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弃女重生之相公别乱来
- 另类小说下一章:鬼君的替嫁王妃/天怒之梦阿九
德霄大师立在祭台之上,唢呐声乐骤然停息;原本或小声,或谈论的众人也不由得闭上了嘴。
瞧着那七尺高的祭台之上的那人,惊叹,感慨,亦或者是羡艳;镇北侯何德何能竟能请动相国寺久负盛名的德霄大师前来。难道是他与德霄大师有旧,还是望月郡主结下的善缘?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德霄大师立在那处宛若巍峨的高山,散发出一种凌人的气势,庄严肃穆,又好似能让人从骨子里沉静下来。
梵音袅袅,南音渺渺;阵阵禅音被德霄大师以内力加持送上高空,然后倾泻下来,那浩渺无垠的大道之音,在众人耳畔不断地回响着;让人们好似从里到外都被彻底地洗涤过了般。
所有的阴私,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所有好似在这片充满禅音的土地上都无所遁形般。
告慰亡灵,祈福来世;众人心头不由得浮现出这八个大字,果然大师之所以为大师,的确不负其名;想着,众人的眼神不由得更虔诚了。
祭祀已过,封陵闭幕。
云静安立在那新封的墓碑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细细地摩挲着那汉白玉打造的墓碑,好似在抚摸女儿的侧脸般,眼眶通红,两滴浊泪自眼角滑落,“月儿,你可当真是狠心呐;就这么撒手尘寰,让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就这么…”
“外祖母。”洛倾雪抿着唇,压低的嗓音很轻很轻,可是却让众人都能清晰的听见。
“我可怜的倾雪。”云静安一把将洛倾雪搂入怀中,“你母亲到底是个狠心的,就这么…去了,留下你们兄妹,可当真是…”
“外祖母。”洛倾雪再次开口,声音竟是染上了哭腔。
母亲逝去,还能有个风光的葬礼;这样的场景,她又想起了前世的自己,死得凄凄惨惨,与孩子一起被烧成灰烬竟是连骨灰都没留下;若非师父他…师父…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心越来越沉,也越来越痛;整个人好似染上了一股历经沧桑后的悲凉,那单薄的身姿,苍凉的影儿,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地心疼。
“外祖母,您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不然母亲就算是走,也定不会安心的。”洛青云好看的眉宇微微颦蹙着,声音一如既往温润如玉,可熟悉他的人却能很明显地分辨出他语气中的哀伤和沉痛。
洛倾寒也走过来,将云静安与洛倾雪的手一起抓在手心,拍了拍。
立在旁边的洛永煦嚅了嚅唇,到底没能说出话来;至于冯素烟与宋芊芊倒是想上前,只可惜在这样的场合,尤其是刚经历那样的事情之后,再加上云静安的威慑力,她们也只能畏畏缩缩地,立在外圈。
…
尘世浮华,岁月流光。距离那天已经整整三日了。
因着断七那日淋了雨,之前因为初初重生时又一直噩梦不断,好不容易挂在心头的事终于了了之后,竟然一病不起。
抬头,入目仍旧是一片雪白,上面以月牙色作底银线勾勒的缠枝莲纹的蚊帐;洛倾雪却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渐渐地,思绪回溯,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冯望月断七礼的隔天。
“砰——”云静安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面色黑沉,很是难看,死死地瞪着冯素烟,“贱人,还不给我跪下!”
冯素烟贝齿紧咬下唇,却挺着腰板,“素烟不懂,我没做错什么。”
“放肆,竟然还敢顶嘴了。”云静安语气狠戾,素手高扬,快速落下。
只听见一声脆响,“啪——”
“公主!”赵嬷嬷突然惊呼一声,赶紧将云静安的手拿过来放到眼前,像是捧着最珍贵的宝物般,“就算要教训人,让老奴们代劳就是了,您怎么能亲自动手;瞧瞧,这手都红了。”
说着,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冯素烟一眼,那幽幽暗含着不满的眼神好似在责怪着:没事脸皮长这么厚做什么。
冯素烟单手捂着侧脸,“女儿没错。”
“就凭你也敢在本宫面前自成女儿?”云静安眼底尽是不屑,“月儿在世时看在她的份儿上,本宫可以跟你不计较,但别以为本宫是傻子、瞎子、聋子!你的那些个把戏,当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了吗?”
冯素烟死死地咬着唇。
“给我跪下!”云静安轻喝一声,瞧着冯素烟没有丝毫反应和动作,赵嬷嬷领着两个丫鬟,对着她的腿弯处一踢,冯素烟瞬间跪倒在地,只是那紧要下唇的贝齿,那不甘的表情,怎么都有股子委屈的味道。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是“砰”的一声脆响,原本紧阖的大门被撞开,木门相互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瞧着那面色通红,喘着粗气的洛永煦,云静安俏脸一沉。
洛永煦也自知有些失礼,不过吞了口唾沫,强忍着镇静了下这才缓缓道,“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哼。”云静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洛永煦有些小意地转头,瞧见被赵嬷嬷领人摁在地上的冯素烟,他只觉得心脏某处抽疼了下,抿着唇,“岳母大人,您这是做什么,素烟她犯了什么错?”
“妄图破坏月儿断七,还敢嫁祸给倾雪,你说她做了什么。”云静安眉梢浅扬,“别忘了镇北侯府给本宫的承诺,不然就算你是月儿的夫君又如何,月儿都已经没了,当真以为本宫不敢拿你镇北侯府如何了吗?”
“…岳母大人教训得是,小婿自然不敢忘记。”洛永煦顿觉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只是素烟向来善良,与月儿关系亲厚,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倾雪,你说呢?”
洛倾雪很是温顺地低着头,“父亲说得是,在姨母和父亲心底,倾雪才是那个禽兽不如,妄图破坏母亲断七的不孝女;父亲有训,女儿…不敢不听。”
“…”洛永煦眸色暗了暗。
云静安更是,原本难看的面色又难看了几分,“哼,你就是这样当人父亲的?倾雪会破坏自己母亲的断七礼?你怎么不说是本宫去破坏的?她冯素烟善良柔弱,合着本宫与倾雪就是无恶不作,十恶不赦了?”
“小婿不敢。”洛永煦低着头。
“哼,不敢,本宫看你胆子大得很嘛;发妻新丧,身为姐夫竟与守寡的妻妹搅和一起,或许有些事情本宫是得好好考虑一下;免得有些人打着本宫的幌子作威作福,还敢欺负本宫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云静安语气狠戾。
冯素烟的面色唰地一下变了,“嫡母,素烟没有,素烟真的没有。”
“放肆,本宫与你有何关系,记住往后见了本宫得恭恭敬敬地尊称一声太长公主,行跪拜之礼;否则,这对皇室不敬的罪名,只怕你们整个宋府都担待不起。”云静安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冯素烟却再也硬气不起来,她在宋府日子本就艰难;自冯望月去世之后更是雪上加霜,若是云静安再将她驱逐,那她和芊芊…她简直是不敢想象,“嫡母,嫡母,素烟没有,素烟真的没有;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关本宫何事,别以为半夏畏罪自尽本宫就查不出来了。”云静安眉宇间弥漫着浓浓的杀意,她这一生就冯望月一个女儿,自是捧在手心小心呵护着,生怕她有半点不快,受了丝毫的委屈;着冯素烟竟然敢…
冯素烟抿着唇,哭得梨花带雨,让站在旁边的洛永煦更是心肝尖尖都开始疼了,若非场合不对,更是恨不能将她搂在怀中好生呵护一番。
“外祖母。”就在真个屋子里僵持着的时候,洛倾雪却陡然开口。
云静安转头,怔怔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半夏畏罪自尽,此事也没有了证据;到底家丑不可外扬,此事暂且搁置吧,若最后查到是她,别说您,到时倾雪必手刃仇人,以告慰母亲在天之灵。”洛倾雪一字一句,虽然没有云静安的气势,可是却字字铿锵有力。
“如此,也好。”云静安点点头,对洛倾雪的态度很是满意,“不过半夏,别以为死了就没事了,将她全家发配漠边,世代不得再回云都。”
“是。”洛倾雪点头应声。
冯素烟顿时整个身子僵了一下,只是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低着头,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此事交由顺天府尹张大人吧。”云静安略微思索,“行了,今儿就到此;哼,最好祈祷别被本宫抓住把柄,不然…哼!赵嬷嬷,我们走。”
想到那日,冯素烟的狼狈,洛永煦心疼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她就觉得好笑。
“咳,咳咳。”想着,嗓子有些干痒,洛倾雪捂着唇,轻轻咳嗽两声;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小姐,您怎么起来了。”听到动静的锦笙赶紧进来阻止道,“大夫说了,您这是邪风入体,身子本就弱,现下更是马虎不得。”
洛倾雪无力地罢了罢手,声音还有些虚弱,“哪儿那么麻烦。”
那些又苦又臭又腥的药汁,她实在是喝不下去了;若她此刻稍微有些体力,自个儿配置药丸,不过三两日就好了,可偏偏因为生病,冯素烟每日前来名为探访实为试探不说,这些丫鬟更是在姜嬷嬷的耳提面命下将她当成个搪瓷娃娃般,连走一步路都跟着。
“小姐,您怎么能这样;您这身子若是不好好养着,以后可是会落下病根的。”锦笙一边嘟哝着,一边将洛倾雪塞回被窝,顺便试了试搁在床头上药汁的温度,嗯还暖着,然后递过去,“小姐,您该喝药了。”
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洛倾雪鼻翼一抽一抽的,却不得不接过来,一口饮尽,赶紧捻了颗蜜饯放嘴里,这才松了口气道,“这样好了吧。”
“嗯。”锦笙开心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坐起,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任由她半躺着;自个儿则是坐在床边,拿过一旁的箩筐开始做女红;可缝了不到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她抬起头,眉宇间带着不解,“小姐,你生气吗?”
洛倾雪不解地抬起头,“嗯?”
“就,就是银叶,她…”锦笙没有再说下去,洛倾雪却是明白的,她抿唇淡笑着,“各为其主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是当初若非小姐,她早已尽流落到那等下贱的地方了,可她居然背叛小姐,小姐您为什么还要救她?”
锦笙嘟着嘴,很是义愤填膺。
当初断七礼发生的那件事情,虽然最后以德霄大师前来而圆满结束;可事情却并没有因为冯望月的断七礼完毕而告一段落,反而在孟氏回府大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下令彻查。
最后,送信的那小丫鬟半夏自然被挖了出来;但那时,半夏已经畏罪自尽,再往后的线索便断了,查了几日也没查到什么,事情便不了了之。而银叶,自然也是因为她从中周旋才得以保全;在素瑶居中,唯有锦笙却最是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她很是为洛倾雪抱不平。
“救她?那可未必。”洛倾雪顺手取过枕头旁的书卷,低着头嘴角微勾着,满是冷意。
------题外话------
正如大家所见,今天文文上架了;真的很感激大家的支持,看着朋友们求收、求评却成批成批的扑文;心儿虽然有惊有险,但总算度过了。
心儿并不是煽情的人,也不太会说话;但心里真的很感激大家。
码字写文,最初始源于兴趣;但坚持,心儿不想多清高的说不是为了钱,毕竟心儿现在以此谋生;能将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成工作,做成事业,真的是一件很幸福很幸福的事情;所以,请妹纸们能支持正版,支持心儿。
至于终究会离开的那些,也感谢你们的陪伴,是心儿的文不够好留不住你们;希望下次,等心儿进步了,能写出更精彩,更引人入胜的文时,你们还能回来。
在沧海文学网看文的你们定是知道,首订对于一篇文有多重要;所以,求支持,求首订啊!
第058章 绝念想,四两拨千斤(求订)
锦笙那嫣红的双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呈思索状良久,仍是不解地蹙了蹙眉,摇摇头,“不懂。”
“呵呵。”洛倾雪轻笑着,原本也没指望她懂,笑声低低沉沉,她顿了顿才接着道,“锦笙,你说看不见的奸细和握在手心随时能够拔出的细作,哪个更好对付?”
声音清幽,却好似从地狱里散发出来的般,带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色。
锦笙顿觉眼前一亮,“小姐的意思是…”
“就算银叶被查出来了又如何,那个人既然能安插一个,自然也能安插第二个;与其费尽心思地将人给除了,时刻担心着不知哪个是新的敌人,还不如想办法将第一个就牢牢掌握手心中;一劳永逸,懂?”
锦笙好像懂了,不过还是没有太明白,只是瞧着洛倾雪那若有所思的模样点点头,“小姐,您可真聪明。”
“…”聪明么?
这天下聪明的人何其多,她也不过占了两世记忆的便宜。
“听说黑风寨已经被张大人一锅端了?”陡然像是想到什么,洛倾雪眉梢浅扬,语气淡淡。
“那可不是。”锦笙努了努嘴,“听说高老大在张大人去之前就已经重伤不治身亡了;那该背时的高老大竟然胆敢对小姐下手,这么死当真便宜他了。”
“重伤不治?嗤…”
带着些许不屑,洛倾雪轻笑一声,“是挺便宜他的了,可还有其他消息传来?”
锦笙摇摇头,“这倒是没有。”
“…”
没有么?看到冯素烟背后那人当真能忍得住啊。
前世,她对冯素烟百般信任,却从来不知她背后竟然还有一只推手;现下,细细想来,无论冯素烟还是宋芊芊,都没有那千般算计的头脑,而高老大纵使再为财胆边生,也万不敢轻易招惹王侯将相之家才是。
再者,顺天府尹张大人虽说不上两袖清风,却也是难得的正直之人,再加之云景疏的参与,洛永煦也在其中;可那人竟然还能游刃有余地在几路人马地眼皮子底下将事情给处理得滴水不漏,这早就已经不是冯素烟能够做到的范围了。
洛倾雪低首垂眸,掩去眼底的遐思,淡淡地笑着,“没有消息那边也算是好消息了;对了,暖春如何安置了?”
“这,奴婢倒是没怎么关注;小姐若想知晓,奴婢这就去打听打听。”锦笙放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
“无妨,我也只是随口问问。”洛倾雪罢了罢手。
“吱——呀!”
雕花红漆的木门开合,发出清脆的声音;姜嬷嬷抬脚走进屋内,“小姐,宋夫人和表小姐到了。”
“嗯,快请。”洛倾雪脸上仍旧淡淡的,嘴角朝上微微挽起一个急不可察的弧度,似笑非笑。
“是。”姜嬷嬷低下头的瞬间,眸中诧异一闪而逝;锦笙却是眸中带着怒意,将针线放在一旁;“小姐,您的身子还尚未大好,大夫说了可不能太劳累;劳神伤身,您要不先歇着罢。”
冯素烟与宋芊芊进屋,听到这话,脸上又那么些许的不自在;不过倒是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今儿瞧着雪儿倒是精神多了。”冯素烟示意跟在她身后的暖夏、暖冬两个丫头放下食盒,自己则侧身坐在床沿上,拉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面色却变了变,眉宇微微颦蹙着,;拉着她的手呵护地搓了搓,“雪儿可有觉得身子不舒服?怎地手这般冰凉,你屋里这些丫头怎么伺候的,锦书和银叶呢。难道都偷懒了不成?”
洛倾雪心中不屑地轻笑着,面上却是不显,只低着头敛起眸底的波涛,不着痕迹地将手收回来,“姨母言重了,我呆在床上也没什么地方要她们伺候的;母亲离世,她们也够累了,是我打发她们去休息的。”
“表姐就是太心软;你对她们太体谅了可不兴,往日姨母总说,这下人就是下人,可不兴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宋芊芊从食盒中取出一个汤盅,又分了白瓷薄胚缠枝绕碟的小碗,用汤匙搅了搅,递过去。
冯素烟接过话茬,“那可不是,姐姐向来是极重规矩的;来尝尝这可是芊芊花了整整两个时辰特地为你炖的,我还记得你以前最爱喝这梅酿官燕的,来尝尝味道如何?”
“…”洛倾雪瞧着那小碗里,散发着梅酿醇香,略带猩红的丝绒状物;轻声笑了笑,“这,恐怕要辜负姨母和表妹的一番好意了。”
瞧着洛倾雪开口拒绝,锦笙赶紧补充道,“大夫说小姐身子虚弱,正所谓虚补不受;这鱼翅燕窝什么的,小姐可是万万不能吃的。”
“哦?是吗。”冯素烟有些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将小碗递给暖夏,“那雪儿可当真是该好好养着身子了。”
“有劳姨母挂怀了。”
瞧着冯素烟那欲言又止,却偏又要做出一副她是很关系自己的神态;那模样,可当真是好笑;不过她不开口,洛倾雪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宋芊芊用手帕捂了唇,轻轻咳嗽两声,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柔弱,“表姐,你…可是还在生我和我娘的气?”
那语气,透着无辜,带着委屈;竟好似给人欺负了般。
“芊芊这是说的哪里话?”洛倾雪捂着唇,狠狠地咳嗽着,单手捂着胸口;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锦笙见状,赶紧端着茶杯上前,喂到洛倾雪唇边,冯素烟伸手想要接过茶杯却被她拒绝了,“这等小事还是让奴婢做就好。”
“表姐。”宋芊芊贝齿轻咬下唇,双眸湿漉漉的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她。
“芊芊这是怎么了?咳,咳咳…”洛倾雪“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捂着胸口;无力地对着他们笑笑,语气显得越发的虚弱,“抱歉失礼了,只是我这身子,咳,咳咳…姨母和芊芊若是有事就先请回吧,免得将病气过给了你们。”
冯素烟撅着嘴,眉眼间含羞带嗔地瞪了她一眼,不顾洛倾雪的反驳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姐姐不在了,咱们可就是最亲的人了;还说这些客气话当真是该打。”
“就是,表姐;你快别生气了。”宋芊芊撅着唇,语气娇嗔又似是撒娇般,“我娘也是不知那悟明竟是个不守清规戒律的酒肉和尚,若是知晓,我们定不会请他过来的。”
冯素烟赶紧连连点头,随声应和着,“就是就是,雪儿姨母当真不是故意的;你可万万别跟姨母生分了。”
“…”
洛倾雪仍旧保持着半躺在床上倚着软枕的姿势,臻首低垂,眼底波涛尽敛;却是顿时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语。这般诚恳的语气,真诚的眼神,若是前世的她,定会不忍得立马原谅了她们,甚至还会担心自己稍微强硬一点的做法会不会伤害了这位自幼丧父“可怜”的妹妹。可最终结果如何呢,尸骨无存,万劫不复。
就只是这般想着,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气压却越来越低,浓浓的哀伤和愤恨在周身弥漫着。
“表姐,表姐,你就别生气了嘛。”宋芊芊不知何时已经磨蹭到了床边,拉着她的手左右摇晃着,粉嫩嫩的樱唇微微撅着。
“…雪儿呀,此事说起来都是姨母的不是;听了旁人的话,只是我和芊芊在宋府的处境你也是知道的。”冯素烟说着,语气渐渐低了下去,越来越沉,最后染着些许哭腔,“以往姐姐在时,碍于姐姐他们倒也不敢为难于我们;现在姐姐不在了,你外祖母又向来不喜我与芊芊,我们…我们…但凡是姨母有丁点儿办法也不会,不会…”
洛倾雪抬手捂着薄唇,有气无力地咳嗽了几声,面色苍白,连呼吸都很是虚弱,“…这,没什么好生气的;母亲在天有灵,知晓姨母这般有心,想来也是会欣慰的。”
欣慰,她终于能看清楚她疼惜了一辈子的妹妹是怎样的心如蛇蝎。
“雪儿若能这般想,姨母就放心了。”冯素烟轻轻拍了拍洛倾雪的手,面上却陡然又苍白了几分,嘴角勉强地扯出几丝笑意,“你身子不舒服当好生养这才是,可别在费心伤神了;雪儿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遣了丫鬟去宋府,姨母便会过来的;姐姐虽然不在了,可在姨母心里头却是真真把你当女儿来疼的。”
洛倾雪的心越来越沉,也越来越凉;原本清澈透亮的双眸,霎时变得幽暗深邃,语气也变得有些诡异,“那…你们慢走,不送了。”
“咱们之间还在乎这些虚礼做什么。”
闻言,冯素烟原本苍白的面上霎时染上了些许粉红,两腮含羞;上下打量了洛倾雪半晌,清秀的眉宇微微蹙了蹙,伸手想要抚摸洛倾雪的脸,可陡然像是想到什么又缩了回来;良久才叹了口气,“这才没几日,怎地瞧着雪儿又瘦了;不若…是姨母搬来照顾你一段时间可好?”
“…”洛倾雪嚅了嚅唇,却并未开口。
“你也知晓,芊芊尚未出生她父亲便早早的去了;可她却因此担上了克父不详的罪名,她何其无辜;宋府那些兄弟姐妹与她向来就不亲厚,我们搬过来能照顾你,你也可以有个伴儿;雪儿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