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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雅室一间,好嘞;客官里边儿请!”店小二做事倒是麻溜;许是看在那一块碎银子的打赏份儿上,给她们安排的雅室倒是不错,临街靠窗,视线不错还能观察到大厅内的所有动静。
呈天井状设计的得意楼,一楼大厅中,几名身着暴露的妙龄女子坐在桌子的巷道上,或是弹琴,或是跳舞;倒是不知这得意楼的掌柜怎么想的,让这些表演助兴的女子与那些客人离得那般的进,倒是方便了那些上下其手的。
几乎是第一眼,洛倾雪就认出了沈月梅。
此刻她正被一名公子哥儿搂在怀里,不断地调笑着。
“梅姬别这样嘛,来再跳一个。”
“就是。这云都谁不知道,梅姬的舞,那可是一等一的美啊。”那公子哥儿刚开口,旁边立刻就有人随声附和着。
沈月梅眉宇微微颦蹙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她深吸口气,垂着脑袋,“张公子,梅姬今儿身子有些不适,不如让桃花妹妹与你们舞一曲可好?”
“可本公子今儿就想看梅姬你跳舞,怎么办?”那张公子分明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钳制着沈月梅的下巴,空下来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侧脸,“别给脸不要脸,让你跳你就跳哪儿那么多废话。”
“诶,张兄,别生气别生气嘛。”坐在张公子旁边的兰色锦衣男子笑得很是淫邪,侧身坐过去,刚好将沈月梅夹在中间,“梅姬姑娘既然不想跳舞,不如…陪哥儿几个乐一乐,如何?嗯…”
话音未落,手已经很不老实了。
沈月梅身子不断地左右挣扎着,可那样毫无力气的挣扎,倒不像是拒绝反而有一股欲拒还迎的味道。
“何兄说得不错,这梅姬的身材那可是一等一的好,瞧瞧这脸蛋儿,啧啧,这皮肤滑溜得…”
张公子原本还很是正经的,可经过那个姓何的一说,揽着沈月梅的手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我说梅姬,不如你就陪哥儿几个乐呵乐呵,放心,银子少不了你的;若是让哥儿几个开心了,嘿嘿,哥儿几个就算养着你也没事啊,总比你在这里强,是不是。”
“就是,就是!”
“啊——”
猛然感受到那两双手很不规矩地上下其手,沈月梅猛然轻呼一声,面色微微泛着白色,不断地挣扎着,眼泪吧唧吧唧地流出来。
“张公子,何公子,求求你们放开梅姬吧,求求您们了。”沈月梅不断地苦求着,声音嘶哑,脸上更是早已经泪迹斑斑的;只是没有人看到她眼底的得意和狠戾之色。
立在窗前,看着这一幕,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
“小姐,她明明能挣脱为什么不走呢?”秦霜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
“问得好。”洛倾雪臻首微转,看着秦霜,“她为什么要走?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身为得意楼请来表演的人,如何能与客人发生冲突?再说了,你就看着吧,她那样的心机城府,又岂会没有半点把握。”
她太了解冯素烟的行事作风,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这次她既然会任由这两个人调笑,目的可不就是为了某个人吗。
“砰——砰砰——”
陡然,两声巨响在楼底大厅响起,洛倾雪嘴角斜勾,转头看着秦霜,“喏,英雄救美的人,这不就是来了?”
“…那,那是,老爷?”在看清楚那将沈月梅从两位纨绔公子的怀中夺出来的人时,秦霜的瞳孔顿时缩了缩,有些不敢置信地轻喝出声,然后猛地捂着自己的唇,“小,小姐您…”
她怎么会知道老爷会来的?
洛倾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那个贱人之所以那么早将父亲曾经送给她的东西送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刻吗?”
让洛永煦看到她最狼狈的一刻,以洛永煦对冯望月的愧疚,又怎么会再放任沈月梅再在这得意楼过那等委屈卖笑的生活。
“…”秦霜眉头紧锁,似懂非懂。
洛倾雪却是怔怔地看着楼下那一幕发呆着。
“阿煦,阿煦…呜,呜呜,我好害怕,好害怕…”
沈月梅再也忍不住,扑进洛永煦的怀中,双手拦着他的脖子,哭得梨花带雨的。
感受到胸前那温热,洛永煦顿时恼了,轻轻地拍慰着怀中呃娇躯,却是眉眼狠戾地看向那张、何两位公子。
“洛,洛候爷。”张、何两位公子刚从地上爬起来,原本想耍一耍微风,可在看到洛永煦的脸,顿时怔了下,“得,得罪了,告辞。”
两人马不停蹄地从得意楼滚了。
洛永煦则是抱着沈月梅,头也不回的离开。
“呵呵。”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果然是英雄救美,分毫不差呢。”
“小姐,我们回去吗?”秦霜眉宇微微颦蹙着,她怎么觉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家小姐的掌控之中呢。
洛倾雪眉梢浅扬,淡淡地笑着,“回啊,怎么不回;呵呵,若是不回,怎么看好戏呢。”
果不其然。
刚回到素瑶居内,就听到下面的人传来消息,沈月梅入住客院;虽然没有名分,只是住在客院,可府中的下人最是会察言观色,早已经将沈月梅当做是未来的姨娘般对待。
以她的身份虽然做不得二夫人,但就凭着那张与夫人九分相似的脸;可怜,夫人在世时,老爷什么都还不懂;可等老爷懂了的时候,夫人又…
“小姐,您难道就不担心吗?”白嬷嬷眉头紧锁,“她这般算计,还堂而皇之地入住镇北侯府,外面的话传得难听了不说,您和两位少爷可还是没说亲的,到时候…”
洛倾雪端着茶杯,轻轻呷了口茶,淡笑着,“嬷嬷,这镇北侯府如今还是父亲当家呢,他要让谁住,不让谁住;我这做女儿的可没有干涉的权利。”
三年来,洛倾雪倒是成功的收服了白嬷嬷的心,只是对于白青她却始终有些看不透。就比如说他身为家奴可那一身傲然的风骨,他身为白嬷嬷之子,可白摸摸对他却始终有着些许的畏惧,还有当年孟氏送他去学医,可他的医术…
“可是小姐,您还是多上心些为好;老爷若是当真被那狐狸精迷住了心智,这往后您和两位少爷的日子可当真就难过了;尤其是您,若是等她当真掌控了老爷的心,您的婚事可怎么办呐。”白嬷嬷倒是真心替洛倾雪考虑的。
婚事…
洛倾雪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呢,别说容末不会让她嫁给别人,就算那沈月梅想在自己的婚事上动手脚,也得看看云景疏答应不答应。
虽然并非存心利用,但前世她为了他,为了他的江山,呕心沥血;今生利用起他来,她可是没有半分的愧疚。
“嬷嬷不必担忧,再说就算她能嫁入镇北侯府,最多也不过妾的份位,祖母如今可还是健在的呢。”洛倾雪拉着白嬷嬷的手淡笑着,“倒是昨儿瞧着白大夫好像又清瘦了些,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些补肾健脾的好药材,晚些时候我让姜嬷嬷取给你,虽说医者不自医,可这身子还是得好好养着才是。”
白嬷嬷低着头,“多谢大小姐。”
“谢什么,这些年嬷嬷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们之间何谈一个谢字。”洛倾雪拉着白嬷嬷的手轻轻拍了拍,“往日里还有那圣旨的三年之约束缚着,父亲的行为到底还会有些顾忌;如今三年之期将过,我们往后的日子怕是越发的艰难了。”
“…哎,小姐您也别太担心了。”瞧着洛倾雪那微微颦蹙的眉宇,那样一张绝美的容颜,蹙眉的动作,让看得人都不由得疼到了心坎儿里,就是不知道老爷怎么就…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小姐是多好的女儿啊。
洛倾雪的神色有些黯然,“罢了,我担心这些做什么;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镇北侯府怕是当真要乱了,嬷嬷您也先回房好好歇着吧,也就这两日还能平静平静了。”
“那小姐您也先歇会儿,老奴就先告退了。”白嬷嬷犹豫了下,终于是退了下去。
有些时候旁人说得再多,也终是无用的;就如同当年夫人的死,最后也是小姐自个儿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才恢复过来。
时近未时,洛倾雪正拿着师父留下的手札仔细钻研;不知道为什么,按理,她体内拥有天机老人传给她几十年的纯阳内力,修炼起玄门心法应当是一日千里才对,可近几日,她总觉得,好像哪里卡住了。
就好像是水流突然被一个闸门给拦住了,怎么都冲不出去;前面的水越来越多,好似要漫过闸门般,可这个闸门却怎么都打不开了;那种将要溃堤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安。
“咚,咚咚。”
陡然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紧接着锦笙的声音传来,“小姐,大夫人让您去堂屋一趟,说是请了锦绣坊的江掌柜来,要给府上的小姐少爷们裁制衣衫呢。”
“哦?”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大伯母差人过来请我的?”
“…是,是红蔷姑娘差人过来的。”锦笙犹豫了下。
“呵呵。”洛倾雪深吸口气,这三年来谁不知道她的衣衫是由锦绣坊定期送来的,专门请了江淑兰来给府上的小姐、少爷们做衣衫,这可是头一遭呢。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只怕是为了某个人吧。
…沈月梅。
呵呵,倒还真是好想法呢,被洛永煦这么一弄,反倒是她沈月梅是顺便的了,倒也没有了突兀的感觉;洛永煦对她可当真是…
若是那沈月梅当真是冯素烟,洛倾雪低下头嘴角微微勾着,果然是孽缘吗?
她用尽力气,费尽心机才让洛永煦对冯素烟彻彻底底的死心,可人家多聪明啊,改头换面,照样能将洛永煦耍得团团转,啧啧。
孽缘,果然是传说中的孽缘!
陡然不知道为什么洛倾雪想起了一个极不应景的问题,她与容末之间,算不算也是这样的一种孽缘呢?
“哎呀,小姐,你笑什么。”锦笙看着洛倾雪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您也不瞧瞧,这些年谢姨娘不管事,安姨娘自从被训斥之后越发的足不出户,孟姨娘被幽禁庵堂,那红蔷竟是当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洛倾雪没好气地摇摇头,起身将师父的手札放到箱子里锁好之后,这才整了整衣衫道,“人家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们只需要管好自己就好了。”
“…”锦笙撅着嘴,对自家小姐的想法越发的不能理解了。
“就像父亲,那沈月梅你越说她不好,他便对她越是好;想想,若是昨儿我没有发脾气,指不定那沈月梅昨儿就住下了;可昨儿住下,跟今儿住下,有区别吗?”洛倾雪淡淡地笑着,“左右结果不都是一样的,这日子过得太过乏味也是难过,有人资源送上门来给你调剂,你该开心才是。”
“咚,咚咚!”
陡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行了,咱们还是快走吧,华香那丫头指不定又等不住了。”
“小姐,您说什么呢;又背着人家说人家的坏话,人家可是不依。”华香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最后那一句。
洛倾雪摇摇头,“好好好,今儿就让淑兰给你们一人也做一身春衫好了,全都算到我的份例里。”
“当真?”华香眨巴眨巴眼睛。
“本小姐什么时候说话作假过?”洛倾雪抬手轻轻地戳了下华香的额头,“就你这丫头,行了,走吧,去瞧瞧,别到时候好看的料子都给人家挑完了。”
话音刚落,她转头瞧着锦笙和华香那如出一辙的素雅打扮,眉宇微微颦蹙着,“你们也按着自己的喜好挑几件艳丽的,别都穿得这么素。”
第096章 选布料,有人有风波
“…”
锦笙无语地瘪瘪嘴,故意动作夸张地上下左右、甚至还围着洛倾雪转了一圈儿,煞有介事般地说道,“小姐,您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瞧瞧您自己打扮得这般的清净素雅,难为我们这些做丫鬟的还能越过了您去?便是说到天边儿也没有这个理儿的。”
“行了,就你歪理多。”洛倾雪抬手轻轻地戳了下她的额头,“咱们哪儿用说到天边儿去啊,眼前不就有个管家婆,华香,你说本小姐说得对不对?”
与锦笙向来不大对盘,华香此刻可是捂着唇笑得开心,“那可不是;再说,小姐说的,难道还能有错不成。”
“哼,就知道溜须拍马,马屁精!”锦笙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说小姐是马?”华香眉梢浅扬,带着淡淡的笑意,倒并不是真的要与锦笙争个高下,只是这么几年大家都这么相处的;要是真有一天两人能和平共处了,只怕第一个不习惯的便是洛倾雪本人了。
锦笙没好气的,“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说我溜须拍马。”华香嘴角微微勾着带着胜利的微笑。
“行了,别贫嘴,待会儿让江掌柜和大伯母等急了可不好。”洛倾雪淡淡地笑着在心里摇摇头,其实能看到这样的锦笙和华香,虽然每天吵吵闹闹的,但却无比的温馨,那种感觉,真的非常的美好。
只是这种美好,不知道还能延续多久。
从素瑶居出来,洛倾雪也顺道换上了秦霜、漱玉至于银珂她们几个,待往后再说吧;因着华香、齐悦、秦霜、漱玉她们四人的月例,洛秀紫、洛秀怜她们已经不止一次地抗议过了。按着品阶,洛倾雪身边现在有八个大丫鬟也的确是多了些。
不过孟氏倒是从未说些什么,反而有时候会责备洛秀紫与洛秀怜,毕竟这如今的镇北侯府,大部分支撑可都是冯望月的嫁妆;按照流云国的习俗,这些嫁妆可是绝大部分都要随给女儿的陪嫁的。
当初云静安出嫁时大部分的嫁妆也是陪嫁给了冯望月的;有些事情洛秀怜她们不知,不懂;但孟氏却看得清楚明白。
只是如今云静安不在,冯望月的嫁妆单子又捏在孟氏的手里,所以她才会那么大胆的动用吧;想到当初外祖母交给自己的东西,洛倾雪低下头,嘴角微微勾着,噙着清寒薄笑,及笄…三个月,很快了。
主院中。
洛倾雪刚走进远门,就瞧见那凉亭里,姚佳氏与江淑兰聊得很是欢快。
“倾雪见过大伯母。”洛倾雪双手搭在腰间,微微俯身,“许久不见,大伯母的气色不错,看来最近过得很开心。”
姚佳氏摇摇头,笑得眉眼弯弯,“你这妮子,这小嘴儿倒是越发的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蜜糖;大伯母哪儿是过得开心啊,是知道咱们家雪丫头回来了,所以开心啊。”
“那可不是,知道大堂姐要回来,母亲可是各种张罗着,咱们姐妹可都是要排到后边儿了呢;大堂姐,您瞧瞧,母亲这心可是偏到没边儿了。”洛秀月拉着洛秀依走上前来,淡淡的笑着,虽然是抱怨的语气可脸上的表情分明带着浓浓的调侃之色。
洛倾雪扬眉,转头,“哦?这样啊。”
“就是,昨儿我还偷偷听到母亲与父亲说,大堂姐的及笄礼可是要好好办呢。”洛秀依从洛秀月的身后伸出个脑袋,探头探脑的,瞧见洛倾雪转头过来,她又将脑袋呼地缩了回去,那模样,还有那湿漉漉的小眼睛,倒还真是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洛倾雪摇摇头,看着她,“怎么,三个月不见,依儿可是不认识大堂姐了?”
“哪儿能啊。”洛秀依撅着嘴;脸上却带着些许的不满。
洛倾雪哪儿能不知道她啊,忙从袖袋中掏出一个香囊交给她,“喏,瞧瞧,答应给你的东西,咱们依儿这么乖巧,大堂姐怎么会忘记我们依儿呢。”
“当真?”洛秀依接过那香囊放到鼻尖轻轻闻了闻。
“大堂姐可曾骗过咱们依儿?”洛倾雪不答反问。
“嘿嘿,我就知道大堂姐你最好了。”洛秀依拉着洛倾雪的说。
姚佳氏却微微蹙了蹙眉,瞧着那香囊上精致的绣花却并不似流云国常有的,她眉宇微微颦蹙着,“倾雪,这…”
“不过闲来做给依儿的小礼物,再说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情,大伯母难道还要干涉不成?”
说着,洛倾雪那出落得早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容颜,绝美得让人窒息,那样风华绝代的脸上做出的俏皮动作,当真是让人觉得心都酥了。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嗯?”
“嘶——”
姚佳氏故作夸张地捂着胸口,“行了行了,你还是别对着我笑,多笑几次啊,大伯母怕是都忍不住了;咱们家雪丫头出落得越发的漂亮了,便是那传闻中的流云第一美女云梦公主,只怕也难企及你半分呐。”
“大伯母可是说笑了。”洛倾雪淡淡地笑着,转头瞧着从开始倒现在,一直立在旁边,既不显得局促也不尴尬的江淑兰,她始终保持着气定神闲的姿态,悠然…自得…
“参见郡主。”江淑兰恭谨地福了福身。
“淑兰这般多礼,我倒是有些不习惯起来了。”洛倾雪轻轻拢了拢宽袖,瞧着站在凉亭外面,表情或嫉妒,或愤懑的洛秀紫和洛秀怜;她淡淡地笑着,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她虽然对洛永煦有恨,对孟氏有恨,可对整个镇北侯府却是没有恨的。
至少,镇北侯府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总有一股特别的感情。
再等片刻中之后,沈月梅这才领着丫鬟琴心,姗姗来迟。
“月梅参见郡主,大夫人。”沈月梅福了福身。
洛倾雪接过华香递过来的茶杯,像是没听见般,轻轻呷了口茶,语气淡淡的,“瞧着快入夏了,这普洱最是甘润,大伯母无事也可多用一些。”
“呵呵。”姚佳氏淡淡地笑着,转头看向沈月梅,想到洛永煦的嘱托,心里轻叹口气,“罢了,免礼起身吧。”
“谢大夫人。”沈月梅低着头起身。
姚佳氏这才对着江淑兰点点头,“江掌柜劳烦了。”
“呵呵,咱们锦绣坊打开大门做生意,这生意送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可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江淑兰边说着,边指挥跟来的小厮丫鬟将装着布料的箱子抬上来,打开,里面五颜六色,丝绸、棉麻、云锦…各色布料,姹紫嫣红,让人不由得看花了眼睛。
江淑兰指着那些布料,“各位小姐,若是喜欢什么布料,随便挑选;这可都是咱们锦绣坊最顶级的布料了。”
“都说生意人最是会油嘴滑舌;这云都谁不知道每年锦绣坊都会给大姐姐送上不少软烟罗的衫裙,这些丝绸、云锦虽好,可比起软烟罗到底是差了些。”洛秀怜捂着唇,轻轻地咳嗽两声,然后朝着沈月梅善意地笑笑,“不过像软烟罗这样的贡品,咱们自是没有姐姐身娇肉贵,怜儿瞧着这匹紫黛色的云锦倒是与沈姑娘极为相配的。”
洛倾雪始终淡笑着,却并不言语。
冯素烟最是讨厌紫黛这般暗沉的颜色,洛倾雪转头仔细地瞧着沈月梅脸上的表情,只是出乎她的意外,她竟然没有生气地推开,反而是接下来,淡淡地笑着,“五小姐过谦了,这般贵气厚重的颜色,像月梅这般命薄无福的人可撑不起来的;倒是这匹桃红的薄纱,与五小姐那白皙娇嫩的肌肤倒是相称得紧。”
“…”洛倾雪低下头,鲜血憋出一口血来。
“噗——”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
“依儿!”姚佳氏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转头朝着沈月梅尴尬地笑笑,“抱歉,依儿这孩子让我平日里给惯坏了。”
沈月梅低首垂眸,嘴角微微勾着,摇摇头,“依儿小姐这般很可爱,我…很喜欢。”
“哈,哈哈!”洛秀依依旧笑个不停,转头看着洛秀月,眼泪都快出来了;“五堂姐可是最不喜欢红色的了,你居然说佩她,哈,哈哈…”
姚佳氏顿时眉头锁得更紧了;洛秀怜的面色也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着。
“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依儿快别笑了,仔细待会儿肚子又疼。”洛倾雪轻轻地将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的洛秀依拉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手指快速地点了几下她身上的大穴,然后仔细地看着她,“现在可是觉得好些了?”
洛秀依仔细地深呼吸好久才缓过气来,“谢谢大堂姐。”
“自家姐妹说什么谢啊。”洛倾雪转头瞧着那匹黛青色的布料,“虽然五妹妹向来不喜这桃红色,不过瞧着这黛青色倒是与沈姑娘极为相称的;江掌柜便用这布料与她做两身衫裙吧。”
“…”沈月梅低着头,扯了扯嘴角。
“郡主的眼光当真不错,这黛青色云锦可是咱们店里的珍藏;沈姑娘放心,我一定让最好的绣工师父给你裁制;你到这边来选一下衫裙的样式和花色吧。”
听懂了洛倾雪的暗示,江淑兰立刻上前去拉着沈月梅的手,笑得很是欢快,热情地拉着她往旁边捧着图册的小丫鬟身旁走去。
生意人当真不愧是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