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惜柔可是西楚掣肘夏凉的有力条件,夜歌这个时候说要见惜柔公主,怎么看怎么都有一些不太…符合常理。不过,那夏凉国主的确是个有魄力的,应该不会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是。
夜歌本就是个通透的人,自然将他们的心思猜得恨透,“睿王很聪明。”
“…”秦睿沉默了下。
“惜柔公主本来就是要死的!”夜歌嘴上说着最残忍的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半分,开口定生死,可好似非常的云淡风轻,好似那样残酷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一般。更何况,如果惜柔公主不死,那顾子齐就必须死。
“夜公子,这…”秦睿薄唇微微抿着,眉宇颦蹙。
夜歌低下头,眸底飞快地划过一道什么,他低下头,眸底透着几分冷厉之色,“催命解药的配方。”
“你说什么?”这次开口的却不是秦睿,而是站在旁边的顾子骞。虽然他们已经想到过,夏凉应该会在惜柔公主身上做手脚,毕竟这是西楚拿住的夏凉的把柄,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以催命解药的配方作威胁。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夜歌接着道,“催命解药的配方,下毒者的心头血。”
一句话,几乎是让在场的人都怔住了,怪不得催命无解,却原来是这样吗?下毒者的心头血,难道惜柔公主从头到尾一口咬定催命无解,难怪翻遍典籍却从来没有催命解药的任何记载,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秦睿闻言,薄唇微微抿着,嘴角斜勾,抬眸怔怔地看着站在对面的夜歌,身材挺拔颀长,面无表情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不适,衣袂翩跹,与他那冰凉的脸浑然一体,一切就好似本该如此般,“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将这件事情给宣扬出去?”
“为什么?”夜歌的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和变化,他转头看着顾子骞,语气悠然道,“难道睿王不是很明白吗?”因为顾子骞,因为顾淮,他们都是夏氏皇族的血脉,这个消息如果泄露出去对他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谢逸低下头,“时辰不早了,我有些乏了。”
“告辞!”流枫朝着其他三人微微点了点头,推着谢逸的轮椅沿着小巷子朝着外面走去,顾子骞却是整个人都有些愣怔,想到今天自己的宝贝妹妹所担心的事情。
秦睿低下头,“如果夏惜柔死在西楚的天牢中,那…”
“惜柔公主病亡,国主不会追究。”夜歌低下头薄唇微微抿着,“但这件事情…”
“你知我知。”秦睿同样不傻。
“睿王果然是个爽快人。”难得的夜歌脸上竟然浮起了几分笑意,“明天丹青山之行,还请睿王多多指教了。”
秦睿朝着夜歌拱了拱手,“好说,杨帆你亲自带夜公子走一趟。”
隔天,似乎是连老天爷都察觉到了凉都城内诡异的气愤,乌云密布,饶是已到辰时,可天色仍旧非常的昏暗。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宫一直蔓延到城门口,皇帝御驾,太后妃嫔,宫娥太监,达官贵胄,两边御林军和侍卫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从凉都城到丹青山皇家别院,顾瑾汐的心始终紧紧地悬着,她被安排在距离兰妃最近的车架上,目的如何早已经是不言而喻。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整个行程竟然顺利得让人觉得可怕,预料中的事情竟然一件都没有发生;耳畔达达的马蹄升呼啸而过,抬手撩起窗帘,视线落在策马的秦睿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不过很快就各自别开了脸。
丝竹管弦,吹拉弹唱间,舞姬姿态翩翩,诺大的丹青山皇家别院,好似被彻彻底底翻新过般,到处都是彩斾飘袂,旌旗随风;宫娥太监们训练有素,很显然丹青山皇家别院怕是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顾淮身上带着顾瑾汐给的伤药,伤口在临走的时候也是苏怡刻意检查过的,皇帝早已经对他们起了不好的心思,这些事情自然是要无比的认真才行;任何的差错,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汐…顾小姐,好久不见。”
刚从马车上下来,秦襄早已经注意那车架许久,此刻自以为不动声色的走到顾瑾汐的车架旁,装着熟稔的模样打着招呼,可在旁的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秦襄的心思,男人呐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可惜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永远的站在原地。
秦睿上前搀扶着顾瑾汐,低下头眉宇间透着宠溺,温柔淡笑,“汐儿怎么样,可累了,要不要去院子里休息休息?我在这里有自己的院子,今日别院怕是有些烦乱,你暂且忍忍罢,我让杨帆带你去,嗯?”
“不用了,上次来时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好好走走。”顾瑾汐低下头,声音清脆又透着几分娇憨。
秦睿点点头,“今日人多,你们可别走远了。”说着顺便取出自己的手绢轻轻地给顾瑾汐擦了擦额头上那本不存在的汗珠,那动作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再抬起头来时,才故作不经意地看到秦襄,“你也在?”
“…”秦襄见状,垂下眼睑,嘴角有些讪讪地笑了笑,“九皇叔。”
“你不是负责接待夏凉国主吗?”秦睿故作不解,眉头颦蹙着,“夏凉国主可是咱们西楚的贵客,可不能怠慢了。”
秦襄顿时面色有些难看着低下头,嘴角勉强地扯了扯,“九皇叔教训得是,那你们先忙,我先告退了。”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宸贵妃面色早已经是难看到了极致,双眸半眯狠狠地咬牙切齿,“哼,那秦睿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教训襄儿!”
“娘娘您消消气。”站在旁边的嬷嬷搀扶着宸贵妃,四下探望确定没有人注意她们之后,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总算是放了回去,压低嗓音,“今天日子特殊,您就忍忍。咱们家七皇子深得皇上器重,往后可是前途无量,您跟睿王那个病秧子计较什么。”说到这里,她眸色闪了闪,似乎连语气都透着几分犹疑,“不过…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过什么?”宸贵妃面色难看,眸底飞快地划过一抹厉色,“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老奴瞧着七皇子对那个顾瑾汐,好像还没有死心。”嬷嬷语气沉沉,似乎透着浓浓的担忧。
宸贵妃闻言,死死地绞着手帕,转头看着同样面色难看,“哼,顾瑾汐那个狐狸精也不知道到底给襄儿吃了什么*药,你看看这些男人,有一个说一个,谁不是对她死心塌地的。”
“娘娘慎言。”嬷嬷转头看到朝这边走来仍旧有些怒气匆匆的淳于韵,轻轻地扯了扯宸贵妃的衣袖道,“娘娘,七皇妃来了。”
“儿臣参见母妃。”似乎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淳于韵总算是学得乖巧了些,双手搭在腰间恭谨地行礼道,只是没有人看到此刻她脸上那扭曲的表情还有缩在宽大的衣袖中,死死地握着拳头的双手。
宸贵妃心里还有气呢,看着淳于韵那副风都能吹倒的模样,视线在淳于韵的肚子上不断的扫来扫去,“襄儿也老大不小了,你们成亲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淳于韵闻言,面色顿时变得苍白,如果不是香草搀扶着怕是早就已经瘫倒在了地上。
“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哼,这副病怏怏的模样做给谁看的呢?”宸贵妃没好气地瞪着淳于韵。原本以为自己的皇儿娶了她,淳于泓就会站在皇儿这边,加大皇儿的筹码。可是却没有想到,因为上次的事情,淳于泓虽然顾忌着淳于韵,没有直接站位到太子那边;可是也没有站到皇儿这边,现在皇帝的心思越发的难猜,兰欣那个贱人又一直霸占着皇上不放,让她连一点儿探口风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不是上次她买通了杜长海,怕是现在自己的皇儿还被关在七皇子府闭门思过呢。
淳于韵低首垂眸,闭上眼深吸口气,“母妃教训得是。”
“行了走吧走吧,真是,看到就烦!”宸贵妃恶声恶气,淳于韵也只是双手搭在腰间福了福身,转身直接离开。早就知道宸贵妃对她不满意,大家也只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罢了。
香草见状却只是低下头,“郡主,这娘娘也太过分了。”
“算了。”淳于韵早就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只要自己是七皇子妃,能够名正言顺地站在襄哥哥的身边,就足够了。想到秦襄,她的脸上不由得又染上了点点笑意,转头看着香草,“襄哥哥人呢?”
“郡主您忘了,七皇子可是要今天负责接待夏凉国主的。”香草嘴上说着,脸上那幸福的表情却怎么都掩饰不住,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再淳于韵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左手轻轻地陇上小腹,如果这里是个男孩,那可就是七皇子的长子了,就算是庶出…可男人嘛,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要在意些的。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前途无限光明。
淳于韵说着什么却猛然没有听到回应,顿时就恼了,“香草,香草!”
“啊?郡主。”香草顿时有些紧张地低下头,毕竟七皇子宠幸她这件事情可是瞒着淳于韵的,不然以她对秦襄的独占欲,想到那已经被七皇子打入荒园可是却仍旧被郡主三天两头的折腾的顾瑾澜,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后怕。
“我问你,顾瑾汐是不是来了?”淳于韵没好气地瞪着香草,“你一天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真的以为本郡主不敢罚你吗?”
香草闻言,顿时整个人跪在地上,被吓得面色惨白,“奴婢不敢,听说太后娘娘钦点了顾小姐的名字,不过却是让她陪着睿王的。”
“睿王,哼!”淳于韵冷冷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顾瑾汐那个小贱人!”
就算她和秦襄已经成亲了,就算每天跟他同床共枕的人是自己,可是每每夜半,甚至在他们极为亲热的时候,秦襄口中喊的名字也是顾瑾汐而不是她。纵然她已经努力的想要忘记,努力的克制自己,可是那种恨,那种嫉妒却是与日俱增。
第173章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风缓缓起,带起宫装衣袂翩跹;整个丹青山皇家别别院被烛火、宫灯照耀得宛若白昼。整个皇家别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香草转头在看到淳于韵那扭曲的脸时,却只觉得脊背发凉,恶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她低下头,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淳于韵双眸圆瞪,缩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头,有些事情每每只要回想起来就觉得心里难受非常,襄哥哥是她的,凭什么,那顾瑾汐到底凭什么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厚爱。
“郡主您不用担心,那顾小姐…”香草刚想说什么,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淳于韵给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她面色难看到了极致,“小姐?哼!就凭她也配称作小姐,贱人,那就是个贱人!贱人!以后统统都给我叫贱人!”
如果不是她勾引了襄哥哥,襄哥哥又怎么会对她念念不忘的。肯定是那个贱人现在看不得自己好,被赐婚给那个病秧子王爷,又想回来勾搭襄哥哥了,她不会让她得逞的,哼!
“是。”香草闻言薄唇微微抿着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畏惧和担忧,这才缓缓道,“那顾…贱人可是皇上钦赐给睿王的王妃,按辈分可是七皇子的皇婶,她跟七皇子之间应该不会…”
“你知道什么?”淳于韵没好气地瞪了香草一眼,秦睿那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王爷怎么能跟自己皇恩盛宠,前途无量的襄哥哥比。
香草闻言不再说什么,只低下头,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好久,淳于韵才双眸半眯着,眼神阴鸷,眸底透着几分杀意,开口问道,“襄哥哥人呢?”
“奴婢刚才听到旁边过路的宫女说,夏凉国主到了,想来七皇子应该在前院。”香草说着,看到那些人来人往的地方,眉宇不着痕迹地微微颦蹙了下,有些担忧地拢着自己的小腹,大夫可说她妊娠尚未足三月最是危险。自来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如果可以她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去那些人多的地方,想到这里,她闭上眼深吸口气,“前面人多,郡主,咱们还是去后面歇歇吧。”说着,似乎是害怕淳于韵不同意,脑子里猛然灵光一闪接着道,“太后娘娘也在,郡主您已经多日未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淳于韵闻言,面色有些难看,不过双眸死死地盯着前院的方向,心欠欠的;的确,自从秦襄被皇帝秦栾责令闭门思过以来,她都已经月余没有进宫给太后、皇后和各宫娘娘请安了。想要在皇家站稳脚跟,有些事,有些人就算再不愿意也是必须要去做的。
“走吧。”她垂下眼睑,嘴角斜勾着。
“是!”目的达到之后,香草强压下心头的雀跃,原本她今天是不想跟来的,可又不能让自家郡主看出破绽。服侍淳于韵这么多年,她比谁都要了解她的个性,了解她对七皇子的独占欲,如果被她知道自己竟然在她之前怀上七皇子的骨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可不是顾瑾澜,好歹淳于韵还得顾忌着顾国公府,顾忌着顾瑾汐;她的事情如果真的被淳于韵知道,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诺大七皇子府,死一两个下人实在是太平常不过,更何况她根本就是淳于韵的陪嫁丫鬟。
只是在临走的时候,不经意间惊鸿一瞥却突然看到了与秦睿站在一起的顾瑾汐。如果忽略秦睿病秧子的事实,不得不说他们的确是郎才女貌。当然淳于韵自然不会这么想。
刚走到供女眷休息的宫殿,就看到顾瑾汐和秦睿立在那处,秦睿面带宠溺,小声地叮嘱着什么,顾瑾汐笑意清浅,透着从容,一袭鹅黄色纱裙,即使是在这样暗沉的天气也显得格外的明媚耀眼,引人注目。
“顾小姐,兰妃娘娘身子不适,太后让您赶紧过去。”始终侯在旁边的太监忍不住再一次催促道,那模样透着焦急和几分不耐烦,显然应该是等了很久了。
顾瑾汐朝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抱歉。”说着又转头看向秦睿,“我该进去了,放心我知晓分寸,没事的。”
“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秦睿抬手轻轻地揉了揉顾瑾汐的头发,“记住凡事有我,别勉强自己。”
“嗯,我明白的。”顾瑾汐低下头;眼底却飞快地划过一抹了悟。
兰妃娘娘身子不适,难道随行的没有太医吗,却偏偏要去寻了她来,明摆着就是一个陷阱。可顶着太后娘娘口谕的名头,就算明知道是个陷阱可是她却不得不往下跳。
秦睿看着这样的顾瑾汐,转头深凝着天边漂浮的乌云,漫天彻底啊,就好似一种预兆般,他嘴角斜勾,看着顾瑾汐,“丫头记住,这天底下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只要有我,你怎么开心怎么来。”至于秦栾,至于太后,至于宸贵妃,哼,都是些什么东西。
“好。”顾瑾汐可是从来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
“郡主,这…”香草薄唇微微抿着,看着不远处的秦睿和顾瑾汐,眼底透着几分疑惑和担忧,她抬头偷偷地看了淳于韵一眼,然后这才低下头,艰难地开口道。
淳于韵双眸半眯,冷冷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兀自重复着,“兰妃娘娘身子不适?”
“听说兰妃娘娘素来身子不好,就算在宫里时也大都缠绵病榻,皇上特地赦免她给各宫娘娘请安的惯例。”香草低下头,以尽量平稳的语气道。只是那话里话外的羡慕,却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什么时候七皇子也能为了自己如此,那就好了。当然这样的想法她也只能想想罢了。不说其他,自家郡主就容不下的。
“哦?”淳于韵闻言,看到那侯在顾瑾汐身后不断催促的太监,很快就明了了。她转头看向香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那顾瑾汐的医术很好?”
香草闻言低下头,薄唇微微抿了抿,“好像听旁人提起过,顾瑾汐的医术的确不错,不过也是传闻而已。”毕竟那顾瑾汐的年纪摆在那里,向来也只是那些想要巴结顾淮的人所传出的谣言罢了;在凉都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早已经不是新闻了。
“传闻?”淳于韵冷哼一声,双眼半眯着,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转头看向香草,话音陡转,“对了上次我出恭困难,大夫给我开的药丸子你带了吗?”就算只是传闻,那她也要让顾瑾汐再没有翻身之地。兰妃娘娘可是皇恩正盛,这个时候太后娘娘叫顾瑾汐去能做什么,用脚趾头都能够想象得到。只要顾瑾汐开了药方,她将那小小的药丸往那药中一放,哼!到时候看她顾瑾汐能怎么办,光是想想那样的结果,淳于韵就觉得开心非常。
香草闻言,有些诧异自家郡主怎么提起这个问题。平日里不是只要有人说起她都会大发雷霆的吗,不过心里想归想,却立刻低下头应声,“奴婢带着呢,郡主您现在要用吗?”纵然这两日淳于韵的身子已经好多了,不过这种事情谁能够说得准,为了防止淳于韵生起气来发飙,她都是将淳于韵平日里会用到的这些东西随身携带的。
“给我!”淳于韵眼角挂着顾瑾汐那轻言浅笑的模样,只觉得刺眼至极。尤其是秦睿那低首的瞬间,那眸底丝毫不掩饰的宠溺,凭什么,凭什么她顾瑾汐就能被所有的人都捧在手心。
“是!”知道淳于韵的脾性不好,香草不敢耽搁,赶紧从腰间的小布袋中欧取出一枚用蜜蜡封好的药丸子双手恭谨地递过去。
“只有一颗?”淳于韵眸底带着疑惑。
“郡主您最近的身子已经大好,大夫也没有再继续熬制药丸,现在一共只剩下三颗了。”香草低下头,非常细心地解释道,“如果您需要的话,奴婢回头再让大夫多熬制一些。”
淳于韵嘴角斜勾,冷冷地轻哼一声,“全都给我。”
“郡主,您…”香草眼底带着浓浓的不解,不过感受到淳于韵脸上的阴鸷和浑身散发的戾气,生怕引火烧身的香草赶紧将剩下的两枚药丸全都递过去。
淳于韵手中把玩着那三枚药丸,凝着不远处已经跟秦睿分别在太监的带领下走向主殿的顾瑾汐,嘴角斜勾着,这次她倒要看看这顾瑾汐要怎么脱身。
“我们走!”
“是!香草似乎也回过神来,想到之前那太监的话,想到自家郡主的反应,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不过自家郡主的性子如何听得进去自己的话,与其惹火上身不如沉默以对。
”爷。“看着淳于韵主仆二人离开的背影,杨帆眉宇微微颦蹙着,声音似乎透着几分忧色。受完刑罚回来的杨帆明显的越发的稳重、深沉了;他语气透着几分疑惑,那淳于韵主仆跟顾小姐素来不对付,现在…
秦睿却只是低下头嘴角微微勾着,”淳于韵?哼,你去看着,丫头到底是一个人顾不过来,别告诉她,免得扰了她的兴致。“
”是!“杨帆低下头应声道。
浩大恢弘,气势磅礴的宫殿内,金碧辉煌,绿瓦红墙。
内里的布置更是精雕细琢,虽然瞧着并不显高调可却无处不显示着低调的奢华。金丝楠木,大红雕漆吗,丝绸为纱,云锦为幔,周遭服侍的宫女更是身着华丽宫装罗裙,两边,是妃嫔贵妇,无一不是身着华丽,披金戴银。
”民女顾瑾汐参见太后娘娘,宸贵妃娘娘,兰妃娘娘。“顾瑾汐双手搭在腰间微微福了福身。
不可否认在看到顾瑾汐的瞬间,宸贵妃眸底有着刹那的经验。清灵绝美的容颜,透着几分稚嫩,气质高贵优雅,便是行礼的动作也如舞蹈一般,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可只要想到顾瑾澜对秦襄所做的事情,厌屋及乌,对顾瑾汐也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襄儿成婚已经好些时日了吧?“太后娘娘像是没有听到般,转头看向坐在身侧的宸贵妃道。
宸贵妃低下头,”回太后娘娘话,还差几日就过月了。“
”也不知道韵儿那丫头跑哪儿去了,都已经成了皇妃了还这么跳脱。“太后娘娘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你这个做母妃的也该好好管管了,成亲了也该为我们秦氏皇族的血脉考虑考虑了。“
”是,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宸贵妃低下头,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
”哎,现在这些孩子。“太后娘娘说着低下头,薄唇微微嚅动着,轻轻地叹了口气,”襄儿也真是的,就算平日里再忙也应该明白,给皇族开枝散叶可是头等大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瞧着凉都的适龄贵女也不少,你抽空办个宫宴,咱们看看琢磨琢磨,宫里面的几个成年皇子也都到了娶妃的年纪,到时候再给襄儿指两个侧妃。“
宸贵妃闻言,连声应是。毕竟多两个侧妃,那可就是多两个家族的支持;以秦襄的身份和受宠程度,能够给他做侧妃的,除开顾瑾澜这个例外,其他的大都应该是家族的嫡女。
萧太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老了,老了。“
”太后娘娘您可不老,这要是走出去,怕是旁人都以为您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呢。“坐在下方的一名贵妇赶紧开口,脸上的笑意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