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绝?”洛倾雪轻笑一声,尾音上扬,“放心,到时候只怕他们会主动将那些东西送上门来求着我与哥哥们收下呢;更何况,你们以为孟开阳和孟开武这个时候出现在镇北侯府是巧合?”
洛青云抿着唇,骤然眼底划过一道精芒,“你的意思是?”
“嗯哼!”洛倾雪嘴角微微勾着,对孟氏的行事作风她还能不了解?
“我去宰了他们。”洛倾寒身上嗤嗤地散发着寒气,整个人面无表情,眼底满是森森的寒光。
“哥哥,你别冲动。”洛倾雪赶紧轻喝一声。
洛倾寒从来都不是容易冲动的人,但每每在面对与洛倾雪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他却总是很容易冲动。
“哥哥,难道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洛倾雪淡淡地笑着;“孟氏想要算计的,无非是我,听闻我重伤在身,想打我的注意,当真有那么容易?”
洛青云却不赞同,“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与容公子已经,万一…”
“没有万一。”洛倾雪淡淡地笑着,“大宅后院算计人的手段,不外乎就是那些;她想要让人潜入我素瑶居是不可能了,只余下一种,大哥想必也应该知晓了,孟氏最近身边的婢女出入医馆时都买了些什么药吧?”
“嗯。”洛青云的语气显得有些晦暗。
“那不就行了。”洛倾雪淡淡地笑着,“既然孟氏想让镇北侯府与孟族亲上加亲,那也不是不可以呢。”
“妹妹,你又想做什么?”洛青云眉头紧皱,洛倾寒的脸上也浮起了几分担忧。
“咱们镇北侯府后院中可最不缺那等心比天高的女子,亲上加亲嘛,这亲表兄妹,算不算更亲?”洛倾雪淡淡地笑着,“好了,这整整一夜你与哥哥都未好好休息过,还是先回院子里好好沐浴洗漱一番才是,待会儿我让姜嬷嬷差人将膳食送过去也省得你们再开小厨房了。”
洛倾寒瞧着洛倾雪还是不放心,“妹妹!”
“哥哥,放心吧,我会没事的。”洛倾雪朝他安抚地笑笑。
“嗯。”洛倾寒转身,眼底却很是黯然。
自己放在手心疼宠的妹妹,陡然发现她被别的男人拐跑了,心里有些空唠唠的;如果是以前,他定会拼死也会让容末得逞的,或者让容末入赘?洛倾寒在心中想了无数个可能,最后心沉了沉,他深吸口气。
“锦笙,立刻服侍我沐浴更衣。”院子里的人全都离开之后,洛倾雪这才沉下脸来,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气势。
“小姐,您身子如今还伤着,还是先歇着吧,奴婢与您擦擦身子就是了;若是着了寒…”锦笙眉宇微微颦蹙着,满脸担忧。
洛倾雪转头瞧着她,“行了我的身子我自己心里有数,再说就是小小的真气暴走,哪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了,都吐血了。”锦笙小声嘀咕着。
“淤血于内,吐出来了才好呢,别嘀咕了,你家小姐我伤的可不是耳朵。”洛倾雪没好气的。
“知道了。”锦笙瘪瘪嘴。
半个时辰之后,如归楼中。
文韵诗领着琉心,推门而入的时候,上下不住地打量着洛倾雪,发现她除了面色稍嫌苍白之外其他还算正常这才放下心来,“你母亲就你这个一个女儿,你可不能再犯傻了;那凤临太子的安危自有人保护,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何苦来哉。”
“文姨教训得是。”洛倾雪淡淡地笑着。
只是一个称呼的变化,却让文韵诗顿时双目通红,眼中氤氲着泪滴,“诶,你,是好样的,你母亲若是还在,也会因为你自豪的;只是不知怎样的男儿才能配得上咱们家雪丫头。”
“大哥、哥哥弃笔从戎,我只愿两位兄长此生平安顺遂。”洛倾雪低着头,想到前世,心微微有些绞痛。
“真是个好孩子。”文韵诗轻轻地拍了拍洛倾雪的背,“这次找文姨出来,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是有事情。”洛倾雪低下头,“劳文姨跑一趟,真是不安心。”
“有什么安心不安心的,我与你母亲乃闺中至交,如今她…我替她照顾你们也是应该的。”文韵诗瞧着洛倾雪那与冯望月五分相似的容颜,像极了当初的她,也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善解人意,小意体贴。
洛倾雪抿着唇,深吸口气,“原本母亲的事情不该我来过问,只是…”她欲言又止,却又眉宇微微颦蹙的模样。
“有什么好可是的。”文韵诗略微带着嗔怪,“有什么事情但凡文姨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
“那就多谢文姨了。”洛倾雪淡淡地笑着,转头看向锦笙和秦霜,“你们也累了,去旁边的屋子歇着吧,也吃点儿东西。”
文韵诗心中虽然觉得有些好奇,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洛倾雪想要避开这几个丫鬟的意思,遂点头笑着,“琉心跟她们去吧,这如归楼贵宾的餐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到了,你呀,可是托了咱们家丫头的福了。”
“琉心谢过平安郡主。”琉心低下头,垂下眼睑。
“谢什么,锦笙,秦霜可得把琉心姑娘照顾好了,不然,小姐我可饶不了你们。”洛倾雪故意娇声朝着两个丫头道。
“是。”两人应声,左右夹着琉心朝外面而去。
文韵诗这才嗔怪着,“你这丫头也真是有什么话不能说的,非要这么恩威并施一番。”
“文姨切莫见怪,不是倾雪小气,不信任琉心姑娘,只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倾雪不得不小心为之。”洛倾雪朝文韵诗带着歉意地笑笑。
文韵诗这才严肃起来,“雪丫头,你…”
“今日来找文姨,主要是想问问文姨可知道当年母亲尚未出嫁的时候…”洛倾雪低着头眉宇微微颦蹙着,“可曾与谁结仇有怨?”
“结仇有怨?”文韵诗眉宇微微颦蹙着,抿着唇,“月牙儿生前为人处处小心谨慎,整个云都谁人不知望月郡主温婉贤淑,跟谁都不曾红脸过,这…我实在想不到;倾雪,你为什么会有此疑问,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陡然,文韵诗眼前一亮,瞧着洛倾雪,想到之前在府上听到父亲无意间说起凤临太子在揽月山庄附近受到攻击一事,“难道与凤临太子遇刺有关?”
“…”洛倾雪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文韵诗低着头,眉宇微微颦蹙着。
“所以我才想知道,当年我娘她与凤城歌,是否曾经相识?”洛倾雪低着头,眼角带着一丝黯然,此话虽然有试探的意思,她眼角却怔怔地挂着文韵诗。
文韵诗眉宇微微颦蹙着,“凤临太子,这…我不曾知晓,不过曾经在相国寺竹园时,你母亲曾经救助过一名受伤的男子,瞧着气度非凡,只可惜,我却并未见过那人。”
“那文姨,你还知道些什么?”洛倾雪神色紧张,母亲救助过的人应当就是凤城歌了,绝不会错。只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祈求地看着文韵诗。
文韵诗有些为难,“倾雪不是文姨不告诉你,实在是,你倔强的性子与你母亲最是相似,当年她以休养的名义在竹园住了半月之久,要不是接到她求助的消息,我也不会知晓;只是她只求我买了药材送到山脚,却并不让我上去,我…”
“我明白的,文姨。”洛倾雪的肩膀顿时拉耸了下来。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人,所以那些人将仇恨拉到了你母亲的身上?”文韵诗眉宇微微颦蹙着。
洛倾雪却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我也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30章 平家危,恨情深缘浅
“…”
屋内,洛倾雪低着头,文韵诗眉宇微微颦蹙着也陷入了深深的狐疑之中;陡然她眼中飞快地划过一道精芒,臻首微微垂着,瞧着洛倾雪,“雪丫头,你老实告诉文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洛倾雪抿着唇,却是沉默了。
“听闻当初凤临太子为阮皇后所迫害曾在外流浪数载。”文韵诗的语气不紧不慢,一双明眸却愣怔地瞧着洛倾雪,“后回到凤都之后,性情大变;清君侧,斩佞臣;便是阮皇后的母族也被他以谋朝篡位的名义,全部肃清。”
洛倾雪始终面无表情,眉头微锁;那样淡淡的表情却让文韵诗有些漠然,难道她猜错了?
“雪丫头,你…”文韵诗眉宇微微颦蹙着。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文姨你说什么?”洛倾雪抬起头,思绪流转,微微笑着。
文韵诗摇摇头,眼底却是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没事,只是你母亲虽然已经不在了;我却希望你们兄妹都能好好的,快乐幸福的活下去。”
“那你呢?”洛倾雪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她,“虽然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小辈该过问的。”说着,她低低垂着的侧首,淡淡地笑着,“当年文姨心悦宋家廉青公子一事,虽然事情很是久远,但倾雪亦有所耳闻;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廉青公子魂归离恨,你们一双璧人却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阴阳两隔;镇北侯府与文家联姻一事,也通过官媒交换了文书,便是已成定局;站在不同的立场,倾雪还是想让文姨考虑清楚。”
宋廉青!
听到这个名字,文韵诗的心陡然又是“咯噔”一下;连日来,自从那日宋廉青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的绣楼,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她便一直强压着心头的感情,小心翼翼谁都未曾说过。如今却被洛倾雪问起,想要说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镇北侯府如今早已经是风雨飘摇,文丞相大义,但我洛家却不能生受了。”瞧着文韵诗那般模样,洛倾雪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如果她当真是尚未及笄的小姑娘那也就罢了,可内里她经历过两世的情缘,对于感情,理解却是比旁人要清楚明白得多。
如果感情当真是能够自己控制的,那也就无所谓叫做感情了。
文韵诗骤然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嗓子眼儿上,心紧了紧想要反驳,可反驳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是瞧着洛倾雪那眉头紧锁的模样,想到后来见到的月牙儿,纵然因为冯素烟,她们彻底闹翻之后;可那么多年的感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每每看到她出席宫宴或其他宴会时,那强颜欢笑的模样,她都只能强忍着关心的冲动,在背后默默的看着。她以为自己是恨的,是怨的;可现在想来,只怕当时月牙儿的痛不比她来得少。
新婚第二日被丈夫闹着要休妻,这样的难堪,月牙儿又何曾经历过;现在想想她还真是混蛋得彻底。
洛倾雪虽然不知文韵诗此刻心中是怎样的百味杂陈,她只是微微笑着,“只是这桩联姻到底要怎么取消,还得看文姨自己了,倾雪毕竟是小辈。”不管是在哪里,可都没有尚未及笄出阁的女儿插手父亲婚事的道理。
“倾雪,我…”文韵诗嚅了嚅唇,可后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以往,宋廉青公子不在了,文姨曾大胆的提出自梳,为他终身不嫁;现在怎么就没有再冲动一次的勇气?”洛倾雪瞧着她,她和宋廉青与自己和容末不同;不管是她还是容末,此生认定彼此,再不会做他想;但宋廉青却实实在在地与冯素烟有过一段,该做的,该说的,她都已经做了,说了;能不能过这道坎;就端看他们到底有没有缘分了。
这世上,有些人注定了情深缘浅,有份无缘;有些人却注定是情浅缘深,有缘无分;她不知道文韵诗与宋廉青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但她却希望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然对母亲的印象已经要追溯到前世,但她知道如果母亲看到如今的文韵诗过得不幸福,只怕也不会开心的。
“倒真是我执念了,竟不如你一个小丫头想得透彻。”文韵诗淡淡的笑着。
“文姨想明白了就好。”洛倾雪淡淡地笑着,“耽搁了许久,倾雪也要回府了。”说着,她单手捂着唇轻轻咳嗽两声,“若是再不回去,只怕两位兄长该担心了。”
文韵诗眉宇微微颦蹙着,“我瞧着你面色不大好,可当真是受了重伤?”
“都是他们说得言重,您瞧我浑身上下好好的哪有什么重伤。”洛倾雪故作娇嗔,朝门外轻喝一声,“都进来吧。若是再多坐一会儿,琉心姑娘该担心了。”
瞧着推门而入的琉心那面色通红的小意模样,洛倾雪笑着打趣道。
“平安郡主,我…”琉心瞧着她,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我与文姨说些悄悄话,本来没什么的。”洛倾雪薄唇微微撅着,含羞带怯地瞧了文韵诗一眼,“母亲去得早,有些女儿家的私房话府上竟是找不到人说,小女儿的心思太多,倒是让文姨瞧了笑话。”
文韵诗转念很快就明白洛倾雪的意思也淡淡地笑着,“你这丫头说什么傻话呢,这些事情你不跟文姨说要跟谁说去,文姨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
“好了,现在我可是把文姨全须全尾的还给你了。”洛倾雪拉着琉心的手,从手上退下一个白玉的手环,“这往后,文姨就托你费心了。”
琉心顿时神色紧张,面色大惊,好像那手环是什么烫手的山芋般,“这,郡主,照顾小姐是奴婢的本份,这手环太过贵重,还请郡主收回去吧。”
“文姨快要嫁人了,你身为文姨的贴身丫鬟,文姨不是早就与你寻好了归宿?”洛倾雪语气带着打趣;文韵诗眼底却是飞快地闪过一抹诧异,这事她怎么会知晓。
洛倾雪淡淡地笑着,琉心也只以为是文韵诗说的,低着头,面色通红着。
“这手环就当是我提前与你的添妆了。”洛倾雪拉着她的手淡淡地笑着。
“就是,琉心姑娘您就收下吧,我家小姐常念叨着,夫人生前要好的除了你家小姐也就是你了,更何况我家小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锦笙瞧着洛倾雪的模样,也开口劝道。
文韵诗瞧着洛倾雪不似作假的神色,也点点头,“既然是倾雪赏你的,你就好好收着吧,往后可要好好记着雪丫头对你的这番情谊。”
“是,奴婢多谢郡主赏赐。”琉心低着头,声音恭谨却是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那倾雪就先告辞了。”洛倾雪淡淡地笑着。
“嗯。”文韵诗点点头。
从如归楼出来,锦笙原本让人备了软轿,可洛倾雪却不耐烦回府又会被一堆人追着躺在床上休养,想到近来制药太多,府上好几种常用的药材的存量都已经快告罄了,虽然服用了百花丹,她的内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但真气暴走却不是病症,没办法用药材调理,只能慢慢地修炼;待将那些真气全部收服之后,便也就没事了。
“小姐,这…咱们出来的时候,少爷特地交代过在未时之前要回府的。”锦笙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都已经未时一刻了。
“你到底是我哥哥的丫鬟还是我的丫鬟啊?”洛倾雪面色故意垮了下来。
锦笙这丫头真是在揽月山庄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容末那厮到底与她说了些什么,让这丫头竟然死死地监督着她;往日里还能瞧瞧将那些不耐烦喝的苦药给私底下解决了,可现在她竟然学聪明了,非要亲眼瞧着她喝下去不可;这也就罢了,还不给她喝茶,平日里的饭菜也都被她刻意嘱咐过,清一色清淡得,她只觉得嘴巴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感受到洛倾雪那哀怨的目光,锦笙却丝毫没有心软,“奴婢这也是为了小姐您好啊,您现在身子不好,若是在外面再被人冲撞了,那奴婢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你当你是打不死的蟑螂啊,还万死呢!”洛倾雪瘪瘪嘴,抬手,纤纤素手朝不远处的保和堂一指,“好了,知道你啰嗦,我就去趟保和堂买点儿药材。”
“小姐如果需要药材,告诉刘大夫和白大夫就是,他们会负责采购的。”锦笙仍旧不死心。
“行了,本小姐今儿还非要亲自去买了。”洛倾雪提着裙摆,踩着小碎步,飞快地朝着保和堂处。
锦笙骤然惊呼一声,然后快步跟上,秦霜早就在洛倾雪身形动的时候就紧随其后。
“啊——”
锦笙跟在后面尚未来得及跑到洛倾雪跟前,就陡然听到空气中远远地传来两声惊呼,抬头一件,顿时心都快跳了出来;只见洛倾雪与一名身着鹅黄色细云锦广绫合欢上衣,下衬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的女子撞了个正着;那女子手上还提着三包用油纸包好的药材,此刻却被撞散,药材散落在地上三三两两。
“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的。”女子身边的小丫头顿时有些急又有些气恼。
锦笙也不是善茬,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已经走到洛倾雪跟前,尚未来得及询问洛倾雪的情况就听到那婢女不善的声音,顿时也恼了,“你走路看路,看路怎么会撞上我家小姐的,要是我家小姐有个什么,哼!”
“哼什么哼,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撞坏了你陪得起吗?”小丫头顿时气得跳脚,转头瞧着那鹅黄色衫裙的女子,“小姐,咱们还是快点去重新抓药吧,大夫还在府上等着呢,夫人她…”
洛倾雪只觉得脚下一个踉跄,好在秦霜眼疾手快揽着她的腰,刚稳住身形就听到锦笙与女子吵闹的声音,顿时眉宇微微颦蹙着,抬头看清那女子的容貌,顿时愣怔了下;与此同时对面的女子也抬起头,眉头紧锁着,面色不大好看,在看到洛倾雪的时候,同样也是愣怔住了;两人不由得异口同声道,“怎么是你?”
“倾雪,你…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那女子不正是平南大将军的女儿平媛又是谁;“你,你没事吧?”身为大将军的女儿,平媛最是受宠,对揽月山庄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知晓的;所以这才很是诧异。
洛倾雪摇摇头,“我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府上的丫头倒是…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会亲自出来抓药?”
瞧着地上散落着七七八八的药材,她眉宇微微颦蹙着,只需微微扫一下,抬头瞧着平媛压低了嗓音道,“贵府有女子生产?”
“你怎么知道?”平媛顿时脸上有些诧异,可因为心中挂着事情,“倾雪不好意思,我大嫂快生产了,宫里的太医又都被皇后召了去,哎…我先去抓药了。”
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拉着平媛的手,摇摇头,“你先别着急,这药方是谁开的?”
“我平家将军中的军医,听说以前我娘生我哥哥们和我的时候都是他接生的,大嫂也…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大嫂也不会动了胎气,真的不说了…”平媛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瞧着小丫鬟又重新抓了要出来,转身就准备离开。
洛倾雪却是眉宇微微颦蹙着,动了胎气,这些药材却分明只是补血益气的汤药,只是有两味药材却是…“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吧,别耽搁了。”
“嗯,今天实在抱歉,改日我定当上门拜访亲自像你道歉。”平媛着急地抓着药包,瞧着轿子已经来了,这才朝洛倾雪歉意地眼神,扯了扯嘴角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直看着地上的散乱的药材,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不急,你先与我细说说你大嫂的情况。”
“平安郡主,人命关天,我家大少夫人还等着喝药呢。”那小丫鬟再也忍不住。
“你知道什么,我家小姐要问自然有我家小姐要问的道理。”这些年虽然锦笙不说,但却看在眼底,她知道自家小姐还有其他了不得的身份;尤其是小姐闺房里面那个药箱里的东西;光是闻着就不是凡品;还有小姐平日里爱看的那些医术,她也隐隐知晓,自家小姐的医术定然是非凡的。
当初齐悦连比太医都厉害的刘大夫都说没救了,可小姐从屋子里出来之后,齐悦的脉象竟然平稳了下来;甚至连刘大夫都说是奇迹呢。
那小丫鬟眉头紧锁,朝平媛道,“小姐,要不我先把这药送回去吧。”
“也好。”平媛虽然不知道洛倾雪为什么要拦着她,但却仍旧选择相信她。
秦霜却是再看不下去,“这药若是让你家大少夫人喝下去,你们就等着一尸两命吧。”
“你,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小丫鬟顿时急了;平媛也是骤然面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转头看着洛倾雪,“倾雪,这,这…”
秦霜行走江湖多年,干的又是刀口舔血的行当;平日里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也都自己在山间寻了草药解决的;再加上呆在洛倾雪身边三年,耳濡目染,隐隐的医术也提高了不少。
洛倾雪有些隐晦地朝平媛点点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朝平媛示意,“跟我来。”
“郡主,您怎么…”
刚走入保和堂大门,那原本还面容清冷,很是不耐烦地轻喝“下一个”的安大夫顿时起身,腆着脸,“您怎么亲自来了?”
“给我准备一间静室。”洛倾雪没有微微颦蹙着,“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