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两三个时辰了,只是头还有些晕乎乎的。”洛倾雪摇摇头、
凤小小顿时面色也沉了下来,心里也有些狐疑,想到湘叶、湘莲那两个丫头的表现,“难道真不是你指使的?”
“郡主太高看平安了,平安初来乍到,甚至连人都尚且认不清楚,有什么本事指使湘叶和湘莲。”洛倾雪低着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见状,容末面色顿时沉了沉。
燕喜嬷嬷却是想到临走前王妃的嘱咐,趁机从汤盅里盛了一碗汤羹出来,面色恭谨地递到洛倾雪的面前,“世子妃,您身子不适,先喝一碗汤暖暖胃吧。”
“也好。”洛倾雪双手接过,做出一副要喝的模样,心里却是冷笑着;在燕喜嬷嬷那希翼的眼光中又抬起头,淡淡地笑了笑,“险些忘了,这是母妃特地送来补血养气的参汤,郡主也用一些吧。”
“哼,谁稀罕。”凤小小瘪瘪嘴,可眼光却是一直盯着那汤盅;以往在摄政王府时,她从来都是被捧着,疼着,宠着,什么血燕,什么上好的野山参,摄政王与摄政王妃可从来都未苛待过她这个养女。
可如今嫁到了何太傅府上时,她低下头,日子过得,外面的人瞧着光鲜亮丽,可内里如何却是只有她自己知晓;这样用上好的血燕和野参熬制的汤羹,她都已经好久没舍得用了。
见状,洛倾雪低下头,眼底却是飞快地划过一抹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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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自作孽,凤小小受挫(题外)
不过再抬起头时,却是眉眼弯弯的模样,笑得很是温婉。
“呵呵,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洛倾雪薄唇微微开合着,那样微微带着自嘲的语气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反感,纵使是摄政王妃白岚派来的燕喜嬷嬷瞧了都忍不住有些微微的心酸。
凤小小顿时心头微动,其实也心痒痒的,何太傅是文臣又是清流之辈,府上的日子虽然不至于过得落魄可要说多富贵却是不可能,与世代恩荣加身的摄政王府更是没有丝毫可比;眼瞧着洛倾雪的模样,她心底也有些暗自后悔。
抬头瞧着洛倾雪,视线暗了暗,又扶着肚子,“最近也不知怎地,纵使很容易饿,人也有些困乏;我…”
“锦笙,还不快着人备茶点。”不等凤小完,洛倾雪顿时转身,轻声道,然后抬头瞧着被打断话之后有些不满的凤小小,笑着道,“说起来这倒是平安的不是,竟是忘了让人备茶点,银珂的手艺不错,若郡主不嫌弃可以用些。”
哼!
凤小小眼馋那一盅血燕参汤,听到洛倾雪这么说,无法反驳,可是又只能暗暗地瘪嘴,果然是流云国来的土鳖,亏她还是什么一品公主,这点眼力价都没有。
锦笙应声出去,容末却是嘴角斜勾,带着淡淡的笑,洛倾雪从来都是个护短的;如今却这般,那参汤…他眼底古井无波,深邃得宛若千里寒潭般,“不是说有些头晕?”
“不妨事。”洛倾雪淡淡一笑,轻轻地握着容末搭在她腰间的手,侧身瞧着他,两人之间四目相对;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容末点点头,“嗯,既然小小饿了,那这参汤就先与了小小吧;你自幼伤了身子,虽说已经嫁为人妇,可也得好好照顾好自己才是。”
分明是关心叮嘱的话语,可从他口中出来却是没有丝毫的语气,好像在说着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一般;可纵使是这样,看在别人眼底却又有着不同的意味了。
“谢谢轩哥哥,我就知道轩哥哥对小小最好了。”凤小小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低下头朝洛倾雪递过去一个得意挑衅的眼神,原本因为生气而略显苍白的脸颊顿时爬上两抹明显的酡红之色,尤其是那低着头微微颔首的模样,更是为本就长相出挑的她,平添了三分娇色。
洛倾雪只是微微笑着却并不言语,有些事情彼此心中明了就是,不必非要说出来。
只是燕喜嬷嬷却是低着头,眼睑低垂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那交握在小腹前不断摸索的双手透露了她此刻的紧张和不安。王妃千叮咛万嘱咐的,可眼下世子明显已经对王妃产生了怀疑,若是再让他瞧出任何不妥,让王妃和世子之间产生了间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可这盅血燕参汤却是…
“嬷嬷不必担忧,郡主近来纵使容易饿又身子困乏,想来也是身子虚弱之故;这盅血燕参汤就依夫君所言吧;想来若是母妃知晓也不会怪罪与你。”洛倾雪淡淡的笑着,话里话外俱是为她开脱。
燕喜嬷嬷顿时身子一怔,低下头,心底猛然浮上一抹愧疚;摄政王府一脉如今就唯有世子这一条血脉,若是…那纳妾娶妃便是非行不可,她险些害了世子妃,可世子妃却处处为她着想,她低着头…
凤小小顿时也反应过来,这可是母妃特地为洛倾雪所炖的,当着轩哥哥的面抢了原本应当属于洛倾雪的东西心中自然快意,可是轩哥哥会不会认为她太不知礼啊。
“既然是母妃给嫂嫂的,小小怎可逾越,这…小小出门时间也不短了,我…”
“不妨。”洛倾雪淡淡地笑着,“郡主可是嫌弃了,这…”
一时之间凤小小竟是有些骑虎难下,不等洛倾雪说完,锦笙赶紧将托盘给凤小小端过去,“郡主,这可是我们家世子妃的一片心意,总不能让人说咱们家世子妃让您来一趟还饿着肚子回去不是。”
“…”
凤小小低着头,转念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顿时点点头应下;更何况折腾了这么久,早上在知晓何安生竟然与湘叶、湘莲同时发生关系的事情之后,连肺都快气炸了,气冲冲的跑来向洛倾雪兴师问罪还当真是有些饿了,“那小小恭敬不如从命了。”
“郡主请。”洛倾雪低下头接过华香接过来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暗色。
眼瞧着凤小小端着白瓷薄胚油亮的小碗,用调羹搅了搅,就要入口的时候,燕喜嬷嬷顿时有些紧张地抬起头,“郡主且慢!”
“嗯?”凤小小从碗中抬起头来,眉宇微微颦蹙着带着不解。
容末也一个眼刀甩过去,那燕喜嬷嬷顿时身子抖如筛糠,她深吸口气以尽量平缓的语气道,“这,这已经熬了许久,有些凉了,不如让厨房拿下去热一下吧,不然对身子不好。”
“这血燕参汤还冒着白雾,可是还温热着,正好入得口;若是再热,怕是又烫了。”华香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燕喜嬷嬷的面色却是暗了暗,这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凤小小喝下去,那可是会…若是让王妃知晓,非得剥下她一层皮不可。
容末可不管燕喜嬷嬷心头是怎样的千回百结,只淡淡的点点头顺着华香的话说下去,“我记得小小自幼畏热,这温热的倒是刚好。”
“这么多年不见,想不到轩哥哥竟然还记得。”凤小小抬起头,笑得很是开怀。
燕喜嬷嬷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低下头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是世子看出来了什么?不,不可能的,不行她得回去告诉王妃才是,“这…既然参汤已经送到,老…老奴也该回去向王妃回话了。”
因为心中紧张竟是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着,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这才稳住声线将一句话说得完整,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瞧了容末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去,那模样像极了见到猫的老鼠一般,生怕容末又寻个什么由头不允了她。
那样的模样瞧得洛倾雪心里直乐呵。
好久,就在燕喜嬷嬷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的时候,洛倾雪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嗯,如此也好;劳嬷嬷走这一趟了。”
“不劳烦,不劳烦。”燕喜嬷嬷赶紧摆了摆手,“那世子、世子妃您们好生歇着,老奴就先告退了。”
话音落地,竟是也不等容末与洛倾雪说话,领着来时同来的两个小丫头飞也似的走出院子,那模样竟是生怕洛倾雪会反悔一般。
倒是旁边正一本正经地喝着血燕参汤的凤小小有些疑惑,“这燕喜嬷嬷也不知是怎么了,很少瞧见她这般失态的模样呢。”
“许是母妃院子里有要事吧。”容末语气淡淡的,端起茶杯递到洛倾雪的唇边,“不是说头晕身子不舒服吗?稍晚些,你用点东西,一起出去走走,嗯?”
原本心里还有些小得意的凤小小见状,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狠狠地咬着牙,瘪着嘴,将汤盅里的血燕参汤一饮而尽这才不解气,将汤盅瓷碗弄得乒乓作响。
“轩哥哥近年少有回来,前些时候父王还念叨着呢,你如今回来了,可得好好陪陪他;父王的身子也不如以往了。”说着还有些不满地瞪了洛倾雪一眼,那样子活像是洛倾雪缠着不让容末回家一般。
洛倾雪心里哑然失笑,暗自给了容末一个白眼。
容末顿时被洛倾雪那含羞带嗔的模样给吸引住,喉头上下滑动着,原本清明的眸色不由得又暗了暗,转头看着凤小小,不带丝毫语气,“嗯,这些年照顾父王、母妃你辛苦了;瞧着你也有些乏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说话虽然委婉却是明晃晃逐客的意思,饶是凤小小脸皮再厚,再不愿意也只能咬着牙,“轩哥哥说得哪里话,若非母妃将小小救出火坑,哪里有如今的小小;小小只是不忍瞧着父王日日疲累,朝中政事…”
“慎言!”容末顿时面色沉了下来。
凤临国的律法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女眷不得参政,但这么多年胆敢议论参政国事的女眷,哪个是有好结局的,当然他家素素是个例外;更何况他现在正在心猿意马之时,哪里肯听凤小小聒噪。
“是小小失言了,平安公主既然有些乏了,不如就好好歇着,告辞。”凤小小最后恶狠狠地瞪了洛倾雪一眼,得…称呼又从嫂嫂变回了平安公主。
瞧着凤小小离开的模样,洛倾雪没好气地拍开容末环在她腰间的手,“真是,这青天白日的,也不嫌害臊。”
“哦?莫非素素竟是害臊了?”容末是什么人,若是会因为洛倾雪一句话而偃旗息鼓,那又如何会有他们的今日。
洛倾雪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到底是女子面皮薄;更何况纵使知晓容末只当凤小小是妹妹,甚至在他心中只怕是连妹妹都算不上,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可总有这么个人觊觎着属于自己的人,而且又还是当初摄政王妃心仪并内定的儿媳,摄政王应当也是满意的,纵使她并非那等斤斤计较的女子,心里到底也是不舒服的。
“你这么没脸没皮的都不害臊,我害臊什么。”她挣扎了下,语气有些狠;撅着嘴,带着十足的不满,还透着隐隐的酸意。
“呵呵。”容末低下头,环在洛倾雪腰间的手臂不仅没有放开反而环得越发的紧了。
低低沉沉又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在耳畔传来带着他刻意的温热和那清冽的男子气息,洛倾雪也不由得有些意动;这么多年,两人之间虽然只是到昨夜新婚才走到最后一步,可在那之前,有些事情却是演习过千百遍的,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竟也让她敏感不已。
“笑什么笑,笑死你啊。”洛倾雪嘟着唇,语气竟是带着微微的撒娇。
知晓洛倾雪的性子,再加上他们都是重生而来,活过两世的人可没有那么多的忌讳,只将洛倾雪拥得更紧了,好不容易这一世他们能够修成正果,也是不再愿意放手的,“我若是死了,你可怎么办?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的;那盅血燕参汤有问题,嗯?”
“怎么,大名鼎鼎的容公子竟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洛倾雪斜眼看着他。
“对不起,素素。”容末拥着洛倾雪,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将她紧紧地钳制在自己的怀中不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可纵使如此,洛倾雪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反手拥着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
白岚先前看中的儿媳因为容末不得不下嫁他人,自己当做亲生女儿般养了十余载的人,竟然嫁了那么个东西,留恋花街柳巷也就罢了,家里也是…谁遇上这样的事情怕也是不好受的;更何况,白岚是白岚,他是他。
只是洛倾雪这般却让容末心中越发的愧疚,他抿着唇,“你若是不喜,我们就搬出去住吧。”他在凤临国明面上虽然只是摄政王世子,可这朝野之中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的地位极其特殊,在外面也有皇帝专门赐下的府邸,只是这些年他长久不再凤临,回来又因为父王母妃的缘故而一直没过去住罢了。
洛倾雪摇摇头,“不必,纵使她不喜欢我,我们明面上却也是要过得去的;当初在镇北侯府那般日子我都能如鱼得水,如今的摄政王府与当初的镇北侯府比起来可是好多了。”
“也罢,都随你。”私心里容末自然希望白岚能够与洛倾雪好好相处,当两者之中如果非要做出个选择,他自然会选择站在洛倾雪身旁的。
至于白岚,他尊她为母,但却并不意味着盲从;更何况这些年,甚至连他都说不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母妃就有些变了,不算太大的变化,可是却总是让他觉得有些…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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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自作孽,害人终害己
“咔擦——”
“砰!”
“咚——”
古朴庄重的院墙中,丹桂飘香;虽已近深秋,可却仍旧天气晴好;茶梅,心兰开得正艳;远远望去,正开的大门里面,主位上一名身着水蓝色宫装罗裙女子端坐着,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圆润的珍珠翠玉,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华丽大气,贵不可言。在她的脚边,跪着三人,正不断地磕头薄唇嚅动并不断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女子的表情惊讶中带着怔怒,大手一挥,桌上所有的瓷杯碗碟全部被扫落在地,发出咔擦的脆响,被飞溅的瓷片伤到的丫鬟只能低着头,强忍着,连头都不敢抬。
跪在前面的中年女子,再仔细一看,不正是刚从容末院子里回来复命的燕喜嬷嬷又是哪个;而那坐在上方的优雅中透着贵气的女子自然是容末的母亲摄政王妃白岚无疑。
“王妃息怒。”燕喜嬷嬷低着头,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
白岚垂下眼睑,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怒意,“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启禀王妃…”燕喜嬷嬷身子微微颤了颤,苍白的嘴唇微微嚅动着,努力吞下一口唾沫之后这才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一遍;“…就,就是这样。”
“哦?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白岚嘴角斜勾,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哼,当真以为这里还是他们流云的云都不成,竟然胆敢算计本王妃赐下的人,哼走,本王妃倒是要去问问,她眼底可还有我这个婆婆。”
燕喜嬷嬷顿时有些急了,“王妃,不可!”
“哼!”白岚冷哼。
“湘莲和湘叶的事情,世子妃也很是震惊,瞧着…瞧着不像是她的手笔,更像是…”燕喜嬷嬷吞了口唾沫,却不敢再说下去。
白岚面露不满,“像是什么,说!”
燕喜嬷嬷身子颤抖了下,“像是世子爷做的。”
“砰!”白岚抬起手一巴掌恨恨地拍在桌子上,咬着牙,垂下的眼睑下竟然闪出一抹杀意,“哦?”
“世子爷与世子妃鹣鲽情深,成亲那日更是当着无数人的面应承此生唯有世子妃一人,老奴去时,世子妃正在休息,瞧着也是刚醒的模样。”燕喜嬷嬷低着头。
白岚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若不是她紧抓着座椅扶手上那发白的指尖,只怕旁人真的会以为她是平静了下来。
“王妃,那…小小郡主那边…”
燕喜嬷嬷努力地吞了口唾沫,毕竟那可是自家王妃当亲生女儿般养大的孩子,现在却是阴差阳错的…那可是关乎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大事。
白岚低着头,嘴角尽是冷笑,“都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当真是个废物,行了不管她,世子爷现在在哪里?”
“可是王妃…”燕喜嬷嬷还是有些担忧,眉宇一直颦蹙着,没有放开。
“嗯?”白岚眉梢浅扬,尾音微微拉长。
燕喜嬷嬷顿时低下头,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之后这才恭敬道,“世子妃的身子有些不适,世子爷应是陪着世子妃的。”
“好了,滚吧。”白岚面色微微沉了沉,大手一挥,“这次就暂且作罢,若是再有下次,哼!”
“多谢王妃不杀之恩。”燕喜嬷嬷赶紧磕头谢恩;跪在她身后的两个小丫头更是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此刻只能不断地磕头表示自己的感激。
直到燕喜嬷嬷领着两个小丫头都退出去之后,白岚这才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哼,废物!”
“王妃,您放宽心别太生气,世子爷如今正在兴头上呢,待过两年新鲜劲过去,怎么样还不一定呢,这男人嘛,谁不是三妻四妾的;要王爷对您那才叫真正好呢。”立在旁边身着对襟团福喜字,头上戴着金簪的中年妇女赶紧上前。
闻言,白岚的面色总算是好了些,点点头,“也罢,就随她去吧;省得到时候说我这个做婆婆的不能容人,竟是连自己的媳妇都容忍不了。”
“王妃最是宽厚,谁敢这么说,老奴第一个不依的。”中年妇女间白岚动了动身子,赶紧上前搀扶着她,“瞧着时辰不早了,您可要歇息片刻?”
瞧着外面的日头,白岚点点头,“也好,去让世子爷院子里的人随时注意着,有什么事情立刻向我汇报。”
“王妃您放心,老奴已经早早地吩咐下去了。”中年妇女低着头,舔着笑。
“兰嬷嬷就是细心。”白岚淡淡地笑着,只是脸上却意味不明;顺手从自己的鬓边拔下一直镶金攒翠的华丽金簪插到兰嬷嬷的鬓边,还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只要好好为本王妃办事,呵呵…”
兰嬷嬷顿时低下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谢谢王妃赏赐,老奴回头一定让那些人随时注意着,有什么事情定立刻汇报。”
“好!”白岚笑得很是得意;斜睨了兰嬷嬷一眼,哼,这世上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最难解决的,是人心。
卧房内层层精致绣花的幔帐放下,白岚仰躺在软榻上,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事情怎地会偏生那么巧,那洛倾雪可是看出了那羹汤之中的不妥所以才…洛倾雪是神医容浅之事她亦早有耳闻,所以在下药的时候特地选择了附子作为药引,又用了上好的血燕和野参做材料;那羹汤炖好之后她特地瞧过了,应该看不出任何异样才是,连味道都没有任何差别的;可若不是,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越想越觉得事情复杂,白岚只觉得太阳穴凸凸猛地跳了几下,生生扯得头疼,她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轻轻阖上双眸,罢了,有些事情日子久了自见分晓,哼,既然她能够…她倒要看看那洛倾雪到底有什么本事。这般想着,倒是好受了很多,闭上双眼,刚准备入眠,就被那清脆的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
白岚有些不悦,连带着语气都带着七分沉怒,“什么事情毛毛躁躁的?”
“启禀王妃,骆筱阁出事了。”门外赫然是兰嬷嬷带着焦急的声音。
“骆筱阁?”白岚翻身坐起,眉宇微微颦蹙着,“进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兰嬷嬷推门而入,随之而来的还有白岚的两个贴身侍婢,见她坐在软榻上两个侍婢赶紧上前,给她穿衣洗漱;至于兰嬷嬷则是低着头,一本正经地汇报着,“郡马爷新得了两位姨娘,如今正是在兴头之上,听闻小小郡主回去时身子也微微有些不适,刚想休息却发现郡马爷与两位姨娘正在她的房间…”后面的话兰嬷嬷说不下去,只得停顿了下抬起头看了看白岚,见她没有异样之后这才接着道,“小小郡主一怒之下扇了莲姨娘的耳光,郡马爷就推了郡主一下,结果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