎么会被我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糊弄过去,到底,还是我自己太自负了。”
“妹妹,不哭。”洛倾寒轻轻地拍慰着洛倾雪,“哥哥在。”
洛倾雪却扑倒在他怀中,哭得越发的厉害了;记得小时候,自己做错了事情受到责罚的时候,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会陪着自己,罚跪,罚站,罚抄写经书;她所有的责罚,他都陪着,也是这样轻轻地抱着她,然后压低了嗓音道,妹妹不哭,哥哥在。
前世,她究竟是被怎样的猪油懵了心,竟然放着这样好的哥哥不珍惜,却为了那对蛇蝎母女将他们亲手送上“断魂台”。
“所以,你们都知道那个女人?”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
“…”屋子里的三个男子骤然沉默了下来。
“她知晓母亲的所有事情,她知晓我们兄妹的真正身份,她…到底是谁?”洛倾雪终于问出来萦绕在心头许久的疑问,想到那个黑衣女子的话,句句都是对冯望月的不满,她抿着唇。
洛青云却是摇摇头,“我们知道得也并不多,前两日方才查到那有可能是冯素烟背后之人的女子,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有行动了。”
“…”洛倾雪始终沉默着。
“那个女人的身份藏得太紧,实力也早已经登峰造极,我们牺牲了三枚风信子才得到了她就是当年暗中帮助冯素烟的人,只是…”说到这里,洛青云的嘴角也有些苦涩,“三枚风信子也只来得及传回这些消息,现在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听到洛青云的话,洛倾雪猛然想到了一个人;晚照!
当初他也是跟踪冯素烟背后的女子而去,然后三年没有任何消息;三年之后,却是鲤鱼跃龙门,直接成为新晋的带刀侍卫,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想到他竟然曾打算暗中刺杀自己,这难道也是那个女人的意思?她可没有忘记,今日那个女人看似攻向凤城歌的招数,最后对准的却是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