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抬手轻轻地揉了揉顾瑾汐的头发,“傻丫头你都能想明白的事情难道本王还想不到吗?”只是有些事情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嗯?”顾瑾汐不解地看向秦睿。
“如果说这件事情原本就是皇帝授意的呢?”秦睿低下头语气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凝着顾瑾汐,试图引导她往深处想。
顾瑾汐何其聪慧,不然前世初时秦襄也不会如此的器重依赖于她;几乎很快顾瑾汐就想到了皇帝的目的,顿时她双眸圆瞪,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看向秦睿,“你的意思是…”
“嗯。”秦睿轻轻地将顾瑾汐拥入怀中,“所以你就不要在担心了,不会有事的。”当然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实话没有劝说罢了。皇帝是曾暗地里授意他在朝堂上说那些话,但拿王位做威胁要置夏惜柔于死地却是他自己强迫的,只是这话是不会告诉顾瑾汐知道的。
“你们秦家的男人,果然每一个好东西。”顾瑾汐瘪瘪嘴,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天地良心,人家心里可满满的都只有你这个笨丫头。”秦睿揽着顾瑾汐入怀。
“谁是笨丫头,谁是笨丫头,你给我说清楚!”顾瑾汐顿时就不满了,推搡着秦睿。
顿时耳边传来声声倒抽凉气的声音,顾瑾汐猛的收回手看着秦睿那瞬间变得苍白的面色,还有那隐隐已经浸透衣衫的鲜血,血腥味顿时充斥着整个鼻翼。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顾瑾汐顿时只觉得嘴唇发干,嗓子干裂,几乎是艰难的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话来;看到秦睿那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顿时从软榻上蹦下来翻出自己的药箱,将药水、绷带全都准备好就去撕扯秦睿的衣衫。
只是这次却没有上一次那么的顺利;就在顾瑾汐伸手想揭开秦睿衣衫的时候,猛然被秦睿抓住手腕儿,“傻丫头我没事的。”
“什么叫做没事,都流血了,伤口肯定已经撕开了。”顾瑾汐仍旧担忧着,二次撕裂的伤口可比原本的愈合来得更为不易,“我给你清理一下,顺便换药!”
秦睿却紧紧地抓着顾瑾汐的手腕儿不放摇摇头,“没事的。我回去让府上的大夫换也是一样的。”
“干什么,怕我对你下毒啊。”顾瑾汐顿时面色暗淡了下来,秦睿越是不让,她越是担心;到了最后甚至已经开始不管不顾的拉扯。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当顾子骞和楚凌阳进屋的时候,就看到顾瑾汐将秦睿压在身下,双手还在不断地撕扯着秦睿衣衫的画面;两人俱是面色黑沉,一时之间整个屋内的气氛冷凝得让人觉得可怕。
“汐儿!”顾子骞轻喝一声,眸中泛着若有似无的戾气。
伤口撕开,疼痛难忍;可秦睿脸上却仍旧带着浅淡的笑意,好似那身上撕开的伤口不是自己的一般,眉梢浅扬,“顾三公子,楚家主,别来无恙!”
“三哥,楚凌阳…你…你们怎么来了?”
饶是顾瑾汐自诩脸皮厚可现在,在两人的灼灼眼神下也有些撑不住了;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跟在两人身后进屋的半夏,怎么来人了也不说一一声。
半夏脸上带着点点无辜,三少爷和楚家主非要闯进来又哪里是她这个小丫鬟能阻挡得了的;她无辜地看着顾瑾汐。
本来没有什么事情,现在被两个人那灼灼的眼神盯着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顾瑾汐心里憋屈,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低下头恶狠狠地瞪了眼秦睿,自己要给他包扎伤口他躲什么,活似自己要将他开膛破肚了般;这下好了,害自己被误会了。
秦睿也无辜得紧,接到顾瑾汐的眼神,嘴角微微扬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而这样的一幕落在顾子骞和楚凌阳的眼底,自然又是另一番风味。
楚凌阳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翻腾的醋意,“瑾儿身子不好怎么也不好好在床上歇着?”
“时辰不早了,本王府中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了。”秦睿看着顾瑾汐那低下头,明显一副害羞又憋屈的小模样,心里只觉得开心得紧;撕裂伤口的疼痛也好似消失了般;“傻丫头,好好休息,本王改日再来看你,呵呵。”
低低沉沉的笑声从耳畔响起,顾瑾汐只觉得自己脸颊都烧得慌,抬头没好气地瞪了秦睿一眼,“谁要你来看啊,哼,臭不要脸的。”
“好了别闹。”秦睿轻轻地揉了揉顾瑾汐的头发,然后抬起头看向顾子骞和楚凌阳,“本王先走一步,告辞!”
“恕不远送!”顾子骞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哼,谁要你来看,走得远远的才好呢。”对着秦睿的背影,顾瑾汐张亚无助,咬牙切齿的模样;落在旁人的眼中却分明是恼羞成怒,好吗?
“好了,人已经走了,该回神了!”
看着这样的顾瑾汐,顾子骞只觉得又是气又是恼,可又似乎带着点欣慰;只是心里的酸楚是怎么都免不了的,“就算你们是未婚夫妻也得注意着点儿影响,青天白日的,这要是闯进来的是别人…”
“三哥!”顾瑾汐闻言,顿时就恼了,“你说什么呢?”
“哼!”顾子骞冷冷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顾瑾汐边收拾着桌上的药瓶纱布边道,“秦睿的伤口撕裂了,我…我只是想帮他重新包扎下伤口而已。”
“嗯哼?”顾子骞活脱脱一副那又如何的模样,让顾瑾汐更是觉得就算浑身上下都是嘴都说不清了,只能咬着牙低头。
楚凌阳此刻早已经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
凉都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不是不着急,只是偏偏本家出了点事情,他不得不回去处理;这一来一回,饶是他已经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可却仍旧是错过了;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和秦睿的感情都已经到这样深了吗?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被楚凌阳的眼神看得发毛,顾瑾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楚凌阳,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瑾儿你瘦了。”楚凌阳的嗓音平淡,古井无波。
顾子骞看着顾瑾汐对楚凌阳似乎有着一种别样的感情,好像有些害怕又带着几分畏惧,还有那直呼其名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顿时低下头,“三哥突然想起来商行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们聊。”
“三哥,你…”顾瑾汐顿时就慌了,以楚凌阳的性子刚才发生那样的事情,她真的担心失去理智,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楚家主刻意来探望你,你可不能怠慢了人家。”顾子骞一双狐狸眼微微眯着,转头看向楚凌阳似乎别有深意,“楚家主,那我就先告辞了。”
楚凌阳几乎是立刻会意地点点头,“顾三公子,请便!”
“不,三哥,你别走啊,三哥,三哥…”
顾瑾汐几乎是追着顾子骞的脚步出去,可却被楚凌阳抓住了衣袖;至于半夏自然是被顾子骞一并给支走了;倒不是他想给楚凌阳创造机会,只是想给秦睿添堵罢了;更何况当初答应了莫言要给他三年的时间,比起秦睿,他自然觉得跟自己朝夕相处了近十年,甚至为了顾瑾汐险些丧命的莫言给位可靠,至于楚凌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自己的宝贝妹妹嫁到别国的。
只是顾瑾汐不明白顾子骞的想法,此刻拉耸着闹到。
楚凌阳薄唇微勾,双眼微微眯着,语气似乎带着某种深意,透着让顾瑾汐发毛的味道,“瑾儿,你在怕我?”
第141章 楚凌阳,你混蛋!
“楚凌阳,你…”顾瑾汐面色苍白唇无血色,此刻眉宇微微颦蹙着,低首垂眸,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那眸底明显带着的恐惧让楚凌阳不觉得心头一疼,往前又走了两步,双手撑在小香几和美人靠间,将顾瑾汐紧紧地圈在中间,身子前倾,双眼微眯着泛着若有似无的厉芒,他的语气平淡非常,可任是谁都能闻到那股危险的味道,“瑾儿。”
扑面而来的龙诞香充斥鼻翼,顾瑾汐艰难的吞了口唾沫,仰起头,双手撑在楚凌阳的胸前;感受到那越来越沉重的压力,伴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胁,她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语气急促透着几分祈求,“楚凌阳,你别这样!”
“别怎样?”楚凌阳眉梢浅扬,眸底精明稍纵即逝;垂眸睨着顾瑾汐,嘴角轻勾,扬起浅浅的弧度。
刚才与顾子骞同来时,站在门外听到她跟秦睿之间的对话;心早已经疼痛得无法呼吸;只是碍于顾子骞在旁,他只能生生压抑着。只是在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那样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她跟秦睿相处时,就那样的轻松自在;两人之间的互动,所有的动作,眼神,表情,小到自然而然的娇嗔,哪怕是发怒都透着真诚和可爱;但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是忌惮,是恐惧,是害怕;这意味着什么,他怎么会不明白。
明明他们才是最了解彼此的,最适合彼此的。老天爷安排他们同时重生,带着记忆来着世间重走一遭,难道不就是为了弥补他们前世所犯下的错误;难道不是为了让他能够一偿夙愿,与她共结连理?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瞪着顾瑾汐,楚凌阳双眼微微眯着,泛着若有似无的危险眸光,为什么?难道是自己不够好,还是自己对她不够好?自己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秦睿,仅仅只因为自己错过了近月来发生的事情,仅仅是因为秦睿半个月的殷勤就磨灭了自己对她所有的爱吗?
被楚凌阳那灼热又意味深长的幽深眼神看得心底发毛,顾瑾汐薄唇微微抿着,喉头滑动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楚凌阳,你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瑾儿,我记得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似乎是看够了顾瑾汐眼底的畏惧,楚凌阳深吸口气,周身气势尽敛,不急不缓好似刚才那险些发狂暴走的人不是他一般,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身上的衣衫,眉眼含笑,侧身坐在顾瑾汐的身旁,只是实现且仍旧锁着她,“你是我的。”
顾瑾汐闻言,顿时身子怔了下,嚅了嚅唇反驳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楚凌阳打断,“前世我已经放手过一次,瑾儿别忘了,这一世是你自己将你自己许给了我。”
“可是…”顾瑾汐开口想要反驳,那个时候的她哪里知道自己会有这样重来的机会。
“没什么好可是的。”楚凌阳眉梢浅扬,盯着顾瑾汐眼神灼灼,“我记得瑾儿最讨厌言而无信之人,想必瑾儿自己不会成为这样的人才是,你说…是吗?”
顾瑾汐低下头薄唇微微抿着,眉宇颦蹙,良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整个房间内,似乎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之中;气氛压抑,彼此之间沉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隐隐还带着轻叹。
想到秦睿,楚凌阳眸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厉芒,嘴角斜勾,只是再转头看向顾瑾汐的时候,眼底的凌厉尽数收敛,只余下满满的爱意以及那肉眼可见的疯狂,“瑾儿的身子,可好些了?”
“已经好多了。”顾瑾汐闻言身子顿时僵了下,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想到昨儿夜探香闺的黑衣男子,她的心不由得又沉了下去;闭上眼深吸口气,转头看向楚凌阳,眼神有些闪烁,“听说你这些日子都不在凉都?”
“我可以理解为瑾儿这是在关心我吗?”楚凌阳笑意清浅,只是漆黑的眸底却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味道,那灼热的眼神让顾瑾汐只觉得如芒在背,身子僵直。
“…”顾瑾汐低下头,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凝着顾瑾汐,不放过她脸上表情丝毫的变化;良久楚凌阳才低下头,心底却已经做了个决定。这辈子瑾儿只能是他的,所有可能成为阻碍的人,都得死!他绝对不会再让前世的事情重演,上辈子他太过相信瑾儿,太过相信秦睿,也是他太过稚嫩,轻易放弃了自己所爱,为了家族,为了所谓的大度和成全,亲手将自己所爱的女人交给了别的男人,可最后的结果呢?事实证明,自己喜欢的只有自己捧在手心才是最好的,她的幸福,只有他能给。
被楚凌阳看得,顾瑾汐身子僵硬着一动都不敢动。
楚凌阳眼神微微闪烁了下,看着如今的顾瑾汐;虽然心中明白表面上十二岁的皮囊内里却是饱经沧桑的灵魂,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的心疼,更加的坚定自己的内心,“回家族处理了点事情。”
“严重吗?”顾瑾汐随口接道,只是却不敢看楚凌阳的眼睛,低下头盯着自己腰间玉佩的流苏,右手不自觉地抚上左手腕儿间的清净琉璃珠;感受到那股沁人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的凉意,顾瑾汐也渐渐地冷静下来。
“瑾儿就这么担心我?”楚凌阳原本暗淡的眸色亮了亮,抬手将顾瑾汐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掌心贴到自己的胸前,“瑾儿放心,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楚凌阳办不到的事情!”
“那…夏惜柔的事情…”
脑子里猛然想到今儿早上半夏所说过的话,夏惜柔的事情如今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暗杀,因为双方的身份都太过特殊,事情已经上升到了两个国家的高度。既然身为夏凉与皇室平分秋色的楚家家主,他不会没有丁点儿消息。
看着顾瑾汐那眼珠子丢溜溜的转着的小模样,楚凌阳略微带着点点无奈摇摇头,纵然心里明白她许是为了套自己的话,不过只要想到那夏惜柔竟然胆敢不顾自己的告诫,一意孤行执意对顾瑾汐动手,虽然并没有得手,但伤了顾子齐跟伤了顾瑾汐没什么两样。光是这样想着,原本就清厉的眸子顿时闪过一抹暗色,“瑾儿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
“哦?”顾瑾汐看着楚凌阳那坚定的眸子,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致,“你打算如何处置?”
夏凉国既然没有派其他使臣前来,那说明这件事情在凉都必然有说得上话的人;如果她猜得没错,夏凉国国主怕是已经将这件事情交给楚凌阳全权处置了;而他,没有意外便是夏凉国的国主为茜月公主挑选的准驸马吧。
感受到顾瑾汐身上的气势一变再变,最后竟然奇迹般的沉静了下来;楚凌阳眉梢浅扬,纵然重活一次,可是她真的一点儿都没变,仍旧跟以前一样,喜怒都写在脸上却又让人轻易无法看透;“瑾儿就这么肯定?”
“嗯哼?”顾瑾汐眉梢浅扬,怔怔地看着楚凌阳,双手捧着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因为时间的关系茶水已经凉透,她眉宇微微颦蹙着。
“入秋了,凉茶喝多了对身子不好。”楚凌阳慢条斯理,动作无比自然地从顾瑾汐手中将茶杯端过来运起内劲将茶水温热了之后这才放到顾瑾汐身边的小香几上,“不管怎么样,夏惜柔都是夏凉国的公主。”
“哦?是吗?”看着那冒着丝丝热气的温热茶水,顾瑾汐低首垂眸,凝着桌面,怔怔的发呆,语气中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
楚凌阳又怎么会不了解顾瑾汐,他转头凝着窗外,微风轻抚,湖中涟漪点点,岸边垂柳依依,间或能够瞧见两个丫鬟相伴着说说笑笑的身影;整个浅阁,静谧而又透着恬然;他眼底放空,声音透着几分飘渺,“瑾儿,你相信我吗?”
“你值得相信吗?”双手捧着茶杯,顾瑾汐双眼微微眯着,无比惬意地品尝着热茶;左右她是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的人,既然有人愿意用内力替她温茶,她要是不喝好似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瑾儿觉得呢?”楚凌阳眉梢浅扬,轻飘飘的将问题又给抛了回去。
“有关系吗?”顾瑾汐转头看着楚凌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夏惜柔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做出那样的事情;人赃并获,更是连累了十六名狼骑铁兵;怕是在夏凉国国主的眼中,她早已经是个死人了吧。”只是却碍于国体和威严,不得不硬着头皮让人出面跟西楚国交涉,她敢保证,即使夏惜柔完好无损地从天牢出来回了夏凉,最后的结果也好不到哪儿去;皇家的亲情,本来就异常薄弱。
楚凌阳深深地凝着顾瑾汐,眼底带着浓浓的感慨和赞叹,眸色晶亮,“瑾儿仍旧聪慧一如既往,若身为男子,成就绝对不在你三位兄长之下。”
“这些话说着还有意义吗?”顾瑾汐转头看向楚凌阳,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能身为男儿身,可偏偏这种东西天生注定了的。
“也是,若瑾儿身为男子,那我不就惨了。”楚凌阳深凝着顾瑾汐的视线未改,嘴角却微微养着,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眸色幽深似乎又透着点点让顾瑾汐看不懂的情绪,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顾瑾汐的头发,“瑾儿,别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
顾瑾汐薄唇微微抿着,眉宇颦蹙。
“你是我的。”楚凌阳语气加重,带着几分志在必得,还有那眉宇间透着的浓浓的占有欲,仍旧停留在顾瑾汐头顶的手已经不自觉地用上了力道。刚才看到的画面太过刺眼,他觉得有必要好好的告诫一下这个丫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你…”顾瑾汐闻言猛的抬起头看到楚凌阳那幽深晦暗的眸色,暗淡中似乎又透着股慑人的神采,她顿时只觉得胸口一滞,话到了舌尖打了个转又艰难地咽回喉间,甚至连呼吸都好似透着点戒备。
认识这么多年,前世今生的缘分加起来足以让她明白,楚凌阳不是开玩笑的;甚至他这话是在告诫,也是在威胁她;纵然对秦睿她并没有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但说绝对没有心动吗?顾瑾汐有些不确定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自己需要都毫无保留地站在自己的身边,说着那样霸道的话,那样拼尽全力。说没有一点感动是不可能的,秦睿就好像罂粟般,慢慢的,慢慢的,已经渗透到了她的生命里;只可惜她自己却还不知道。
“瑾儿,你该了解我,我楚凌阳绝对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楚凌阳淡淡的笑着,手掌顺着顾瑾汐的脸颊然后猛的抬起她的下巴,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感受到楚凌阳的认真,还有那样的疯狂,顾瑾汐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楚凌阳,你…”
对顾瑾汐的话楚凌阳好似并没有听到般,他低下头轻笑一声,透着无尽的冷厉,“我知道你对秦睿没有感情。”他语气坚定,看着顾瑾汐的眼睛,“他的确为了做了很多事情,但只是感动是不够的,瑾儿,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他好就应该远离他,不然…哼…”
“楚凌阳你…”顾瑾汐闻言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眼底迸射出浓浓的火光看着楚凌阳,“别让我恨你!”
“恨吗?”楚凌阳闭上眼深吸口气,“爱也好恨也罢,更何况就如同瑾儿当年你自己说过的话,没有爱哪儿来的恨,想恨就恨吧,这辈子除了我,你休想嫁给别人!”
顾瑾汐听了,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你做梦!”
“哼,瑾儿咱们走着瞧!”楚凌阳眉梢浅扬,轻轻地扶着顾瑾汐的红唇,眼底透着浓浓的迷恋;感受到楚凌阳眼底的疯狂,顾瑾汐都有些不确定了,他已经不是当年她认识的那个可以把酒言欢,畅所欲言的楚凌阳了,这样的他,真的好可怕。
因为她比谁都明白,楚凌阳从来都不是表面上那样的通情达理,一旦他做下了决定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达不到的,狠绝果敢,为达目的不折手段,那才是真正的楚凌阳。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看到,但如果下一次…”光是想到刚才顾瑾汐伸手去撕扯秦睿衣衫的画面,楚凌阳身上气势就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那种强烈的气势甚至让顾瑾汐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耳边是楚凌阳那强势而又霸道的话,“瑾儿,如果不想秦睿因为你而陷入万劫不复,你就离他远点儿!”
“楚凌阳,你还讲不讲理了!”顾瑾汐努力地挣扎着,却怎么都挣不脱楚凌阳的钳制,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我想要做什么,我要喜欢谁,嫁给谁还轮不到你来管!”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刚落,顾瑾汐猛然只觉得一张大脸铺天盖地而来,常年习武的男子身材精壮,就这么压下来她根本避无可避,双手撑在楚凌阳的胸前拼命的推拒,可她那点儿力道跟本就根挠痒痒似的;楚凌阳看着那诱人的粉唇开开合合,可吐出的却全都是让人听了觉得心肝都疼的话,双眸圆瞪,已经泛起了红色的血丝,此刻所有的理智早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力道狂野地压下去。
顾瑾汐只觉得炙热而又粗重的喘息扑面而来,带着那样狂野的力道,却不像是亲吻更像是啃噬和惩罚,那样的力道,很快就让她觉得双唇都已经麻木了,可男子却没有丝毫要放过她的意思,舌尖像是利剑般,拼命地想要撬开她的唇舌,可顾瑾汐却紧咬牙关。对顾瑾汐何其了解,有些习惯怕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很快他宛若野兽般狠狠地扑上去,顾瑾汐早已经放弃了抵抗,闭上眼想到当初那黑衣男子也是这样的亲吻,带着惩罚,透着狂野宛若野兽般的力道,最后的话却像是利刃狠狠地插入她的心脏般。
想到那黑衣男子的话,顾瑾汐原本认命的闭上眼睛,可现在却又开始拼命的挣扎;就算此生她对男女之情已经不做奢望,可也不是他们想欺负就欺负的;“楚凌阳你放开我,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