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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逸率先上前查看,那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眸子居然染上了几分感慨,“怪不得,怪不得这墙失了厚重感却能够立在这里,敲起来没有半点儿回音,原来是这样。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整堵墙都是用蜡浇灌成的,赶紧的点火!流枫,将酒泼上去。”
“沉星,生火!”秦睿同样不甘示弱。
杨帆则是护着顾瑾汐往后退了两步,靠着墙壁的角落,烈酒接触到火星猛的蹿起了火苗;那堵用蜡浇灌成的墙在火的炙烤下渐渐地开始融化;很快,就露出一扇雕刻精美,透着古朴大气,气势恢宏的大门。在那大门的中间是一个圆盘,上面不规则的排列着十个小孔。
“果然,就是它!”顾瑾汐将随身的元帝宝藏的钥匙残片取下来。这元帝果然不愧是元帝,外面那几个大殿想必都是迷惑外人所用,只有破解了这道蜡墙,才能真正的进入元帝塚中。
“我来!”秦睿一把从顾瑾汐的手中将钥匙残片取走,上前。
以元帝的性子,谁知道这门上有没有机关。
顾瑾汐一时不查,被秦睿的手,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杨帆和沉星见状赶紧上前,“爷,还是让属下来吧。”
“照顾好汐儿。”秦睿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顺着形状,一把一把的将钥匙给放上去;秦睿每次动作,顾瑾汐等人的心就随之提起,然后又放下;周而复始,直到秦睿将最后一把钥匙放上去之后,那大门打开的轰隆声响起,顾瑾汐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睿直接将顾瑾汐涌入怀中,然后用自己的身子将顾瑾汐护在身后;杨帆和沉星则是不着痕迹地挡在最前面;索性,不知道是元帝有意还是无意,这大门上除了钥匙残片竟然没有任何的机关。
当大门打开,一行六人这才发现,跟他们最开始见到的相比;真正的元帝塚这才是小巫见大巫。那高数十丈的大殿顶部,绘着精致的壁画,高雅繁复瞧着就不是凡品;更何况那么高,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只是一个圆形的大殿就堪比皇宫,保守估计,这个大殿容纳万余人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周遭的墙壁上都绘着不同的场景,三十二跟成人无法环抱的柱子镶嵌在墙壁中指留下半个圆弧,每根柱子都用金黄色的丝绸包裹着,垂坠的帘子用丝绦绑缚着做扇形的装饰。在大殿中,又有八条通往不同处的通道,无数的夜明珠将每个地方都照耀得宛若白昼。
饶是见惯了奇珍异宝的顾瑾汐、秦睿等人都不由得感慨,元帝果真不愧是元帝。
“八条通道,你们说应该怎么走?”杨帆轻轻地扯了扯站在旁边的沉星,眼底似乎带着走几分疑惑;沉星没有经历过,他却是的切切实实的跟着秦睿走过;光是外面的大殿机关就已经是那么的凶残;这里面的机关只怕是更要人命的。
谢逸凝视四周,抬起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大殿,墙壁上满是精致的壁画好似原本就合在一处般,可是那数十丈高的大殿顶部,如果没有通道他就不信,那些工匠是能凌空而立,凭空画上去的,“我想,这里不过是个广场,至于元帝留给女儿的宫殿,怕是也在这里,只端看我们怎么进入罢了。”
“嗯?”顾瑾汐从来都知道谢逸是极有自己想法的,顿时眉头皱紧了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八条通道,我敢保证,不找到通往真正宫殿的路,哪条路都是死路。”谢逸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既然元帝在那大门上没有设防想必在这里也不会;能够走到这里的,必然是能够集齐所有钥匙残片的人,那么最后的考验必然就是这真正的大门。
“难道机关也在这些壁画里?”沉星抬起头,眉头都皱紧了,毕竟这能容纳万余人的大殿中,从上到下都画着满满当当的壁画,如果机关在壁画里面,那他们怕是难以找到了。
顾瑾汐抬起头看着那数十张高的房顶,却是陷入了深思,的确是如同谢逸所言,这数十丈高的壁画不可能是凭空画上去的,可是这么高,就算是她也只能堪堪看清楚那些壁画的内容而已,想要从那壁画中分辨出有没有机关,着实不容易。而且只是看了这么一小会儿,她就头晕脑胀的,不由得低下头;突然看到脚底下地板上的图案,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福灵心至般,“舅舅,秦睿,你们看看这地上的图案。”
“嗯?”秦睿和谢逸同时应声低头。
“只是普通的青石地板,没什么特别的啊。”杨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可任是他怎么看都看不出丁点儿特别来。
顾瑾汐却是微微笑着,抬起头看向秦睿,“阿睿你还记得元帝最擅长什么吗?”
“你的意思是说,奇门阵数?”秦睿对顾瑾汐了解至极,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写什么,顿时开口道。
顾瑾汐点点头,看着那地板排列的方向和规律,推开秦睿,眼底带着几分雀跃道,“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话音落地,她自己就像是只小鸟儿般,左三右四,横七退五…她不断的开口碎碎念叨,原本杨帆和沉星还不以为意,随时警惕着自家主子爷的动作;毕竟元帝塚中稍不留神就有可能香消玉殒,他们家主子爷将顾瑾汐看得有多重要他们比谁都要清楚,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可偏生顾瑾汐就像是只清灵的蝴蝶儿般,虽然隔得很远,可内力深厚的他们还是能够很清楚的听到顾瑾汐的碎碎念,虽然他们并不懂什么奇门阵数,但随着顾瑾汐落脚的地方,那里的地板就会发生变化,先是四方神兽,再是十二祥瑞;十六尊威武的石像在顾瑾汐的蹦蹦跳跳中,从地底升起,他们五人十只眼睛都瞪圆了,眼底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甚至他们都很难想象,现在这十六尊石像林立的广场上,刚才还是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模样。
“七星连珠,起!”最后顾瑾汐站在距离他们非常遥远的地方,盘腿坐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蒲团上,手上做着非常奇怪的动作;只有谢逸勉强知道,顾瑾汐是在结印。奇门阵数中,破阵之法有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是结印,不过结印非常消耗人的精力;都是用消耗寿筵作为代价破他人的阵法;显然,元帝布下的这个阵法顾瑾汐也只能看看破解。
看到顾瑾汐那面色突然一阵白一阵红,谢逸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秦睿更是按捺不住要朝着顾瑾汐奔过去却被谢逸死死地抓住了,“别去打扰汐儿!”
“…”秦睿双眸通红,两只眼睛瞪圆了,看着顾瑾汐那时而红时而白的脸色,眼底越发的担忧,眉头紧皱;谢逸加上流枫好不容易才将秦睿给拦下来。
顾瑾汐眉头都皱紧了,她虽然是药尘曾经夸赞过的奇门阵数的天才,但是跟元帝比起来根本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这个阵法肯定有别的破解之法,可是她却只能想到这种最笨的。很快,她额头上就冒起了细密的汗珠,随着她嘴里一声娇斥,那原本安然稳若泰山的石像竟然动了,然后只听到一声声轰隆隆的巨响,原本的八条自然存在的通道很快就关闭了,墙壁上的壁画不断的挪动却另外组成了四条顺延向上的阶梯;连带着那上面的壁画好像都有些改变。
谢逸眉头都皱紧了,看着顾瑾汐坐在蒲团上似乎是在歇息的模样,扬声道,“汐儿,别太累了!”
“没事!”顾瑾汐闭上眼深吸口气,她根本不能做过多的歇息,这阵法一旦启动,除非解开,否则绝对没有任何的办法。
只是他们不知道,随着十六尊石像的挪动,整个丹青山好似都在不断的颤抖着;所有住在丹青山脚下的村民都感受到了那地动山摇的阵仗;甚至好多人都朝着外面不断的跑去。
“阵起!”顾瑾汐死死地咬着牙,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连秦睿等人根本都看不清楚她的动作,只能看到那十六尊石像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周遭的壁画也随着顾瑾汐的动作不断的变幻着;直到顾瑾汐再也忍不住张口喷出一注鲜血;秦睿只觉得自己两只眼睛都红了,那原本散乱排列的十六尊石像竟然围成了两个圆;内里四象外围十二祥瑞。
“汐儿!”眼看着那些石像终于停了下来,秦睿再也忍不住足尖运气只是一个闪身就落到顾瑾汐的身旁,紧紧地将顾瑾汐涌入怀中,眼底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心疼,“汐儿,你怎么样了?”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顾瑾汐也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酸软无力,她靠在秦睿的怀中,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谢逸四人,她双唇微微嚅了嚅,声音似乎有些低沉,“我想,这里就是真正的元帝塚,只怕是谁都想不到,那石像围在一起的中间,怕就是解开元帝塚最后秘密的所在,我…噗…”
“哈,哈哈。顾瑾汐果然不愧是顾瑾汐,看来我们没有选错人!”
顾瑾汐话未说完,突然从那四条向上的通道走出一行人,其中领头的男子声音清爽,听起来带着几分赞赏;不过那声音落在顾瑾汐一行的耳朵里却是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因为顾瑾汐此刻身子无力,他们已经自觉地将顾瑾汐围在一处。
“我以为,你们应该很清楚我们的身份。”清一色的青衫男子一字儿排开,其实人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多,统共也不过十四个人。
顾瑾汐两只眼睛半眯着,眼底带着浓浓的疑惑,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你们是守护八族之后?”
“呵呵,顾小姐不愧是顾小姐;只可惜到了这里,你们也没用了。”那男子眼底带着几分轻蔑。
“傲然,不得无礼!”站在中年男子旁边的青衫男子却突然开口,看向顾瑾汐;“这元帝塚中的确封印着一颗长生不死药;不过顾小姐想必也知道;想要解开元帝设下的最后一重机关需要的是元帝之女的血。”
听到这里,顾瑾汐眉头紧皱,两只眼睛半眯深深地凝着那开口的男子,“如果真的是这样今儿你们也不会出现在此,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呵呵。顾小姐果真不愧是命定之女的母亲,的确聪明。”那中年男子微微颔首。
顾瑾汐的心却是猛的悬了起来,“命定之女,什么命定之女?”
“呵呵,难道顾小姐不知道,想要解开这元帝设下的最后一重机关,除了元帝之女的血;也可以用与元帝之女命格想通的女子的鲜血;而这个女子嘛…”
随着那男子的声音,顾瑾汐的心猛的悬到了嗓子眼儿上,她两只眼睛都瞪圆了,“萱儿,你们把萱儿怎么样了?”
“解开阵法需要的可是活血,我们自然不会将她怎么样,只要顾小姐你乖乖的,我们保证待取出长生不死药之后,我们自然会放你离开!”那中年男子的双眸充斥着血红,不知道为什么,顾瑾汐的心里猛然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突然,其中一名男子从那黑色的包裹中拎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形,男子的手在那小人儿的身上飞快地点了几下,小人儿立刻清醒过来,顾瑾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眼泪突然就夺眶而出,“萱儿,萱儿!”
“哇,哇哇!”小人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突然就哭了起来,因为顾清萱的身子素来就弱,就算此刻处在极度害怕,哭声也仍旧细细弱弱的,宛若奶猫儿般,让人只觉得心疼极了。
秦睿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紧紧地凝着那拎着顾清萱后脖颈衣裳的男子,“你们想做什么?”
“做什么,哼,自然是解开阵法!”他们承受那长生不死药的药力已经多年,只可惜这药力太过薄弱,所以才会导致他们族内的那些老人一代不如一代,最后只能不生不死的躺在床上,与其说活着不如死了;其实,在他们守护八族之内同样存在着两股不同的力量,如今仍旧坚守在蝴蝶谷的那些人自然是温和的想要研究出解药;至于另外一些,则是以刚才开口的中年男子为首,想要加强体内的长生不死之力。
“不,不!你们放开我女儿!”顾瑾汐两只眼睛都瞪圆了,纵然恨得牙痒痒,可是对方明显人多,个个都武力不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顾清萱还在他们的手上。
秦睿强压下心头的心疼,死死地抓着顾瑾汐的手,“汐儿,你别着急,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萱儿,萱儿!”顾瑾汐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出,那样撕心离肺的哭声,让在场的男子都微微动容;只是他们坚持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拿到长生不死药,他们又怎么肯放弃。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看向顾瑾汐,眼神似乎带着几分闪烁,“顾小姐,只要你找到阵眼,我们就放你离开如何?”那四象围起来的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让他们来寻找,定然是不可能的;顾瑾汐不愧是普济那个老秃驴选中的人,的确有本事,只可惜了。
“放开萱儿,我就答应你们!”听到那男子的话,顾瑾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好!”男子竟是想也不想的就开口。
“大哥!”站在他旁边的男子突然就急了,他们寻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将顾清萱是天命之女的消息瞒下来,这才抢先一步如果等普济他们带人过来,到时候谁胜谁负那可就说不定了。
为首的中年男子却是根本不以为意,嘴角微微勾着,眼底带着几分阴鸷,胆敢威胁他;哼,这天底下上一个威胁他的人早已经不知道投胎过几次了;等他拿到了长生不死药,哼!
“那你先将萱儿送过来!”顾瑾汐只觉得自己的心悬在嗓子眼儿上,两只眼睛看着那不断的细声细气的哭着的顾清萱。
为首的中年男子朝着那拎着顾清萱的男子使了个眼色,“老三,送过去!”
“好!”老三抬脚朝着顾瑾汐走过来,只是刚走到一半,突然那四个通道中又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老三的脚步骤然停了一下,然后只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凝着浓浓厚重感的嗓音,“孽障,尔敢!”
听到这声音,顾瑾汐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普济大师!”
“你们竟然胆敢私自劫走天女,妄图偷取长生不死药,傲然,傲清,你们可知罪?”普济大师领头,站在他身后的都是守护八族年轻一带的佼佼者;安珏、陆其晖等人赫然在列。
陆其晗本就是个活波的,此刻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蹦跶到了顾瑾汐的面前,“呵呵,你就是我那没见过面的小表妹了吧,嘿嘿,我叫陆其晗,你可以叫我晗表哥,喏那个娃娃脸看起来长不大的就是我哥,陆家的少家主,嘿嘿!其实我哥在阵法上也很精通,不过这个四象祥瑞阵我们研究了很久,想不到小表妹你居然会这传说中的结印破阵法。”
顾瑾汐此刻整颗心都悬在顾清萱的身上,哪里有心思跟陆其晗插科打诨,她整个人神情呆滞;心随着顾清萱不断的上上下下。
“你个倚老卖老的老秃驴,哼,别以为打着正义的幌子就能掩盖你龌蹉的行径,你守在丹青山多年,难道不是为了这长生不死药?”为首的中年男子面色难看。
普济大师单手竖掌,直接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傲清,我们守护八族被这药力折腾得还不够吗?就算你们能够活上百年那又如何,你们的子孙呢?”药力代代遗传只会越来越稀薄,到时候他们的子孙同样会如同现在的他们一样。
“哼,老子都死了,哪里来的孙子?”显然他们在族内潜伏了很久,这才拿到了元帝塚的消息;不然没有了钥匙,他们也进来不得。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就莫怪老衲无力了!”普济面色难看,抬手竟是直接朝着老三的面门而去,傲清和傲然察觉到了,赶紧上前想要抓住顾清萱,谁知道原本安安分分的秦睿和谢逸突然一起动作,竟是让普济大师寻到了空子将顾清萱给夺了过来,只是顾清萱却受了惊吓,面色掐白掐白的,哭声也越来越弱,越来越哑。
顾瑾汐抱着顾清萱不断的轻轻拍抚着,抬头看向普济大师,“多谢大师援手;大师救命之恩瑾汐没齿难忘。”
傲清瞧着事情已经不可逆转,两只眼睛都瞪圆了,看着顾瑾汐突然就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带着浓浓的邪恶,“哼,顾瑾汐你以为普济那个老秃驴来做什么?他还不是一样为了长生不死药,想要打开最后一道机关,就需要你女儿的精血;哼,谢他,谢他让你女儿去死么?”
只是在他们不注意的地方,傲清朝着一个方向打了个手势;跟随普济大师前来的守护八族的俊年此刻与先前的十几名中年男子对峙成两队。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傲清,你们不要执念了。”长生不死本就是有违天和的事情,他们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解除长生不死药的药性;如果能够找到长生不死药的药方,根据药方寻找解药要容易得多;只是这种东西元帝又怎么会让他们轻易得到;就算是守护八族;所以他们就将主意打到了元帝塚中那颗药的身上,有了药丸,研究起来定然也是相对容易的。
傲清却并不这么想,他冷冷地从鼻子里散发出一声冷哼,突然,他直接就笑了起来;笑声狂傲,“哼,老秃驴,不想死,就乖乖的听话;还有你顾瑾汐,乖乖的将你女儿的精血放入阵眼,不然…”
“糟糕!”突然,原本跳脱的陆其晗抬起头,暗自咒骂一声。
“哼,不想被射成蚂蜂窝就最好乖乖的听话,不然,我让你们全都有来无回!”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周围墙上的壁画竟然衍生出了一个个不大不小的窗口,在正对着他们的方向,八架箭弩已经蓄势待发。
普济大师的面色也陡然凝重了起来。
“嗤,有本事你就射啊。”陆其晖却是不以为意,嘴角微微勾着,他可是看得很透彻;这傲清定然不敢轻易动用那箭弩;毕竟,元帝塚里面机关重重,就算他们是守护八族,可这里却是元帝留给他女儿的,又怎么可能将所有的机关都告诉他们;谁知道万一箭弩触动了哪道机关,就算是他们也不敢保证。他们那些人可是惜命得很。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吗?”傲清两只眼睛都红了,看着顾瑾汐,朝着上面的傲然使了个眼色,“既然顾小姐舍不得,那你就帮帮她!”
傲然点了点头,“好嘞!”
突然只听到一声声尖利的哨响,那箭矢竟是不约而同好似雨点般朝着顾瑾汐所在的地方飞快地射过来;顾瑾汐只能抱着顾清萱,颤抖着躲在石像的下方;秦睿和谢逸舞动着各自的兵器,安珏等人也不甘示弱,很快那些箭矢就被普济等人合理清理光了。
顾瑾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上,身子瑟瑟发抖;她不怕死,可是萱儿却还很小;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又怎么可以陪自己葬身此处?
“别怕,别怕,会没事的。”秦睿拥着顾瑾汐,只是稍不留神,他的肩膀就被一直箭弩射中,他闷哼一声;杨帆和沉星见状顿时就乱了阵脚;一下子竟然被那傲清一派的人寻到了漏洞,“顾瑾汐,去死!”
突然,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从另一个通道中,一道身形斜飞出来,直接挡住那个人袭来的刀刃,然后整个人俯在顾瑾汐的背上。
听到那声音,顾瑾汐只觉得眼底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她甚至不敢回头;这辈子她欠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她不想再欠人了。只可惜,背后那人却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手轻轻地向上,揉了揉她的头发,头歪在她的脖颈旁边,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那股熟悉的龙延香的味道,他说,“瑾儿,呵呵,我好开心;如果,如果有下辈子,留给我,可好?”
那血腥的味道,那带着祈求的语气,那样的卑微…
不,他从来都是霸道的,从来都是心有城府步步算计,不是他;肯定不是他。可是那声声瑾儿却让她没有办法骗自己,“楚凌阳,你别这样。”
“呵呵,瑾儿竟是连骗都不想骗我了么?”楚凌阳嘴角带着几分苦涩,他突然想起了父亲曾经说过的生死大劫;果然,九死一生,只是自己到底是活不成了;他转头看向眼底带着得意的傲清等人,想到楚家历代相传的家训;紧紧地握着顾瑾汐的手,迎上秦睿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得意,“瑾儿,一定要记得我,记得我!”话音落地,他拼命的运气内劲,足尖轻点,朝着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处启动机关;原本傲清等人所在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诺大的地洞;那些人甚至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就直接掉了下去。
“不,不——”“轰隆隆——”
巨大的声音传来,傲清等人不断的惊呼着;楚凌阳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朝着秦睿挑衅的扬了扬嘴角;活着的人永远是比不过死人的;就算瑾儿心中爱得不是自己,但是她会记得自己一辈子,呵,呵呵,“瑾儿…”
“不!”顾瑾汐两只眼睛瞪圆了,眼睁睁的看着楚凌阳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然后慢慢的消失,最后竟是直接就化作飞灰;只剩下那衣衫仍旧还在原地,保持着他离开的姿势。
普济大师闻言,双眼带着几分悲天悯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不,不。楚凌阳,你出来,你出来啊。”顾瑾汐整个人像是癫狂了般,不断的大吼大叫着,“楚凌阳,楚凌阳!”
陆其晖那素来干净的娃娃脸上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忧愁,转头看向普济大师,“大师,这…”
“以生命为代价启动了最后的机关;守护八族,每族传承下来的机关都是不同的。”普济大师转头看向疯魔的顾瑾汐,抬手一指蕴着无尽的内劲指向顾瑾汐的眉心,出口的声音带着轻斥,好似出口化作篇篇经文,带着无尽的禅意,“痴儿,醒来!”
醒来…醒来…醒来…
回音在诺大的广场上不断的回响着,顾瑾汐竟好似真的清醒了般;只是她却呆呆愣愣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没有丝毫的神智,那个霸道的楚凌阳,那个与她一样知晓前世今生的楚凌阳,那个每每刁难自己可是最后却为了自己付出了性命的楚凌阳…
“汐儿!”秦睿眉头都皱紧了,低下头眸色闪了闪,“别忘了,莫言还等着你去救呢!”
“顾施主不必介怀,楚凌阳生来就以生死情劫,老衲早就算到是九死一生的劫难,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决然。”普济大师的意思很清楚,楚凌阳虽然是生死情劫但却并非一定会死;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楚凌阳自己毫无生意。虽是为顾瑾汐,不过就算是死,也带着无尽的算计。楚家,果然不愧是元帝身边的谋士之家。
听到秦睿的话,顾瑾汐似这才回过神来般,闭上眼深吸口气,抬头看向普济大师,“大师,刚才那男子所说,想要拿到长生不死药难道真的…”
“其实只是三滴精血,只是小施主身子太弱需要多调理一段时间而已。”普济大师仍旧面带慈悲。
“可长生不死药,我的朋友…”顾瑾汐低下头,莫言的身子如果没有长生不死药根本就撑不过三个月的;她之所以费尽心力的想要寻找,可不想最后为他人做嫁衣裳;可对面这位又是与她有恩的普济;一时间,她竟然有些难以决断。
谁知普济大师闻言,脸上的笑意非常的清浅,“莫言,算来算去,看来果真算不过老天的意。我们守护八族当初既然发过毒誓世世代代为元帝一脉卖命,看来果真是天意啊。既然莫言需要长生不死药救命,那我们就此离开;解开阵法之后,元帝宫会现于世人面前,不过也只是一座空城罢了。”这么多年,傲清那些人早就已经将元帝塚中能够搬走的珠宝运走得差不多了;至于那些东西去了哪里,他还需要时间来查证一番。
“如此就多谢大师了。”对普济大师,顾瑾汐的心里是感激的。
“顾小姐乃真正的天定之人,所有一切皆有缘法。”普济大师迈开步子竟是缩地成寸;陆其晖等人眼底带着不解,不过最后却是深深地看了顾瑾汐一眼,然后追上普济大师的脚步。
“他,他们…”顾瑾汐有些怔怔的。
“嘿嘿小表妹,今儿我们有任务在身,别忘了晗表哥啊,等有空我再来找你!”陆其晗仍旧不忘搞怪地朝着顾瑾汐罢了罢手,然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空荡荡的广场上又只剩下了他们六人,不!此刻多了一个人顾清萱。如果不是这个小人儿,如果不是那身上仍旧疼痛的伤口,如果不是那满地的箭矢,怕是他们都只会以为这是场梦罢了。
“我来取精血吧。”看着那小小的玉娃娃,秦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了;三滴精血对于孩子来说可是不少;不过顾瑾汐没有内力,就算有这样大喜大悲之后也很难掌握程度。
“阵眼在这儿!”顾瑾汐指着其中一处。
鲜血没入阵眼的刹那,只听到轰隆隆的巨响,整个诺大的广场不断的颤抖着,好似整个元帝塚都要坍塌了般,他们整个人随着大地的动摇不断的左摇右晃着;可不管怎么摇晃,秦睿都紧紧地将顾瑾汐和顾清萱护在怀中。耳边是振聋发聩的声响;脚下是不断颤抖的大地…
最后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从元帝塚中出来的,只是当他们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在丹青山之外。不,现在已经没有丹青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高耸入云,气势恢宏。那巍峨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元帝宫。
转眼,三个月之后。
莫言得了长生不死药身子已经渐渐好转,顾清萱的身子也在顾瑾汐的调理之下越发的健康;秦睿也早已经亲自带了聘礼去夏凉求亲,只是顾瑾汐却迟迟不肯松口答应;按她的话说,都老夫老妻,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成什么亲也不怕让人笑话。可偏偏秦睿委屈得很,顾瑾汐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可偏生出落得亭亭玉立,尤其是这几个月养得好,皮肤更是水灵灵得好似一掐就能出水般;陆家、安家的那几个小子可是每天都围着自家娘子转,偏生人家的理由还光明正大得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迫切的想要一个婚礼来给自己名分,可偏生那个丫头却像是根本就不知道般。不过,只要她开心,他也不逼着,他知道她心里不开心,堵着呢。让她发泄发泄也好。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答应的。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半年。
秦睿刚处理完朝堂中的事情,突然就听到杨帆那急躁的声音,“爷,不好了!”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秦睿刚准备回房去陪自己的小娇妻,唔…虽然她从来不承认,不过他承认就够了;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如果吓坏了小郡主,本王拿你是问!”
杨帆顿时满脸哭腔,幽怨地抬起头,“王妃带着小世子和小郡主离家出走了,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秦睿的面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说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世界那么大,她想出去看看…”杨帆抬起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可他还没回过神来,只感觉到自己身边一阵凉风,屋子里哪里还有自家王爷的身影,耳边也只传来一句咬牙切齿的,“杨帆传令下去,立刻准备婚礼;那丫头,最好别让本王给逮到!”
终于撸完大结局了,你们再过年,我在码字,想想都心酸呐,呜呜…别问我在哪儿,我想静静!别嫌弃啊,至于后续番外神马的,等心儿养精蓄锐恢复了元气再说吧。已经累得连完结感言都不知道说啥了,只有一个感觉,累,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