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阴阳眼之错惹高冷男神
- 另类小说下一章:弃女重生之相公别乱来
“是,奴婢明白。”青黛低下头,其实她们比谁都想让自家小姐每顿多用一点。小姐的身子自来孱弱,而今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昨儿苏怡遣人送了新买的布料让她给顾瑾汐裁制新衣,给顾瑾汐量身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家小姐都快瘦了一大圈儿了。
只是有些事情,她们这些做奴婢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是没有办法诉诸于口的。但凡她们表现出丝毫的忧愁来,怕是只会让自家小姐更加难受罢了。
“以后酒这种东西少让她碰,如果下次再给本王知道,哼!”秦睿双眸半眯,虽然知道顾瑾汐是主,她们是仆;但只要想到顾瑾汐本就重伤初愈,又喝了那么多酒,就忍不住的发火。对顾瑾汐发不出来,并不代表对着两个丫鬟不能发火。
感受到秦睿的怒火,青黛原本就心惊胆战的,此刻更是心都猛的悬到了嗓子眼儿上,她全身绷紧,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可,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时辰不早了,本王就先走了。”
话音尚未落地,秦睿足尖轻点,几乎只是三两个呼吸就消失在原地;青黛再抬起头来时,哪里还有秦睿半点身影,如果不是额头上那被惊出来的细密汗珠,怕是她都会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
半夏取了热水回来,远远的似乎看到青黛在跟谁说什么,不由得脚步加快,可走到近处时,却只看到青黛一个人,心里不由得带着点点疑惑,只是却并没有说。
青黛也觉得秦睿夜探自家小姐香闺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也就没有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诡异。
进屋之后,瞧着那圆桌上隔着的醒酒汤,已经凉透;可是却满满当当的一碗;半夏顺手取了拔步床头木架上的棉布,用热水浸湿拧干给顾瑾汐擦脸,边压低嗓音道,“不是说给小姐喂醒酒汤吗?怎么,小姐不喝?”
其实她更疑惑的是,以青黛一个人的力量是怎么将顾瑾汐给弄到床上的;难道是自家小姐清醒着自己到床上睡着的?以她对自家小姐的了解,自家小姐素来随性惯了,哪里困了就往哪里睡,不会自己跑到穿上还盖好被子的。
“…”青黛抬眸深凝了半夏一眼,心中其实很明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非常脆弱,有些时候真的经不起任何考验,低头垂眸,同样压低了的嗓音,“睿王来过了。”
至少在有一点上她们非常的默契,那就是不想让好不容易才睡过去的顾瑾汐给吵醒。自家小姐太不容易了,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事情,如果是换上任何一个人,怕是早就已经扛不住了,可自家小姐却是那么的坚强。旁人瞧着,或许觉得自家小姐不过养在深闺,什么都没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宋公子隔山差五送来的医术,那旁边柜子上厚厚的一沓手札,还有每日从浅阁运出去的药渣,自家小姐所做的努力,只有她们才能看得到。
半夏闻言不由得眉头紧皱,薄唇微微嚅了嚅,到底是没有能说什么,只是简单的给顾瑾汐擦了擦脸和手,然后端着铜盆,给青黛使了个眼色,“时辰不早了,你先去歇着吧,今夜我来守。”
“还是你去吧,我睡不着。”青黛面色沉沉,同样的担心。
“就算不困也去洗洗,秋夜凉,小心自己的身子。”半夏不由分说地将青黛推出门外,看着青黛那犹豫的表情,“难道你想让小姐明儿起床没有人服侍?”
“也好。”青黛低下头,“你也别太累了。”
“嗯。”半夏点点头。
隔天,当顾瑾汐醒过来时,奇迹般的竟然没有觉得头疼;瞧着外面天气尚好,虽然仍旧不见半分阳光,可是却凉风习习,合着蘅芜苑的万年青,格外的怡人。
可她刚走到水榭汀兰,还没来得及进屋就听到里面苏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屋内,苏怡的满脸通红,泪迹斑斑,看到顾瑾汐时,竭力的想要压抑住自己的哭腔,可眼泪却怎么都忍不住,站在旁边的苏嬷嬷见状,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可奈何。
“到底怎么回事?”顾瑾汐眉头紧锁,看向苏嬷嬷的眸底带着浓浓的疑问和探寻。
苏嬷嬷沉沉地叹了口气,“哎…汐小姐,你自己看吧。”说着将旁边茶几上平摊开的黑漆木框做边,上好的宣纸做底,类似请柬模样的东西递过来;只是与平常的请柬不同,这次是黑白两色,在木框的边缘还有一朵白色的雏菊。
不知道为什么,在请柬入手的时候顾瑾汐就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心猛的悬到了嗓子眼儿,难道是三哥他们的行动失败了?不可能,她配的药从来就没有出过任何差错;不是自夸,只是自信,连药尘都曾经夸奖,若是身为男儿身,他定将全身本事悉数相传,只可惜了。
展开,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双眸圆瞪,顾瑾汐只觉得两眼发黑,身子不自觉地朝后倒去。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青黛赶紧上前,揽着顾瑾汐的腰将顾瑾汐搀扶到旁边的软椅上,眼底还带着浓浓的担忧,不自觉的脑中又浮现出昨儿夜里秦睿离开时候的眼神,不由得恶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苏怡瞧着顾瑾汐险些晕倒,惊吓得忘记了哭泣,走到顾瑾汐的旁边,“汐儿,汐儿,你没事吧汐儿,你别吓娘,你别吓娘。”说着,将顾瑾汐揽入怀中,“娘什么都没有了,娘只有你们了,只有你们了!”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父母,原本以为会是皆大欢喜,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过上那种承欢父母膝下的日子,可惜…老天爷给她苏怡开了一个诺大的玩笑。她其实真的,真的不恨他们;当初之所以会决绝的说出那些话,是因为耿氏,因为谢臻,因为自己一双儿女身受重伤,生死未卜的迁怒,可现在想来,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没事的娘!”顾瑾汐只觉得嗓子干哑,连带着说话都有些艰难,她闭上眼深吸口气,颌骨不断的颤抖着,只是那请柬却被她紧紧地捏在手中,喉头滑动,好艰难的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请柬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苏嬷嬷闻言,赶紧低下头,恭谨道,“是今儿一大早,谢家的下人送过来的。”
“…”顾瑾汐闻言,心仍旧紧紧的悬着,眼泪顺着眼角;谢安,一生正直,刚正不阿;陆氏,心软良善,却一生坎坷;他们如果真的是、真的是因为自己配药失误而真的…真的,她身子颤抖着,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谢逸和谢玮两个人交代。
“汐儿,娘的女儿。”看着呆愣的顾瑾汐,苏怡惊慌失措地将她涌入怀中,失声痛哭。
可顾瑾汐甚至不敢抬头看苏怡,不敢告诉她谢家的两老是因为她所以才会…
青黛也知道顾子骞从顾瑾汐手中拿走药丸的事情,垂眸瞧着那请柬上的字;虽然她没有读过什么书,但跟着顾瑾汐耳濡目染的也认得几个字,她眉头紧皱,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通常丧葬在头七,谢家怎么现在就开始发请柬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顾瑾汐闻言,也似乎察觉到了哪儿不对劲;就算谢安和陆氏真的没了,以谢逸的聪慧和谢玮的沉稳,如何也做不出在双亲离世的隔天就发丧葬请帖的道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还是说,这又是谢逸和三哥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不,不对,她得尽快找到三哥问清楚。
“娘,您现在房间好好歇着我有点儿事出去一趟。”饶是顾瑾汐素来沉稳,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几乎是站起来就直接往外冲;顾不上自己因为全身虚弱,而跌跌撞撞的脚步。
苏怡看着这样的顾瑾汐,伸手像拉住她问个清楚,可哪里还能看到顾瑾汐的背影,只能在后面追着,喊着“汐儿,汐儿…”可因为之前那样撕心裂肺的哭过,此刻哪里还有体力,只能靠在苏嬷嬷的身上望着顾瑾汐离开的方向发呆。
“夫人您别担心,汐小姐素来知晓分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苏嬷嬷同样望着顾瑾汐离开的方向,眼底带着点点感慨。如果是在今年春天之前,无论如何她都是说不出来这样话的;可自从汐小姐参加花宴落湖醒来之后,一切好像都变了,不过这种变化,她却是乐见其成的。
苏怡却有些怔怔的,哭声虽止,可眼泪却顺着眼角不断的往下,一滴一滴。
“夫人,您别伤心了,人有生老病死,总会走到这一步的。”苏嬷嬷压低嗓音,可话音未落,苏怡的哭声却越发的厉害了,她嚅了嚅唇,真是恨不能给自己一嘴巴。
从水榭汀兰跌跌撞撞的跑到顾子齐的院子,不顾院子里下人传来的疑惑神色,她扬声厉喝,“莫雨,莫雨!我知道你在的,你出来!”
“你出来啊,莫雨!”顾瑾汐的声音越发的清厉。
跟在后面追上来的青黛见状,让那些围观的下人都退下去之后她这才搀扶着顾瑾汐,“小姐,您别着急,莫雨可能真的不在…”
“小姐找属下有何要事?”青黛话音未落,陡然只感受到一阵微风带起,一道青色的人影已经半跪在顾瑾汐的身前。
顾瑾汐闭上眼深吸口气,抬手抹了把泪,以尽量平缓的语气道,“我三哥呢?带我去找他!”那请柬不管怎么看都诡异得紧,她必须要确定,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雨闻言,却顿时眉宇微微颦蹙着,面带为难,“少爷让属下守好大少爷!”
“我让你带我去找他!”顾瑾汐俨然已经发怒,双眸圆瞪,带着浓浓的火光。
昨儿夜里兵荒马乱,云老夜探谢家主院未果;顾子骞跟谢逸商量好了事情的后续之后,这才托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蘅芜苑自己的院子,可还没来得及合眼,就听到隔壁顾瑾汐那咋咋呼呼的惊叫,抬手揉了揉一扯一扯疼痛的太阳穴;也懒得走正门,蘅芜苑中他们三兄弟的院子本就是挨着的,足尖轻点,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几近暴走的顾瑾汐。
“妹妹!”顾子骞开口。
顾瑾汐转头在看到顾子骞的时候,几乎是瞬间,朝着他奔过去,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他的情况,反而直接开口,“谢安和陆氏真的已经死了?”
简单,粗暴,一阵见血。
“…”顾子骞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双眼微微眯着,抬手揽着顾瑾汐的腰,足尖轻点,扬声呵斥道,“女孩子家家的,什么死啊活的。知道自己身子弱还不知道多穿点衣裳,欠教训是不是?”
顾瑾汐似乎这才醒悟过来,顾子齐的身份特殊,受伤又牵扯到夏凉,虽然蘅芜苑被秦睿、楚凌阳保护得铁板一块,可皇家派过来的人却是不能拒绝的,在顾子齐的院子里,还住着两位美名其曰是来照顾顾子齐的太医呢。
“你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浅阁,傲顾子骞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了;纵然不管是他还是谢逸手底下的那些人办事都利落干净,但不盯着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好不容易瞧着能放松点,准备回来补眠,就看到了她在顾子齐的院子大吵大闹的场景。
顾瑾汐低下头,苍白的脸,双唇毫无血色,深吸口气,“三哥你还没回答我,谢安和陆氏…”说到最后,她艰难地嚅了嚅唇,那个死字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要是他们真的死了,你三哥我还会站在这儿?”顾子骞有些没好气地瞥了顾瑾汐一眼,“好了,你没事别胡思乱想的。谢逸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只待那耿家的人露出马脚到时候…”
“没有到时候了,你自己看看吧!”顾瑾汐闻言,知道谢安和陆氏安好,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不过随即想到那张莫名出现的请柬,心又悬了起来;随手将请柬扔到顾子骞的脸上!
顾子骞先是疑惑,可在看到那请柬的时候打开,双眸圆瞪,“这,这是谁送来的?”
“苏嬷嬷说是谢家的下人,不过我觉得不像。”顾瑾汐的语气沉沉,眉宇微微颦蹙着。
顾子骞同样眸色沉沉,半晌没有说话。
整个浅阁的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凝滞,气息压抑沉沉,好似周遭所有的声音就此消失了般,连带着让人觉得呼吸都异常的困难。
“到底还是我们小看了那个人。”到头来,顾子骞闭上眼沉沉地叹息了句,全身好似被人抽干了力气般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喘息沉沉。
顾瑾汐同样面色凝重,深吸口气转头望向窗外,一样的天,一样的景,一样的人,可是为什么却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顾子骞再次沉沉叹息,手肘撑在座椅俯首上,拇指和中指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不多时,兀自起身,背对着顾瑾汐,“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了,你身子不好,在屋子里好好歇着;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必须立刻去一趟谢府。”
“三哥!”眼看着顾子骞就要离开,顾瑾汐陡然开口,“你别冲动!”
“…”顾子骞准备离开的身子顿时怔了下,仍旧背对着顾瑾汐没有转身。
顾瑾汐低下头,面色沉凝,只是语气却非常的深沉,“既然那个人已经决定了要对谢家动手,怕是现在的谢家早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你去了也无济于事。”
这个道理,顾瑾汐能想的明白,顾子骞又何尝不懂。这请柬是谁发出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整个凉都城的上层都已经接到了请柬,现在的谢家怕也是一团乱麻。不该这样的,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实在是太小看了那个人的野心。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顾瑾汐低下头,嘴角微微勾着,眼底清澈却带着几分了悟;如果说以前她还有些怀疑,可现在她确定顾子骞怕谁已经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没有丝毫芥蒂地与谢逸合作;到底她还是棋差一招。
顾子骞身子顿了下,转头看着顾瑾汐,想要装傻,却被顾瑾汐将话给堵了回去,“那个人针对顾家,针对谢家不是一两日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告诉我!”
“…”顾子骞闭上眼,仍旧面色沉沉;良久,久到甚至顾瑾汐都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这才嗓音沉沉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汐儿你…”
“别说知道得越少越好。”顾瑾汐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清灵绝美的脸微微昂着,“不入棋局,不做棋子。可是三哥,如今我们已经走入了局中,稍有行差踏错,或许就万劫不复,难道让我做个明白鬼,也不行吗?”
前世她活得糊里糊涂,被人当做随手可弃无关紧要的棋子;最后到底是让他们成功了,顾苏两家一百三十余口人命啊;今生,她以为自己活得明白了,斗顾瑾澜,斗柳姨娘,甚至阴差阳错的抖出了柳姨娘的身世真相,又让苏怡寻到了亲生父母,合该是圆满了。可她现在醒悟过来,其实自己仍旧是糊涂的。柳姨娘背后的主人她始终不知,也无从查起,还有那针对顾苏两家的背后黑手,眼看着就要真相大白,可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差错。如果,如果真的命中注定,此生无法善终,至少让她明白,害自己两世为人却都始终无法走到最后的,到底是什么,这难道也不行吗?
顾子骞闻言,顿时就火了,瞪着顾瑾汐,嗓音粗哑,“你说什么混账话呢!”鼻翼间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双眸泛着恼怒的眸光。
“…”顾瑾汐却是沉默地低下头,垂眸瞧着那左腕儿间的清净琉璃珠。那传闻中的普济大师,又在其中充当了个怎样的角色?如果真的是方外高人,那他跟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还有这手串,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等了好久,好久都等不到顾子骞开口,她闭上眼深吸口气,“不管你说或者不说,那针对我,针对蘅芜苑顾家的人,都没有过手软的时候。跌跌撞撞走到现在,这么多的艰难坎坷都过来了,可笑的是我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罢了。”听着顾瑾汐那样的语气,顾子骞只觉得胸口撕扯般的疼痛。那是自己的妹妹啊,自己捧在手心,舍不得让她委屈半分的宝贝妹妹啊。他往回走了两步,做到顾瑾汐对面的软榻上,遣退了半夏和青黛,深凝着顾瑾汐,“这件事情,我也是才知道的。”
顾瑾汐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的饮着,脸上是沉沉的思索。
“针对顾家,针对谢家,甚至连带着你也应该发现了针对苏家的人是谁,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顾子骞低下头,眉宇微微颦蹙着。
顾瑾汐仍旧眉宇微微颦蹙着,嘴角斜勾,笑意清浅,却不达眼底,“他不觉得累吗?”
“累?”顾子骞嘴角微勾,“妹妹,你还是太天真了。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不是一直都知道那个人他在寻找一件东西吗?”
“嗯!”顾瑾汐轻轻地点了下头,抬头迎上顾子骞的目光,压低带着淡淡的探寻。
顾子骞却没有就这句话说下去反而是话音陡转,看着顾瑾汐一双狐狸眼微微眯着,眼底浮起浅淡的笑意,“汐儿有没有听说过我们这片大陆的传说。”
第158章 (揭秘)一直寻找的那个东西
“…”顾瑾汐闻声抬头,眸底带着浓浓的疑惑,心紧悬高挂;双手捧着茶杯,喉间似乎有什么上下滑动着,薄唇微微嚅了嚅,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顾子骞低头轻叹,语气近乎叹气般,“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关于这片大陆的辛密,对于知道其中关节的人而言是个禁忌,对于不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而言,或许究其一生就不会接触到一丝半毫。如果,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意外,如果不是因为面前这个自幼被自己捧在手心的丫头;想着他仰身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她,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去触碰那个禁忌。跟皇家的对上,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少有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不仅仅是自己,也包括所有他想要保护的人。
顾瑾汐只是沉默着,并没有说话,虽然对什么大陆,什么辛密从未耳闻,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定然与自己有关,或者与现在发生的事情有关。
“传闻这天下并不止我们这一片大陆。”顾子骞低下头语气沉沉,抬眸瞧着始终面色凝重的顾瑾汐,微微摇头闭眼,“曾经统治这片大陆的帝王曾派出无数将士出海想要寻到那传闻中的另一片大陆。”他略微沉吟,决定长话短说。
“然后,他找到了?”顾瑾汐嘴角微勾,眉宇微微颦蹙着。
“如果真的找到了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了。”顾子骞低下头沉沉地叹了口气,深凝着顾瑾汐,“原本有些事情是不想告诉你的。可如今既然你问起,我想你知道了也好。那位帝王的生平事迹你可能没有听说过,但他的名号你却应该明白,那就是历史上曾经唯一一位一统天下的开国大帝,历史上称之为元帝,有始祖的意思。”
顾瑾汐闻言,眉宇颦蹙,“元帝?”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如今许许多多的人都只知道曾经有过元帝这么一个人,可对于他的生平事迹,对于他这个人知道得却太少太少了。”顾子骞低下头沉沉地叹了口气,他转头深凝着顾瑾汐,“这个人如何我们暂且不谈,如今那坐在上位的人所为的那个东西,却是跟这个曾经一时风头无两的大帝有关。”
“…”顾瑾汐素来心思细腻,可对于元帝这个人知道得的确很少,这个人的名头倒是偶尔能够从书册中窥见一二,但都只是寥寥数语,连评说都少得可怜,至于生平,更是从未有过记载。更何况千年前的人,如今怕是早已经尘归尘土归土;前世,所有的精力和精明都奉献给了秦襄;今生,为了不重蹈覆辙一直忙着斗柳姨娘、斗顾瑾澜,跟秦襄撇清关系;直到现在。
瞧着双眸愣怔,眉宇颦蹙,似发呆又似深思的顾瑾汐,顾子骞薄唇微微抿着,不知道自己跟他说这些话到底是对还是错;不过不管如何,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当年元帝一统天下之后,偶然听人说起另一片大陆,遂训练水兵,耗费金钱财力无数,却终无果而返。”顾子骞说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叹息,“传闻元帝当年无果而返后,始终郁郁而不得志,但在后来却让他找到了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秘方。”
顾瑾汐不解,“哦?”
元帝既身为战犯,能举兵一统天下必然是难得的将才;天下一统,四方评定,将才无用武之地,会失落是自然的;长生不老,果然是最大的诱惑。对上位者而言,钱财权势都是浮云,他们想要的,是怎样将自己的寿命延长。
“那个人要寻找的东西,跟元帝有关?”想着,顾瑾汐猛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精芒,臻首微抬,双眸眼神灼灼地盯着顾子骞,不过很快又摇了摇头,带着点点不敢相信,又似有几分懈怠,“难道他还想找到元帝一统天下的秘密?还是想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