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千年血莲,他势在必得。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想通这一切,对于江兮浅的想法,他倒是理解了些许。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母妃没有死,还在这世间某个地方,那他就算是倾尽天下,只怕也要将人找出来。
随着他的话,江兮浅愣怔了,她…她…此刻心乱如麻,她缩了缩脖子,偏头,不敢看他那诚挚、灼热的目光。如果这话换了旁人,哪怕是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是甜言蜜语,不可相信。可偏偏这个人是他!
“阿寒…”
泪,骤然滑落。
楚靖寒双手托着她的两腮,轻轻地在她的眼睑上落下一吻,冰冰凉凉的,可是江兮浅却能从那冰凉中感受到他心中那浓烈得要将她灼伤的感情。
“兮儿,不哭,不哭。”楚靖寒笨拙地用唇吻去她眸间的泪。
江兮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还是魔障了,双手环着楚靖寒的脖颈,用力向下一压,然后准确地贴上那凉薄的唇,温情自两人之间渐渐蔓延开来。
从最开始的啄吻,到后来渐渐的贴合,轻轻地,彼此相互胶着,怎样都不舍得放开。
“兮儿,兮儿,我的兮儿。”楚靖寒贴着她的唇,薄唇开开合合,整个鼻尖满是他的气息,清冽的男子气息迎面袭来,头一次江兮浅觉得是如此的安心,安心,那种感觉好似就算是此刻将自己交给他,她也绝对无怨无悔。
闭上眼,感受到他舌尖浅浅的试探,她薄唇微微张开。
直到两人都再喘不过起来,楚靖寒才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胸口上下起伏着,呼吸不稳。
“生死有命不由命,兮儿,你说过的,我记得;你也不能忘。”良久,楚靖寒的呼吸终于平顺,他语气平淡,可江兮浅却能感受到那平静后面压抑着的什么。
“暗狱的小魔女,当初多么的嚣张不可一世,难道你真的要向区区热毒屈服吗?”
江兮浅薄唇微微抿着,两人终于坦白,她心中的大石也骤然放下,至于他的生死相随,或许他说得对,她还有一年的时间,万物相生相克,未必就不能研制出解药来。这般想着,她的语气也轻松了下来,恢复了平日的清浅,软软糯糯的,“阿寒。”
“嗯?”楚靖寒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猜到我是暗狱的小魔女了?”江兮浅嘟着唇。
“…”楚靖寒沉默了,当初之所以会觉得她有趣,也是觉得她那与暗狱小魔女相似的风格,还有那如出一辙的背影。只是,到底不确定…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江兮浅撅着嘴,“那你是不是早就对小魔女动心了。”
“…”楚靖寒揽着江兮浅,俯身在她耳畔,“只有你。”
“那意思是你不喜欢小魔女?”江兮浅的连骤然沉了下来。
楚靖寒皱着眉头,这话,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你,好哇,你竟然不喜欢我。”江兮浅顿时撅着嘴。
楚靖寒只觉得额头太阳穴突突地两下,双眸深深地凝视着怀中调皮捣蛋的小人儿,而后轻叹口气,“早有猜测,不确定,是你,我都喜欢。”
“…哼。”江兮浅无理取闹,“那你冥煞为何屡屡同我暗狱作对,哼,你肯定不是喜欢我。”
楚靖寒微微愣怔,很是头痛,谁能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做。
眼瞧着楚靖寒眉头紧锁,埋头深思的模样,江兮浅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噗嗤——”
“呼…”听到她笑了,楚靖寒也终于放下心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闹了,乖,好好睡觉。”
“不要嘛。”江兮浅小手把玩着楚靖寒胸前的小缕头发。
“兮儿,别担心。”楚靖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哇嘞?
江兮浅斜睨了他一眼,抬起头眉梢轻轻挑了挑,用眼神无声地示意,什么意思?
“…”楚靖寒在心中思索着,“无忧谷传承千年,听说谷中奇药无数,其更身为天下岐黄之首,你既身为慕笑老前辈的弟子,想来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闻言,江兮浅心中顿时浮起一股不妙之感,低下头不敢用正眼看楚靖寒,她怎么忘了,虽然楼外楼的势力交代了,彩衣楼是被他自己发现的,再加上后面说的这些,而独独忘了交代无忧谷少主这一重身份,如今竟然被他提出来…
感受到江兮浅的沉默,楚靖寒以为她担心无忧谷避世,随即用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笑,“别担心,就算无忧谷隐世许久,待找到你娘,就算寻便万水千山,我们也会找到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江兮浅原本还带着洋洋得意之色的那巴掌大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如果现在告诉他,她就是无忧谷少主君无忧,他会怎么样?
楚靖寒揽着她的腰,“别担心了,睡吧。”
“…呼。”江兮浅深吸口气,看着这样的楚靖寒,她如何忍心骗他,在想起之前自己女扮男装成任逍遥与他争夺“相府大小姐江兮浅”的情形顿觉不妙…
不过现在坦白,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江兮浅飞快地抬起头瞟了他一眼,心头某个小人蹲在角落处不断地对着手指,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让他当初那么强势、霸道,一上来就说她是他的,她才不是,她是她自己的好不好;不过他…是她的。
嗯,就是酱紫。
算了,死就死吧。
江兮浅心一横,牙一咬,秉承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阿寒啊。”
“嗯?”楚靖寒的眉头又锁了起来。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江兮浅犹豫了下,看着楚靖寒那原本紧闭的双眸骤然大睁,低着头看着她,眉宇间尽是疑惑。
江兮浅咬着牙,稍微犹豫了下,“…我师父慕笑他…他就是无忧谷主…”
“哦…嗯?你说什么?”楚靖寒惊得险些从床上坐起,他双目大瞪,死死地盯着怀中的小人儿,“你说慕笑老前辈他…他…”
江兮浅耷拉着脑袋,点点头,“是啊。”
“那你呢?”楚靖寒虽然已经猜想到了,不过还是看着她眼神灼灼的模样,他要她亲口说出来。
江兮浅撅着嘴,“就是你猜的那样嘛。”
“无忧谷少主?”楚靖寒俏脸顿时沉了下来,原本就冰凉的身子因为怒气越发阴冷,江兮浅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可楚靖寒哪里容的他逃跑,环在她的腰间顿时紧了紧,“君无忧,嗯?”
江兮浅撅着嘴,“人家又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哼。”楚靖寒这才反应过来,慕笑是何等人也,在数十年前便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神龙见首不见尾,可为何偏偏在相府那场神秘刺杀之后出现在凤都,这就不说,还为了她那般尽心尽力。
就算是弟子也没这般尽心的,不过是关门弟子,又是自己培养的传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江兮浅对着手指,“…那,那个…任逍遥他…”
“你还想着他?”楚靖寒胸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顿时又翻了上来,想到当初竟然胆敢跟他抢人,最后却在关键时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孬种,他很是嗤之以鼻。
江兮浅神色飘忽,“我,我…”
“别告诉我任逍遥也是你。”楚靖寒深吸口气。
“是啊。”感受到腰间再次收紧的猿臂,江兮浅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楚靖寒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良久之后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你这丫头…”
没有人跟他抢,真好。
她心中原来也没有其他男人,真好。
“你不生气吗?”似是不敢相信楚靖寒就这般放过了她,江兮浅不怕死地开口问道。
“怎么,兮儿很想为夫做点儿什么?”原本严肃正经的某个冰块儿顿时好似变身了般,嘴角斜勾,凤眸上挑,那种感觉慵懒邪魅,可偏偏男子唇间那抹邪魅,能让飞蛾扑火的笑,让江兮浅不由得心跳慢了半拍。
“口水快溜出来了。”慵懒的嗓音带着清冷在耳畔响起。
“啊?”江兮浅本能地抬手,擦了擦唇,江兮浅顿时反应过来,感受到那定格在自己脸上的灼热目光,似是感受到某人眼中的邪魅和戏谑,她面色顿时爆红,将头死死地埋在他的胸前,心中更是懊恼,自己竟然…竟然看呆了。
楚靖寒抬手,胸口上下起伏的波涛,显示着他此刻的喜悦,“呵呵。”
低沉,慵懒而又带着成熟男人所特有的沙哑嗓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兮儿,我很开心。”
“…轰。”江兮浅的脸再次变成了猴子屁股。
知道某个小女子面皮薄,楚靖寒也不再逗她,只是将她的头从怀中抬起,而后在她额前落下一个轻吻,“陆家小女儿既然已经找回来了,明日我就上书蜀皇,返程如何?”
“…我要去无名城。”江兮浅略微沉默。
“好,我陪你。”楚靖寒淡淡道,似是再正常不过般,“要去陆家庄告别吗?”
既然无名城有了她娘的消息,她定然是希望越快越好,所以楚靖寒已经打定了注意,到时候将随行而来的其他使臣留下,应付蜀皇的欢送宴,至于他,可以带着江兮浅先走。
从蜀都到无名城快马加鞭,中途不停地换马,起码也需要十日时间。
早走一刻,她就能早一刻安心。
江兮浅双手搂着楚靖寒的脖颈,“阿寒,阿寒,你真好。”
“呵呵,只对你好。”楚靖寒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子。
两人就默默的,这么四目相对,眸间,情谊流转。
门骤然别谁踢开,一身便衣的若薇冲了进来,瞧见江兮浅和楚靖寒两人并卧床上的情形,想到那个女人说的话,顿时双目迸裂,不过在看到两人衣衫整齐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看着两位主子投射过来的厉光,她磕磕巴巴,“小…小姐,奴…奴婢,奴婢先告退了。”
“…”江兮浅的面色骤然一黑。
“行了,你先退下吧。”楚靖寒摆摆手,“记得把门合上。”
若薇只觉得脸上爆红,“是!”
然后顿时落荒而逃。她怎么忘了,三皇子对她家小姐何其喜欢,又何其珍视,就算她不提醒,他也不会做出对小姐不利的事情来。
毕竟,对于皇家的媳妇,若是婚前就那啥啥,日后也只怕站不住脚跟,永远被世人诟病的。
她明白的事情,三皇子又怎么会不明白。
她当真是傻了。
或许这就是圣人所谓的当局者迷罢了。
楚靖寒将事情细细地交代了,江兮浅也决定带着若薇先走,至于素衣,让她随大部队一起,毕竟她的修为不必若薇,连日赶路只怕是吃不消的。
就在他们安排好一切准备出发的时候,大门口却遇上了下朝归来的陆希辰,“浅妹妹可当真无情,就打算这么走了?”
“三哥哥,我…实在是有急事,赶不及给伯父、伯母、哥哥们告别了。”江兮浅略微有些尴尬,不过在昨夜与楚靖寒商量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陆希辰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护身符,目光柔和,动作温柔地给她戴上,“万事小心。”
“时辰不早,我们该走了。”楚靖寒身后寒风和若薇一人牵着两匹马走过来。
江兮浅点点头,从若薇手上接过缰绳,一个轻巧地翻身,“三哥哥,保重后会有期。”
“保重。”
“驾——”
随着一声轻喝,哒哒的马蹄很有节奏地宛若箭一般朝着城门口飞射而去。
因为中途需要换马,她并没有带走龙儿,而是将龙儿交给了素衣照顾。
素衣虽然很是不舍,不过对于自家小姐兼少主的安排也没有任何异议。
好吧,半夜两点半,(~o~)~zZ心儿睡觉去了
第19的章 江文清:附赠的消息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走了?”如妃宫内,仡楼云双目泛着恶狠狠的光芒,此刻她的脸已经泛起了皱纹,嘴唇干裂,两鬓青丝中夹杂着些许雪白色。
“是。”黑衣女子低头应声,只是若是听仔细了却能发现她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桀骜。
“哐——”
仡楼云将桌布飞掀,上面的瓷器、茶壶、杯子一股脑落到地上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她死死地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废物,废物!”嗓音也不似之前的清丽,反而带着老态的哑。
“去,派人出去,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务必将那个贱人给我捉回来。”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哼。既然那个贱人胆敢救走陆宛如,那就用她那张面皮来换好了。蜀皇那个废物已经成功被她控制了,接下来就只剩下晁凤这块硬骨头。
“王吩咐过,江小姐是她的。”黑衣女子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你敢反抗本小姐的命令?”仡楼云眸中血红若隐若现。
“属下只是实话实说。”黑衣女子低着头,所以她没有瞧见那双眸中飞山而过的不屑和鄙夷。
不过是在西蜀完成任务而已,潜伏数年,最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说,竟然还暴露了南疆,若非她来得及时,也感谢在庄子里放火的人,推波助澜,这才毁尸灭迹。不过是区区族长老的孙女,当真以为自己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吗?
仡楼云气得面色通红,大口大口穿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着,嗓音尖利,“你去不去?”
“属下不敢。”黑衣女子不卑不亢。
“好,好!”仡楼云一巴掌嘿嘿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你好样的。”
因为陆宛如被救走,换脸的皮肤无法及时得到原主人血液的滋养,现在已经开始干涸,所以自从被蜀皇从陆家庄召回来之后她就一直以安心养胎为由拒绝所有人的探视,就连功力负责为她请脉的太医也都是隔着纱帐。
倒不是她不想,只是她现在这个模样,若是胆敢走出宫门,只怕会被立刻当做奸细抓起来吧。
黑衣女子薄唇微微抿着,上挑的秀眉和凤目晦暗无波,“小姐可还有其他吩咐?”
“滚!”
她不说还好,一说仡楼云就不自觉地怒火中烧,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屋内所有的桌椅摆设,能砸的全都被她砸了,不能砸的,也都好不到哪儿去。
黑衣女子倒是听话,闻言立刻应声,然后飞快地一个闪身,隐没在空气中。
看着黑衣女子闪身离开的背影,仡楼云眸中飞快地闪过一道暗色,她脑中灵光一闪,哼。只要她仡楼云想要的,从来都没有拿不到的。
江兮浅,你那张脸本小姐就暂且记在你脑子上。
她薄唇微微抿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银哨,吹响之后,从天边远远地飞来一个黑点,她飞快地写好信笺,放飞之后,脸上带着诡异、嗜血而又志在必得的笑意。
她是鬼手的第一个试验品,是鬼手最关注的存在,同时更是整个侉依族对鬼手最了解的人。
鬼手执着于换皮之术数十年,由于侉依族的支持,更是让他的换皮之术炉火纯青,臻至化境;不过她却是少数几个人才知道的,鬼手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便是没有一张足够打动他的脸来让他做实验,要知道如果能够将那样一张完美的脸,用完美的换皮之术保存下来,那是怎样的一种骄傲和自豪。
就算仡濮兰儿不许她动江兮浅那又怎样,要知道那张脸,可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完美的,虽然还未长开,带着微微的稚嫩,倒是有些可惜了。不过俗话说得好,水盈则溢,月盈而亏;凡事都不能太过,容貌亦是如此。
虽然无法亲眼见证那样一张绝美的容颜长开之后是怎样的风华绝代,不过就是那样稍稍带着稚嫩,才更容易让男人觉得怜惜和心疼,不是吗?
她有理由相信,若是鬼手见到了江兮浅,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她却不知道,鬼手会不会放过江兮浅她却是已经见不到了,至于陆家庄的人会不会放过她…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如妃宫内的随侍嬷嬷厉声尖叫。
陆希辰面色微沉,“给我滚开。”
“贵妃娘娘如今身怀六甲,丞相大人,您身为外男是没有资格进入后宫的吧,更何况还大张旗鼓带这么多人前来;是要造反了不成?”随侍嬷嬷在宫内摸滚打趴半辈子,是个见怪场合的人,又怎么会被陆希辰吓倒,她沉着脸,说话做事,有条不紊。
“哼。”陆希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举起手中的青龙剑,“大胆宫人,见了青龙剑竟然还敢不跪。”
青龙剑,上打奸臣,下杀佞妃;这假如妃自然也被归为了佞妃一流。
随侍嬷嬷的双目顿时愣怔,而后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跪了下去,“奴婢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希辰不屑地轻笑一声,“来人呐,把里面那个贼人给本官抓起来。”话音落地,原本站在他身后、身着明黄色马甲的侍卫立刻冲进宫中,至于接到随侍嬷嬷颜色而溜走前往报信的小宫女,他嘴角微微勾着,那笑带着凉薄,很是不屑。
“丞相大人,这…”其中一名侍卫有些急了,如果等那小宫女搬来救兵,那他们…
“放心。”陆希辰面色很是难看,“你们只需要知道,里面那个不过是个李代桃僵的贱人而已。”
当初,他们陆家庄答应将陆宛如送进宫里,便是看在蜀皇对陆宛如感情的诚挚,而且这些年来也证明他的确对陆宛如是有真感情在的,所以…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一直以为生活得幸福、美满的小姑姑,陆家庄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竟然会经历那般痛苦、绝望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算是皇帝来了,也必须给他们陆家一个交代。
小侍卫面上的急切仍旧未散,不过看着陆希辰那沉稳的面色却好受了很多。
如妃宫,正殿内。
十数名侍卫蜂拥而今,里面不断传来宫女的叫骂,还有乒乒乓乓的声音。
晁凤使队,欢送宴上。
因为楚靖寒、江兮浅两大主角的离开而显得稍嫌压抑,众人也都兴致缺缺;蜀皇更是在开场之后,逮着机会正准备开溜,却不想竟然看到如妃宫内的小宫女前来报信。
“皇上,皇上,您快救救贵妃娘娘吧,丞相大人带人闯宫,要让娘娘入狱啊。”
那小宫女连路小碎步跑来,整个人面色通红,一口气说完之后,就气喘吁吁地再也说不出来;她努力地吞着口水,双唇泛着白色,已经起了薄薄大的一层皮。
“什么?”蜀皇原本还在想着怎样快回酒池肉林寻欢作乐,不过在听到贵妃娘娘四个字的时候,身子顿时愣怔了下。
正所谓一语惊起千冲浪,整个宴会的会场也是一片哗然。
“宫内的贵妃如今只有陆家的那位了吧?”
“是啊,难道丞相大人还能与自家小姑姑过不去不成?”
“听说那陆,咳咳,如贵妃娘娘在出阁之前那可是被整个陆家庄捧在手心的存在呢,想来是我们听错了吧。”
周围众人也都随声附和着,不断地催眠自己肯定是他们听错了,陆家庄可是出了名的护短,丞相大人又怎会跟自己的小姑姑过不去呢。
蜀皇也先是愣怔,随即反应过来,瞧着下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大臣们,其中还有不少晁凤的使臣更是像是看热闹般,竖着耳朵听着西蜀难得的八卦。
“皇上,这…陆相一介外男私闯禁宫实在有违宫规,不如将人带到殿内,当着大家的面公审吧,也同时让大家看个明白。”蜀后的主意打得是极好。
苏云韬和于青岚的联姻失败,她正愁着自己筹谋数十年的谋划举步维艰。这不,到底陆希辰还是太年轻了,这就给自己送把柄来了。她心中快速地盘算着,自己先手握陆希辰的把柄,至于仡楼云在她心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只要能够拉拢陆家,不管陆希辰说她是什么罪名,她都能够给他们捏造一套完美无缺的证据出来。
在后宫,这样的事情发生得还少么?
蜀皇面色很是难看,他眉宇颦蹙着,这些年虽然少有管事可却并不代表他智商退化,“这…”
“皇上,老臣以为此事乃我西蜀家事,还是私底下处理得好。”老者身着朝服,头戴花翎,颤颤巍巍的身子可是声音却遒劲有力。
“臣亦以为此事当交由慎刑司处置。”
皇宫中处理那些犯罪宫人的地方,至于陆希辰他们已经选择性忽略了,陆家得罪不起啊。
“陛下,还请三思。”
下面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晁凤使臣全都老神在在地,吃着,喝着,听着,看着…
“皇上,此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若是稍微有失偏颇,那岂不是有失我西蜀大国颜面。”蜀后穿着皇后朝服,头上金灿灿的凤凰展翅分心,两鬓十二枚凤凰金簪对称地插入,整个人显得端庄贤淑而又神圣不可冒犯。
她说话轻轻柔柔,可是若听仔细了,还带着一丝命令;说着,她稍微顿了下,看着蜀皇那犹豫的神色,她侧身俯身在他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