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说到这里,薛海有些沉默,薄唇微微抿了抿,沉默了半晌还是开口将话给说了出来,他低着头,“萧七爷为人素来谨慎,今天我去找他了,他说想跟你见一面。”
“见我?”薛惜顿时有些疑惑,心猛的就悬到了嗓子眼儿上。就算她离开凉都城多年,可萧七爷的名头她还是听说过的。因为身有残疾,自己不行却偏偏又有着某种特殊、让人觉得难以启齿的爱好。这么多年,凉都城内被他玩弄致死、致残的少男少女有多少,怕是连萧七曜自己都不明白。他想要见自己是为什么,难道他对自己…想到这里,薛惜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心里又因为自己的魅力有几分窃喜;不过当然,更多的还是不接和担忧。
似乎是感受到薛惜的担忧,薛海脸上的笑意淡淡的,轻轻地拥着薛惜,以尽量平缓的语气道,“虽然当年你救过他,不过到底年份已久,你又离开了凉都这么多年,萧七爷也许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你也不用担心,毕竟在摄政王府中,他还不敢乱来。”
“嗯。”薛惜点了点头,的确,就算萧七曜的色心再重,怕也是不敢公然动当朝摄政王的女人的;更何况如今自己怀有身孕,那萧七曜总不会对一个孕妇有性趣吧?这般想着,薛惜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些,深吸口气,低着头,声音轻柔,透着几分小意,“那哥哥,你怎么说?”
薛海拥着薛惜,感受着怀中柔软的娇躯,闭上眼脸上带着惬意,只是薛惜看不到他眸底那样浓烈的*。他在不断的催眠自己,对薛惜,只是兄妹之情,也只有兄妹之情;听到薛惜的声音,他强压下想将怀中的小人儿压在身下蹂躏的想法,深吸口气,“未免夜长梦多,我将事情安排在了丑时,到时候我会给你们放风,你千万记得长话短说。”
“嗯,我知道的。”薛惜靠在薛海的怀中,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精芒。
萧七曜的癖好这整个凉都城谁人不知,一旦顾瑾汐被他给破了身子,到时候嫁到萧家。别说萧家如今和顾家之间的恩怨,光是萧七曜就足够她喝一壶的了,哼!敢跟自己抢男人,她顾瑾汐还嫩了点儿。
想拥着的兄妹两人,各怀心思。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子时一过,整个摄政王府都陷入了深深的沉寂。连院子里的路灯都被下人给灭了不少,只留下三三两两在微风中烛光闪烁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薛惜早在用完晚膳之后就借故遣走了梅红和梅香,如今屋子里的烛光微弱,静静的等在房间里面。
陡然门轻轻的打开,一阵凉风从外面袭来,原本应该身着睡袍,此刻睡得沉稳的薛惜却身着锦服华袍,端庄地坐在软榻上,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只看到一名身材健壮的男子身着黑色的华袍,脸上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在自己哥哥的陪伴下朝着软榻处走来。
“想必这位就是萧七爷了吧,久仰,快请。”薛惜脸上带着十足的笑意,单手撑在腰后,脸上还透着几分为人母后所特有慈爱。
薛海见状顿时心飞快地悬到了嗓子眼儿,赶紧上前搀扶着薛惜,压低嗓音,“妹妹,你小心些;你如今可是双身子可千万不能大意了。你别忘了,欢大夫可是让你好好休息,这动了胎气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萧七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兄妹两个人,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薛惜肚子里的孩子是秦睿的;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这薛惜和薛海是兄妹,怕是他都会以为这薛惜肚子里的孩子是薛海的呢。这哥哥当得,未免也太尽职尽责了些。
似乎是感受到了萧七曜那心中的疑惑,薛海顿时身子僵了僵,抬起头有些讪讪地朝他开口解释道,“我妹妹前儿吃错了东西,动了胎气,所以这两日身子就需要格外的小心些,倒是让萧七爷看笑话了。”
“不妨。”萧七曜脸上的笑意透着几分深沉,又透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味道,并不需要人请直接就坐到薛惜的对面,倒好像他才是此间主人般;动作突兀却并不让人觉得反感,“只是薛管家和薛姨娘的兄妹可真是好,倒是真让人羡慕。”话虽如此,只是他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却是无处不透着揶揄和深意。
薛海闻言,顿时身子僵了僵,然后也只能当做是没有听到般,将薛惜搀扶到软榻上坐下,低下头,“惜儿性子单纯,不善说话,如果言语间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萧七爷多多包涵。此处,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长话短说,我就在外面候着,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就是。”
“好说。”萧七曜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哥哥了。”薛惜也朝薛海点了点头,薄唇紧抿。
直到房门被阖上的声音再次传来,薛惜这才深吸口气,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子。第一次,她这才是第一次认真地看着那男子,长相虽然算不得绝美,却也是天下少有的英俊男儿,身材健硕,浓眉大眼,嘴角还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她顿时脸颊通红,低下头,嗓音透着几分娇俏和妩媚,“听说萧七爷想要见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还没来得及谢谢当年薛姨娘的救命之恩。”萧七曜脸上的笑意清浅,嘴角斜勾,透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味道;实际上当初被薛惜所救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知觉,只模模糊糊的感觉被人救起,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是个年纪小小的姑娘;更何况,当初那件事情之后,薛惜就离开了凉都去了云禛山,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萧七曜哪里记得了那么多。毕竟这件事情非常的冒险,他可不愿意为了个不确定的人来冒险。
“萧七爷太可气了。”薛惜低下头,声音仍旧是惯常的轻柔,“当初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竟然让萧七爷记了这么多年,惜儿真是,真是…”
看着薛惜那矫揉造作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萧七曜竟然觉得有些恶心,眸底飞快地划过一抹轻蔑和不屑,脸上的笑意淡淡的,“不管如何,薛姨娘救了萧某一命是事实。既然现在能够有机会还了这个恩情,萧某自然…义不容辞!”不为其他,他跟顾瑾汐可还有一笔账没有来得及算清楚呢。
“如此,就多谢萧七爷了。”薛惜闻言,顿时心里飞快地划过一抹愉悦色。
“嗯,我记得当初薛姨娘曾经从我的手里拿走一块玉珏作为信物,如今既然这个情已经还了,那薛姨娘是不是应该…”后面的话萧七曜并没有说,薛惜自然也是明白的。当初从萧七曜身上拿走的玉珏,入手温润,只瞧着便是极好的玉;不过对萧七曜这近乎讨要的行为,她仍旧有些接受无能。因为萧太后,萧家这些年可是大红大紫,竟然连一块玉珏都要拿回去吗?
似乎是看透了薛惜心中的想法,萧七曜脸上的笑意淡淡的低下头,从薛惜手中将玉珏接过来,非常自然地挂在腰间,然后这才解释道,“这玉珏乃是当年亡母留下的遗物,对我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所以…”
“…”薛惜闻言,顿时只觉得心都悬到了嗓子儿上,抬头看着萧七曜,脸上带着几分愧疚,“抱歉萧七爷,我,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还望萧七爷不要跟惜儿一般见识才是。”
萧七曜脸上的笑意淡淡的,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他就准备离开了;想着起身,朝着薛惜拱了拱手,“薛管家说得事情,只要你们安排好了,萧某自然会配合,到时候薛姨娘只让人通知萧某一声就是,还有…”
只是他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陡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姨娘,薛姨娘您快醒醒,走水了,走水了!”
“这…”薛惜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是浓烟弥漫,她飞快地抬手捂着唇,眼瞧着屋内的白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她只觉得连呼吸都非常的困难,捂着唇,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
屋外,薛海担忧的声音传来,想要冲进来,可是站在两边的小厮和丫鬟却是挡着他,“薛管家,这火太大了您可不能冒险,还是让奴才们去救火吧。”
救火的声音,泼水的哗啦声,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屋内的白烟越来越浓。
萧七曜只觉得自己连睁眼都觉得困难了,抬脚刚想离开,谁知道却被薛惜给抓住了衣袖,“萧七爷救救我,求求你,带我出去!萧七爷!”
原本烛光昏暗的院子此刻被火把、烛光照耀得宛若白昼,如果是自己离开,他还有点儿把握趁着烟雾弥漫的时候,直接离开;可如果带上薛惜,怕是他会暴露在人前,到时候有些事情可都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薛惜可是秦睿的女人,如果自己就这么出去,到时候…就算现在答应了薛惜对顾瑾汐动手,可那都是背地里的,他现在还不想也不愿意跟秦睿正面杠上。思及此,他顿时有些不耐烦地刷开薛惜的手,“这火越来越大,萧某尚且是泥菩萨过河,薛姨娘还请自谋生路吧。”
话音落,直接就想要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火刺激了薛惜的求生本能,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萧七曜的衣袖,整个人好似八爪鱼一般扒拉在他身上,“萧七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你带我出去吧。”
“薛姨娘,你…”看着屋内越来越浓的白烟,萧七曜也有些记了;隐隐,已经能够听到门外秦睿那似乎带着着急和不耐烦的声音。
“萧七曜你别忘了,你可还欠我一条命呢,当初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已经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薛惜也是着急,顿时就有些口不择言。
萧七曜虽然脾性古怪,不过却非常的重情重义,听到薛惜这样说,顿时也来了气性。他轻哼一声,一把将薛惜打横抱起,“这次就算萧某还你一条人命,至于其他事情,薛姨娘就另请高明吧!”
第201章 你就不亏心吗?
只是此刻的薛惜已经没有心思管后面的事情了,如果再不从这里出去,怕是她就没有以后了,哪里还管得了其他。只是当萧七曜抱着薛惜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秦睿和杨帆甚至府内大部分的小厮丫鬟都在门边,看到两个人顿时都怔住了。
“这薛姨娘的房间里竟然有个陌生的男人?”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叫换了一句。顿时整个院子里都像是炸开了锅一般,那些个小厮丫鬟朝着薛惜和萧七曜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薛姨娘的胆子可真大,竟然胆敢公然给王爷戴绿帽子。”有人压低嗓音道。
“你小声点儿,没看到王爷的脸色。”有人轻轻地扯了扯那说话的人,眼角却是带着秦睿所在的方向,顿时说话的人就噤了声,微微耸了耸肩,只是视线在薛惜、萧七曜还有秦睿三人身上不断的扫来扫去,其中意味,就只有他们自己明白了。
不过对于这些小厮和丫鬟暗地里的动作,薛海却没有心思关心,他整颗心都扑在被萧七曜抱出来薛惜身上,先前一直担心她会出事,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他赶紧上前拉着薛惜的手,上下打量,急切的询问,“惜儿,怎么样,你没事吧?肚子疼不疼,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不用了,哥哥,我没事!”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薛惜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摇了摇头。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顿时就听到秦睿那冰冷的话,“萧七曜,薛惜;哼!好一对奸夫淫妇,这件事情本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杨帆将薛惜关到孟园,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望,更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萧七曜,本王等着你的解释!”
“是!”早就站在旁边的杨帆立刻应声,嗓音有力,掷地铿锵。
薛惜顿时这才意识到秦睿的存在,转头看到秦睿那难看的面色,顿时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快塌下来了。她薄唇微微嚅了嚅,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好久才身子微微颤抖着,朝着秦睿扑过去,“不,不是这样的,睿哥哥,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睿哥哥,睿哥哥…”
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大男人给抱出来,要说他们没有什么,还真没有人相信。毕竟这可不是青天白日,谁大晚上的不睡觉?偏偏这位萧七爷却跑到了摄政王府,若说走错了,那怎么偏偏就到了薛姨娘的房间?这孤男寡女的呆在屋子里面会发生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更何况,前头到的几个丫鬟小厮,看着薛海和薛惜窃窃私语着,怪不得他们到的时候看到了薛管家,原来是给薛姨娘放风的,啧啧。
“睿哥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
可秦睿并不听,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丝毫的停下,整个人直接出了院子朝着外面走去;薛惜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好似全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般,哭得那样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只是在场却并没有人同情她,毕竟薛惜平日里可没仗着自己肚子里的那块肉耀武扬威的。
薛海瞧着只觉得心疼极了,转头凝着那仍旧浓烟滚滚的房屋,面色难看,“来人呐,去查一查究竟怎么回事?”这好好的屋子,怎么说着火就着火了,偏偏还是在这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只是转头飞快地看了眼杨帆,却并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薄唇微微嚅了嚅,有些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薛惜此刻整个人都慌了神,哪里还有心思想怎么算计顾瑾汐。
“薛姨娘,是您自己走,还是让小的让人带你走?”杨帆脸上的笑意淡淡的,透着一股非常明显的嘲讽味道,也双眼半眯,眼尾轻佻。
薛惜本来就不喜欢杨帆,此刻听到杨帆的话,顿时双眸瞪圆了。猛的抬起头看着杨帆,指着他,恶狠狠的道,“是你算计我的,是不是,是不是?不,我要加睿哥哥,我要见睿哥哥!杨帆,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以为你这样帮顾瑾汐她就会感激你了,哈哈,我告诉你,你不过是睿哥哥的一条狗,你横什么横。那顾瑾汐不过是在利用睿哥哥,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她此刻整个人都处在癫狂中,原本受了杨帆的指使准备上前的两个丫鬟也顿时停住了脚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杨帆嘴角斜勾,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脸上的笑意淡淡的,语气古井无波,“我会不会后悔就不劳薛姨娘您操心了,您呐,还是请吧!”说着,朝薛惜做了个请的姿势。
“杨帆你别太过分了!”薛海见状,眸色闪了闪语气不善。
“过分?这可是爷亲口吩咐的,薛大管家要是有意见呐,直接去找爷说去。”杨帆甚至根本没有将薛海放在眼底。别说这薛惜根本不是自家爷的女人,就算是也不过是区区姨娘,竟然就敢仗着自己有了深究耀武扬威,甚至欺负到自家爷心尖尖儿上的人儿去了。
“杨帆,你这条走狗!”薛惜整个人越发的癫狂,不断的扑腾着,折腾着。
“妹妹!”眼看着薛惜那越发激动的神情,薛海双眼盯着薛惜的肚子,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好久才开口,略微带着无奈地轻喝一声,然后紧紧地将薛惜钳制在话中,俯身在她耳畔,压低嗓音以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妹妹你别激动,孩子要紧!”只要这个孩子还在,不管到时候用什么办法,只要证明了这个孩子是王爷的,那王爷就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更何况,安太妃还是站在她这边的呢。
听到孩子,薛惜这才稍微冷静了些,面色苍白地抬起头看着薛海,“哥哥,我,我…”
“乖,别激动,王爷会想明白的。”薛海抬手轻轻地给薛惜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非常的轻缓,透着温柔,带着笑意,“你先跟着杨帆去孟园,记得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说着,转头看着杨帆,“不管怎么说,惜儿肚子里可还怀着王爷的孩子呢,杨帆你是不是也应该客气点儿?”
夜越来越深,可整个院子却是宛若白昼,所有的人都没有丝毫的睡意。
杨帆面无表情,嘴角微微勾着,透着点儿若有似无的味道,眼尾轻挑,带着点儿嘲讽的味道,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语气不善,“王爷的孩子?哼,这是不是王爷的还是未知之数呢。我只是按着王爷的吩咐办事,薛姨娘请吧!”
“哥哥!”薛惜心里仍旧非常的害怕,孟园那个地方以前也有所耳闻,曾经有好几个丫鬟住在哪里都莫名其妙的死了,后来就废弃了,成为了彻彻底底的废园;睿哥哥真的是恨极了自己,所以竟然不顾自己的身子将她关到哪个地方。
“乖,别担心!”薛海轻轻地拍了拍薛惜的肩膀,没好气地瞪了杨帆一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杨帆,你最好祈祷你永远都这么的一帆风顺。”
“那就借您薛大管家吉言了。”杨帆嘴角斜勾着,朝着后面那两个丫鬟道,“带走!”只是在临走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眸色平静的萧七曜一眼,脸上的笑意淡淡的,“时辰不早了萧七爷还是请回吧,只是您可别忘了给我们家王爷一个交代!”
萧七曜嘴角微微勾着,脸上笑意全无,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杨帆,“好说,这件事情我会找时间跟摄政王好好谈谈的。”
“七爷,你…”话音刚落,薛海顿时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如果萧七曜真的将事情的原委告诉自家王爷;那到时候别说是薛惜,就连他怕是都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就更没有人为他们兄妹谋划了。这么想着,他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又猛的悬到了嗓子眼儿上,不,不行,看来他必须做点儿什么了。
“时辰不早了,在下就先告辞了,不送!”萧七曜闭上眼深吸口气,凝着那仍旧浓烟滚滚的房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秦睿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那个人心里的弯弯绕绕,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看明白的。
事件八卦的主角相继离开,这些小厮丫鬟也都只觉得无趣,该打水的打水,该灭火的灭火;虽然说已经开春,可深夜却仍旧寒凉,大家三三两两的,脚步匆匆,看着那仍旧冒着白烟的房间,都认命的开始了忙碌。好在这房屋的火势并不是很大,当天快蒙蒙亮的时候,终于火势被控制了下来。
隔天,天气晴好,碧空如洗。
春风回暖,合着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整个浅阁。
顾瑾汐懒洋洋地倚着凭栏,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人工湖两岸,抽绿的柳条儿随风不断的摆动着,脸上的笑意浅浅,知道听到半夏和青黛两人的脚步和谈笑声,这才悠然地转头,“今儿这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咱们家半夏怎么这么开心?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本小姐也开心开心,嗯?”
“呵呵,当然是好事儿啊。”半夏笑得眉眼弯弯,将手中捧着的托盘放到茶几上;上面盛着的糕点和热茶给顾瑾汐放到面前;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也没有停歇,她看着顾瑾汐,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欢快的味道,“小姐您可是不知道,现在整个凉都都在传,昨儿夜里摄政王府着火了。”
顾瑾汐双手捧着茶杯,拨了拨茶盖儿,端到唇边正准备饮茶的时候听到半夏的话顿时抬起头眼底透着疑惑和不解,“摄政王府着火了?”这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敢置信,秦睿是什么人,就算是不喜欢回去,可摄政王府毕竟是摄政王府怎么会轻易着火了的。
“那可不是!”半夏脸上的笑意仍旧不改。
“人家摄政王府着火,你这么开心干嘛?”顾瑾汐低下头,小口小口地饮了好几口之后这才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好似根本不在乎般,没好气地指着半夏,“当前儿人人都将摄政王当做是洪水猛兽般,也就只有你这丫头,竟然还敢以此为乐,小心下一个被斩头的就是你了。”
半夏撅着嘴,脸上透着几分不满,“人家哪有,有小姐在,王爷才不会找奴婢的麻烦呢!”虽然不知道前头的时候为什么秦睿会那么对自家小姐,甚至那收了薛惜当姨娘不说,还让薛惜有了身孕。不过瞧着那日他对薛姨娘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动作,她想或许他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不过不管怎么说,那摄政王对自家小姐的感情可是真真儿的。
“你这丫头!”顾瑾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眼睑却是垂了下来,掩去眸底的几丝疑惑和深思。
瞧着自家小姐那略微带着担忧的目光,站在旁边的青黛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好气地瞪了半夏一眼,这个丫头连说话都说不完整,声音清浅透着几分干脆,“小姐您也不用担心,听外头的人说,着火的只是薛惜所住的地方,跟王爷其实没什么关系。”
“哦?”顾瑾汐闻言,小口小口地饮者茶水,尾音却是微微扬起,倒似是来了几分兴致的模样。
“就是嘛,小姐您可是不知道,听说当时那薛惜的院子着火了,您猜怎么着?”半夏故意卖关子似的看了顾瑾汐一眼,然后这才接着道,“听说那薛惜竟然是被一个大男人从房间里面给抱出来的。王爷当场就发了火儿将那薛惜给关起来了。要奴婢说,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难保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