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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枫和早就已经被吓呆了的茜月公主面色都非常的难看,虽然她跟顾瑾汐素来不合,更是因为顾家的事情,两人数次不欢而散。可后来知道那是自己的亲侄女,知道那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大皇兄的女儿,她的感觉就变了,能有这样的后辈,是他们夏氏皇族的福分,可是现在却…
“我们还是先找出去的路吧。”夜歌低下头,始终面无表情。
“嗯!”夏云枫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才回复下来心情,硝烟散去看到一地残肢血肉的茜月公主不由得又抬手捂着唇,胃里波涛翻涌,只觉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般。那样的场景,饶是夏云枫这个见惯战场硝烟的人看了都觉得有些吃不消,可顾子骞却好似什么都看不到了般,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顿时面色沉了下来,恶狠狠道,“顾子骞你别让看不起来,顾瑾汐还在下面等着你去救呢!”
听到顾瑾汐的名字,顾子骞似乎这才终于反应过来,“是,妹妹,妹妹一定还在等着我去救呢。”机关术数的事情自己并不明白,但谢逸懂得很多,他一定知道的,一定知道的。
“夜歌。”夏云枫转头看向夜歌,眸底带着疑惑透着探寻。
“…”夜歌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里的机关布局看似奇门八卦阵数,实则不然。布置这些机关的人定然是个阵道奇才,奇门八卦,完全不据着性子来;如果我没猜错刚才那机关定然是这个茶杯,可是应该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这殿内的机关进行了重组。”
“…”话音落,夏云枫也沉默了。
“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茜月公主面色苍白,表情凝重。
落入蛇窟中的顾瑾汐和秦睿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从上面看起来,地上那横七竖八,相互缠绕的蛇的确非常的骇人,可到了下方才发现那些蛇全都被束缚再透明材质的容器里;甚至连那条所谓的巨蟒也都被铁链束缚着,看似骇人,实则不然。
秦睿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紧紧地拥着同样掉下来的顾瑾汐,眼底带着惊喜又透着激动,“汐…丫头,丫头!”
“你放开我!”顾瑾汐却是不领情,只冷笑着看他,“左右我是个不干净的残花败柳,就不劳王爷大驾,省得脏了您的手!”为了感情,前世所吃得苦还不够多吗?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已经决定要放下的时候,他却还要来撩拨自己的心湖。
可秦睿此刻哪里还能顾得上那么多,双手紧紧地拥着顾瑾汐,带着白玉面具的脸上带着傻傻的笑,用力地将顾瑾汐摁在自己的怀中,“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用你管!”顾瑾汐双眸却完全没有激动的神色,反而尽是冷厉。她并不否认,在看到秦睿毫不犹豫地跟着自己跳下来之后她的心里是激动的,甚至到了现在她的心却仍旧砰砰直跳。可是那又怎么样,难道这就能掩盖他之前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了吗?这样就能改变他曾经对自己的侮辱,对自己的冤枉了吗?她是个女孩子,前世今生,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去爱一个人,可结果却是那样的…
“…”秦睿闻言,顿时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上,薄唇微微抿着。垂首在看到顾瑾汐那苍白的面色,眼底宛若一潭死水般,古井无波,这哪里是死里逃生之后的欣喜,分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绝望。原本激动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凉了下来。
“王爷是何等惊才艳艳的人物,以你的武艺想要走出这里并不难。”顾瑾汐低下头,面色严肃,凝着秦睿,“瑾汐担不起王爷的恩情,王爷也不必为了瑾汐再做什么,瑾汐这残花败柳,受不起!”
听着顾瑾汐左一句残花败柳,右一句水性杨花,秦睿只觉得那每个字都好似利刃般狠狠地戳在自己的心上,他的内心再不断的嘶吼着,否认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可看到顾瑾汐那平静的容颜,嗓子眼儿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此处不宜久留,王爷还是先走吧。”顾瑾汐低下头,不着痕迹地将自己从秦睿的怀抱中抽离出来。
可秦睿是什么人?纵然换了个身份,也改变不了他对顾瑾汐的情谊,他双眸半眯,泛着若有似无的厉芒,深深地瞪着顾瑾汐,“丫头,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语气严肃,表情凝重,可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有分量,带着认真。
“…呵呵!”顾瑾汐却是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带着几分凉意,凝着秦睿,眼底透着淡淡的嘲讽,“这算什么?打个巴掌给颗甜枣吗?”她的语气生冷,却不及秦睿的心凉。秦睿闻言,身子顿时怔了下,心中酸甜苦辣百味杂陈,甚至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感觉,“丫头,我…”
“没什么好说的了。”顾瑾汐闭上眼深吸口气,最后深凝了秦睿一眼转头望向别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透着温暖又带着点点笑意,那发自内心的笑,“左右我在王爷心中是个不堪的女子,王爷又何苦做出这副深情的模样!”似乎是想到什么,她低下头,表情柔和了些许。
那样的笑落在秦睿的眼中,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那么的刺眼。
顾瑾汐此刻却没有心思顾忌秦睿的想法,脸上的笑意仍旧浅淡,不过却非常的坚定,“曾经对王爷,瑾汐承认是动过心。”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秦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却又听到顾瑾汐那透着几分柔顺的声音,“只是后来瑾汐发现,那不过是因为年少。我感激王爷曾经数次救瑾汐于危难之间,但如今…我已经找到能相伴一生的人了!”
秦睿顿时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虽然明明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是自己,可现在他仍旧觉得心酸得可怕,如果…如果万一哪天让她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他的心紧紧地悬在嗓子眼儿上,甚至不敢去想。
“吼——吼吼——”耳边那巨蟒的兽吼又猛烈的响了起来,伴随着吭吭当当的脆响,胸口阵阵疼痛传来,他死死地咬着牙忍着。回眸却看到那被碗口粗细的铁链束缚在空地上的巨蟒,不知道被束缚了多少年,那铁链都已经锈迹斑斑。巨蟒看着两个人的眼神,就好似饿狼看到了食物般,泛着明亮的精芒。
“丫头!”他低下头,压低嗓音轻吼一声。
“别叫我丫头。”顾瑾汐抬起头瞪着秦睿,试着想要挪动自己的身子,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她低下头,嘴角带着浓浓的苦涩,自己还真是命运多舛。
秦睿有些无奈地看着顾瑾汐,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打横抱起,“现在这条大虫被束缚着,可千年的机关早腐朽,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就挣脱了,咱们得尽快离开!”说着,感受到怀中的小人儿仍旧有些不安分,他压低嗓音,“别乱动,再这样下去,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就算葬身蛇腹也不用你管!”顾瑾汐恶狠狠地瞪了秦睿一眼,左右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明朗了。那些曾经觊觎顾家,算计顾家的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重活一回,她所有的心愿都已经达成,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了。只除了秦睿,那个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坚信,他一定还活着,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秦睿顿时有些无奈,这小丫头倔强的性子自己并不是没有见过,可谁叫自己以前做出的混账事情,每每回想起来他就恨不能狠狠地抽自己两个耳光,不过覆水难收,现在他只能赶紧的带着顾瑾汐逃离这个地方,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
“吭——吭吭——”
饥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巨蟒瞧着那两只小小的爬虫竟然还敢逃走,顿时诺大的蛇躯不断的扭动着,束缚它的铁链已经深深地勒进了血肉,地上流出猩红的血,可是它却好似感受不到一般,泛着绿光的眸紧紧地盯着秦睿和顾瑾汐离开的方向。
“吼,吼吼——”
秦睿先前大战石雕的时候就受了重伤,现在则是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听到后面那铁链与地面碰撞发出的脆响声;蛇躯拍打地面发出的闷响声,心头焦急,喉头又泛起阵阵腥甜。他强忍着将鲜血又给咽了回去,足尖运气,速度已经到了极致。
“吼!”
终于只听到一声剧烈的声响,感受到那朝着自己急速追来的巨蟒,秦睿顿时只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该死的,这畜生果然挣脱了。”说话间打量着四周,看着地势高处的一个洞口,回头看着那不断逼近的巨蟒,足尖轻点,一个轻身凌空将顾瑾汐放到那洞口处,“这不知道通向哪里,你先去里面呆着别出来!”
“你…”顾瑾汐显然也已经发现了那追上来的巨蟒,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上。
“你自己快走!”秦睿眼睁睁的看着那巨蟒追上来,如果自己是在全盛状态,还有可能跟这畜生一拼高下,可是现在,他甚至连三成的把握都没有,从腰间接下一把精致的匕首扔给顾瑾汐,“拿着防身,别管我!”
眼看着巨蟒的身影越来越近,顾瑾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可,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走不了!”秦睿瞪着顾瑾汐,那双透着慵懒的眸,那么的明亮,那么的专注,好像要将顾瑾汐给深深的记到心底最深处一般。
说话间那巨蟒已经追了上来,灵活的尾巴不断的摆动着,秦睿还来不及动作的时候直接被那巨蟒的尾巴击中腰身,整个人瞬间弹飞了出去,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可显然巨蟒并没有就此放过秦睿,反而鲜血好似刺激了它的味觉般,蛇信不断的伸出来,腥臭又透着浓浓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顾瑾汐缩在洞口里,左手紧紧地抓着那把精致的匕首,她的腿根本动弹不得,就算让她逃生,最后也落不得是个葬身蛇腹的下场。就这样死吗?不,她不甘心,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如果硬拼,显然他们并不是那条巨蟒的对手,只能智取。
可是这条巨蟒来势汹汹,到底怎么才能打死它。都道是打蛇打七寸,可凝着那巨蟒的七寸处,那泛着金属光芒的蛇鳞,以她的力道怕是根本就刺不进去,还有什么办法呢?
“嘶——嘶——”
陡然听到耳边传来两声蛇的声音,顾瑾汐转头看到那条细长不断朝着自己爬过来的小蛇,顿时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左手紧紧地捏着匕首。
可那小蛇爬到顾瑾汐的身前,只是好奇地在她身上嗅了嗅,两只黄豆般的眼睛盯着顾瑾汐,并没有丝毫的恶意。借着洞口的微光,顾瑾汐似乎这才认出来,这可不就是之前在路上咬了晚清的那条赤练蛇吗?
顾瑾汐顿时只觉得,跟这条小蛇可真是缘分,只是畜生到底是畜生,她努力地蜷缩着身子,自言自语的道,“小蛇啊小蛇,我不打你,你也别咬我了,快走吧,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可小蛇却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般,精致小巧的身子竟然就直接再顾瑾汐的身边盘了起来,如她一般,头朝着洞口外面的方向。
“…”顾瑾汐顿时只觉得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这条蛇莫非还成精了不成。
“砰——砰砰——”“吼——”
洞口外面,秦睿跟那条巨蟒打得热火朝天,可只是偶尔的一眼,都能够发现,秦睿已经渐渐的落了下风,整个人越来越招架不住,那条巨蟒好似猫捉老鼠一般,溜着秦睿,却又并不用力地将秦睿给弄死了。
顾瑾汐想,难道这巨蟒也知道活人的味道比死人的要好不成?
纵然对以黑衣男子身份出现的秦睿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他到底没有放弃自己,就当是还了他当初数次救自己与危难之间的人情了吧。
凝着那巨蟒灵活的身姿,顾瑾汐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从自己的药囊里拿出自己之前防身用的毒,都是烈性的毒药,只稍微一丁点儿就会致命的,她闭上眼深吸口气,将那所有的毒药全都涂抹到匕首的刃口上。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的时候,一直盘旋在旁边的赤练蛇却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馋地盯着顾瑾汐手上的匕首。顾瑾汐这才回想起来,赤练以剧毒为食,她顿时收了收手,“这个可不能给你吃了!”
想要拼过巨蟒就靠它了,赤练可不管顾瑾汐的,小巧的身子直接盘旋在顾瑾汐的手上,蛇信飞快地舔舐那刃口上的剧毒,那好似吃道美食般的模样,顾瑾汐欲哭无泪,可偏偏还不敢有所动作,只能任由那赤练蛇将那刃口上的剧毒舔舐得干干净净,顾瑾汐凝着秦睿,眼瞧着他已经支撑不下去了,顾瑾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倾身一跃,强撑着身子,将匕首狠狠地插入巨蟒的一支眼睛。
原本溜着秦睿玩儿的巨蟒感受到了剧痛,顿时身子剧烈摆动,狠狠地将顾瑾汐给甩出去,秦睿见状只觉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上,原本身子已经疲累不堪,可看到顾瑾汐却好似又精神了起来般,用尽最后的力气,接下顾瑾汐,然后两个人一道,像是落叶般,狠狠地落在地上。
秦睿将自己调整到下面,落地的时候,张口狠狠地喷出一口鲜血,顾瑾汐也受到了冲击,不过好险还留着一口气在。巨蟒发狂了般,张开血盆大口拼命地朝着他们飞奔过来。
“…”绝望,死寂,同时浮上心头。
顾瑾汐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剧痛的来临;直到耳畔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预料之中的剧痛没来,她强撑着身子睁开眼,胸口撕扯着疼痛,鲜血顺着嘴角不断的往外,在看到那身子软趴趴无力地落在地上的巨蟒,看到那双尚没来得及合上的铜铃般大的眼睛,只是不同于先前泛着的绿光和凶狠,此刻里面尽是死寂和无神。
这巨蟒,竟是…死了?!
“嘶嘶!”
陡然耳边又传来了两声非常轻微的声音,顾瑾汐瞧着那从巨蟒的鼻孔里面爬出来的赤练蛇,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剧烈的紧张和激动,此刻放松下来,全身疼痛难忍,嘴角鲜血如注,转头看着已然昏迷过去的秦睿,看着那纵然经过这样大的波折却仍旧安然的戴在脸上的玉色面具。
其实,曾经她不止一次的好奇过,这玉色面具的下面究竟是怎样的容颜。
第186章 到底还是发现了
最初的最初,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夜。当时她尾随柳姨娘到了那城南民居小宅,闹出动静险些摔下柴堆被抓现行的时候,他就那么飘逸洒脱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眼神清冽,慵懒透着邪魅,一身在沉沉夜幕中分不清楚颜色的锦服华袍,在晚风吹拂下衣袂飘飘,长发如瀑;仍旧是玉色面具,仍旧那光洁的下巴,仍旧那带着邪魅却潋滟风华的神态,那时她觉得他简直就是自己的神,在她最危难,最担忧害怕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后来,一次,一次。
每每当自己想要做什么而又险些暴露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的时候,他都会那样漠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几次三番,再加上前世被那样深深的伤害和背叛过。怦然心动的感觉,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降临。他的轻声调侃,他的低沉浅笑,他的邪肆魅惑…他所有的所有,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眼神都好似印刻在了自己的心头。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见到他不再是以往的激动和期待,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刻骨铭心,刻骨铭心的侮辱和伤痛。她承认纵然这副身子再纯洁,她也早就不是那个未经人事的顾瑾汐,有些事情,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可她却没有办法接受他那样的侮辱和指控。所以在一次又一次的遍体凌伤之后,她选择了将自己的心隐藏起来,藏到最深的地方,努力的告诉自己忘记,忘记了他,忘记了他对自己的好,也就忘记了那些每每想起来就深入骨髓的痛。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偏偏还要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
身上的伤撕扯般的疼痛,这次的丹青山之行她可谓是伤痕累累,右臂、左腿,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伤上加伤要什么时候才能愈合。可身体上的伤害,远远比不上自己的心累,心疼,心痛!闭上眼深吸口气,艰难地滑动着喉头,努力地吞咽了口唾沫,垂眸凝着那昏迷在自己身旁的男子,光洁的下巴上已然染了猩红的血。
“咳,咳咳!”顾瑾汐捂着胸口,艰难地咳嗽两声,扯动了胸口的伤口竟是撕扯般的疼痛,连呼吸都异常的困难。她张口,猛然一注鲜血喷出,身上的衣衫早已经裹了尘泥,带着血迹,污浊得不堪入目。
小巧优雅的赤练见状,黑豆般的眼底竟然好似活了般,飞快地划过一抹担忧,修长的蛇信吐出来,朝着顾瑾汐不断的发出轻微柔和的声音,“嘶,嘶嘶——”
顾瑾汐面色苍白如纸,可两颊却透着不正常的潮红色,垂眸凝着那条火红色,带着惬意和满足的赤练蛇,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心头的害怕好像尽数烟消云散了般,“你也觉得我应该揭开这面具看一看么?”
“嘶嘶嘶!”赤练蛇的身子不断地扭曲着,时而往左,时而往右,好似个不知事的孩童在玩闹一般。
“…”顾瑾汐此刻脑子昏昏沉沉的见状,嘴角微微勾着透着点点自嘲,又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嗓音,“我这是怎么了,呵呵!”她已经可悲到要跟这些野物交流的地步了么?转头看着那身上黑衣多出撕烂的男子,心里非常的犹豫,看或者不看?
趁人之危或许不是君子所为,可对这样的男子,她真的好想知道那面具之下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副容颜,甚至还有他对自己…曾经那样的侮辱过她,为什么还要为了她奋不顾身的跳下来,要知道在这里是很有可能葬身蛇腹的,如果不是最后赤练蛇出手,怕是他们早已经成了那巨蟒的腹中之物了。
到底心中的好奇占了上风,她薄唇微微抿着,嘴角的猩红不断的流了出来,可是她却好似感受不到了般,仍旧纤细白皙,只是上面却带着许多擦伤红痕的手,朝着玉色面具伸了过去。
两米…一米…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终于,当手停在玉色面具边缘的时候,顾瑾汐方才放回到心底的心又好似悬到了嗓子眼儿般,她强忍着胸口的疼痛闷闷的咳嗽两声,嘴角的猩红不断的流着,她想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至少也要做个明白鬼。
“嘶嘶嘶——”
顾瑾汐的手像是触电了般又收了回来,看着那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的赤练蛇,眉宇微微颦蹙着。眼前,黑色的点点不断的聚集,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想到他之前的动作和毫不犹豫随自己跳下来的行为,她的脑子里又猛然浮现出叶贞娘当初说过的话。她说,睿王跟那黑衣男子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像,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她还记得当时她想也不想的就回绝了,秦睿纵然身负绝世武功,可大部分的内力都需要用来镇压西楚皇室秘毒“一梦千年”,是以根本不能随意动用武功。当初那个黑衣男子自己也是见过的,应该不是。但…那只是应该,凡事都不缺意外。其实对于面前的黑衣男子,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整个西楚,能够自成本王的人并不多,而年纪相当,身材相当的人,也就只有那个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了。
可是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去想,那个自己决定要携手一生的人,竟然就是那个曾经将自己的一颗真心踩到了泥里甚至那样侮辱自己的人。她更宁愿相信,那个一直保护着自己,甚至带着点儿无赖和霸道的男子,对自己好得单纯,好得纯粹。前世因为感情她曾经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过,哭过;今生,她真的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儿波折了。
闭上眼深吸口气,鼻翼间充斥着血液的腥甜和那巨蟒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腥臭味道,可顾瑾汐却好似没有收丝毫的影响般,凝着黑衣男子。
“…”她闭上眼,再次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地看着那不远处的赤练蛇,然后手脚麻利,竟是飞快地直接掀开那张玉色面具,只是在揭开面具的瞬间,她自己却飞快地闭上了双眼,是,不是?她薄唇微微抿着,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看,她害怕,害怕那是自己所无法承受的结果。
可到底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不知道多久之后,她躺在地上,似乎终于恢复了点儿体力,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在看到那张如玉般的容颜时,不知道为什么,顾瑾汐竟是大松了口气。
不是,真的不是。
顾瑾汐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沉了下来,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面如冠玉,同样的绝美,同样的慵懒,同样的艳压群芳;可是跟秦睿却非常的不同。秦睿的美,透着温柔;而面前的黑衣男子却更加的阳刚,脸的轮廓虽然都非常的像。但面前的黑衣男子轮廓线条却更明显一些。
如果没有曾经的那些伤害,如果没有曾经所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如果他一直如同现在这般对自己,或许他们真的能够走到最后,但如果的事,怎么会发生;上苍不会怜悯同一个人第二次,所以今生,她做每件事情都考虑得非常的周到,她不想让自己后悔,她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他们之间,到底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