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着旁边经历情欲之后,脸上还染着几分羞赧和媚色的宋芊芊,顿时眉宇微微颦蹙着;想到那张信笺,难道这一切都是宋芊芊安排好的?
宋芊芊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是为了算计洛倾雪和那两个乞丐发生关系的,她怎么又会和云景疏在一起,可这样的结果,她却是开心的。
低着头,整理好衣衫之后;却后知后觉地发现屋外那些人,之后,她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抬起头,望着云景疏那带着嫌弃的模样,心顿时慌了,“三皇子,我…”
“哼!”云景疏冷哼一声。
这宋芊芊如今还没有及笄,与尚未及笄的女子行这等苟合之事,更何况还被抓奸在床;光是想想,他就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想到母妃才与他说过的那些话,他更觉得心乱如麻。
想到昨日夜里,从城外回宫的时候,他说梓旭的话,顿时心中冷笑;果然原来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宋老夫人很是气愤,此刻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娘,您放宽心,这件事情就让廉青去处理吧。”宋家大伯的夫人此刻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宋老夫人,面色同样很是难看。
发生这样的事情,宋家所有女儿都声名尽毁,好在他们家芊雪已经定好了夫家,不然还当真是…
“嗯,啊——”
话音刚落,陡然从旁边的房间又传来几声销魂的声音;原本刚冷静下来的夫人们,顿时又眼前一亮。
“去,老身倒是要去看看到底还有谁!”宋老夫人此刻真是气糊涂了;也不用宋大夫人搀扶,直接快步走向那房门处,狠狠地推开,然后再看到房间里面的场景时,整个人险些没有晕过去。
宋大夫人更是瞳孔微缩,失声叫道,“那是,九,九公主!”
“轰——”
整个院子里的人顿时觉得晴天霹雳,如果说宋芊芊和云景疏苟合是开胃小菜,那现在九公主竟然跟两个瞧着乞丐模样的男子,还一脸享受的模样,那可真的是…是…
“咳,咳咳!”宋老夫人顿时张口一注鲜血喷出。
“娘,娘,你没事吧,娘?”宋大夫人顿时急了,“来人呐,快请大夫,请大夫。”
“是!”
顿时整个青茗苑内兵荒马乱,那些看热闹的人在发现了九公主之后也都三三两两告辞而去,先是三皇子,后是九公主,宋家这个篓子算是捅大了;更何况听说已经内定了九公主和亲凤临呢,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两个男子,啧啧,可当真是…
两个时辰之后,承乾殿内。
凤城歌、容末,宋家大伯,宋家三伯,还有宋廉青,全都在列;宋芊芊,云景疏,九公主甚至那两个乞丐全都跪在殿前的空地上。
“云皇怕是应该与我凤临一个交代才是。”凤城歌语气不咸不淡,语气很是不屑,斜睨了九公主一眼;言外之意大家都明白。
把这样一个不知道自爱的公主定为和亲人选,这可是对凤临最大的挑衅呐。
皇帝身子顿时颤了颤,“凤太子放心,此事朕必会严查到底。”
“父皇,父皇,女儿是被陷害的,女儿真的是被陷害的。”九公主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直到现在她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明明,明明应该是洛倾雪啊,不是应该是洛倾雪跟那两个最下贱的乞丐发生关系,然后被万人唾弃的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第115章 最凉薄,不过皇家恩荣
陡然,想到洛倾雪那平静又带着些许诡异的表情;难道是她?
对,是她,肯定是她!
九公主猛然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双目大瞪,抬起头带着希望看着皇帝,可到了嗓子眼儿的话却像是噎住了一般,怎么都说不出口,眼泪吧唧吧唧不断地往下掉着。
“陷害?呵呵…”
皇帝没有说话,凤城歌却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呷了口茶,然后这才嗓音淡淡的道,“听闻九公主自入了宋家便以身子不适为由,被宋家主家安排了房间休息去了,这宋家大宅中这么多双眼睛难道都是作假的不成?”
“…”九公主咬着牙,只能不断地掉泪;身上那像是被碾过一般,心里那种屈辱和恶心感,还有浓浓的恨意,她咬着牙,洛倾雪,肯定是洛倾雪。可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难道还能说出来吗?
凤城歌嘴角微微勾着,“听闻流云国执法甚严,这俗语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不分青红皂白,甚至不等取证,便直接将那两男子灭口之事,又如何说?”
“…我,我没有!”九公主抿着唇,想到自己之前清醒过来,无力挣脱,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可在那之后却是趁着他们无力的时候,直接杀了他们。
那般下贱肮脏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玷污她;她可是高贵的九公主,可是现在,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格;想到那谪仙般的人儿;她转头看向容末,他的表情仍旧淡淡的,好似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皇帝眼睑低垂,眉宇微微颦蹙着,对于九公主这个女儿他自然是知道的;纵使平日里是给宠坏了性子有些刁蛮任性,可如果说这种荒唐事却是做不出来的,只是她口中的陷害?难道真的是被陷害的?“逆子,你又怎么说?”
“父皇明鉴。”云景疏跪在地上,臻首低垂,深吸口气,嗓音仍旧带着往日的温润和清朗,“儿臣是被陷害的。”
“陷害,好一个陷害?呵呵,你们流云国的皇子、皇女们可当真是好呀,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别人陷害的,本太子倒是涨了见识。”凤城歌抿着唇,眼睑微微垂着,那颗心却紧紧地悬了起来;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地揪着般。
洛倾雪那丫头当时为什么会搀扶着昏迷过去的丫鬟一个人走在偏僻的小道上,他总算是明白了;那丫头只怕根本不是什么磕伤,而是被…想到如果不是洛倾雪机灵,或许现在被毁了的就不是那什么狗屁九公主和宋芊芊,而是他刚知道却还没来得及认回来的亲生女儿,凤城歌就满心的气愤。
皇帝被噎了一下,面色自然也很是难看,“放肆,还不快从实招来!”
“…呼!”
云景疏深吸口气,“儿臣的确是被陷害的,父皇如果不信,可以请太医院的何太医,当日儿臣清醒过来之后,直接请了何太医去检查房间内的熏香和茶水。”
“哦?”皇帝眉宇微微颦蹙着。
“传何太医上殿。”立在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常乐立刻夹着嗓子轻喝道。
不足短短片刻的时间,何太医低着头匆匆从殿外而来,“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朕问你,今日宋家出事时,是你去做的检查?”皇帝直接开门见山。
“回皇上话,是。”何太医低着头。
“然后呢?”皇帝语气急迫。
“…”何太医赶紧从袖袋中取出两个油纸包裹着的白色粉末,“这都是从当时事情发生房间的香炉里提取出来的,迷迭香和催情草。”
“砰!”
皇帝扬起巴掌狠狠地拍在座椅的扶手上,眉宇间透着清冷和威严,“宋芊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上,民女冤枉,民女是冤枉的。”宋芊芊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民女当日本是请平安郡主过来叙旧的;可,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就,就…民女真的不知道,请皇上明察啊。”
闻言,皇帝原本就没放开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倾雪,你的意思是倾雪做的?”
“…这,这,民女不知道。”宋芊芊的身子明显地颤了颤。
云景疏垂在身侧,缩在袖中的大手更是紧握成全,他咬着牙,洛倾雪,是她,竟然是她!他双目通红,他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深吸口气,咬着牙,最后一字一句,“启禀父皇,儿臣…也是收到平安相邀,这才前往青茗苑的。”
“轰——”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般。
跪在地上的九公主和宋芊芊的脸上顿时都染上了扭曲的笑,洛倾雪,哼!别以为这件事情就算完了,就算她们要死,至少也要车上一个垫背的才行。
皇帝的身子也是微微颤了颤,他深吸口气,“来人呐,传平安进宫。”
“是。”常乐低着头,赶紧开口道,朝身边的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接到圣旨的时候,洛倾雪正在荣禧堂里,与洛青云、洛倾寒一起,与孟氏说说笑笑,那其乐融融的模样;若非知晓内情,定会以为是祖母慈爱,子孙孝顺的一幕。
只可惜,那话中不断的试探,你来我往的虚假,便是连身边那些贴身的丫鬟侍婢都听得明白。
“倾雪啊,这些年镇北侯府年年入不敷出,竟是已经花费掉了许多;你母亲当年留下的东西也…”孟氏拉着洛倾雪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兀自轻叹口气,“本来这些东西是该交给你们兄妹的,只是你们也知道如今镇北侯府的状况,实在是…”
洛倾雪低首垂眸,眼底带着浓浓的嘲讽,“祖母,这倾雪还小,对于中馈之事向来不大了解;祖母若是想知晓中馈支出,不如唤大伯母前来,还能问个明白。”
“…”孟氏抿了抿唇,还没出口的话顿时被噎在了嗓子眼儿,不上不下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洛青云也随声附和着,“其实说来倾雪也是快及笄的丫头了,待翻过年坎,便是待嫁的闺女,也该学着自己掌管中馈了,祖母,您看这…”言外之意,自然是想让孟氏将冯望月当年的嫁妆交出来。
孟氏怎肯。
更何况这些年为了救济孟氏,逢年过节的送礼充门面,已经用去了不少;她就算是想交也交不出来;当然用掉的必然是少部分,可剩下的那些连她都舍不得用的,又怎么会舍得就这么白白给出来?
左右冯望月已经不在了,静安太长公主又奉召离开,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过;冯望月当年的嫁妆单子如今唯有自己这里才有一份;到时候自己随便伪造一下,那些东西,进了她的腰包可没有再往外拿的理儿。
对孟氏的吝啬,洛倾雪前世便已有见识,今生自然更不报什么希望;前世她不曾在乎过那些身外之物,今生更不在乎;但属于母亲的东西,却是必须要拿回来的。
“皇上口谕,传平安郡主即刻上殿,不得有误!”
就在几人谈论着的时候,丫鬟匆匆地领着一个公公模样的男子进屋,还没等大家给他问安,那公公便朝着洛倾雪扬声。
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浅笑婉言,“劳烦公公跑这一趟,只是可否容我回房先梳洗一下?”
面见天颜,自然不得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她现在虽然谈不上,但回房梳洗一下还是必要的。
那公公也不是为难人的人;更何况能被常乐派出来的心腹,对这位平安和乐郡主的地位自然是有了解的,顿时淡笑着,“好自然是好,只是郡主您手脚麻利着些,陛下还在宫内等着呢。”
“多谢公公。”洛倾雪淡淡地笑着,“齐悦,带公公到花厅歇息片刻。”
“这就不必了,杂家还是在大门口等平安郡主出来就好。”那公公说着,手上的拂尘轻甩,朝孟氏等人点了点头算是行礼这才退了出来。

“平安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入宫,洛倾雪当即双膝跪地,恭敬地行跪拜大礼。
“免礼起磕吧。”皇帝瞧着洛倾雪,眼底百味杂陈,可看着她那低眉顺眼的动作,没有丝毫表情波动的眼神,心里又不禁有些疑惑,“来人呐,赐坐。”
洛倾雪又福了福身,“多谢皇上。”
“平安果然是长大了,懂事了。”皇帝半带着感慨的语气,却是让凤城歌特么的不爽;他的女儿,他还没有疼爱过,竟然是被别人捧在手心长大的;这也就算了,可偏偏这女儿明明知晓自己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到现在竟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蛋疼的父亲吗?
洛倾雪低着头,嘴角噙着清寒薄笑,“人总是要长大的。”
“哈哈,说得好,说得好。”皇帝顿时龙颜大悦,只是那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让人分不清楚是真心还是假意,“听说今日宋芊芊找你叙旧了?”
洛倾雪低着头,心里却是猛然划过一道冷意,就知道皇帝不会无缘无故地宣她入宫,不过这件事情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到的,她自然也没什么好否认的,“是。”
“那倾雪可知道后来青茗苑中发生的事情?”皇帝状似无意地试探着。
“自然是知晓的。”洛倾雪低着头,脸上露出有些小意的表情,似乎还带着些许的不自在。
“这宋芊芊发生那样的事情,你就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皇帝眉宇微微颦蹙着,连语气也带上了三分严肃。
洛倾雪低着头,眉宇微微颦蹙着,“说来让皇上见笑了,我那丫头锦笙向来是个大大咧咧的,在去青茗苑的路上竟然是顾着看风景不看路,一头撞到假山上;这,当时平安尚未来得及赴约,可也不能放着丫鬟昏迷不管,所以便扶着锦笙寻医求救去了;这点,凤临太子可以作证。”
“凤太子,可是如此?”皇帝转头看着凤城歌。
“确有其事。”凤城歌微微颔首,只是双眼微微眯着,状似无意地打量了洛倾雪一眼,这丫头怕是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吧,分明知道是那丫头使坏可自己却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还当真是没救了。
皇帝顿时眉宇微微颦蹙着,“那太子之前为什么不说?”
“这平安郡主搀扶着丫鬟也只是路过本太子的房间,恰好被来福看到,因为本太子近来身子不适,刚好带着随行的太医,所以这才…呵呵,说来也算是缘分吧。”凤城歌淡淡地笑着,语气不咸不淡,说是解释不像,到更像是说给洛倾雪听的,“平安郡主对她的丫头倒是不错,从头守到尾;后来听到动静,那丫头与我一道去的。”
闻言,原本一直沉默着的宋芊芊顿时沉默着,“不,不可能!你说谎!”
“宋姑娘这是在质疑本太子的人品,还是在质疑我凤临国的国品?”凤城歌顿时面色就沉了下来。
“凤太子息怒,这女子不会说话。”皇帝深吸口气点点头,有凤城歌作证,便是连洛倾雪的罪也没办法定下来,转头看向云景疏猛然像是想到什么,他顿时眼前一亮,“平安,你今日可有约三皇子?”
“并无。”洛倾雪低着头。
“表妹,不,平安,你…你明明…”云景疏猛然抬起头看着洛倾雪,“你怎么能在父皇面前瞎说,这可是欺君之罪?”
洛倾雪抬起头淡淡地笑着,与云景疏四目相对,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三皇子,平安只是实话实说,何来欺君之说?”
“你,这难道不是你写给我的?”云景疏深吸口气,胸口上下起伏着,原本不打算说的,可看到洛倾雪那云淡风轻的态度,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算计了自己之后还表现得这么的混不在乎;他深吸口气,“你敢说,这不是你的字迹?”
洛倾雪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淡淡地笑着,“三皇子说笑了,平安既然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敢说不是。”
“好,好!”好得很。
云景疏咬牙切齿从袖中将那书信拿出来,双手恭谨地呈过头顶;皇帝也深深地凝了洛倾雪一眼,只是她的表情从头至尾都太过平静,平静得没有丝毫的破绽;他转头朝常乐示意,常乐顿时会意地从云景疏手中取过信笺递上去,目光触及那信笺上的笔迹,皇帝顿时面色沉了沉。
“平安,你太放肆了!”
洛倾雪顿时起身,然后跪倒在地,“皇上此话,平安不解。”
“你还敢说没有!”皇帝顿时咬牙切齿,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你…你太让朕失望了。”
“…”洛倾雪淡淡地笑着,抬起头与皇帝四目相对,“皇上就这么确定那是平安的笔迹?”
“哼,你自己瞧瞧,这不是你的笔迹还能是谁?”皇帝胸口上下起伏着,那梅花夫人的簪花小楷,历来便只有静安太长公主这一脉的人会,冯望月会,洛倾雪会自然也不奇怪。
洛倾雪低着头,却兀自笑了;看着那书信上的笔迹,“皇上可否着人,备笔墨纸砚?”
“你还想狡辩?”云景疏顿时满脸怒火,“平安,你当真太让人失望了。”
“平安只是想让证明平安的清白,如此而已。”洛倾雪淡淡的笑着。
皇帝也有些微微的愠怒,当即扬手,“常乐,备笔墨纸砚。”
“是。”常乐应声下去,很快便有小太监抬了桌子上来,上面笔墨纸砚皆齐备,洛倾雪朝皇帝福了福身之后,华香已经很是自觉地上前准备研磨,瞧着那上好的狼毫笔,她嘴角微微勾着,提笔,饱蘸浓墨,左手拢着宽袖,下笔,囚禁有力的行楷宛若行云流水般,一路挥毫泼墨,竟是一副难得的字画;当然前提是,如果不是那么锋利的笔力。
洛倾雪淡淡地看着自己写出来的笔迹,待笔迹稍干之后,转头示意跟在旁边的两位公公,然后淡淡的笑着,“请皇上明鉴,这样的字迹,平安可否说是三皇子亲手所书?”
“平安,你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大殿上的众人顿时转头,看向那副字画的时候,便是连云景疏自己都不相信;他猛的摇头,“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人有相似,物有想同;便是字迹一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吗?”洛倾雪淡淡的笑着,“更何况这些年,除了与母亲抄写佛经,我从不用梅花夫人的簪花小楷;这一点,便是连整个镇北侯府乃至相国寺的人都明白的,请皇上明鉴。”
皇帝顿时眉宇微微颦蹙着,“可这也没证据证明那自己不是你写的?”
“梅花夫人的簪花小楷,会的人的确不多;但皇上莫要忘记,在这大殿之上除了平安,还有一位是母亲曾带在身边悉心教导过的;说起来,母亲对她比对我,可是上心多了。”洛倾雪转头,意有所指地看向宋芊芊。
宋芊芊顿时面色变得苍白如纸,“我,我…”
“真要这么说起来,本公子也曾收到一封书信,也是落的平安郡主的名字。”眼瞧着事情快到末尾的时候,容末这才不咸不淡地从宽袖中取出一封书信。
九公主顿时面色苍白着,身子微微颤了颤。
洛倾雪也不辩解,“若是皇上不信,大可传相国寺的僧侣前来作证,这些年我与他们抄写过的佛经也不少,可除了与母亲的,其他的便再不用梅花夫人的簪花小楷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过;还有,若是陛下再有疑虑,也大可派人到素瑶居内搜查,看看平安到底又没有说谎;至于这两张书信,到底是谁送去的,想必三皇子与容公子也还有印象吧,可否是我平安身边的丫鬟?”
“…”云景疏和容末都顿时沉默了,容末淡淡地笑着,“这书信是一个小乞丐送到驿站的。”
“我这书信也同样是一个路人拿给梓旭的。”云景疏抿着唇。
“我平安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这云都之人谁人不知,我平安,自认敢作敢为,从不撒谎;平安曾以为皇帝舅舅是明白的,却原来是我错了。”洛倾雪低着头,“若是皇上执意以为是平安做的,平安无话可说。”
两国邦交,总是要有人牺牲的;只是想拿她做牺牲,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
洛倾雪这招以退为进可当真让皇帝有些为难,洛倾雪从不撒谎这件事情的确是任是谁都明白的;如果没有铁证,就这么治了洛倾雪的罪名,这…更何况凤城歌也作证她的确有不在场的证据。
“洛倾雪,你撒谎。”宋芊芊顿时失声叫道,再也顾不得其他。
“哦?”洛倾雪转头看向宋芊芊,“宋姑娘,不知我哪里撒谎了?”
“你明明,明明…”宋芊芊咬着牙,可有些话却死死地噎在喉头说不上来;因为她不敢,只要一说出来,那她,那九公主可就当真毁了。
洛倾雪自然也是笃定了她们不敢说才敢这么的嚣张,她眉宇微微颦蹙着,“宋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芊芊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宋芊芊,你到底想说什么?”皇帝顿时也有些恼了。
宋芊芊顿时张口结舌,却怎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呵呵。”陡然大殿上想起了不合时宜的轻笑声,皇帝刚想发怒,可循声望去,却是凤城歌,原本噎在嗓子眼儿上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怔怔地望着他,面色越发的黑沉。
可这些,凤城歌在乎吗?
他指淡淡地笑着,对这些意图冤枉他宝贝女儿的家伙可没有丝毫的好感,他嘴角微微勾着,“云皇,本太子算是了解了你流云国的执法,呵呵…这冤枉好人的戏码,难道是专门演给我们凤临使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