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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汐脑子昏昏沉沉,抓着顾子骞的手,不断的摇头。
“汐儿,你没事吧?”顾淮将苏怡搀扶到旁边的软椅上坐下,这才上前一步;看着顾瑾汐那面色惨白的模样,眸色沉了沉,“我去请宋院正过来。”
“不用了。”顾瑾汐的嗓音透着几分虚弱,几分无力。
“可是…”顾淮眼底带着浓浓的不赞同,他薄唇嚅了嚅,“汐儿你的身子…”
顾瑾汐闭上眼深吸口气,胸口那撕扯般的疼痛似乎终于好受了些,“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明白。”心脉受损是因为耗费心力过多,外伤易愈,内伤难养;想要彻底好起来除非能得到灵丹妙药。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她虽然精通针阵之法,却但没有相应的内力支撑;只有身后的内力支撑,针阵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医道一途,称之为养气。但养气之法,早已经绝迹于世,如果她不得不步上药家历任家主的后尘,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人,她也没有任何遗憾。毕竟,这辈子是偷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了,不是吗?
“妹妹!”顾子骞紧紧地抓着顾瑾汐的手。
“我真的没事,休养几天就好。”顾瑾汐只觉得胸口的疼痛不断加剧,那样沉沉的痛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顾子骞薄唇微微抿着,“妹妹那你好好休息,三哥先出去半点儿事,晚点再回来看你。”
“好。”顾瑾汐拉着顾子骞的手,“不要以为我影响大局,收网太早,大鱼跑了,妹妹可是会不开心的。”耿氏的事情,耿氏的结局早已经注定;只是现在却不是收网的时候,早早的就拿住了耿氏的把柄为什么秘而不发,他们都不是傻子,如果可以造就已经将耿氏赶出了谢家哪里还能容忍她为非作歹。原本以为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是到底是他们考虑差了;夏凉国能够将国主最宠爱的公主,甚至最后可能接任国主位置的公主送到西楚来又怎么会没有丝毫的防备。
顾子骞闭上眼深吸口气点点头,其实他也是后悔的。原本拿到耿氏与耿亭匀狼狈为奸的证据之后他就准备罢手;可偏偏一次耿亭匀喝醉了之后吐出来的醉话,似乎隐隐与当初苏怡失踪有关,他这才起了疑心,让暗子继续追查,可直到现在暗子赔上了自己的清白,却仍旧没有打探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也基本上能够确定,耿家跟当年谢家发生的变故定然有着眸中密不可分的关系,可怕的不是耿家,是耿家背后的人。
“汐儿,子骞,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顾淮眉宇微微颦蹙着,视线在一双儿女之间来回扫视,顾盼流转。
顾瑾汐浅浅一笑,眸底清澈,带着几分无辜,“爹,您说什么呢,我们哪有什么事情瞒着您;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娘的心情定然不好,您还是回房多陪陪娘吧。”
“你这丫头,人小鬼大,该做什么爹明白的。”顾淮仍旧如往昔般抬手轻轻地揉了揉顾瑾汐的头发,带着浓浓的宠溺和心疼,“往后别再做这种以身犯险的事情,子齐就算醒过来知道你为了他变成这样,他也不会开心呢的。”
“如果明知道大哥命悬一线,自己有这本事却不去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顾瑾汐抬起头,与顾淮四目相对。晶亮的眼神,清澈的眸底,浅淡的笑意,清灵绝美的脸,那样的执拗可却又让人忍不住的心疼;顾淮轻轻地将顾瑾汐拢入怀中,拍了拍,“你好好休息,爹晚点再来看你。”
待所有的人都离开浅阁,微风起,窗帘被微微撩起,轻纱随风,带着别样的飘逸。
“小姐,您真的没事吗?”半夏端着刚熬好的药侧身坐在旁边,端起轻轻的吹了吹,“奴婢明白您不想让老爷和夫人担心,可是您的身子本来就弱,现在更是…”
顾瑾汐摇摇头,“不妨事的。”就着半夏的手,将那腥苦的黑色药汁一饮而尽,眉头紧皱,“对了,怎么没有看到杨帆?”
“沉星公子昨儿夜里过来的,说杨总管另有要事被王爷遣走;他来接替杨总管的任务。”半夏薄唇微微抿着,眉宇微微颦蹙着,抬起头望着窗外怔怔的有些出神,“小姐,您说杨总管不会出什么事吧?”
“怎么,看上人家了?”顾瑾汐眼波流转,似乎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
“小姐,您瞎说什么呢!”半夏顿时从床沿上蹦起来,端起药碗放在托盘上,“奴婢还要去厨房看着药炉,不跟您多说了。”
顾瑾汐眉梢浅扬,看着半夏那好似一阵风般离开的背影,心底似乎明了了什么;杨帆吗?这个人倒是不错的,只是秦睿这个人隐藏得太深,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些什么,杨帆跟着他,风口刀剑,也太过不安稳了些。
对半夏,也包括青黛,她的希望是她们能找个平凡的男子,或许不会非常的富裕,但却能够平淡幸福的度过下半辈子。只可惜她却忘了,感情的事情从来都身不由己。
与压抑沉凝,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痛苦中的蘅芜苑不同;谢家则是另一番场景。
主院,谢家所有人都呆在那里,看着上座面色难看,黑如锅底的谢安,连大气都不敢出;耿氏坐在谢玮的下手,心早已经是悬到了嗓子眼儿上。连脸上包裹着纱布的谢琦,哭闹了许久仍旧被人强制带出了房间。
“祖父,您叫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谢琦面色非常难看,因为脸上包裹着纱布,所以出门的时候带了幂离;可饶是如此,看着路过的那些下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模样,却仍旧觉得如芒在背。
谢安恶狠狠地瞪了谢琦一眼,“长辈都没开口哪有你一个小辈开口的余地,谢家的女儿就只有这点儿家教了吗?”
“…”谢琦闻言,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
“哼!”谢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不同于以往,那分明带着隐怒的轻哼让所有的人都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谢玮在外面忙活了半日;多年呆在丽城耿家,对凉都早已经生疏了。可现在谢安明显想要将手中的东西放权,想要接手这些东西,就算谢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可东西却是不少的;光是凉都城内那些明里暗里的铺子就足够他喝上一壶了;此刻正是疲累的时候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爹,您将我们叫过来,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情?哼,你还有脸问,你问问你的好媳妇,你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谢安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耿氏原本就紧张兮兮,此刻更是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上,面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她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接到谢玮传过来那带着疑惑的目光,赶紧道,“爹,您是不是弄错了,这两日我都呆在家里照顾琦儿,我,我…”
“祖父,您不能因为那顾瑾汐和苏怡的片面之词就定了我娘的罪吧!”谢琦昂着下巴,哪次谢安生气不是因为顾瑾汐和苏怡。
“片面之词?”谢安面色难看到了极致,眸底压抑着浓浓的怒火,抬手狠狠地将桌子上的一叠信笺扔到地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片面之词?嗯?我老头子如今还没死呢,你就这般撺掇外人对苏怡、顾丫头动手;怎么,是不是待解决了她们,就轮到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了?”
耿氏闻言,双眸圆瞪,尤其是看到地上那信笺中竟然夹着当初惜柔公主送给她的请柬;这…这个东西她不是让似玉小心收起来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在谢安的手上,难道是似玉背叛了她?
“爹,您是不是太言重了。”谢玮眉头微微颦蹙着,耿氏虽然贪财,虽然平日里不着四六,说话没大没小经常做出一些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但他相信,在大事上,她还没有胆子会对顾瑾汐和苏怡出手的。
更何况顾瑾汐何其聪慧凌厉,耿氏那点花花肠子在她眼底,怕是根本上不得台面。
“言重?哼!”谢安视线冷冷地扫过耿氏,连带着对谢玮都带上了几分不满,“如今顾子齐身中奇毒,躺在床上生死未卜;顾丫头心脉重损,病卧床榻,在你眼中是言重?哼,别以为在丽城生活了十年你就真的成了耿家人,别忘了你姓谢!”
谢玮闻言,顿时双眸圆瞪,眼底有着刹那的慌乱,“爹,你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谢安已经是气得面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着,抬手指着耿氏,连话都说不出来,“你问她啊,你问问你的好媳妇儿,她到底做了什么?”
耿氏艰难的吞了口唾沫,“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那顾子骞冤枉我的,我…”
“大嫂,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坐在轮椅上始终低着头,沉默的谢逸猛的抬起头,嗓音不复往日清冽,带着几分沉痛,有好似透着几分哑色。
耿氏眉宇微微颦蹙着,“小弟就算你跟蘅芜苑顾家亲厚你也不能为了他们冤枉我,我…”
“如花、似玉都已经承认你曾经受到惜柔公主的邀请;你还要狡辩吗?”谢逸面无表情,声音清冷,好似所有的事情都与己无关一般;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此刻是多么的愤怒,那压抑的怒火,只能将自己的手缩在袖中,不然他会害怕自己忍不住一把将耿氏给拍死。
耿氏仍旧僵着脖子,“就算我曾经跟惜柔公主见过面,哪有如何,难道这就能够证明…”
“汐儿的医术,知晓的人并不多。”谢逸低着头,嘴角微微勾着,转头看向谢玮,“大哥,你是不是也在埋怨汐儿不为谢琦疗伤?”
谢玮摇摇头。
“小弟你也说了顾瑾汐会医术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可也并不是只有我一个;那么多人你为什么都不怀疑,为什么偏偏就是我告的密?”耿氏僵着脖子,“难道其他人就没有可能吗?你们未免也太偏心了些?”
谢逸嘴角微微勾着,“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汐儿会医术的事情吗?”
“我,我…”耿氏闻言,顿时心里有些慌了。
谢玮瞪着耿氏,“你真的将顾丫头会医术的事情告诉了夏凉国的惜柔公主?”
“不,我没有,阿玮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耿氏急急忙忙的开口,抓着谢玮的手,“这么多年的夫妻,阿玮我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是讨厌顾瑾汐,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置她于死地,我真的没有!”
“耿氏!你所做过的事情,人证物证聚在,还要狡辩吗?”谢逸厉声,眸中泛着浓浓的怒火,只要想到顾瑾汐躺在床上那虚弱的模样,他就恨不能将耿氏给捏死,可是他现在却不能;只能深吸口气,将怒火强压下去,瞪着耿氏的眸带着隐怒,又似带着眸中让人看不清的情绪,“怎么,要不要带你去凉都的死牢中跟惜柔公主对峙?看看,她一个夏凉的公主,是怎么将手伸到我谢家,又是怎么知道顾瑾汐曾经给我疗伤,给流枫疗伤的?”说着她低下头,嘴角微勾带着浓浓嘲讽的味道,“你以为夏惜柔还能保你吗?她如今不过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
耿氏闻言,顿时双眸圆瞪,看这谢逸眼底尽是不可置信,“不,不可能的。”
“不可能?哼!”谢逸身子前倾看着跪在地上的耿氏,“呵,呵呵。”
“你笑什么?”那样的笑声,清冷中透着的浅笑好似从地底发出来的般,让人觉得心底发毛。
“将汐儿的医术透露给苏家,透露给惜柔公主,知道她们之间仇怨甚深;这借刀杀人的手段,大嫂用得可真是妙啊。”谢逸低下头,脸上浅淡的笑意未退有沾染上了三分嘲讽,“我已经派人请来了耿家的族老过来。”
谢安闭上眼深吸口气,转头看向谢玮,“这次耿氏所做的事情,已经罪犯七出;这样的媳妇儿我们谢家要不起,阿玮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不要,爹,我…”直到此刻耿氏才是真的慌了,感激跪倒在地,“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谢玮此刻也已经呆愣住了,对耿氏虽然没有感情,但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夫妻。
耿氏似乎也明白谢玮的心里,双手抓着谢玮的裤腿,“阿玮,阿玮,你帮我求求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惜柔公主会对顾家大少爷出手,我真的不知道。”
“爹!”谢玮眉宇微微颦蹙着转头又看了看耿氏,嚅了嚅唇,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来。
“姐姐已经写下了血书,跟我们谢家从此一刀两断;所以,你们开心了?”谢逸此刻说不上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自懂事起就开始寻找的姐姐,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寻到了,却偏偏又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低下头,“谢琦只是脸上受伤,你尚且知道心疼。姐姐呢?如今子齐、汐儿都躺在床上,那可是两条人命!”
谢安闭上眼深吸口气,“这件事情我主意已定!”
谢玮有些沉默,他眉宇微微颦蹙着看着耿氏,“你真的将汐儿会医术的事情透露给别人了?”
“我,我…”耿氏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谢玮,她的心是真的慌了,“阿玮,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真的没有想到惜柔公主会要了他们的命,惜柔公主说只是想请顾瑾汐给苏城治病的,我,我…”
听到这里,饶是谢玮也有些忍受不了,他闭上眼深吸口气;再看向谢安时,眼底已经是清明一片,古井无波,“这件事情全凭爹你做主吧;儿子有些累了,先回房了!”
“谢玮,你给我站住!”耿氏见状,顿时破罐子破摔,顿时厉喝出声。
“祖父,爹,娘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就饶了娘这一次吧。”谢臻急了,赶紧跪倒在地;谢煜也点点头,“祖父,爹,娘虽然跟姑姑、表妹不合,可也绝对不会有害她们的心思,娘也是被惜柔公主骗了,您们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不是故意的?”不等谢安开口,看着跪在地上的耿氏母子四人,谢逸嘴角微微勾着,带着浓浓的嘲讽,“一句不是故意的,就顶人家两条人命,呵呵,你们也未免也太高看了自己。设身处地,如果现在躺在床上的不是顾家兄妹是你们自己,你们会怎么想?人家顾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想想你们自己都对人家做了什么?”
耿氏早已经是惊呆了,双眸呆愣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也是她顾瑾汐活该!”谢琦恨,非常恨;恨得咬牙切齿。
看着这样的谢琦,视线扫过耿氏,谢煜和谢臻,谢安心里最后的一点怜悯也给磨没了,他闭上眼沉沉地叹了口气,“来人呐,将耿氏给我押到柴房去,等耿家的人来了再做定论!”
“不,祖父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娘吧。”
“爹,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带走!”谢安一声令下。
在谢明的指挥下,两名家丁将挣扎的耿氏架起来;至于谢煜兄妹三人,全都被谢安着人软禁在了房中,没有他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间半步,违者家法处置。
谢安看着面色沉沉的谢玮,“是不是在怨我?”
“儿子不敢。”谢玮低下头。
“恨也好,怨也罢。这辈子是我和你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妹妹;对不起你们兄妹三人,但你妹妹没有。”谢安面色颓然,瘫坐在软椅上,“这些年她不容易,我和你娘想补偿她,可却偏偏让顾家一次又一次因为我们陷入危险,这次更是险些让她一双儿女直接丧命…”
“我明白。”谢玮语气沉沉,对耿氏本来也没有多少感情,更何况耿氏做出这种事情,得到惩罚是应该的,“时辰不早了,爹您早些休息吧。”
第139章 一切有我!
夜幕渐渐暗了下来,星辉四起,围绕天边银盘闪烁流华。微风来,落叶窸窸窣窣,昏暗的烛光自屋内折射而出,只留下满地斑斑驳驳的影儿。
躺了半日,顾瑾汐只觉得骨头都快生锈了。遣走执意要值夜的半夏、青黛,借口想要清静一会儿留了盏夜灯,靠在床头,双眸轻阖,思绪却已经不自觉的游离在外。自己这一身医术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出来的确在她的意料之外,不过细想却也是情理之中。俗话说得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本就早做好了医术暴露的心里准备,只是事到临头,心里仍旧有着点点恐惧和担忧。
闭上眼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不安和对未知的彷徨;事情越来越向着自己所不能掌控的方向发展,似乎也越发的复杂。
从最初重生时,只想简单的保住顾苏两家,将柳姨娘背后的人揪出来;到现在,一路走来似乎事情完全在向着另一条路在发展。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明确查出柳姨娘背后之人的真正身份,那多次救自己于危难却偏偏像是在耍着自己玩的黑衣男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心不可控制的悸动了下,可也只是短短的刹那,胸口的钝痛朝四肢百骸漫开,她低下头,泪顺着眼角落下;深吸口气,在心底轻笑一声,顾瑾汐啊顾瑾汐这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去想儿女私情吗。纵然他们现在已经跟顾国公府、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可是那针对他们家的人似乎并没有就此罢手。柳姨娘已经伏诛,可她相信那背后的人绝对不仅仅只有柳姨娘一个傀儡,还有谢家,当年那女子为什么要让丫鬟将娘抱走,谢逸为什么会身中奇毒半身不遂…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个迷,陷入了重重怪圈却始终不得解的迷。
越是想着,心就越是沉,直接沉入了谷底。突然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阴暗,好似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烛光一般,还没来得及睁开眼耳畔就传来那略微带着心疼的话,“丫头,疼吗?”
紧接着是温热的掌心透着几分粗糙划过自己的眼角,轻轻地拭去眼角晶莹的泪滴。那味道太熟悉,顾瑾汐猛的睁开眼,入目正是那熟悉到了骨子里的人;熟悉的玉色面具,熟悉的慵懒嗓音,熟悉的黑色劲装,深邃的曈眸,带着三分随性又透着慵懒,似乎还能隐隐从他的眸色中感受到担忧和…心疼!?
是错觉吗?
顾瑾汐双眸愣怔,心底那被强压下去的悸动又浮了上来,那样温柔的眼神,似乎带着心疼,透着宠溺的眸光,能让人溺死在他的眼神中。不过很快,她就清醒过来,努力的告诉自己,不,那不是错觉!是幻觉!曾经那样侮辱过自己的人,又怎么会心疼自己,呵呵。
“你来做什么?”面色沉沉,别开脸,不去看他幽深的眸;语气非常的僵硬。
“…”黑衣男子沉默片刻,薄唇微微嚅了嚅可却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顾瑾汐没有发现,在她别开脸的时候,男子的眸色有着刹那的黯然和心疼,凉薄的唇开开合合间,嗓音一如既往的孤冷雅致,“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视线流扫过顾瑾汐那苍白如纸的小脸,最后落在枕头旁的手札上,眉宇微微颦蹙着,“你怎么总是在受伤,身子不好也不知道好好歇着,医书什么时候看不行?”
顾瑾汐闻言,心里有着什么飞快地划过去;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心底那不断漫开的悸动;嘴角斜勾,臻首微抬,眼底带着浓浓的嘲讽色,轻笑着道,“我自己的身子,在自己的闺房,想做什么?应该还轮不到王爷来管吧?倒是王爷,三更半夜爬人香闺,这若是传了出去…呵呵…”
“…”黑衣男子沉默了。
狂风呼啸而过,只留下遍地残藉;屋内,气氛沉凝,越来越冷,越来越凉。
“非要这样说话吗?”黑衣男子的嗓音似乎带着几分压抑,连带着语气都透着一股让人说不清楚的味道,他双眼怔怔地凝着顾瑾汐,无比的认真。
“难道王爷你…不喜欢?”顾瑾汐眼尾轻挑,抬手轻轻地抚上因为侧坐在床榻上而触手可及的男子侧脸,如想象一般的刚毅坚韧,顺着他的面具,手指不断的在他脸上流恋着,又似乎带着几分轻佻的味道;感受到手指下那男子的面部骤然僵硬,似乎连身子都透着几分紧张的味道;顾瑾汐猛然坐直了身子,凑到黑衣男子的面前,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透着处子所特有的清香;对面是自己的心爱的女人,黑衣男子喉头滑动艰难的吞了口唾沫。
顾瑾汐见状,脸上的笑意更胜,朝黑衣男子的脸上轻轻呵了口气,语气绵软又似乎带着几分魅惑的味道,尾音拉长,用尽了浑身解数,“王爷…难道您真的不喜欢汐儿吗?”说着低下头,脸上似乎带着几分黯然,又好似透着几分委屈和无辜,眼皮微抬,扫了黑衣男子一眼又飞快地低了下去,那欲言又止,欲语还休的模样。
黑衣男子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自小腹往上飞蹿而起,该死的,他喜欢极了。纵然已经忍得快要忍无可忍,可他心里却无比的明白,面前的这个丫头,此刻说的,做的,都是在惹怒自己,根本不是出自真心。
“丫头,你这是在放火!”
他死死地咬着牙,只觉得除了某股无名火,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处开始膨胀,渐渐地朝着四肢百骸不断的漫开;他双眼微微眯着,拳头紧握,额头上青筋直冒,眸中都已经泛起了血丝,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那模样显然忍得非常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