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朝,谏官参奏;皇帝圣旨下,斥责洛永煦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自己的后宅都治不好,又怎么管理军队治理国家;责令洛永煦交出虎符,洛倾寒承袭镇北侯爵位。
短短几日之内,整个镇北侯府彻底改朝换代;纵使洛倾寒承袭爵位,可往日那些来往的家族,全都明里暗里断了联系,生怕与洛族扯上关系而被牵连。
镇北侯府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洛倾雪触不及防,甚至还没来得及回过头细想,小孟氏和洛倾睿被火烧死,死于意外,都不能入祖坟,再加上洛永煦遭受打击,又竟烧伤竟一病不起之后,镇北侯府红事白事,一律从简。

“看到了吧,这就是镇北侯府,这就是洛家。”女子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又很是清冷。
“那又如何。”另一名女子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恨。
“难道你就不好奇,到底是谁暗中害你;难道你就不想为你娘,你弟弟报仇雪恨?”带着玉面彩绘蔷薇面具的女子淡淡地笑着,只留下一双深邃的眼睛。
洛秀怜转头,眼底满是压抑的痛,缩在宽袖中的大手狠狠地握成拳头,她咬着牙,“你到底是谁。找我出来说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呵呵,你是个聪明人。”面具女子轻笑一声,“至于找你出来,自然是因为咱们有共同的敌人。”
“…”洛秀怜顿时沉默了,她自然明白对方说的人是谁;只是自当年冯望月身亡之后,洛倾雪看似沉寂,实际上镇北侯府那些想要算计于她的,哪个不是最后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她娘是,她弟弟是,她亦然;甚至没瞧见,那原本对主母之位虎视眈眈的谢姨娘,这几年都好似销声匿迹一般,安居一隅。
“怎么,不敢?”面具女子像是会读心术一般。
洛秀怜的指甲狠狠地掐入手心,她咬着牙,“说吧,什么条件。”
“呵呵,本座就喜欢跟爽快人说话。”面具女子陡然轻笑着,“其实也没什么,到底你还是镇北侯府洛家嫁出来的女儿,洛倾寒虽然承袭爵位,可洛永煦还在,老夫人还在,至于本座需要你做的事情嘛。”
洛秀怜咬着牙,怔怔地看着她。
“呵呵,本座知晓一个秘密,但需要你说服谢烟雨与我们合作。”面具女子也不卖关子,只轻声道,“这个秘密与你们有益无害,事成之后,本座虚拟孟开阳嫡妻之位如何?”
闻言,洛秀怜愣了一下,“你当真能让阳哥哥将我明媒正娶?”
“呵呵,本座的话,从来不说第二次。”纵使带着面具,看不到她的真容,可洛秀怜却没有来的感觉到一阵压抑;面前之人,那高贵优雅的气质,盛气凌人的姿态,绝非常人所有。她虽然只是镇北侯府的庶女,可以往冯望月从未苛待过她们,甚至还常带她们出席各种宴会,这点见识,她还是有的。
洛秀怜抿了抿唇,“这些年谢姨娘不与洛倾雪作对选择了沉寂,更遑论如今洛倾寒已经城承爵,如果没有绝对的说服力,她不可能出面。”
“呵呵,如果我告诉你,洛倾雪兄妹根本不是洛候爷亲生的呢?”面具女子貌似不经意间说出一句,洛秀怜却是顿时愣在当场,“你,你说什么?不,不可能的。”
纵使不喜欢冯望月,但她那样美好;美好得她幼时都曾幻想过如果自己真的是她的女儿;那样被太祖皇帝和圣上都亲口赞誉过的女子。
“不,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洛秀怜喃喃着。
“呵呵。”面具女子低着头淡淡地笑着,“当初的冯素烟都能在宋廉青与冯望月的眼皮子底下与洛候爷暗度陈仓,珠胎暗结生下了宋芊芊;冯望月被人蓝田种玉,又有何稀奇?”
洛秀怜顿时双眼死死地盯着对面之人,好似要看透那张面具,看到她的内心深处一般,两个宛若炸弹般的消息猛然从脑子炸开,现在耳朵里满是“嗡嗡嗡”的声音和不敢置信;她不断地摇着头;双眼微微眯着,瞧着那面具女子。
“你到底是谁?”
“本座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本座所言,句句属实。”似乎对洛秀怜那样凶狠的语气丝毫不在意般,面具女子抬起涂抹丹蔻的手指,语气不咸不淡,“再说,骗你,对本座有什么好处。”
洛秀怜死死地咬着牙,心里乱极了。
“再说,那镇北侯府如今已经全部落到了洛倾寒的手里,就算不为自己,难道你也不想想你娘和你弟弟吗?”面具女子接着道。
“…”洛秀怜仍旧低着头,闭上眼深吸口气,连嗓音都不复之前的清脆,反而带着沙哑,“你,你有什么证据。”她努力地吞了口唾沫,“洛倾寒和洛倾雪那可是太祖皇帝钦封的…”一旦这个消息爆出来,只怕不仅仅是云都,整个流云国都会震动吧。
往小了说,冯望月不贞;往大了说,冯望月欺君。
“证据?”面具女子轻笑一声,甚至还夹杂着不屑,“洛倾雪与洛倾寒心知肚明,他们如今霸占着原本应该属于别人的位置,难道你就不想想,若非冯望月,若非他们,你娘与洛候青梅竹马,这侯府世子之位…”
洛秀怜低着头,始终不言不语;只是从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能够看出她的动摇。
第142章 侯府殇,并非是亲生
面具女子抿唇,深邃的眸底趁着幽幽暗色,带着一闪而逝的精芒,“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好好想想吧;你把镇北侯府当做家,可人家却未必。这几日你在孟家水深火热,他们可有派人过去探望过?”
“…”洛秀怜死死地咬着牙;转头看向窗外。
不管那面具女子出于何意将面谈的地点选在这里,她心里终究是感激的。
这些天,孟开阳一直以为是她暗中算计导致自己与洛倾雪不能成事,孟族往后的日子越发艰难,原本对她的那点情意也终究被消磨;在孟族的日子过的极是艰难;不说其他,没有孟开阳的恩宠,那些侍妾甚至通房都能给她脸色。
洛永煦让位,洛倾寒承爵之后;整个镇北侯府新旧更迭,原本因为冯望月的死就清冷不少的镇北侯府现在更是门可罗雀;可瞧着那进进出出的下人,洛秀怜面色微微沉着。
“为什么?”洛秀怜深吸口气,以往在小孟氏的保护下,她做事冲动,可洛永煦待她却好,从未苛责过她,冯望月也不是会苛责庶子庶女的主母;自从小孟氏被关进庵堂之后,她其实慢慢也学会了很多。
面前这个人,告诉自己这么机密的事情;对对方的能力她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是很好奇;她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洛倾雪和洛倾寒兄妹。
面具女子淡淡地轻笑一声,“为什么?呵呵,有仇,这个理由够不够?”
洛秀怜闭上眼,深吸口气,“让我考虑考虑吧!”
纵然以往在云都的风评不好,但明白人都清楚那些不过是冯素烟、宋芊芊母女故意折腾出来的;洛倾雪为人低调又谦和,至少表面上最是擅长粉饰太平,有仇,呵呵,倒是个不错的理由呢。
面具女子深凝她一眼,最终却到底什么话都没说;待洛秀怜再回过神来时,整个屋子里,哪里还有其他人影儿。

隔天,早朝之上。
皇帝试探性地探寻凤城歌心中和亲的人选;又旁敲侧击,示意几位官员提议洛倾雪;双方都很是满意,和亲人选拍板定案;皇帝趁热打铁,立刻让礼部拟旨,封洛倾雪为一品公主,封号平安和乐;和亲凤临。
只是有些事情,到底人算不如天算。
圣旨前脚刚下,整个镇北侯府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云都城内后脚就流言四起,洛倾寒、洛倾雪兄妹根本不是前镇北侯洛永煦亲身,根本无法承担那样尊荣的身份和地位。
“查,给本少爷彻查到底!”向来温润如玉的洛青云不由得恼了,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呵斥道。
洛倾寒身上的朝服尚未来得及换下,此刻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森森寒气;让素瑶居中随侍的下人们都自觉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数步;他面无表情,唯有那紧皱的眉头让人能看出他心中的不悦。
反观洛倾雪却仍旧是优哉游哉,端着茶杯轻轻地下一口茶,嘴角噙着清寒薄笑;好似那外界所有的流言都与她无关一般。
“妹妹,你…”
“呵,呵呵。”洛倾雪从茶杯中抬起头,望着很不淡定的洛青云浅浅一笑,语气淡淡,“大哥,你失态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洛青云咬牙切齿,很是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能处理圆满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洛倾雪眉梢浅扬,“那又如何?”
“…你!”洛青云气结,胸口上下起伏着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哥,你也不想想,当今这世上,知晓当年事情的人能有几个。”臻首低垂,瞧着手上那白瓷薄胚透着油亮的茶杯,茶水清澈透着馥郁浓香;洛倾雪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清浅,从容,“我们追查了这么久却一无所知,那背后之人隐忍数年,一朝爆发,语气想办法去阻止,不如想想如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这个道理,两男难道想不明白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是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非常困难;想要查到流言的源头不难,可难的是,如何拔除那流言在人们心中扎下的那根刺;还有那九五至尊之人,又是如何看待此事?
洛倾雪低着头,瞧着洛青云脸上的淡笑,“大哥太着相了。”
“…可是你明明知道,那散发流言之人…”洛青云抿着唇。
“事关母亲贞洁,关乎皇家血脉,你当那人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我胆敢诋毁公主府和镇北侯府?”洛倾雪淡淡地笑着,“正所谓当局者迷,大哥,哥哥,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流言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却偏偏在大哥承爵之后就出来了?”
洛青云顿时眉宇微微颦蹙着,瞧着洛倾雪,“那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洛倾雪深吸口气,“大哥手上掌控着无数情报的风信子,还是先查出流言的源头再说吧。”
洛青云点点头,“也好。”
“现在赐婚圣旨刚下,妹妹你当真决定了吗?”虽然早就明白,可当真事到临头,洛倾寒却还是有些不忍心,自己捧在手心这么多年的妹妹,难道当真要远嫁他国?
洛倾雪淡淡地笑着,“哥哥,妹妹总是会长大的;更何况,云都流言虽然只在市井中流传,可过几日的及笄之礼上,只怕还须留心好好应付呢。”
“嗯,这件事情是得做好准备;不过到时候帝后亲临,只怕谅他们也不敢做出什么不得礼的事情来。”洛青云沉声。
洛倾雪却是轻笑一声,并未发话;不敢吗?
如今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到底还有什么不敢的。
时光匆匆,转瞬而逝;眼瞧着就到六月二十,洛倾寒、洛倾雪这对象征祥瑞的龙凤胎十五岁诞辰;虽然镇北侯府接连经历变故,可整个镇北侯府却是将洛倾雪的及笄礼准备得非常隆重,大抵也是想借这次机会冲刷掉那过往的晦气,祈求着否极泰来了罢。
洛倾雪着盛装出席,原本从去年年初就被调走到外地认知的大伯洛永康一家也全都回来。冯望月早逝,孟氏又缠绵病榻,在及笄礼上,便唯有姚佳氏这一个长辈为她操持。
接过侍女递过来,帝后特地赐下来祝贺洛倾雪及笄的羊脂暖玉嵌金步摇;又手握玉篦轻轻地与她梳着那乌黑顺滑的黑丝。
“过了今日,雪丫头便是大人了。”姚佳氏的语气很是慈和,眉目温软;“往后到了凤临国,当侍奉丈夫,孝顺公婆;可切莫再如家里这般任性了。”
洛倾雪低着头,淡淡地笑着,“多谢大伯母教诲。”
“一年不见,大姐姐越发的漂亮了。”洛秀月含笑送上自己备上的礼物,“小小薄礼,大姐姐别嫌弃。”
洛倾雪瞧着两位堂妹,微微颔首,“再过两年,月妹妹与依儿也该及笄了;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姐姐喜欢就好。”洛秀依仍旧如小时候般,喜欢躲在洛秀月身后。
瞧着姐妹三人,厅内众人都忍不住微微笑着;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今日能到此,大抵都还是带着祝福前来的。
“本宫还记得,当初见到这丫头的时候才这么长呢,小小的一个;粉粉嫩嫩的;当真是岁月催人老,眼瞧着平安都成大姑娘了;本宫也老了。”司徒安静半带着感慨,半笑着。
“皇后娘娘青春永驻,瞧着还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呢。”洛倾雪垂下眼睑;洛秀月和洛秀依已经悄悄地退了下去,现在她们可不是主角,更何况皇后在此,她们还是早早的避开为好。
见状,皇后也不阻拦,反而是微微笑着瞧着洛倾雪,“瞧瞧,这长大了到底不一样,这小嘴儿可是含了蜜了,说话都这般甜。”司徒安静淡笑着;“如今你身为一品平安和乐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流云国的国体,便是去了凤临国也不用委曲求全,若是被欺负了,尽管写信回来;你皇帝舅舅定饶不了他们。”
洛倾雪低着头,“是,平安明白的。”
“这如今云都城内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说,如今的镇北侯和平安公主可并非是老侯爷亲生的呢;这件事情不知平安公主可曾听说了?”陡然一道尖利的妇人嗓音响起,洛倾雪抬头望去,眉宇微微颦蹙着,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人应该是楚国公的二夫人。
虽然早就料到及笄礼上会有人发难,却不想竟然会是楚国公府上的人。
“楚二夫人,今日乃我家大小姐的及笄之礼,如果你是来祝贺的那我们欢迎,如果你是来砸场的,那就请离开吧。”始终站在洛倾雪身旁端着托盘的姜嬷嬷面色陡然一沉,想到昨夜,两位少爷和小姐与自己说过的话;她低着头,竟然是没有想到,那个人,那个人竟然会在背叛,竟然会…
视线环视院子一周,果不其然当真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她的心沉了沉,心里却仍旧有着一线希望,但愿她没有。
楚二夫人却是尖声厉吼着,“本夫人与你家小姐说话,你一个下人胆敢插嘴;哼,难道这就是镇北侯府的教养?”
“我镇北侯府什么教养还轮不到楚国公府上的妾室说教。”洛青云轻哼一声。
“大哥莫恼。”洛倾雪低着头,垂下眼睑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她抬起头,视线扫视在场一周,语气淡淡的,“这等没有证据捕风捉影的事情,平安相信各位都是聪明人。”
言下之意,各自揣摩。
只是那样傲然的姿态,那样云淡风轻的语气,那样雍容高贵的气质!
啧啧,在场众人心中不由得感慨;果然不愧是望月郡主之女,静安太长公主的外甥女,光是这份气度,只怕就是常人学不来的;甚至还是在这般被侮辱的情况下。
“那平安公主的意思是,外面的传言都是空穴来风了?”那楚二夫人仍旧不依不挠的。
坐在上方的洛青云却是恼了,“听楚二夫人这话的意思,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不如把证据都酿出来让大家评评理;不然这侮辱公主的罪名,便是怎么都逃不了的;改日,本少爷倒是想去问一问楚国公,是不是自个儿养的私生子多了,看谁家孩子都像是私生子?”
“轰——”
洛青云壹拾惊奇千重浪,楚二夫人面色通红地看着洛青云,“洛家大少爷,这话空口白牙谁都会说,你若是没有证据,本夫人是不是也能高你一个侮辱国公的罪名?”
“冤枉?”洛青云轻哼一声,“楚国公近十年先后在城南,西环,甚至临近云都的虞共置产十七套宅院,分养青楼名伶九名,余下的乡野女子十余,死于难产七人,私生子九个,私生女六个,你倒是回去问一问楚国公承不承认?”
楚二夫人顿时红着脸,“你,你…你胡说!”
“本少爷有没有胡说楚二夫人心知肚明;倒是你若是拿不出证据来,哼!”洛青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虽然侯府正是全力新旧更迭的时候;可因为洛倾雪被封为公主又要和亲凤临,这及笄礼云都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倒都是派了人来;这话刚毅出口,顿时整个正院里便有人面面相觑;尤其是被屏风隔开的女客席上,大家交头接耳好不热闹;当然大多数人还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
“我们家雪丫头还是个孩子,平日里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对不住。还请大家看在太长公主和我那苦命的弟媳面子上,能多包涵。”
刚被楚二夫人的话怔住的姚佳氏回神之后,见事不对,赶紧站出来做和事老;“今日,雪丫头及笄,到底是个开心的日子,那些个不开心的大家都忘了吧。”
楚二夫人面色很是难看,“什么忘了,洛家大夫人,你莫不是忘了,这镇北侯原本可应该是你家相公的,凭什么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孽种霸占着。”
“二夫人!”站在她身边的小丫头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怎么,难道本夫人说错了?”楚二夫人犟着脖子。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这些年见识过洛青云、洛倾寒兄弟手段的人全都沉默着;自从冯素烟、宋芊芊倒霉之后,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针对洛倾雪,整个大厅中,就唯有楚二夫人厉声嘶吼着。
“楚二夫人慎言!”洛倾雪沉声语气很不好听,“本公主乃太祖皇帝钦封的平安和乐郡主,当今圣上钦封的平安和乐公主;你这般声声孽种,句句斥责,可是对太祖皇帝和当今圣上不满?”
“臣妾不敢。”楚二夫人顿时身子颤了颤,赶紧低着头。
“不敢?本公主瞧着楚二夫人你可没什么不敢的。”洛倾雪语气很是不善,“竟然楚二夫人提出来,想必在场众位也都很是好奇,本公主与哥哥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父亲亲生的,父亲心知肚明,父亲,您说呢?”
随着洛倾雪的话,众人全都转头看向刚才被平喜带人用担架抬出来坐在椅子上,容颜憔悴,一副病怏怏模样的洛永煦。
“…”洛永煦张了张嘴,不知是因为身子虚弱还是其他,几次张口都没有发出声音。
“如果我与哥哥当真不是父亲亲生,这些年他又如何能容忍我们;请问各位大人,难道你们能容忍给别人养孩子吗?”洛倾雪沉声。
当场有不少大臣摇头,纷纷指责楚二夫人。
“就是,想老侯爷之前也是性情中人,又怎么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就是,望月郡主当年贤良淑德,是出了名的好教养,又岂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听说楚国公府家的小姐爱慕容公子,可是嫉妒了?”
“…”
听到院子里传来接二连三的怀疑和质问声,楚二夫人险些没有气得背过气过,只能很恨地看着洛倾雪,咬着牙,“那你们敢滴血验亲吗?”
“滴血验亲?”洛倾雪眉梢浅扬。
“你敢吗?”楚二夫人深吸口气,她可是得到了最确切可靠的消息,这洛倾雪和洛倾寒分明就是冯望月被蓝田种玉的贱种,她就不信他们敢。
洛倾雪嘴角斜勾,带着浅淡的笑意,“敢?为什么不敢,只是你楚二夫人有什么资格让本公主在及笄礼上见血?还是说,你楚二夫人前来参加本公主的及笄礼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楚二夫人咬着牙,刚想说什么,却又被洛倾雪接过话头,“本公主敬佩楚国公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可镇北侯府的尊严却不容人践踏;今日楚国公府遣一位妾室过来参加本公主的及笄之礼,可是瞧不起本公主?”
“谁瞧不起咱们小平安了?”
话音刚落,陡然一道沉稳的嗓音响起;众人闻言抬头望去,却见那领头之人身着金黄色蟒袍,头戴龙冠,身材颀长;再赔上那张俊脸,当真是气场十足。
“见过凤临太子。”在座的官员齐齐起立行礼。
凤城歌罢了罢手,“今日是小平安的及笄礼,我只是来参加喜宴的宾客,大家不必多礼。”
“谢凤太子。”众人齐声。
坐在上座的司徒安静眼底飞快地闪过一道精芒,抬起头来时,却又是平静一片,“前些儿日子听宫人说,凤太子对平安很是偏爱,本宫还不信,今儿算是瞧见了;能够嫁到凤临,是平安的福气。”
“能够娶到小平安,是凤临之福。”别看凤城歌语气淡淡,可心里却是呕得吐血;特么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还没来得及宝贝宝贝,居然就被那不长眼的狼崽子给你叼走了;这世上还有他这么悲催的父亲吗?
转头看向洛倾雪,怔了怔转头看向楚二夫人,“就是你看不起小平安?”
“…臣妾不敢。”楚二夫人赶紧低着头。
“哼!”凤城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再看向洛倾雪时,却是神色柔和,“凤临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所以来得晚了竟是错过了小平安的及笄礼,这颗千年黑珍珠乃我凤临珍宝之一,小平安瞧瞧可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