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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的产业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这整理账簿也是翻大工程,更何况这些年丽城的生意不好做…”耿祁山薄唇微微抿着。
坐在旁边的陆氏却是再也坐不住,“丽城的生意不好做?在这些铺子交给阿玮之前,每年都可是上万两的盈利,耿老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耿祁山闻言眉宇微微颦蹙着,“女人家,你懂什么!”
“那些铺子先前儿可是陆家的铺子难道耿家在丽城待了这么多年竟是连这点都不明白?”谢逸轻蔑地看了耿祁山一眼,“耿家怕麻烦,陆家可有得是精通账簿的账房先生。”
耿祁山这才似猛然醒悟过来般,“陆,陆家?”
“哼!”陆氏素来不以自己的家族自傲,陆家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却与上官家族一样,都是隐在大族背后的世家,为了不让手握权柄的人忌惮而将主族退到幕后,将旁支推上台前;而陆族台前的家族,却是能够与司徒族抗衡的南宫一族,只不同的是上官、司徒的关系人尽皆知,而陆氏这些年渐渐沉寂,已经很少有人明白了。
“…”坐在旁边的云老薄唇嚅了嚅,“阿玮我们耿家这些年有没有真的亏待过你,你自己说;你岳母的脾气是不太好,但…”
“但我大哥就活该被人骂,活该被人说吃软饭了吗?”不等云老说完,谢逸猛然接过话头,“如今,那十余年的盈利就当是我大哥在耿家这么多年的花销,可除开这些,铺子、庄子,别院,所有该我谢家的东西,必须一个子不差的还回来!”
“谢玮你到底什么意思?当初那别院可是你送给我们张家的!”闻言张氏再也忍不住,饶是耿青柏死死地拉着也捂不住她的嘴。如今那谢家的别院可早已经改头换面成了张府,因为这件事情,她在娘家可是大出风头,现在怎么让她去跟娘家的人说。
谢逸闻言,嘴角斜勾,“哦?大哥,是如此?”
“…”谢玮眉宇微微颦蹙着,抬起头面容平静地看向张氏,“不是。”
“谢玮,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你…你…”张氏气得简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就说嘛,当初虽然那些东西是给大哥的,可因为并未分家,所有的地契,档案全都在谢家,大哥又怎么会拿谢家的东西私自送人呢。”谢逸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沓契纸;张氏顿时就怔住了;怪不得不管她怎么逼,谢玮都说没有,原来谢家留了一手,这些东西竟然都在谢家。
张氏双眸圆瞪,死死地咬着牙。
“俗话说打铁趁热,今儿就把话都说清楚了,本少爷明儿就派人去丽城接手铺子庄子别院,你们最好提前送信回去让他们都准备好了,不然…”谢逸低下头,眸色清浅,语气凉薄,“本少爷的性格自来不好,可不是大哥那么好说话的,呵呵。”
“谢玮,你难道就不说句话吗?”张氏瞪着谢玮,如果真的让娘家人被从哪谢家别院赶出去,往后她在娘家也不用做人了。
“当初我说过,那是谢家的东西!”谢玮闭上眼,语气沉沉,是他们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将那些东西据为己有的。
耿祁山双眼微微眯着,看着谢安,“谢大人的意思是?”
“那些东西都是夫人的陪嫁由夫人做主。”谢安只一句话轻飘飘的就将事情推到了陆氏的身上,陆氏早就被耿家的人气得不行了,双眸泛着浓浓的怒火,“那些东西可都是我要留个女儿的嫁妆…”
“谁不知道那苏怡就是当年跟顾淮私奔了的破烂货,还嫁妆呢。”张氏气得口不择言。
陆氏面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苏怡就是她和谢安这辈子唯一的遗憾,现在还被人这样骂,“你,你…”
“我什么我,哼,我们张家人不会搬的,有本事你就将我们都杀了啊。”张氏死死地咬着牙,素来是死要面子的人,又怎么肯跟娘家开这样的口,那不是*裸的打脸吗?
谢逸嘴角微勾,“我想,丽城的县衙,应该很乐意帮忙的。该说的,我们谢家都说明白了,不知道耿家几位还有什么疑惑?”
顿时整个堂屋的人都沉默了,张氏和陆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谢玮却是从头到尾的沉默;直到所有的人都以为没有人会说话的时候,耿亭匀却猛然开口,“你们到底想拿我堂妹怎么办?”
“我们谢家要不起这种吃里扒外的儿媳妇!”陆氏开口,拍板定案。
“想就这样甩掉我们家琴儿,没门儿!”张氏也不是吃素的。
两个人在堂屋吵得不可开交,可大都是张氏的大嗓门儿,陆氏素来有教养,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哪里是张氏这种平日里跟人骂架当饭吃的人能比的。
终于谢安听不下去,厉喝一声,“够了!”
张氏和陆氏同时沉默了下来,瞪着对方,眼底带着浓浓的恼怒。
“这件事情容后再说吧。”谢安眉宇微微颦蹙着,如果耿氏完好无损,将她休了也没什么;可现在耿氏在谢家被割了舌头,如果现在将人休回娘家未免让旁人觉得他们谢家太势利,太不近人情了些。
耿家的渣渣最多还有3章的内容,短的话就两章了,心儿顶着锅盖遁~
第150章 只有谢安死了
“可是…”耿亭匀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耿祁山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云老双眸微眯,透着浓浓的阴鸷,嗓音沉沉,“既然如此,时辰不早,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转头,眼皮微微抬起露出阴冷的眸,宛若黑暗中吐着蛇信的毒蛇;饶是耿亭匀这些耿家人都不由得有些心怯,嗓音低沉,以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回去再说!”
“…”耿亭匀有些畏惧地嚅了嚅唇。
“谢大人,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耿祁山也转头朝着谢安道。
谢安微微颔首,“耿老不必客气,请!”
“那…祖,祖父,我…我们也先回房了。”谢煜眼瞧着耿家一行都在云老的呵斥下转身离开;心里不禁有些着急,生怕自己也被斥责赶紧开口道,也不等谢安开口,一溜烟儿的没了踪影,只留下头谢琦独自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着,眸底似乎含着热泪,可怜兮兮地看着谢安,薄唇不断地开开合合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谢安见状,刚稍微松懈的眉宇不由得又蹙了起来,“谢琦你也回房早些休息吧。”
“是,谢,谢谢祖父!”谢琦闻言简直如临大赦,甚至都已经忘了行礼直接就跑了出去像是身后有恶犬在追一般,那模样不仅让谢安,连坐在旁边的谢老夫人和陆氏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早知道,就不该让阿玮去耿家的,你们看看这些孩子一个两个的,都被耿家教成什么模样了!”
谢老夫人出自,嫁到谢家同样是望门清流,乍一看谢琦和谢煜那没骨气的模样,心里真的很是难以接受;她自幼接受的教导,男儿就该顶天立地,女儿就该委婉贤惠。别看苏怡自幼被偷走,在苏家那样的氛围下长大,可谢老夫人对她的性子是非常喜欢的,温婉善良,贤良淑德,只是性子太软弱了些。
“…”谢玮闻言却是沉默了,对谢煜和谢琦这双儿女,他自认的确不如谢臻上心,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耿氏对谢煜和谢琦的偏爱,所以他才对谢臻偏疼了些;可跟谢煜和谢琦比起来,谢臻自幼就懂事得让人心疼。
往日,在耿家的时候。谢煜和谢琦会因为耿家那些人说的难听的话就避着他,甚至一度根本不叫他爹;只有谢臻,小时候甚至跟耿家的小孩打过一架,却从来不在自己面前叫苦;耿氏对他苛责,可他却从未有任何怨言。那种感觉,真的说不清楚。
陆氏面色也非常的难看,压低嗓音小声道,“那张氏可真是不要脸,竟然还妄图霸占我们谢家的产业,凭什么,哼!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不是!”
“罢了,罢了。你也少说两句。”谢安沉沉地叹了口气。原本当初那些东西就没有打算再拿回来的,耿家人的性子也不是不了解;只是自愿给的是一回事,被人强取豪夺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他微微抬眸视线扫过谢玮和谢逸两兄弟,沉沉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力地摇了摇头,“耿氏的事情容后再说吧,时辰不早,你们也都累了一天了,早些回房歇着吧。”
“…”谢逸仍旧坐在那处,端坐其间,面无表情;似是周遭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般,双眸静静地凝着耿氏一行离开的方向,眸底带着深深的思索和沉凝。
谢玮起身,朝三位长辈恭谨地行礼,然后低下头道,“弟弟,我送你回房。”
“也好。”谢逸微微转头朝他点点头。
天气阴沉沉的,时而狂风自耳畔呼啸而过,撩起两人发丝凌乱,衣衫翩跹间,抬头望着远处,干冷的风中,常青藤仍旧郁郁葱葱,还有那长盛不衰的青杉松柏,合着迎面扑来含着水汽的风。
谢逸只觉得自己的心不断的往下沉,一直沉到了谷底;有些事情他也不明白到底谢玮知不知晓,可不管怎样那些事情一旦揭穿于他于谢家都将会是巨大的冲击,“大哥,我们谈谈吧。”
“…”谢玮仍旧机械地推着轮椅往前,低着头步履坚定而又沉稳,只是谢逸仍旧察觉到他身子有着片刻的僵硬,“我知道该怎么做。”
耿家的人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要清楚,当初为了防止那种情况,所以固执地将所有的地契房契全都留在了谢家,可如今…他低下头,耿氏如何现在他早就已经不关心了,只是自己那三个儿女,想到谢臻所做下的事情,顾丫头那里,他或许应该去一趟的。念头刚刚浮起,苏怡和顾子骞那决然的话又浮想耳畔,他不由得眉头颦蹙。当初的意思是他跟谢家脱离关系之后才能真正的融入到耿家,只有带着对谢家的怨恨,耿家才不会怀疑他,他才能真正接触到耿家的核心,以及当年那让耿家阻挠他寻找妹妹的人究竟是谁,还有当初那个抱走了妹妹的丫鬟,究竟是被谁收买的?
谢家待下人自来宽厚,那丫鬟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叛主的。
谢逸薄唇微微嚅了嚅,压低嗓音近乎低叹,“子骞的意思是,不想再等了。”
似是明白谢玮的性格,谢逸也没有再卖关子。谢臻会突然对顾瑾汐动手在他们的意料之外,苏怡的性子会因为顾瑾汐的再次受伤而变得那么的清冷决然同样出人意料,但正因为这件事情让顾子骞和他都下定了决心。耿家的人出的幺蛾子太多,多拖一天或许都能够发生许许多多不在他们掌控中的意外,不许早日解决了。
“那耿家背后的人怎么办?”谢玮语气沉沉,似乎带着几分凝重和黯然。
轻声透着几分凉薄的笑声带着缥缈好远似乎从天际传来的般;谢逸仍旧双眸远眺,面无表情,薄唇开合间说出的话,却是让谢玮不由得沉默,“其实,耿家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我们都心知肚明,不是吗?”
这些年针对谢家,针对顾家的人,难道还不明显吗?谢安虽然已经致仕,谢家的小辈也因为种种缘故并没有功名在身,但这并不久代表了谢家没有了势力,没有了权力;至于顾家,当初的顾老国公是何等人物,却战死沙场;顾淮纵然看似性格软弱可他曾经试探过,他的内力怕是比之自己也不差的;隐藏得这么深,又怎么会是简单的。单说顾家入仕的大哥和二哥,都可以说得上是功成名就,可就算这样,那背后的人却仍旧不费吹灰之力的针对。
别说凉都就算是天底下能够轻描淡写的做到这一点的人也不多了;一一排除下来,除了那手握权柄的人,他实在想不到另外一个。
“耿家还没有那个本事。”谢玮的语气轻飘飘似乎又带着十足的肯定,呆在耿家十余年,纵然接触不到最核心的东西,但有些东西却还是了解的。如果他们真的有那样的本事跟那个人达成这样的交易,那不至于还是现在这副模样,更不至于,贪财至此。
只是到底他不明白,有些人,那种名为贪欲的东西是从骨子里带来的,哪怕已经腰缠万贯,哪怕已经富可敌国,可却仍旧改变不了贪欲的本质。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抵就是如此了!
“耿家是没有,但不代表那个人不能派人潜伏在耿家。”谢逸嘴角微微扬起,清澈的眸底流光闪烁,他轻笑一声,“原本还有些怀疑,可现在大哥心里不也已经有想法了。”
“那你们打算如何?”知晓谢逸仍旧跟顾子骞有联系之后,谢玮那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了下来;蘅芜苑顾家,都是自己的亲人;如果真的因为谢臻一时糊涂犯下的错而让他们决裂,害父母痛心,他会因此内疚半生的。
“闲逸居到了。”谢逸猛的抬起头淡淡道,侧身拉着谢玮的手,拍了拍,“大哥你也别想太多,回房好好休息休息,耿家蹦跶不了多久了。”
谢玮嚅了嚅唇似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谢逸早已经推着轮椅走出了好远,好远,只留下他一人站在风中,脑子里千头万绪,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无外乎如是。有些事情谢玮看不透的,其实局外旁人早已经看得清楚明了,就如同耿氏与耿亭匀的关系。
“少爷!”
当看到药老的时候,谢逸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薄唇微微抿着,眉宇颦蹙带着浓浓的担忧,“汐儿的身子怎么样了?”
“很奇怪。”
药老眉宇微微颦蹙着,为了避免尴尬和不必要的麻烦并没有走正院而是直接翻墙进去;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刚好所有的人都有事情,当他进屋的时候,屋内只有仍旧在昏迷中的顾瑾汐。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绵长,竟像是睡着了般,哪里有丝毫重伤的痕迹。还有她体内那雄浑的内劲,循着筋脉不断运行的真气,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
“怎么会这样?”听着药老的叙述,谢逸始终云淡风轻的满色终于沉了下来,他闭上眼沉沉地吐出口浊气,“按你的说法,汐儿的身子应该没有大碍了吧。”
药老薄唇微微抿着,“正所谓不破不立,顾丫头许是因祸得福了。”
“怎么讲?”虽然被称作多智近乎妖,可对岐黄医道的事情的确不是很了解;谢逸抬起头眉宇微微颦蹙着,深凝着药老。
“我能感受到顾丫头体内有种非常…有生机的力量。”药老也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该怎么形容,“或许顾丫头是服用了什么奇药,又或者有什么奇遇。”
谢逸闻言,脸上的担忧渐渐褪去,眉宇颦蹙,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朱果?”
“很有可能。”药老这才反应过来,想到那百年难得一遇的朱果,如果顾瑾汐真的是服用了朱果,那这次谢臻将她逼到生死关头,所有的潜力激发出来,那可真的就是因祸得福,不仅能够融合朱果所带来的好处,如果真的可以一跃跻身江湖高手行列,从此他们也就可不必担忧她的安危了,身为药家针法的传人,银针便是她最好的武器。
谢逸薄唇微微嚅了嚅,颦蹙的没有却始终没有松开。
“耿家那边…”药老边给安置在旁边软榻上的流枫查探身子,确定他的身子在快速的恢复之后这才转头看向谢逸。
谢逸嘴角微微勾着,“将计就计,总会露出马脚的。”
“这倒是!”药老沉沉地点头。
从堂屋出来回到客院,耿家一行人都沉默得让人觉得可怕。耿氏原本也想跟着耿亭匀去,却被云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厉声呵斥回了去。
“云老,您这是不是…”耿亭匀心中有意见却不能表现出来,可语气定然是不太好的。
云老没好气地瞪了耿亭匀一眼,“五少爷,你平日立怎么样我管不着,可别忘了这里是谢家!那耿世琴可是谢家的儿媳妇!”当年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更何况当初他们做得也很好,就算是谢玮都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可今时不同往日,谢玮为人素来憨厚耿直尚可撇开不谈,可谢家的另外两个简直是两只活脱脱的老狐狸;但凡行差踏错半步就很有可能万劫不复。如果这种时候耿亭匀还不知道收敛,待事情败露,不仅仅是他,或许整个耿家都要为之陪葬;当然这些事情是无法诉诸于口,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可是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地看着琴儿在谢家受苦吗?”张氏却是不依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千娇万宠着,好不容易长大了瞧着嫁了个好夫君;可这些年谢玮始终不回谢家,不管自己怎么冷嘲热讽,他都坚持;自己在外面,姐妹妯娌的受了多少明里暗里的挤兑和白眼;好不容易盼着谢玮带自己的女儿回了谢家,往日里那些个嘲笑自己的,看不起自己的,现在哪个不是争着抢着的讨好自己给自己道歉送礼,她真的爱死了这种感觉,可不希望再回到当初那种被人排斥的境地。
云老恶狠狠地瞪了张氏一眼,“受苦?哼,她要自己安安分分的能受苦?”
“我女儿怎么就不安分了?她是出去偷人了还是养小白脸了?”张氏一听顿时就恼了,“就算您是耿家的族老也不能这么冤枉我女儿吧?我女儿当初可是清清白白嫁给谢玮的…”
话还没说完,站在旁边的耿青柏就黑了脸,狠狠地扯了下张氏的衣袖,厉声呵斥道,“够了!”
“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云老嘴角微勾视线扫过张氏,掠过耿青柏最后落在你耿亭匀身上,双眼微微眯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哼!”
“行了都少说两句,有什么话回房去说。”耿祁山看不下去了,当年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情者,耿家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唯有张氏满脸的愤愤不平,甚至还不断地挣扎着想要开口叫骂却被耿青柏死死地捂着嘴。
直到进屋后,耿祁山让人将房门阖上,郑而重之地吩咐不许让任何人靠近房间半步之后,张氏似乎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索性他们带来的,都是心腹。
“耿老,云老,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张氏的心猛然紧紧地悬了起来,她薄唇微微抿着,眉宇颦蹙,深凝着他们,转头看向耿青柏和耿亭匀,“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
被张氏那恶狠狠的眼神瞧得心底发毛,素来张氏就是个好强的什么事情都要压别人一头,就算是他们夫妻之间,张氏也是强势的那个。对她耿青柏那可是打心眼儿里感到害怕的。
张氏闭上眼深吸口气,双眸圆瞪,“耿青柏,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耿青柏不敢抬头看张氏,别开脸眼神有些闪烁。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张氏死死地咬着牙瞪着耿青柏和耿亭匀;耿祁山和云老不是她能够大吼大叫的,但这两个人却是无妨。
“三婶儿你别再问了。”这样的事情,耿亭匀也非常的难以启齿。
云老见状却是嘴角微微勾着,眼底充斥着浓浓的阴鸷,“够了,别把自己弄得像个市井泼妇一般,让人笑话我们耿家的教养!”
“我…”张氏闻言,感受到云老那阴鸷的视线,顿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冲到了头顶;她只是低下头,不吵不闹,只是眼底的疑惑却怎么都消不下去。
“现在你们都说说该怎么办吧!”耿祁山大喇喇地往椅背上靠过去,整个人都有些无力;对上谢安和谢逸,他们必须得小心翼翼的;倒是如张氏这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或许更好,至少能有底气地说出那些话来。
云老垂下眸子,薄唇微微抿了抿,“当初联姻的事情是他们谢家自己提出来的,现在想就这样轻易地甩开我们耿家,没门!”自己接到的任务尚且没有完成,不管怎么样就算死磕也要让谢家不得安生,让自己的主人有机会去寻到那个东西。
“那你说,我们现在还能怎么办?”耿祁山沉沉地叹了口气,低下头;这件事情纵然他们再不满意,可耿氏有错在先毋庸置疑,再加上现在西楚和夏凉的关系也因这件事而起,关键是现在惜柔公主在天牢,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知道那惜柔公主的态度。如果惜柔公主软口倒是好说,可关键是人家夏凉国的公主跟他们耿家更是没有半文钱的关系凭什么要替他们开脱?听之前的话,倒像是那惜柔公主故意拉耿氏下水的。
“倒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云老低下头,双眼微微眯着,眼角挂着耿亭匀,似乎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又好似透着点让人看不透的色彩。
耿亭匀被那阴鸷的目光扫得只觉得头皮发麻,“云老,您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如今耿世琴的舌头已经被割了。”云老低下头,语气平缓,好似古井无波般。
“那又如何?”张氏接过话头,自己的女儿舌头被割了如今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反复提起,任是谁的心里都不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