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顺着街道,脸上都带着温馨的笑容。
洛青云与洛倾寒并排而行,瞧着那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的洛倾雪并锦笙和华香两个丫头,当真是三个女儿一台戏,瞧着她们那对什么都感到新鲜的模样,可真不像是大家小姐。
“小姐,小姐,您瞧瞧这个,真好看。”锦笙指着一排宛若白玉的瓷簪,捏成各种模样,用彩色点缀着,倒极是好看的。
卖簪子的是个瞧着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小姐,您看,这可是我哥哥亲手捏了烧制而成的,一支只要二十文。”
“二十文?”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瞧着其中一枚被捏成狐狸模样,尾巴却被拉长了不少,成为簪身的模样,倒是记不起在哪里曾经看到过一样的。
锦笙瞧着那簪子的模样,也顿时瞳孔缩了缩,好似她也见过一样的。
“小姐,这…这支二十文。”那小姑娘似是有些羞怯。
洛倾雪猛然回过神来,“这些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吧,华香付钱。”
“您,您都要了?”那小姑娘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顺利地将簪子都卖了出去,还有些磕磕巴巴的。
“嗯,有什么问题吗?”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
“没,没有。”小姑娘很是开心地将所有的簪子全都包在一个简陋的木盒子里,然后递过去的时候,耳朵还有些微红,“我,我们买不起好看的锦盒,所,所以…”
“不妨事。”洛倾雪淡淡地笑着。
“一共五十七支,给,给一两银子就好。”那小姑娘倒是极为大房,洛倾雪淡淡地笑着摇摇头,从华香手里取过两锭碎银子,“这簪子我很喜欢,拿着吧。”
“不,不要,这太…太多了。”小姑娘倒是几位淳朴。
“砰——”
小姑娘拒绝的话还没说完,陡然就听到一声巨响,原本小小的摊铺被打翻在地,“太多了是吗?小荷花儿,我说,你这个月的保护费还没交呢,嫌多了就都给大爷就行了。”
洛倾雪顿时眉宇微微颦蹙着,洛青云和洛倾寒也上前一步将洛倾雪护在身后。
她转身,瞧着不远处,近十名同样高大强壮的男子,张牙舞爪,那些摊贩无一不是小心翼翼地拿出银子陪着笑脸将人给送走。
小姑娘死死地捏着两锭碎银子,“不,不,张大哥我求求您,求求您,这是给我哥买药的救命钱,求求您,明天,明天卖了簪子我一定凑钱给您,求求您了,张大哥。”
“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人性,没听见人家说这是救命钱吗?”华香出身江湖,也曾是热血儿女最是看不得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当下就站出来。
“哟呵,有人出头了,不错嘛。小荷花儿。”那被唤作张大哥的男子顿时朝着华香邪气一笑,“既然你要出头,那你就替她给了这钱不就行了?”
“给,我给你妈个屁。”华香当下揉了揉拳头,一拳朝着那张大哥的眼睛打过去。
“咚——”
只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原本还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顿时鸦雀无声;那张大哥也是闹了,在这条街上耀武扬威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他妈,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打老子,老子要你的命!”
“大哥,你没事吧,大哥。”“大哥…”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老子上,把那小娘们儿拿下,到时候让老子玩儿高兴了,让你们也乐呵乐呵!”
“是,大哥。”
“…”
瞧着那猛然围过来的一群人,小姑娘已经哆哆嗦嗦,“张,张大哥,钱,给,给你,求求你,饶了他们吧,求您了!”
“呸!给老子滚一边儿去。”张大哥一把拎起小荷花儿往旁边一扔,洛倾雪也有些看不下去,看着小荷花落在地上,额头上撞出一个大包,她咬着牙。
华香顿时眉宇微微颦蹙着,“小姐,我…”
“不妨,这种人渣败类,给我好好的教训。”洛倾雪沉着脸,如果那个人光是收保护费那还没什么,毕竟民间有民间生存的法则和规矩;但瞧着这些人嚣张的模样,就知道平日里没少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既然是让她撞上了那便当是替天行道了。
见自家小姐开口了,华香顿时像是被解开了枷锁的猎犬,双手灵活地揉了揉,在近十人的围攻下却丝毫不落下风,不一会儿那些人便纷纷倒在地上。
华香一只脚踩在那什么张大哥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张大哥再也嚣张不起来,反而不断地求饶着。
“怎么,不是很嚣张吗?你知道本姑娘是谁吗?”华香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想让本姑娘陪你玩玩儿,哼,本姑娘就陪你玩玩儿。”
那邪气凛然的模样,饶是洛倾雪都没有见过这般冷厉嗜血却偏偏又冷静得像是无情般的华香;只见她狠狠地抬起一只脚,朝着那个张大哥的胯间,然后狠狠地用力。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响彻整个云都上空;在场所有的雄性生物都不由得身子微微颤了颤,不着痕迹地用面前的东西遮挡住自己的某样东西。
“你,你…”张大哥双目崩裂,面色扭曲,那痛苦的模样看着华香很是不可思议。
“本姑娘这叫做替天行道!”华香昂着下巴,转头扫着倒在地上,或捂着胸口,或捂着小腹的其他人,那些人赶紧打了个打哆嗦,跪倒在地,“女侠女侠,小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都给本姑娘滚!”华香沉声。
洛倾雪却是淡淡地笑着,斜睨了眼那张大哥的股间,啧啧,除非师父重新活过来,只怕他这辈子算是毁了;就算是她和两位师兄,只怕都没有这个能耐呢。
“小姐。”华香耍完了威风,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在天机阁,而是…顿时硬着头皮讪笑着,“小姐,那,那个…”
“咳,咳咳。”洛青云单手握拳放在唇间轻轻地咳嗽两声,“时间不早了,妹妹,我们还是回去吧。”
洛倾雪转头看着那原本摆摊的众人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一行,也很是有些无奈,“行了,回去吧。”
“走这边。”瞧着洛倾雪的动作,洛青云猛然拉着她的手腕,朝着与镇北侯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洛倾雪起先有些疑惑,不过随意又了然。
他们出来虽然是便装,又披着幂离,但到底发生这种事情情非得已,只是那些人,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那枚簪子实在是太过奇怪,那种熟悉感,让她只觉得有些莫名。
“妹妹,你怎么了?”敏感地察觉到洛倾雪的情绪有些不对,洛倾寒停下脚步。
“没什么。”洛倾雪抬起头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
“…”洛倾寒顿时心沉了沉,竟然胆敢破坏自己宝贝妹妹的好心情,想着他那原本清澈的眼底顿时染上了三分暗色…他们,都该死。
刚回到素瑶居,洛青云和洛倾寒就借口离开;而洛倾雪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没有在意他们那意味深长的表情。
“小姐,您怎么了?”锦笙有些担心地瞧着自从刚才街上出事之后就一直呆呆愣愣的洛倾雪,语气带着十足的担忧;眼角还狠狠地瞪了华香一眼,肯定是这个家伙太剽悍,吓着自家小姐了。
华香也自觉失理,缩了缩脖子。
刚才回来的时候,齐悦、秦霜、漱玉她们三个已经轮流批评过她了,她也知道自己只要开始打架身体就会自动进入另一个模式;这一点齐悦、秦霜和漱玉可是深有感促;别看这丫头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当真打架认真起来,那可当真是不要命的。
身为杀手,便要随时做好被杀的觉悟;她们前二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那是他们的信仰,活着,只要活着;然后让对方死。
洛倾雪却有些恍然,抬起头望着锦笙,笑笑,“没什么,你们也累了,都去休息吧。”
锦笙眉头紧锁,转头朝着华香她们摇摇头,示意她们离开;漱玉拉着不肯离开的三个人走出房门,之后,华香还倔强着,“你干什么。”
“你呀!”漱玉狠狠地戳了下她的额头,“你难道忘了阁主的交代?”
“自然没有。”华香瘪瘪嘴。
“没有最好。”漱玉冷声,“小姐是阁主的救命恩人,你看看小姐都被你吓成什么样子了,你,你说你…你难道就不能用文明一点的方法?阁主教的东西难道你都记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华香,“…”
“想要让他不能人道,断了他的子孙根自然是好,但你能不能稍微文明那么一点点,直接断了他的脊椎不是更简单?”漱玉戳着她的太阳穴,只是这话却让已经回过神来的洛倾雪不由得对漱玉这个瞧着温婉沉着的丫鬟另眼相待。
断了脊椎,这才是更残暴的好伐?不仅让人家不能人道还半生不遂,她现在都有些好奇,她们口中所谓的阁主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调教出这四个奇葩?看来那平日里瞧着清冷的齐悦,寡言的秦霜也有她们所不为人知的一面呢,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呢?
“小姐,你没事吧?”锦笙抿着唇,“奴婢已经让银珂煮了安神汤,您用一点然后去歇会儿吧。”
“没事,对了我们今天买的那些簪子呢?”洛倾雪摇摇头,淡笑着。
“都在这里了。”锦笙从旁边的桌子上取来那个简陋的木盒。
洛倾雪含笑从里面取出那只狐狸的瓷簪,拿在手上细细的把玩着,记忆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儿却怎么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一枚这样的玉簪。
“锦笙,瞧着,是不是觉得在哪里见过?”
锦笙顿时心里“咯噔”一声,眉宇微微颦蹙着,“是瞧着挺眼熟的。”
“我有这么一枚簪子吗?”洛倾雪终于问出自己心头的疑问,事实上自三年前开始她对自己的那些首饰便没有怎么在意过,容末每年都会让通宝斋的掌柜送来一批;纵然云静安已经不在云都,兰师傅仍然每个月按时送自己新制作好的珠钗翠环过来;还有府上每个季度的份例。
只是为什么,她独独会对这样一枚簪子感到熟悉呢。
锦笙眉头紧锁,“奴婢记得应该是有过的,小姐您稍等,奴婢去找找。”
“也好。”洛倾雪淡淡的笑着。
只是她们都不知道,在她们离开之后;原本还表现得一副小心翼翼、痛哭流涕模样的小荷花却是眼角飞快地闪过一抹厉色,然后三两个闪身趁乱直接消失在大街上;那样灵活的身影,却实在不像是一个十二三岁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怎么样,事情进行得如何?”
城外的一个破庙内,小荷花单膝跪地,垂首,“启禀主上,那平安郡主果然一眼看中了那枚小狐狸的簪子。”
“哦?”身着黑色长裙,瞧着应是女子模样的人背对着小荷花,负手而立,语气带着些许的不屑,又好似丝毫不意外一般。
第121章 狐狸簪,真正的对手
“忍不住了?”洛青云看着面色冰冷,面无表情的洛倾寒,语气温润却是带着微微的笑意。
“该死!”洛倾寒薄唇开合却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洛青云眉梢浅扬,他从来比谁都清楚;这个瞧着面冷心硬的男子,对谁都一样的残酷无情,哪怕是对他自己都残忍到了极致;可是唯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温暖、柔情似水的表情。其实他们都一样,将所有的温柔和温情都给了那个女子,余下的,除了残酷便是无情。
洛青云垂下眼睑,“有打算了?”
“嗯。”洛倾寒心里早已经有了计较,去军营也并不是没有丝毫的好处。
“既然如此,那姓张的那些就交给你。”洛青云单手撑着下巴,眉宇微微颦蹙着,“至于王德柱和那个安嬷嬷…”
“我来。”对洛青云的提议,洛倾寒并没有表示同意,也没表示不同意,只是在他再开口的时候;他却冷冷地开口反驳着。
“…”洛青云面色陡然沉了下去,“胆敢陷害洛倾雪,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是如今有一个关键人物出现了,或许…我们能知道当年在相国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妹妹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洛倾寒那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顿时出现了些许凝重,他沉默着,未发一语。
对面而坐的两人,彼此心里都明白,虽然从来没有说起过,但他们都从未放弃过追查当年相国寺发生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竟然连丝毫的端倪都没被他们发现;好不容易知道的线索,冯素烟和宋芊芊,她们自然不会笨到说出来;但现在终于有一个转机出现了——王天宝,那个同样是在三年前,在相国寺失踪的男子,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内幕也不一定。
毕竟当初的王天宝为了宋芊芊可没少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便是再多上一件陷害洛倾雪,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想到王天宝,再联想到他们近来听到的传言,两人又不由得眉头紧锁。
“姓张的你来;王天宝,嫁给我。”洛倾寒顿时一个利索的翻身从软榻上下来,站在软榻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洛青云,他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妹妹的,那些胆敢陷害她的,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只是想到洛倾雪他顿时不由得眉宇微微颦蹙着,这个妹妹变了太多太多,那么的强势,那么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依偎在他身边寻求保护的小妹妹了呢。
想到当年他们幼时的事情,饶是向来清冷的洛倾寒脸上也不由得浮起了些许暖色。
瞧着洛倾寒脸上难得露出的表情,洛青云垂着头,轻叹口气,“也罢。”
“咚,咚咚。”陡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
洛青云眉宇微微颦蹙着,“进来。”
思言匆匆进屋,眉头微微颦蹙着看着洛青云,然后又瞧了瞧洛倾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洛倾寒立刻会意,“那大哥,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思言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洛青云沉声。
“据传,王德柱和安嬷嬷,没了。”思言沉声,他知晓自己主子对大小姐的在乎,他们也曾亲眼见过自家主子恨不能将那两个人生吞活剥的憎恨,只是突然收到这样的消息,他也很是错愕。
洛青云几乎不敢置信干,手撑在凭几上,“唰”地从软榻上站起来,“你说什么?”
在那样强势的威压下,思言顿时身子颤了颤,努力地吞了口唾沫,一字一句,艰难地道,“王德柱和安嬷嬷,都没了。”
“没了?没了!”洛青云深吸口气,眉头紧锁的模样,“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思言摇摇头,“暂时还不清楚,只知道刑部传出来的消息,畏罪自尽。”
“不,不可能的。”洛青云深吸口气,抿着唇,“行了,吩咐下去让他们小心关注着,别暴露了。”
“是。”思言应声退下。
洛青云瞧着站在旁边愣怔的洛倾寒,嘴角却满是苦涩,“果然,那个人还是比我们的行动更快。”
“大哥已经查到了?”洛倾寒眉梢浅扬。
以他们的聪慧,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些年洛倾雪的变化。曾经她是多容易满足的一个小娃娃啊,瞧着母亲对宋芊芊的各种疼爱宠溺,她却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微笑便能独自开心好久;自幼,他们与她接受的都是同样的教育,要好好守护那个可怜的小表妹,因为她没有父亲。
曾经他们也以为,只是多守护一个小妹妹而已,只要她能够让妹妹开心,多一个妹妹,他们也无所谓的;可渐渐的,渐渐的,当每次那个所谓的小表妹以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将所有的过错推到那个可怜无辜的妹妹身上;一次两次,可以是无心之举,可次数多了,纵然有母亲压着,可他们却越来越反感,越来越…
他们兄妹三人中唯有洛倾雪,那么的听话,总以为宋芊芊柔弱善良,容易受欺负,所以处处为她强出头,可每每他们都要在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那时的他们虽然偶尔有些懊恼,可心底却是乐意的。能够为自己心爱的妹妹做点儿什么,那种感觉,其他人用于感觉不到。
如果,如果他们提前知道,看穿冯素烟、宋芊芊的真面目会让妹妹变得那样的自强自立…可如果就算是提前知道了又如何,他们还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过得好,那就足够了。
可现在的情况,好似并不是如此。
三年前,母亲没了;妹妹变了。
她变得越来越自强却越来越沉默;她变得越来越懂事却越来越清冷;她变得越来越耀眼却越来越淡漠疏离;甚至有时候他们都觉察到她对他们的那种“排斥”。倒不是说她对他们有多反感,只是那种什么事情都将他们排斥在外,一切好似有她自己就足够的感觉,实在是让人觉得很不爽。
当然这些感觉,他们彼此都放在心里,从未吐露过。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够让一个人的性格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这些做哥哥的,又岂能没有丝毫的触动;更何况这些年,她好像一直在寻找什么,还有那暗中一股莫名其妙像是在针对她的势力;洛倾雪不说,他们难道不会自己去查吗?
更何况有那么优秀的妹妹,他们这两个做哥哥的又岂能差了。
听到洛倾寒的话,洛青云嘴角斜勾,眉宇清冽,带着淡淡的笑意,“你不也已经查到了端倪?”
“嗯哼。”洛倾寒侧身重新坐在软榻上。
这一夜,许久没有好好在一起长谈过的兄弟两人秉烛夜话;直到天边泛起了萌萌白的时候,他们这才抬起头朝对方露出淡淡的笑容。
“其实你该多笑笑的。”洛青云瞧着洛倾寒脸上露出那难得的笑意轻声调侃着。
洛倾寒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我先回房了。”
“呵呵。”
“主子,您为什么…”
洛倾寒离开之后,思言重新回到房间,有些不解地看着洛青云;感受到自家主子那凌厉的视线,后面尚未出口的话只能咽回到肚子里。
洛青云单手撑着下巴,“为什么,呵呵…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呢。”
“…”思言沉默了下,“时辰还早,主子您先休息会儿吧。”
“嗯。”洛青云无力地罢了罢手,思言立刻会意地离开。

对于自家两位兄长的谈话,洛倾雪自然是分毫不知;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她也没有立场和余地去阻止;自家两位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比谁都要清楚;饶是当年她最刁蛮、无理取闹的时候,他们也会为了她去争取那一丁点儿的希望,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更何况是现在。
只是如果那样,就算不能阻止;至少她也能为他们做好最后的打算,只是现在却…
素瑶居中,洛倾雪仍旧懒懒地靠在软榻上,轻依凭栏,眉宇微微颦蹙的模样。
“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没有呢!”
锦笙整个人在屋子里忙忙碌碌的,这里找找,那里翻翻,手上不停的动作着,那些犄角旮旯都被她找了一个遍,可却还是没有那狐狸玉簪的影儿,她记得当时自己就那么一随手给扔哪儿去了,“不可能的啊,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了。”
“怎么会没有呢!”
听着锦笙一个人的絮絮叨叨,洛倾雪眼睑低垂,摇摇头,“行了,我只是有些好奇,也并不是非要现在找到的,许是不经意放在哪里你自己都忘了,改日好好想想指不定就找着了。”
“可…可是奴婢记得明明放在这里了呀!”锦笙眉头紧锁,那清秀的小脸,鼻子眼睛全都皱成一团。
洛倾雪臻首微抬,瞧着锦笙整个人跪坐在床边的模样,“好了,别拉耸着脑袋,瞧瞧你那副模样,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小姐我欺负了你呢。”
“可,可是…”锦笙贝齿紧咬下唇,紧皱的眉头却怎么都放不开。
“找不到便找不到罢了,指不定明日它自己就跑出来了。”洛倾雪淡淡地笑着,谁也没想到,原本只是戏言的话,竟然真的再隔天一语成谶。
旭日东升,带着暖洋洋的阳光洒向整个大地;那明亮泛着金色的阳光透过纱窗投射到屋里的屏风上。
“小姐,该起了。”锦笙领着华香、漱玉,端着托盘上面全是洗漱用的东西,轻言软语。
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抬手揉了揉惺忪睡眼,“现在什么时辰了?”
“都已经快辰时了。”锦笙边淡淡地笑着,边从衣柜里取出衣衫,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顿时看到那床头柜上的一抹雪白,她瞳孔微缩,然后整个人脸上顿时浮上了欣喜之色,带着很是诧异的语气惊呼一声,“啊,小姐,您看!”
刚从睡梦中醒来,洛倾雪此刻正处在很不清醒的状态,整个人的反应也比较迟缓,好一会儿才打着呵欠转头朝着一脸欣喜的锦笙望过去,在看到她手上的小狐狸玉簪的时候,顿时整个人清醒过来;只是却不同于锦笙的欣喜,她的心陡然悬了起来,眉宇紧锁,眼底却飞快地划过一道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