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瞧着几位小姐对这南海鲛人泪所制的钗环倒是喜欢。”一直立在凤城歌身后的来福陡然开口,带着些许笑意,“太子您瞧;咦,平安郡主,难道是不喜欢吗?”
洛倾雪低着头,“平安素净惯了,带不来这些繁复的朱钗,不过瞧着妹妹们倒是喜欢得紧,索性就送给妹妹们了,还望凤太子别怪平安借佛献花才是。”
“哈,哈哈,不妨不妨,平安若是喜欢尽管送人;不过平安既然不喜欢这些,驿站哪里还有一箱没有蛟制过的鲛人泪,待回去之后本宫让人给你送来;若是无聊,当弹珠玩也是可以的。”对于自己的宝贝女儿,凤城歌可谓是相当的大方。
来福却是鼻翼狠狠地抽了抽,这鲛人泪就算是在凤临也是相当难得的,想当初三公主出嫁想讨一颗嵌在凤冠上,结果自家太子怎么说的来着,黄金千两,少一个字儿都不行,这…难道自家太子看上了这平安郡主,可是这年纪…是不是也忒小了些?
洛永煦眉宇微微颦蹙着,显然也很是担心,“凤太子,这…”
“平安多谢凤太子厚爱。”洛倾雪深吸口气,“只是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平安已然有愧,不再劳烦太子了。”
感受到洛倾雪话中的冷漠疏离,凤城歌的眼神陡然暗了暗,他真的好像好像抱抱她,他的女儿,可是…他有些垂头丧气的。
“倾雪年纪小不会说话,不如倾泽带太子去府上的花园逛逛?”似是感觉到洛倾雪的不自在,洛倾泽赶紧开口岔开话题。
凤城歌自己也明白,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更何况就算他确定那是他的女儿又如何,难道他当真能大喇喇的冲到洛永煦门前将那些事情说出来吗?
想到这里,他的眉眼暗了暗,想要要回自己的那一双亲生儿女看来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才是。
“也好,本宫也正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水土才能养出平安这等乖巧的女儿呢。”凤城歌别有所指。
洛倾泽则是打着哈哈,与洛永煦一起陪着凤城歌往门外走去;屋内又是一群女眷,心思各异。
“呿,装什么大方,不就是一支朱钗吗?本小姐不稀罕。”洛秀紫从头上拔下那只鲛人泪的朱钗,顺手往地上一扔。
朱钗落地,发出“吭”的一声脆响。
洛倾雪虽然不喜,可脸色却陡然沉了下去,瞧着洛秀紫那转身就走的动作,轻喝一声,“站住!”
“怎么?”洛秀紫仰起头。
“啪——”
洛倾雪仰起头,顺手给了她一巴掌,“本小姐忍你,你就当真以为我怕了你?哼,区区庶女却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当真以为本小姐不敢奈你作何了?”
“你!”洛秀紫单手捂着脸,“你打我?”
“我打了你又如何?”洛倾雪眉宇间透着厉色,“这一巴掌是教训你,往后扔东西也要看看是什么,凤临太子送来的东西,又岂是你这等下贱东西能随便扔的,给本小姐捡起来!”
“我不!”洛秀紫深吸口气,听着洛倾雪那一口一个下贱只觉得极为刺耳。
洛倾雪面色陡然沉了沉,宽袖一甩,面无表情地信步离开,“死还是捡,你自己选一个吧,别不知死活最后连累了别人还不知道为什么。”
“…”
闻言,洛秀琴赶紧将那支朱钗捡起来,“六姐,你别生气,大姐姐她…”
“啪!”反手一巴掌帅快洛秀琴,“装什么好人你!”
“够了!”姚佳氏却是看不下去,她面色也很是难看,“秀紫,你做过了啊。”
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是家事,可往大了那可就是国事,还是牵扯两国邦交的国事;若是凤临太子执意要追究,这洛秀紫能不能保住命还当真不好说;不过…那凤太子对倾雪的态度,却着实有些令人玩味。
昨儿接风宴的时候,还明明是针锋相对,可今儿瞧着,怎么有些…谄媚的模样?
谄媚?
姚佳氏被自己的想法怔住了,猛地摇头,自己这到底都是在想些什么啊,那可是一国太子啊。
“小姐,您别生气了。”锦笙上前,语气温婉,“五小姐就是那种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跟她生气,没得气坏了身子还自己受罪呢!”
洛倾雪止住脚步,嘴角斜勾,“你当真以为我在跟她生气?哼!”
“…”锦笙低着头,“奴婢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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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乃
当天赋异禀,惊才绝艳的妖主,一朝穿越,成为江南褚王府里,有名无实的小郡主。
再睁眼,那勾魂摄魄的妖娆,那风华绝代的魅惑,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从此,绽锋芒,耀盛世,风流醉卧大好山河,网罗天下妖孽美人!
不过——听说她是草包,是废柴,是孽种?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有见过一曲仙音名扬天下的草包,一天修炼连升三阶的废柴,一人无数尊贵身份的孽种?
新一代的御封之女,绝顶天才,魅世妖主,说的就是她!
本文配料:强强两分,宠爱两分,腹黑两分,爽文两分,钟情两分。
第109章 滴血亲,给一次机会
“若是当真要与那等愚昧无知的人置气,本小姐怕是等不及被她们恨死也会被气死了。”洛倾雪薄唇微微抿着,眉宇颦蹙。
锦笙抿着唇,似懂非懂地看着洛倾雪,点点头。
“行了,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懂多少。”洛倾雪有些无力地罢了罢手,“本小姐有些乏了。”
正所谓倾巢之下无完卵,纵使洛秀紫、洛秀怜她们再如何的可恶,再如何的心肠恶毒,只要没有妨碍到镇北侯府之前她都不会管的。
镇北侯府,洛倾雪在心中细细地品味着这四个字,曾经以为母亲拼死也要守护的地方,曾经以为那让母亲又爱又恨的地方,有些时候是不是无知一些,糊涂一些会过得更幸福;如今这整个镇北侯府与她,到底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到底还有什么…可以让她坚守的;除了,曾经在这里的生活过的母亲,除了她对镇北侯府哪有那么一丝丝的眷恋。
回到素瑶居。
姚佳氏已经安排人将凤临使者送来的东西全都送了过来,姜嬷嬷与白嬷嬷一道正着人点算着,正准备入库;瞧见洛倾雪一行时,顿时愣怔了下,然后上前。
“老奴见过小姐。”
洛倾雪罢了罢手,“不妨的,你们继续忙吧。”
“是,小姐。”两人原本还有什么话想说,可瞧着洛倾雪那略嫌疲累的倦容,想了想又不由得将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洛倾雪虽然有些无力,不过看到她们那关切的眼神,带着担忧的神色,她抿了抿唇,“有话就说吧。”
“…”顿时姜嬷嬷和白嬷嬷对视一眼,脸上不由得有些赧然;两人推推搡搡的,最后还是姜嬷嬷站出来,转头扫了一眼那些凤临使者送来的礼物,嗫嗫嚅嚅,“小,小姐,那凤临的太子,是不是…是不是…”看上自家小姐这句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洛倾雪又怎会不知道她们心中的想法,要说这和亲的人选,她能百分之百确定一定是她,可这凤临太子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情,容末到底有没有告诉他那就尚未可知了。
“行了,你们也别多想;人家既然都送来了,咱们收下就是。”洛倾雪面无表情,语气却是云淡风轻,“还有你们也辛苦了,那些补品药材你们也都挑上一些,还有那些珠钗翠环,你们几个丫头也去瞧瞧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也都挑一份,别说小姐我对你们偏心了啊。”
闻言,几位丫头顿时眼前一亮;纵使以往被当做杀手培养的,但也不过是青春年少的少女,对那些漂亮的珠钗翠环正是痴迷的年纪,此刻听到洛倾雪这话,自然是欢喜得紧。
“谢谢小姐。”
话音刚落,华香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淡去猛然听到齐悦的话,笑意不由得又淡了下来,“可是小姐,这凤临使者送来的东西可是有规制的,这…”
是啊,有规制的东西可不是她们这样身份的奴婢可以佩戴的。
洛倾雪摇摇头有些无奈地看向齐悦,虽然年纪不大,可处理事情却是少年老成;这几个丫头中,华香最是活泼,秦霜最是沉稳,漱玉当属中庸可却最是圆滑的,这齐悦便是最寡言也最老成的一个;性格上倒是成了一个圆。
“他凤临国的规制,难道还能管道我们流云国来不成,让你们拿着你们就拿着。”
说着,她俏脸微微沉着;猛然想到凤城歌之前那好似别有深意的话;她的眼睛不由的又亮了亮;他欠母亲的,总有一日她会一点一点替母亲讨回来的。
回到房间,遣走几位丫鬟,看着她们说说笑笑结伴去挑选珠钗翠环的兴奋模样,洛倾雪只能在心中轻叹口气,越是简单便越容易满足,便越是开心幸福。
只可惜,她这辈子,不…从上辈子就注定了,她前世、今生都得不到那样简单的快乐和幸福了。
“怎么,这么羡慕?”猛然耳畔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嗓音。
洛倾雪微笑着转头,果不其然那仍旧白衣胜雪,眉宇间透着清冽,宛若谪仙般的男子此刻正懒洋洋地倚着凭几,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
“听闻凤临、流云使臣近来正在商讨政事,你今儿怎地有空过来?”
容末淡淡地笑着一把将她拉着拥入怀中,“那些事情自有陆谨安排负责。”
“嗯哼?”洛倾雪眉梢浅扬,她以前没有发现这家伙忒懒了些,“你就不怕他把你的那些下属给拐跑了?”
“他要是有那本事,你家相公可是乐得自在了。”拥着洛倾雪,容末双眼微微眯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素素,素素…太子他…”
说起凤城歌,洛倾雪的面色陡然沉了下来,“别跟我说那个禽兽。”
胆敢播种却没有胆量负责,就那么玷污了一名清清白白的女子,最后却没种的落荒而逃,独留下母亲一人那么辛苦的面对;未婚先孕,对于一名及笄待嫁的闺阁女子而言是多么大的恐慌,是多么大的挑战,若非母亲的身份特殊,若非母亲有外祖母这个三朝受尽宠爱的太长公主与她谋划周旋,她真的…真的不敢想象。
当初的母亲是顶着怎样的压力去与外祖母抗争,最后才有了她和哥哥;每次,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就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曾经因为宋芊芊与母亲置气,曾经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母亲吵架;她…她…
闭上眼,眼中的雾气在眸中凝聚成的泪滴顿时从眼角滑落,落到地上发出“嘀嗒”的一声脆响。
“好,不说;我们不说。”容末低下头,在洛倾雪的耳畔轻轻落下一吻,紧紧地拥着她。
他不是她,没有办法切身感受她的想法;但以他对她多年的了解,只怕这根源不是出在她身上,而是…那尚未谋面的岳母大人吧;未婚先孕啊,说起来他真的应该感谢当年岳母大人的坚强,不然又如何会有这般让人心动的素素存在。
或许,就这样让凤城歌那个家伙,受点儿气也是好的。
“不然我们出去走走,嗯?”
低头瞧着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紧闭的眸子,不断自眼角流出的泪滴;容末的眉宇微微颦蹙着,心却陡然刺痛了一下,他压低了嗓音道。
洛倾雪抿着唇,点点头,“嗯。”
出去走走吧,走走也好;只要想到当年母亲是怎样辛苦的艰难抗争,想到那个人走得是怎样的利落潇洒,想到母亲是怎样绞尽脑汁的…
洞房花烛夜,到底母亲是怎样瞒住洛永煦的,她不知道;但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母亲到底不如她命好,就算是在前世,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纵使云景疏最后那般对她,可她对他真的是感激的;因为是他,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帮了她,至少让她有足够的理由留下容末最后的一双血脉;虽然最终,是那样的结果。
可洛永煦到底不是云景疏,当初他对冯素烟那样的迷恋,若是让他发现洞房花烛夜时,新娘却早已经别旁人蓝田种玉,只怕那场让云都众人时至今日还记忆犹新的笑话,就不仅仅是笑话而已了。
知晓洛倾雪心思细腻又极容易多想,在屋子里留下一张信笺之后,容末单手环着她的腰,足尖轻点;离开镇北侯府。

城外青丘,十里青山;青湖美景,湖光山色。
一路走来,容末虽然没有刻意安慰她,也没有可以的提起那些事情;但洛倾雪的心情的确是渐渐的好转;最后缓缓地松懈下来,连日来都没有睡好,眼皮渐渐地有些沉重。
瞧着趴在自己怀中睡过去的女子,容末轻叹口气,对着暗处轻喝一声,“备马车。”
“是!”立刻有人应声而去。
待洛倾雪再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瞧见那精致的缠枝绕纹的蚊帐,撩开薄纱,闻着那萦绕的檀香,她眉宇微微颦蹙着。
“小姐,您醒了?”
几乎是在她下床的瞬间,立刻就有听到动静的丫鬟进屋,瞧着那身着浅绿色宫装的女子,她心中顿时了然,“容末人呢?”
“容公子正在书房处理事情,小姐已经睡了整整两个时辰了,可先要用点儿东西?”宫女低着头,微微笑着;那样自然而然的语气。
洛倾雪点点头,揉了揉小腹,的确是有些饿了,“好,劳烦了。”
“小姐太客气了。”那宫女朝洛倾雪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脸上还带着明显调侃的神色;容公子在凤临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听闻此次凤临出使是为和亲而来,太子已经不仅女色十余年,是太子的可能性极低,难道是容公子?
洛倾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名宫女也实在是…
“不知道小姐的口味,所以让厨子多准备了一些,小姐也尝尝,这些可都是我们凤临特有的。”宫女捂着唇,轻声笑着。
洛倾雪刚抬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入口,就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素素,醒了?”
“嘻嘻,可是难得瞧见容公子对谁这般上心过呢;小姐,你可真是幸运。”那宫女朝洛倾雪投过来吸血的目光;虽然那样的视线极为火辣,可她的眼神太过清澈,也不含丝毫的情欲。
洛倾雪转头看向容末,眼中还带着明显的询问。
容末转头没好气地轻喝一声,“红儿,不得无礼。”
“人家哪有无礼。”凤青红努了努嘴,“人家不就是好奇嘛。”
“你还敢说!”容末面色陡然沉了下来,“看你穿的,这都是什么东西。”
“不好看吗?我瞧着清荷她们穿着挺好看的呀!”凤青红说着还原地转了个身,然后朝洛倾雪眨了眨眼睛,“小姐您说,好看不好看?”
洛倾雪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转头看向容末,“这位是?”
“一个疯丫头,不用管她。”容末侧身坐到洛倾雪身侧,抬手握着玉著,给洛倾雪夹了块晶莹剔透上面还点缀着红红绿绿果酱模样的东西,然后近乎呢喃地轻声哄着,“尝尝这个。”
凤青红顿时眼前晶亮,“啧啧,难得还能看到容公子这般柔情似水的模样,当真是铁汉柔情啊,呐呐呐,就这么一出也不枉我千里迢迢地追来了。”
“…”闻言,容末顿时面色沉了沉。
“容末。”洛倾雪再次开口,语气间却是染上了些许的不悦。
“凤临国四皇子的幺女,平日里被大家宠坏了,也没个正形儿的。”容末语气仍旧淡淡的,“你已经一整日没有进食了,多吃点儿。”
洛倾雪朝凤青红淡淡地笑了笑,“原来是凤临郡主,平安失礼。”
“咦,平安,据我所知,这流云国能自称平安的,可就只有那传说中流云国独一无二的平安和乐郡主,难道就是你?”
话音未落,凤青红猛然整个脑袋凑上来。
洛倾雪刚回过神来,面前一张放大的俏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呵呵,蒙太祖皇帝错爱。”
“什么错爱不错爱的,不过容公子,你这次千方百计让陆谨那家伙鼓动皇伯伯出使流云,为的可是这位独一无二的平安郡主?”凤青红眉梢浅扬,侧身竟然坐在椅子的扶手上,“原本皇婶婶还担心你有龙阳之癖呢,现在可是能放心啦。”
容末顿时面色黑了黑,“你胡说什么?”
“人家可没胡说,凤小小突然出嫁的事情,别告诉我不是你使得坏。”凤青红双手环胸,斜靠在柱子上,眸光挑了挑,“哼,虽然我也看不惯凤小小那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模样,不过容公子,你可也当真够狠心的。”
容末干脆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
“呿,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凤青红没好气的,“你不告诉我,我问皇伯伯去。”
瞧着凤青红那气呼呼地跑出去的模样,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这么让郡主离开当真没事吗?”
毕竟那女子与她可不一样,她是太祖皇帝恩宠才能格外赐封的郡主称号;而那少女可当真是货真价实的皇家血脉,凤临国郡主啊。
容末低着头,“她啊,都胆敢千里迢迢独身从凤临追到流云了,你还担心她做什么;这小小的驿站,里面大都是我凤临驻守的护卫,她还能被吃了不成?”
“…”洛倾雪有些无语,不过话虽然有些不好听,理却实在是这么个理儿。
片刻之后,洛倾雪捂着胸口,深吸口气,心头只觉得有些闷闷的,看着容末夹过来的菜摇摇头,“不吃了。”
“你太瘦了,再多吃点儿就一口,嗯?”被洛倾雪推开容末也不恼,反而是低着头像是哄小孩子般。
“不要了。”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
“不吃了也好,我们出去走走吧。”容末瞧着天色,还有些早;“这驿站虽然不大,不过风景却是极好,平日里你也当没有来过的。”
这种接待他国来使的驿站,平日里是不会开放的;当然也是有重兵把守的,就算尊荣如洛倾雪也还当真没有来过;索性,她点点头。
“啊——”
猛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惊呼。
洛倾雪的心里陡然“咯噔”一下,她转头看向容末,“这…是郡主的声音。”
“…”容末抿了抿唇,想说不用担忧,可看到洛倾雪那不放心的模样,拉着她的手,“应该是从那边传来的,我们去瞧瞧。”
“好。”洛倾雪深吸口气,总觉得胸口闷闷的。
绕过湖畔、踏过草坪,沿着九曲回廊,最后引入眼帘的赫然是百花竞艳的院子。
凤青红此刻正站在门前,还维持着目瞪口呆的模样,望着里面。
“郡主,你没事吧?”洛倾雪有些担忧地蹙了蹙眉。
容末却是眉宇微微颦蹙着,瞧着那里面,一阵乱哄哄嘈杂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里面一位衣衫不整、发髻散乱的女子从里面跑出来;在看到洛倾雪的时候,面色还明显地愣怔了下,然后直接朝着外面跑去。
“沈月梅,是她?”洛倾雪深吸口气,转头看着容末,“凤临太子的房间?”
容末顿时默然了,这…真的只是巧合。
可这个巧合,凤城歌啊凤城歌,这可当真是连老天都不帮你,你到底再闹什么幺蛾子。
“滚!”猛然从屋内传出一声怒吼。
“是,是。”紧接着从里面退出来一名太监模样的男子。
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传闻凤临太子十五年前遣散后宫所有的妃嫔侍妾,为一名女子守身如玉,不过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素素。”容末轻声。
“行了,我知道了。”洛倾雪淡笑着,转头对着容末,“我们走吧。”
屋内原本还很是气恼的凤城歌隐隐约约听到屋外的声音,原本还很是气愤的心陡然悬了起来,快步走到屋外,却刚好看到洛倾雪与容末并排离开的背影。
“皇伯伯,你,你怎么能白日宣淫,你…”凤青红指着凤城歌,气得面色通红,然后紧接着也跑开了。
凤城歌则是心头苦笑不已,想要追上去,可追上去说什么呢;他深吸口气,面色很是难看,他实在没想到会被洛倾雪撞到这样的场面。
“太,太子?”来福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太子垂头丧气的模样。
“哼!”凤城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如果不是这个蠢奴才自作主张他又怎么会?
“太子若是想见平安郡主,何不直接去呢,瞧着天色,若是再晚,平安郡主可就要回府了。”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太子见到平安郡主会露出那样苦涩的模样,不过瞧着沈月梅与平安郡主那相似的容颜,暗道其实自家太子看上的不是沈月梅,而是平安郡主?先前自家太子是认错人了?
可那平安郡主与容公子分明是两情相悦,自家太子再横插一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可为了自家太子着想,为了整个凤临国着想,他还是咬着牙建议道。
凤城歌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对啊!
反正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还是与那丫头说清楚得好;不然以那丫头的个性,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认回自己的那一双儿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