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句,甚至他们都能听到那语气中的哽咽声。
容末何尝不心疼,可她总是如此;许是前世的经历让她觉得凡事都要靠自食其力,可这样他算什么?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他重生而来却是为何?
“哪里错了?”声音很是清冷,那样的冷好似透到骨子里一般。
“我不该贸贸然去找晚照。”洛倾雪低着头,声音极小,极轻,好似从遥远的天际飘渺而来。
“哼。”容末轻哼一声,转身低头瞧着她眼眶通红的模样,心里顿时不由得感到一阵抽疼,“你知不知道,若是你有个什么,你让我…”
瞧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凤城歌单手握拳放在唇间轻轻地咳嗽两声,“咳咳。”
洛倾雪这才察觉到凤城歌的存在,赶紧站好;别过脸,有些不好意思。
“那背后之人,你查得如何了?”容末不慌不忙,甚至连面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慢条斯理地回到椅子上坐下,转头瞧着凤城歌。
洛倾雪吹再说身侧的手不由得又紧了紧,想到晚照留下的纸条,她抿着唇;当初容末也曾提醒过的,只是,到底还是她太过疏忽,或者太相信那些人了吗?
前世她看错了人,信错了人,才导致那么多的惨剧发生;难道重来一次,她却依旧躲不过这样的宿命?
不!
洛倾雪深吸口气,却听到耳边传来凤城歌那沉稳的嗓音,“大致已经查到了,只是…”
“嗯哼!”容末抬头,眉梢浅扬,嘴角斜勾,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当年寇家余孽?”
“你竟然知道?”凤城歌面色陡然沉了下去。
“哼!”容末轻哼,并不接话。
洛倾雪却是眉宇微微颦蹙着,薄唇微微抿着,“可是凤临平塘寇家?那不是在十五年前便被灭族了吗?”
“当年寇皇后遭难,世人都只平塘寇家有女,倾城倾国,嫁入皇家母仪天下;却不知寇家还有个被雪藏的小女儿;寇家灭族之时,被忠仆以自己的孩子冒充后偷渡出去,后来竟是无所踪。”容末声音低沉,淡淡地笑着。
凤城歌点头,声音确实异常的严肃,“那黑衣女子,如果我猜得不错,该当是当时逃走的寇家小女,寇依蓝。当年我曾派人险些将整个凤临翻过来都没有寻到他们的踪迹,却不曾想他们竟然逃窜到了流云国。”
闻言,洛倾雪没有说话,她手中所掌握的东西果然还是太少了;垂下眼睑,再联想到晚照的话,如果当年那个寇依蓝当真逃到了流云,她身边那个所谓的不可信之人,梁、白、姜三位嬷嬷,那最后可能的便是…
想到这里,洛倾雪骤然瞳孔一缩,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素素,你没事吧?”容末眉宇微微颦蹙着。
“没,没事。”洛倾雪勉强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容末深凝了她一眼,也不勉强她,只是转头瞧着凤城歌,“如果当真是寇家之人,也不外乎她对你恨之入骨,只是,她是如何得知当年你与望月郡主之间的事情;我听闻,当年望月郡主救下你的时候可是连闺中密友文丞相家的小姐都瞒着的。”
“…”凤城歌沉默,洛倾雪却是越发的不安,如果当真如此,那只会有一个可能,那个人当年肯定是母亲身边的人;母亲身边的人,她身边的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所以…”容末深吸口气。
“可不对,如果当真是那个人,她有足够的机会可以对我下手,不会等到在揽月山庄的桃林中才选择动手。”洛倾雪闭上眼深吸口气,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都想不通的;如果当真是那个人,那她当从头至尾都知晓一切。
她与哥哥不是洛永煦的孩子,当年母亲未婚有孕,这些年她对那人更是视若至亲,她如果想要对自己动手,她便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会…
凤城歌顿时沉默了,“未必。寇依蓝虽然被寇家雪藏,但却隐隐有传闻,她生得极美,便是比她姐姐也不差的;如此,平安身边的人未必就是寇依蓝,更有可能是当年与寇依蓝一起出逃的仆人。”
“嗯,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冯素烟和宋芊芊那两个草包却能不断地掀起浪花来。”容末微微颔首,只是怕寇依蓝自己都想不到,这两个人太草包,最后不仅没有毁掉洛倾雪竟是连自己都陪了进去,“可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怎样才能寻到寇依蓝的藏身之处。”
“我已经派人监视沈月梅,只是…”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以寇依蓝的隐忍,未必会亲自现身,这么多年她都能忍了下来,何妨这几日。”那日寇依蓝被重伤,现在必然是已经藏匿起来,这个时候想要查到她的下落,真的很难。
容末抿着唇,转头瞧着凤城歌。
“寇依蓝不是草包,这些年在流云,不管是拿捏住冯素烟也好,投其所好也罢;又岂会没有半点儿依仗?若非如此,那日揽月山庄之行,她不可能知晓得如此清楚,甚至…”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彼此都非常的清楚明白。
寇依蓝如果当真是个草包,那冯素烟和宋芊芊只怕也闹不出这么大的风浪。
洛倾雪抬头望着凤城歌,原本清澈秀气的眉宇间此刻尽是复杂;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感觉。前世,今生,这么多的痛苦;母亲的离开,哥哥的枉死,甚至…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根源竟是在此么?
所以,那个人知晓了母亲与他的关系,才这么的针对他们吗?
怪他,还是怪自己识人不清?
感受到洛倾雪眼神的复杂,凤城歌心里也很是黯然,低着头,“对不起,平安,我…”
“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罢。”容末轻声,将洛倾雪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他深深地凝着她的眉眼,“往者已矣,来者可追。”
洛倾雪低下头,轻轻应声,“嗯,只是我们现在当如何?”
“那个人,想必素素心里也已经有了计较了吧。”容末瞧着洛倾雪的眉眼,语气淡淡的,却非常的肯定。
“…”洛倾雪没有说话。
容末接着道,“那素素,你打算如何?”
“她既然能在我身边潜伏多年而没有任何动作,我不相信寇依蓝会放过这颗棋子。”洛倾雪深吸口气,突然想得很透彻,很明白;就好似佛家常说的顿悟一般,那个人之所以对她那么好,那么忠心,何尝不是为了得到她的信任,了解更多的消息。
往往越是重要的棋子,掩藏得便越深;她只是不明白,那个人当年到底是怎么混进皇宫甚至得到外祖母的青眼成为她的陪嫁宫女,甚至还让外祖母将她与了母亲,又成功地成为她的奶娘的;姜嬷嬷,姜嬷嬷…
母亲待她宛若亲姐,她怎么能,怎么可以…
第140章 侯府殇,小孟氏疯魔
眼底满是受伤,不解,还有浓浓的怀疑;是不是,她真的错了;是不是,真的不该这样相信一个人?
“素素,你没事吧?”容末眼睑低垂,向来清冽的眉宇也染上了三分忧色。
凤城歌也转头怔怔地盯着洛倾雪,那灼热的眼神,担忧不言而喻。
洛倾雪闭上眼,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哀伤和落寞;那种没有边际的苍凉,好似经历世事之后的沧桑和洞明;深吸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却是波澜不惊,嗓音低沉,语气淡淡,“无事。”
“你身子向来虚弱,还是好好养着罢。”凤城歌俯首,到底没忍住开口,“至于云皇那边,我会负责与他说,刑部那边,王德柱与安嬷嬷的死因尚未查明,如今两国都已经派人严查,你若是有什么要求也可与我说的。”
房间内,烛火明明灭灭;洛倾雪抬头却看不清凤城歌的脸,只能隐隐约约瞧见那轮廓;她垂下眼睑,略微思索片刻,“那两人既然与寇依蓝有关,要么被杀人灭口,要么是偷梁换柱;但无论哪种都不会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我曾听闻,宋芊芊被抓紧刑部大牢之后,被三皇子云景疏给赎了出来?”
“确有其事。”凤城歌微微颔首,只是看向洛倾雪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狐疑,她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云景疏的行踪了。
容末眼睑低垂,“素素的意思是…”
“有可能。”洛倾雪点头,“那宋芊芊算计云景疏;以他云氏皇族的尊荣,三皇子身份的尊贵,不可能这般不计前嫌,所以唯一的可能是…”
“如果当年真如此,只怕那王德柱与安嬷嬷的死都是云皇授意。”凤城歌左手手肘撑在座椅的扶手上,单手轻轻地摩挲着下巴,双眸微微眯着,泛着精芒;想到近来凤临、流云两国之间的大臣因为九公主的事情争执不下,顿时福灵心至,“难道是为了九公主?”
洛倾雪嘴角斜勾,轻笑一声,“皇室最是无情,又岂会为了区区一个九公主如此冒险。”
“只怕这其中另有阴谋。”容末垂着脑袋,半晌才淡淡地开口道,“如今,云族皇嗣并不丰盛,云景疏风头正盛,乃最后机会继承王位的。”
“未必。”洛倾雪淡淡地笑着,“风头正盛与皇家来说未必是好。”
“的确。”容末深深地凝了凤城歌一眼,瞧着素素对皇家的哀怨不止一点半点,太子若想认回一双儿女只怕有得熬了。
凤城歌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确,洛倾雪并未说错;皇家最是不能出风头的地方,出风头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险至极;这样的人往往都不是帝皇心中真正的人选,最有可能的,是被推出来替背后那人挡刀子的。
容末转头,怔怔地瞧着洛倾雪;前世他虽然对流云皇族之事并不上心,但因为洛倾雪的缘故却也是知晓一些,她会这么说,只怕是流云皇族必有后招。
“素素,知道些什么?”
“皇帝虽然子嗣不丰,但也不少。”洛倾雪淡淡地笑着,也并不卖关子或者隐瞒些什么;这些事情只要他们肯下工夫,自然能查到的,“云都各大世家都有将儿子送去游学的惯例;便是云景疏也是三年前游学方归,如今游历在外的还有七皇子、八皇子、十一皇子和十四皇子。”
凤城歌和容末瞧着洛倾雪,眼底幽暗深邃,各有所思。
洛倾雪接着道,“皇后司徒安静瞧着最是安分,素来与后宫嫔妃相处甚好;可后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哪里有真感情。七皇子乃皇后所出,算算如今也是十三的年纪,怕是这两天就会归来。”
“身在高位,手握权柄,有些东西,一旦拿起便再也放不下。”洛倾雪低着头,苦笑一声,“皇后最是聪明;看似不争不抢,实则不经意间却笼络了帝王的心。”
细细想来,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九公主之事,说起来,未必没有皇后的责任;可就算到了现在,你们可曾听说皇帝对皇后的半点责罚?”洛倾雪深吸口气;要知道九公主生母早逝,养在皇后名下,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皇后不负全责只怕也做不到像如今这般甚至连苛责都没有;单单从这一点,洛倾雪就能看出,这皇后的手段绝非常人可比。
容末微微颔首,转头瞧着凤城歌,垂下眼睑,“九公主的事情自有两国大臣解决,素素就别再忧心了,时辰不早,我送你回去,嗯?”
“…”洛倾雪低下头,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暗色,低低应声,“好。”

隔天,镇北侯府五小姐洛秀怜哭哭啼啼地被一顶小轿送到孟府,孟开阳、孟开武面色难看地从镇北侯府离开;自此,镇北侯府中那日荣禧堂发生的事情谁都不敢再提;孟氏再次称病,免去府中所有人晨昏定省请安。
“小姐,听说被关在庵堂的孟姨娘有些神志不清了呢。”锦笙坐在软榻旁的矮墩上,便做着针线便道,“听以前迎春院的奴婢说,今儿早上五小姐去与她拜别的时候,险些被划伤了脸;吓得五小姐连滚带爬从庵堂爬出来。”
华香端着簸箩从外间走进来,语带不善,“该!”
“不过听说那孟姨娘也是可怜,府里的下人最是踩低捧高,这才几年,整个人都已经瘦得不成人样了。”锦笙到底心善仁慈,有些不忍道。
“她可怜?想想当初她对小姐做的事情,哪点可怜了?”华香瘪瘪嘴;虽然当初那些事情她并未亲生经历过,但在镇北侯府呆了这么些年也听府里的下人嘴碎过,差不多该知晓的不该知晓的都知晓了,此刻正是义愤填膺之时。
瞧着锦笙那眉宇微微颦蹙,一副烂好心的模样,“你当那洛秀怜是个好的;若当真这般有孝心怎地以前没听说她去庵堂瞧瞧那孟姨娘?哼,还不是想借着孟姨娘得老夫人的怜悯;也不想想,那个老太婆竟然胆敢做出这等算计的事情,此刻又怎么敢瞎出头;若是凤临太子当真下令彻查,只怕老夫人连自己也得赔进去。”
“好了。”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朝华香轻喝一声,没好气地,“你呀,早晚得栽在你这张嘴上,当真是得理不饶人。”
华香低着头,撇撇嘴,“本来就是,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行了,知晓你们都是好意。”洛倾雪淡淡地笑着,“不过,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你家小姐我到底还是这镇北侯府的大小姐呢。”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就算是洛秀怜的丑事被传了出去,毁的,也是整个镇北侯府所有女儿的名声;她虽然不惧流言蜚语,可府上的其他女儿却是;就算是看在洛秀月和洛秀依的份儿上,这件事情她也是不打算追究到底的。
只是,孟氏,呵呵。
垂下眼睑,她兀自思索着,寇依蓝在流云国到底是什么身份?以她的隐忍聪慧,还有以往的手段看来,地位必然不低,只是…这云都乃达官贵胄云集之地,她甚至连寇依蓝的真实面目都没有见过,想要查出来的确不是一般的困难。
更何况,她知晓了那些事情,她眉宇微微颦蹙着,纵使母亲已经不在了,可是她却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母亲的名誉;只是她到底该怎么做。
猛然间,她眼前又浮那张脸;透着无尽的沧桑却依旧明丽动人,艳压群芳的脸;如果,是否可以…
不!
念头刚起就被她自己否定,她不能这么自私;只是千算万算,她却是没有想到,有些事情到底由不得人。
用过午膳,洛倾雪呆在房间隔出来的小药房中,用齐悦的血不断地研究中七虫七花毒的炼制顺序,谁知正到紧要关头时,猛然听到一阵忙乱的脚步和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门外,华香招牌的大嗓门,只是听着却不让人觉得厌烦。
可洛倾雪却是眉头紧锁,握着勺柄的手顿时抖了下;闭上眼叹口气,放下药勺,“锦笙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因着被打扰了研究解药,她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怒意。
闻言,锦笙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心里对华香的不满又提到了一个高度上,小姐用午膳的时候可是特地吩咐不让别人来打扰的。
“到底怎么回事?”
“出大事了,小姐人呢?”门打开后,华香猛地朝里面却只看到锦笙一人之后,语气不由得有些急促,甚至拨开锦笙就想往屋子里面冲。
锦笙顿时身形一个踉跄,却是猛地拉住华香的手,“你到底想做什么,小姐都说了不让人打扰,你…”
“…我…”感受到锦笙身上的怒气,华香这才顿住了脚步,“我,哎呀,出大事了!”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就算天塌了还有高个儿的顶着,你急什么;耽误了小姐的正事,我看你怎么跟小姐解释。”锦笙没好气地,“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倾雪用药水净手洁面之后,这才从里屋出来;看到锦笙那气呼呼的小模样,不由得摇摇头失笑道,“好了锦笙不妨事;华香,到底怎么回事?”
“六少爷回府了。”华香低着头,吞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道。
“回来就回来了呗,难道还要咱们家小姐去迎接不成?”锦笙瘪瘪嘴,对洛秀怜和洛倾睿这两个主子可是很没有好感;更何况区区庶子,她们家小姐可是正正经经的嫡出大小姐呢。
华香摇摇头,努力地吞了口唾沫,深吸口气稍微平复了下这才接着道,“不,不是。六少爷在游学途中遭到流寇袭击,重伤不省人事,已经被送回迎春院,老爷下令让白大夫赶紧过去。”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
云都各大世家均有将十到十五岁的男子送到各地游学的惯例,游学的路线也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大都是官道商道,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游学的学子出事,这洛倾睿又是怎么会遇上流寇的?
“那可不是。”华香深吸口气,“奴婢刚才偷偷去瞧了眼,可是残,瞧着这辈子只怕是站不起来了。”
“该!”锦笙恨恨地轻啐一口。
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行了,六弟受伤,我这个做大姐的也是该去瞧瞧的;去找姜嬷嬷将前些儿皇后赐下的那两株人参带上。”
再说到姜嬷嬷的时候,她的眼神暗了暗。
“两株?真是便宜他了。”锦笙撅着嘴,只是却没有注意到洛倾雪的异样。
现在不动姜嬷嬷但是却让人严密监视了起来;如果打草惊蛇,只怕后面那人更难出头了;她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如往常一样,只要她还需要姜嬷嬷这颗棋子;想着,洛倾雪垂下眼睑,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
顿时感觉到屋内的温度下降,华香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四处往,却没有发现任何一样,揉了揉发痒的鼻头,难道是自己的抵抗力下降了?
“行了,你也一起去吧。”洛倾雪垂下眼睑,“往后别这般毛毛躁躁的。”
“是,奴婢明白了。”
带着锦笙、华香两个丫头,刚从素瑶居出来就碰到脚步匆匆赶来的洛倾寒,洛倾雪淡笑着,“哥哥可是也听说六弟的事情?”
“你这是?”洛倾寒瞧着洛倾雪,上下打量着,又看着她身后锦笙和华香手上捧着的锦盒,“你自个儿身子不好,留在屋里歇着就是。”
知晓哥哥这是担心自己,也不恼反而淡淡地笑着,“哥哥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这六弟受伤归来,我这个做大姐姐的若是不去瞧瞧,怕是明儿这云都就传遍了,我这个做姐姐的铁石心肠,不顾手足之情呢。”
洛倾寒转念的确是这么个理儿,也不顾自己风尘仆仆的模样,“嗯,一起。”
“也好。”洛倾雪从袖袋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乳白色药丸递给他,“军队中事务繁忙,训练却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哥哥年少不必急于求成;凡事当以自己的身子为重。”
洛倾寒点点头,接过来直接吞咽下去;他知晓自己向来不擅长说话,只将一切都默默的记在心里;妹妹,是此生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刚踏足迎春院的大门,瞧见里面清闲许久的下人来来往往,有条不紊地端水,托盘;带着血红的衣衫碎布。
“你们怎么来了?”瞧见他们兄妹,洛永煦面色沉了沉;深凝洛倾雪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女儿他心底当真是百味杂陈,三年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如果当真是她一手操纵,那她到底…心机城府,当真无法想象。
感受到洛永煦的探寻,洛倾雪并不恼,只淡淡地笑着,“六弟在外游历多年,好不容易回来却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这做大姐姐的也该来瞧瞧的,不知道六弟的伤势如何了?”
“…”洛永煦沉吟了片刻,“只是小伤,没有大碍。”
洛倾雪淡笑着,是性命没有大碍吧;不过这话她可不会蠢到说出来,只淡淡地笑着,从锦笙手中接过两个锦盒,封口的金漆未退,“没有大碍就好;这两支人参是前些儿日子皇后娘娘赐下的,倒是正合六弟用。”
“你有心了。”洛永煦点点头示意平喜接下。
“父亲言重了。”洛倾雪淡淡地笑着,“六弟如今伤中正是需要大夫的时候,白大夫就留在迎春院伺候着罢,待什么时候六弟大好了,再回素瑶居不迟。”
白青低着头,“是。”
“既然六弟的伤势也没有什么大爱,那倾雪与哥哥就先…”洛倾雪低着头,声音轻柔,只是话未说完,陡然听到房间内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嘶吼,以及重物落地,稀里哗啦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
“砰!”“咚!”“哗啦!”
洛倾雪眉梢浅扬,转头瞧着洛永煦,“六弟这脾气可当真是…”
“让你滚,你没听到?”紧接着又是一阵嘶吼;许是因为重伤许久,身子虚弱,连带着嗓子都有些沙哑。
“怎么,当真以为本少爷成了废人就治不了你了。”
“砰!”
“够了!”洛永煦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快步进入房间,轻喝一声。
瞧见洛永煦,洛倾睿面色沉了沉,“你来做什么?哼,怎么,幽禁了我娘,打发了我姐姐,现在终于轮到了我了?呵呵,反正我都已经成了废人了,你满意了,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