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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感受到顾瑾汐情绪的剧烈波动,秦睿抬手紧紧地抓着顾瑾汐的手,带着几分安抚的味道,“别气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不会有下次了好不好?”
顾瑾汐听到这话,方才没好气地瞪了秦睿一眼,“你还想有下次?”
“好了,不生气了!”秦睿抬手轻轻地点了下顾瑾汐的鼻头,只是抬手间又牵扯到了胸口的伤,顿时身子怔了下,不过很快面色就恢复如常;而陷入自己深思中的顾瑾汐竟然也没有发现,好久才双唇紧抿着,淡淡地开口道,
“刚才你们所说的那弥漫了整个丹青山的雾霾…”说到这里,她的话顿了顿,脸上似乎也带着几分阴鸷和不解,“真的是瞬间弥漫整个丹青山吗?”
如果说那雾霾只是自然的水雾倒是好说,毕竟山间泉水小溪不少;夜间本来也是会起雾的。可偏生他们口中的雾霾根本不是普通的水雾,竟然有着能够影响人心智的作用,这让她不得不怀疑,那雾霾的真实来历!
“丫头别想太多了,别忘了,一切有我!”看到顾瑾汐那眉头紧皱的模样,秦睿只觉得心疼极了,赶紧抬手,轻轻地将顾瑾汐的眉间抚平,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那浓得似乎能溢出水来的温柔。
顾瑾汐素来理智,纵然心里有秦睿,可也不会因为秦睿突如其来的温柔就乱了心智;她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放开,“难道那雾霾弥漫甚至没有一个过程?”
如果有时间间隔,那或许就是人为,至少,不是丹青山山脉中自然产出的了。
“没有!”只是让顾瑾汐失望了,秦睿和顾子齐两人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仍旧是这个答案。
“那…你们可曾查探到雾霾出现的原因?”顾瑾汐脑子在不断的转动着,飞快地思索着师父的手札,还有自己以前看过的医书典籍中是否有相关方面的记载,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找不到,顿时不由得有些泄气,整个人拉耸着脑袋。
“没有!”这次开口的却不是秦睿,而是顾子齐,还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雾霾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直接弥漫整个丹青山脉,毫无规律可循。”秦睿低下头,声音似乎也有些低沉,眉宇微微颦蹙着,“在丹青山中这几日,我们也曾试着查探;可不管在什么地方,那雾霾都会准时出现。”毕竟他们没有办法站到高处一览众山,可就凭他们现在了解的,的确是不知。
听到秦睿的声音,顾子齐始终双唇紧抿,低下头,似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向抓着顾瑾汐的手,轻轻揉捏的秦睿;双眸微眯,似乎透着几分危险的暗芒;他闭上眼深吸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却是转头看向秦睿,“其实如果真的非要说起来,倒也不是一点儿规律都没有!”
话音尚未落地,整个屋子内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向顾子齐。
“嗯?”秦睿转头看向顾子齐,眼底似乎还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低下头,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般,左思右想可是却怎么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此刻听到顾子齐的话,自然像是被吓了一大跳般,猛的转过头看着顾子齐,眼底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你想到了什么?”
其实也不怪秦睿,毕竟在丹青山中这些日子,他们两个人可谓是形影不离,顾子齐看到的东西和他看到的东西根本没有丝毫差别。难道是有什么地方自己疏忽了?不可能的啊,那些迷雾,日落而出,日起而散,好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般,哪里有什么规律可言?
似乎是觉察到了人们的目光,顾子齐也不是那吊人胃口的人,只是低下头,语气淡淡的,“先前我们说过,那些雾霾在日落时分出现;早上日出的时候散去。其实却不尽然。”
“哦?”顾瑾汐眉头紧皱,双眼像是定在了秦睿身上一般,静静地听着接下来的话。
“的确。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那些雾霾消失的时辰都非常的巧合。”顾子齐转头看向秦睿,言语间似乎带着几分提点的味道;像是警醒,可又像是非常确定,他眉宇微微颦蹙着,双唇微抿。
很快,秦睿眼底飞快地划过一道什么,然后转头看向顾子齐,“你的意思是…”
“嗯!”顾子齐点了点头。
看着这两个迄今为止唯二的两个成功的从丹青山中活着逃出来的人,偏生他们还想是在打哑谜一般;其他三人根本听不懂他们到底再说什么。顾瑾汐和无欢倒是还好,毕竟他们行医之人,耐性比起旁人来说,自然是要更多一些,可顾子骞却是忍不住直接开口了,“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倒是说啊!”
“子骞,学学小妹,别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接到对面秦睿那肯定的眼神却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了之后,顾子齐这才大大松了口气;脸上的面色似乎也好上了几分,嗓音清朗,透着从容,带着淡淡的笑意,“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发现,只是每日那些雾霾消失都在寅时。”
“我记得丹青山中每日那巨大的轰隆声也是在寅时。”话音尚未落地,坐在秦睿身旁的顾瑾汐已经接过了话头,脸上的笑意非常的浅淡。她眉宇轻轻的颦蹙着,素来清澈的眸底也染上了几分疑惑和不解,“寅时,难道这两者之间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秦睿拉着顾瑾汐的手轻轻拍了拍,“如今丹青山的形势尚未明朗,我们知晓的事情也并不详尽。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就算那古墓群真的就是元帝塚,那些人想要得到元帝宝藏,怕也绝非易事。”连他和顾子齐联手在丹青山山脉中都撑不过十日,那些人,但凡是没有自制力的,一旦进入,只需要一个晚上怕是就连骨头都不剩了,更遑论其他。
顾子骞沉默着,面色却是越发的难看,“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进入丹青山而不受到影响吗?”
“…”秦睿和顾子齐两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有没有其他进入丹青山的途径他们不知道;丹青山山脉蜿蜒绵延数千里,他们所能知道的也就只有古墓群和之前丹青山皇家别院所在的几座山峰而已,至于其他地方,谁知道呢?
“算了,只要你们平安回来了就好。”顾瑾汐倒是个不贪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清雅从容,高贵优雅;两只眼睛仍旧清澈见底,似乎秦睿和顾子齐两个人带回来的消息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一般。不过,了解她的人却能够从她那微微上挑的眼角看出她此刻的不同寻常。
无欢听了,脸上也不由得带起了笑意,凝着顾瑾汐的双眸带着淡淡的赞同。无忧果然还是跟他们初见时一模一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算明明知道自己走丢了,明明知道自己或许再也寻不到自己的亲人,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埋怨,甚至有时候会反过来安慰他们。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重要的是珍惜当下,元帝塚,元帝宝藏,你说顾瑾汐想不想要?如果真的要问,那自然是想的。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顾瑾汐说到底也是凡人,而非圣人,起码现在她还做不到视金钱如粪土的地步,“现在既然王爷和顾大哥都已经回来了,那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上一说。”
“嗯!”秦睿点了点头。
顾子骞的面色却是陡然暗了下来,心里非常的忐忑,抬起头看着顾瑾汐,心早已经是悬到了嗓子眼儿上不上不下的。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紧张兮兮地看出顾瑾汐。这个妹妹是什么性格他自然是知道的,虽然他们之前那样的安排是为了让她安心,也给秦睿和顾子齐争取时间,可到了现在,两个人已经平安归来的时候,那些事情就有些变味了。如果自己的宝贝妹妹追究起来,到时候怕是不太好说。想到这里,他有些小意地朝无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悠着点儿,毕竟自个儿的妹妹若是生气,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可无欢却像是根本没有发现顾子骞的坐卧不安般,脸上的笑意仍旧淡淡的;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顾瑾汐的头发,然后实现这才转向半躺在软榻上的秦睿,低下头,声音平淡,古井无波般,“你们进去丹青山的第十日,事情终于是瞒不住了。”说到这里,他双眸紧紧地凝着顾瑾汐,脸上的笑意仍旧清浅,“想必王爷和顾大哥也知道,小姐素来聪慧,你们又久出未归。小姐执意要入寻人,为了阻止小姐,争取时间,同时也为了削弱安太妃的实力,就算我们离开之后她也没有能力咚蘅芜苑,我派人将你们进山的消息透露了出去!”话音尚未落地,无欢整个人“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铿锵,掷地有声,非常有力的道,“属下泄露王爷行踪,还请王爷责罚!”
“不,这件事情…”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师兄向谁这么的恭谨过。就算是当初的药尘对他们,虽然严苛,可是却根本就不在乎繁文缛节的,只要他们安分守纪,不作出什么违反师门,自相残杀,他都是不会出面的,正因为如此,也养成了他们师兄妹几人那傲慢的性子。
“嗯?”不等顾瑾汐说完,秦睿拦着顾瑾汐腰肢的双臂陡然有力;顾瑾汐顿时整个人朝着秦睿的身上扑过去,话也没有说完,却听到耳畔传来秦睿那略微透着低沉的嗓音,“就只是如此?”
无欢听了,顿时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王爷!”如果真的只是透露两个人的行踪,他自然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的负荆请罪。毕竟以安太妃的本事相差到他的行踪并算不上困难。怕是不用他无欢派人去说,那个人早就已经接到了消息。
“为了吸引安太妃的主意,属下谎称忧儿的身子日益孱弱,王爷和顾大哥此次不顾自己的身家性命入山,乃是为了给忧儿寻找长生不老药!”无欢闭上眼深吸口气,语气不咸不淡,态度不急不缓;说起来是在请罪。可就算是跪在地上,那挺拔的身板儿,不卑不亢的态度,根本没有丝毫觉得自己有罪的模样。
秦睿倒是不恼,只是原本清澈的眸却不由得有几分黯淡。说起来,这无欢应该是从他的态度和平日的言行推断出安太妃对元帝塚、对长生不老药心怀野心,所以想借此吸引安太妃的主意,可谁知道竟然误打误撞的,一语成谶。
“那现在安太妃那边…”顾子骞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上,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抬起头看着无欢,眼底似乎带着几分不安,又带着几分疑惑。
“王爷您看需不需要咱们再放出风声,让安太妃…”无欢始终跪在地上,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半点儿变化,就好似自己不是跪着,也不是在请罪一般。
倒是坐在秦睿身旁的顾瑾汐有些看不下去,不管怎么样,无欢都是自己的师兄,更何况他做这些事情也都是为了自己好;其实静下心来细细思索,之前自己的确是太过心急,若是就那样贸贸然的闯进去,在不知到丹青山形势,也不知道丹青山如今的地势每日都会发生变化的情况之下,也未必就能够顺利的找到他们;没得到时候不仅人没找到反而赔上了自己;想到这里,她转头轻轻地瞪了秦睿一眼。
秦睿脸上的笑意倒是越发的深了,轻轻地抓着顾瑾汐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轻轻地揉捏着,带着十足疼惜的味道;垂眸看向无欢,“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起来吧。至于其他,消息既然都已经放出去了,索性我们回来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先瞒着吧。”
可如果瞒着,安太妃那边的动作必然不会停。
在场众人都非常明白这一点,很显然秦睿是故意的。安太妃如今越发的针对顾瑾汐,随着薛惜的肚子越来越大,秦睿也越发的不能拿薛惜来威胁安太妃了,毕竟惹急了她,剖腹取子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做不出来。双手早已经是沾满了鲜血,而那个孩子她本身也是打算用来给自己延长寿命的,又何惧手上的血再多一点。既然秦睿打算将他和顾子齐已经回来的消息瞒住,好歹能够多争取点儿时间;同时削弱安太妃暗中的实力,一举多得。
“那你们…”顾瑾汐眉宇微微颦蹙着。
浅阁可不比顾国公府的慕汐阁,虽然景致是同样的优美,引人入胜。可是不管是在大小还是规模上,前者都远远比不上后者。浅阁原本就只有一间客房,已经被那仍旧昏迷不醒的薛海给霸占了,咽下这两个人如果还要留在浅阁养伤,怕是腾不出这么多的地方来。照例说,顾子齐完全可以回自己的院子,可除了浅阁,其他地方的人龙混杂。纵然整个蘅芜苑的人对顾瑾汐都非常的忠心,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秦睿低下头脸上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只是将就两日不妨事,以前在野外的时候,什么地方没有住过,现在能有个栖身之所,已经是极好的了。”
“更何况要想将我们回来的消息彻底的瞒住,我们最好越少在外面现身越好。”顾子齐也点头应和着。先前一直顾着将丹青山中的事情,直到现在他方才想起来之前送他们回来的人中那个领头的姑娘似乎也是自己妹妹的人。自己离开凉都不过短短半年,可对这个妹妹却好像陌生了许多,那样训练有素又忠心耿耿的下属,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是怎么收服她们的。当然,这些话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自己的妹妹手底下有这么一批人,他们至少也能够安心些,毕竟他们没有办法无时无刻的守着她,可是她们却能!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觉得没有意见,顾瑾汐自然也不会吝惜,低下头声音清浅,“就算如此,怕是也瞒不过几日。安太妃也不是傻子;欢哥哥之前传递的消息,现在你们回来又是这般。如果她真的对元帝塚、元帝宝藏和长生不老药志在必得,那到时候…”她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纵然她和安太妃的矛盾早已经不可调和,多这一点少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却不得不提早做好准备。
“嗯。我会让杨帆和沉星安排下去,绝对不会给她可趁之机。”秦睿拉着顾瑾汐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揉捏着,带着几分安抚的味道。
顾瑾汐早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对死亡看得倒是比常人要淡些。现在那些针对蘅芜苑,针对顾家的人,一个两个都已经被她查出来;现在安太妃所针对的也不过是她一个人而已。她重生之时,想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到的,余下的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至于其他的,能够让她留恋的,也不过一个秦睿,如此而已。
“可是你们都忘了一件事情。”无欢的眼神闪了闪,低下头。
他们都已经隐隐猜测到了安太妃的真实想法,那对薛惜肚子里面的孩子,不知道自家王爷想要如何处置;虽然他们都不是那善心人,可总不能白白的让安太妃得偿所愿。
秦睿嘴角斜勾,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薛惜不是非常的信任安太妃么?那就让她尝尝那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利用,从天堂落入地狱的感觉。”对于胆敢陷害顾瑾汐,对顾瑾汐不利的人,他可是绝对不会有半分同情的。
“那个孩子就算她拿到了又如何?”顾瑾汐脸上的笑意淡淡的,抬起头看向无欢,“欢哥哥难道忘了,薛惜肚子里面的孩子可并不是阿睿的,跟那个所谓的安太妃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这样的婴儿就算她用了,对她的作用也是有限的。
“忧儿说得是,倒是欢哥哥魔障了。”无欢低下头,脸上的笑意淡淡的,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那薛惜往日可没少做欺软怕硬的事,就算如此,那也是报应!”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既然薛惜胆敢做出那些事情,那在做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要承受的后果。佛偈有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对于薛惜,这报应的时候,怕合该就是她临盆的时候了。
这样想着,顾瑾汐臻首低垂,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眸色也也来越浓,到了最后甚至几乎已经笑出了声,“不过话又说回来欢哥哥,上次薛惜动了胎气是你去给她诊治的吧,可能推断出她的预产期究竟是什么时候?”
“忧儿你问这个做什么?”无欢眉宇微微颦蹙着,看向顾瑾汐的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顾瑾汐低下头,脸上的笑意非常的浅淡。
秦睿拦着顾瑾汐腰的双臂猛然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让顾瑾汐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怀里,微微俯首,身子压低俯在她的耳畔,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精致耳垂,粉粉嫩嫩的,喉头不自觉地滑动,似乎有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小腹涌了上来,甚至连嗓音都带着几分不正常的沙哑色,“薛惜的预产期四个月后,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看热闹如何?”
“…”灼热湿润的气息在耳侧响起,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耳根一直蔓延到了全身,顾瑾汐的身子顿时就僵硬了下,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身子微微缩了缩,想要闪躲;可是秦睿根本不会给她闪躲的机会;因为她分明清楚的感受到,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臂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顾瑾汐的反应真真切切地取悦了秦睿,他低下头,笑声低低沉沉的自顾瑾汐的耳畔朝着四周散开。
两个人的动作虽然并不十分明显,可架不住这屋内顾子齐和顾子骞两兄弟根本就是宠妹成狂,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无欢对顾瑾汐的宠爱虽然比不上那两兄弟,可跟普通的兄妹比起来也是分毫不差的。三个人可是从始至终都关注着两个人的动作,哪怕是一个眼神都没有放过。没看到顾子骞紧紧地抓着座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直冒,那双眼睛好似随时都能够喷出火来了。
此刻斜靠在另一张软榻上的顾子齐心也是早已经就沉入了谷底,尤其是落在那环着顾瑾汐腰上手臂的视线,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更是恨不能将两个人给扯开。可到底他们都非常的明白,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自己的宝贝妹妹明显已经将那个男人放到了心底,如果他们真的发作,到时候夹在中间两边难做,最后伤的还是顾瑾汐的心,心疼的不还是他们自己么?
“纵然预产期在四月之后,可你以为安太妃会等到胎儿发育成熟之后自然生产?”顾子齐脸上的笑意淡淡,语气清浅。嘴角那微微勾起的笑意,落在秦睿身上的视线,似乎实在嘲笑他的无知。
难得看到秦睿吃瘪,顾子骞也顿时开口补充道,“大哥说得极是,正所谓七活八不活。听说安太妃前几日借故将薛惜身边原本的两个丫鬟给打发了又新换了两个。怕是她早就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
安太妃从头到尾的目的都只是那个尚在母体孕育并未出身的孩子。至于为什么会选中薛惜,不过是因为她的体制特殊,和秦睿孕育出来的孩子必然是极为难得的,又跟自己有血缘关系,这对自己来说效果无疑是最好的;至于薛惜,只要孩子出生,那她就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弃子,又有谁会在乎她?
“如此,我们的时间又少了两个月。”无欢闭上眼深吸口气。
顾瑾汐却是不以为然,她脸上的笑意浅淡,抬起头看着无欢,“欢哥哥你好天真,你真的以为那安太妃会给我们两个月的时间?”
“…”无欢原本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可是被顾瑾汐的话一呛,所有的话全都给咽了回去。
顾子齐脸上的笑意仍旧非常的浅淡,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丁点儿的变化,“小妹说得极是。”说着,感受到无欢还有其他两个人疑惑的目光,他又低下了头,并不直言,而是反问道,“如果你们是安太妃,你们会容忍一个明明是自己的对手,甚至有可能知道自己的秘密,并且随时准备出手破坏自己好事的人吗?”
顿时,屋内其他三人都恍然大悟。
顾子骞和无欢两个人低下头,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唯有秦睿,面色非常的难看。他不清楚安太妃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知道她的秘密,可有一点是他没有办法否认的,那就是他经常拿薛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要挟安太妃不能对顾瑾汐动手。如果真的如同顾子齐所说的那样,安太妃想要在薛惜生产之前彻底的解决后患,那他和顾瑾汐首当其冲。自己或许还稍微好一点,毕竟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安太妃对他尚且还有几分忌惮,可是顾瑾汐就不同了;在安太妃眼里,顾瑾汐就如同秦睿眼里的薛惜,不过是个筹码而已。一旦薛惜顺利生产,那顾瑾汐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到时候她还会受自己的要挟对自家丫头手下留情吗?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感受到秦睿那带着担忧而又眼神灼灼的目光,顾瑾汐被看得几位不自在,低下头,笑意淡淡的,甚至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
秦睿摇了摇头,轻轻地抓着顾瑾汐的手,“你大哥说得极有道理,咱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趁着现在薛惜还在妊娠,咱们务必做好完全的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