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丽丽扑入君无忧的怀里,失声痛哭。
君无忧也尝到了被欺负的滋味,她搂着丽丽,再次红了眼,看着老太太,委屈至极,“妈。”
老太太看着女儿和外孙女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更疼了,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澈儿,不管怎样,她都是你的姑姑。”老太太长叹着气,看向了君澈,眼里竟然有着乞求,乞求孙子不要再和女儿扛着了,两个都是她疼着爱着的心肝,手心是肉,手背同样是肉呀。
“我没有动她一根毛发。”
君澈冷哼着。
“可是…”
“我先礼后兵。”
老太太张张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君无忧看到老母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强势,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几岁的样子,心知老母亲不是不想再护着她,而是年纪大了,有心无力了,君澈兄弟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不再是老母亲可以拿捏的人,而老母亲又重视君家的传承,在老母亲的心里,终是偏向君澈兄弟俩的。
在怨着老母亲的时候,君无忧也觉得自己不孝,这样子折腾着老母亲。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老母亲,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如果不是老母亲,君澈也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姑侄俩的关系还会像以前那般的融洽。
一切的一切,都是事出有因。
“丽丽,我们走!”
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来,君无忧拉着文丽丽扭身就走。
“无忧…”
老太太赶紧追出来,一连叫了几声女儿的名字,女儿都没有再停留。她又气又心痛,以前她处处都顺着女儿,护着丽丽,现在这一次她不再顺着女儿,不再护着丽丽了,女儿就这样对她了…
目送着君无忧的车掠出了君家大宅,老太太久久不语,嘴唇却在微颤着。
良久,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君澈沉沉的声音响起:“奶奶。”
扭身,老太太就是朝他一巴掌甩去,君澈不躲也不避,只是用着他乌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的手在距离他的脸还有一指之隔时,还是停了下来。
“奶奶如果真的想打的话,就打吧,我保证不躲不避。”君澈淡冷地说着。
安悦走过来。
她一走过来,老太太马上就黑着脸瞪着她。
“奶奶。”安悦轻轻地叫了一声。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七年前,你都消失了,为什么还要出现?”老太太怒骂着,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到安悦身上。
君澈黑脸。
安悦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冲着老太太发火,老太太此刻在气头上,让她骂几句吧。
“妈,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到现在你还要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到安悦的头上吗?七年前,如果不是你和无忧策划着骗澈儿出国,澈儿和安悦不会分开,他们不分开,安悦就不会出车祸。安悦那一端到鬼门关转悠着了,你不心疼她,还要利用你的人脉,联手无忧,抹掉安悦出过车祸的事实,逼着我们欺瞒着澈儿。澈儿四年后如期归来,见不到安悦,大闹的时候,你也不让我们说出真相,逼得澈儿离家出走。不,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是我们所有的人错,所以,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不是安悦的错,而是我们的错。妈,有因必有果的。”
君母却不打算再让老太太把一切过错往安悦身上推了,淡淡地带着心酸,带着歉意,带着无限的悔,徐徐地说着。“当年,我们一家人都送澈儿上机,你明知道安悦没有车,是和我们一起去的,可澈儿一上机,你马上就逼着泽儿离开,不让泽儿等安悦一起,如果不是你逼着,泽儿等着安悦一起回家,安悦会被车撞到吗?因为这事,泽儿心里充满了愧疚,觉得是他对不起安悦,对不起澈儿,不敢向澈儿说出安悦出过车祸的真相,造成兄弟俩也差点反目。”
安悦出车祸,或许不是老太太和君无忧等人指使的,但出事后,老太太的态度却是造成安悦和君澈四年后都无法重逢。
老太太脸色僵硬。
君澈早就猜到安悦出车祸,自己的奶奶肯定做了些什么手脚的,但真正听到母亲说出来时,他的愤怒还是掩不住,要不是眼前的老女人是自己的奶奶,年纪又太大了,他真的不和道自己能否控制得住自己的拳头。
“澈儿,对不起,妈也对不起你。”君母走过来,向儿子道歉,又看向安悦,歉意地伸出手,轻轻地包住了安悦的双手,“安悦,妈更对不起你。妈太软弱了,没有办法替你和澈儿作主,才害得你到鬼门关里转了一圈,与澈儿分离七年,还害得我的孙子小恺打出娘胎便体质差。”说着,说着,君母的泪水滑落。
“妈。”安悦连忙安抚着:“我不怪你,君澈也不会怪你的。”她忘记了自己过去在君家的一切记忆,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或许君家不会是这个样子。过去经历了什么磨难,已经过去了,她只是希望以后她的人生,能和君澈一起度过。
安悦不想追究,君澈却要追究到底,因为这不仅仅是针对安悦的,还有针对着他君澈的。
“奶奶,我妈说的都是事实?”
君澈的口吻转为淡淡的,盯着老太太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愤怒及心痛。
老太太看看他,看看安悦,再看看君母及站在不远处,淡淡冷冷地看她的小恺,又看一眼大宅的门口,女儿刚才才带着外孙女从那里离开了。
转身,她往回走,自己走回到沙发上,无力地在沙发上坐下。
良久,良久,她才说着:“难道奶奶真的错了吗?奶奶真的想让我的孙子好,我的孙子那般的优秀,奶奶不过是想让孙子得到更好的姻缘,娶一位能与你们匹配的妻子,难道奶奶也做错了?”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安悦,我对安悦的感情有多深,奶奶很清楚,我不在乎安悦是什么身份,我爱的是安悦那个人。和安悦在一起,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姻缘,安悦没有什么地方是配不起我的。”君澈沉沉地接过了老太太的话。
一杯温开水忽然递到了老太太的面前,老太太眨眼,看到小恺端着一杯温开水站在她的面前。
小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保持着递开水的姿势。
老太太的眼睛忽然湿润了,这个孩子,她一直都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好,但在这个时候,女儿走了,孙子对她咄咄逼人,儿媳妇只顾着忏悔,谁都没有想到过要关心她这个老太婆,给她送来温开水的人,却是才六岁的小曾孙。
他的眼神是淡冷的,他的唇是抿着的,但他的动作却带着真诚。
伸出颤抖的手,老太太接过了小恺递给她的那杯温开水,很小心地喝了几口,湿润了喉咙,也暖了她的心田。她第一次知道温开水原来可以解渴,也能甜人心。
她,错了吧!
真的错了吧!
安悦四岁入君家,到十九岁离开,十五年间一直住在君家,等于是她看着长大的,曾经,她也很喜欢安悦,觉得安悦善良,又孝顺。后来为什么会变得那般的憎恨安悦?是那该死的门户之见吧。她知道,自己的门户之见在上流社会里是正常的,多少有情男女都跨越不了门户之见。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有错,现在她才觉得,顺其自然,乐见其成,其实才是最好的。
当年,自己不从中作梗,说不定君澈和安悦已经生了几个孩子呢。
自己不从中作梗,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再次地长叹一口气,老太太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她看向了君澈,说着:“澈儿,你妈刚才说的都是事实,安悦出车祸后,的确是我利用人脉关系,封住了安悦出车祸的事实,想着借这个机会彻底地把你和安悦分开,但奶奶绝对没有存着害安悦之心,安悦的车祸,奶奶不知道的。”老太太承认了自己利用安悦的车祸,做了一些错事。“奶奶以为你出国后,又四年不和安悦有任何的联系,会渐渐地忘记安悦,这样等你归来后,奶奶就可以帮你安排与我们君家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给你,没想到你四年后归来,一下飞机,没有看到安悦,就黑了脸。回到家里,找着我就质问安悦的去处,我给不了你答案,你大闹一场,离家出走了。澈儿,奶奶当时是真的不知道安悦在哪里,安悦出车祸后,奶奶也担心过她,可是安伯为什么会带着安悦消失,奶奶真的不知道,安伯辞职时,也只是说他要安心照顾安悦,并没有说要带安悦走,奶奶给了他一笔钱的。”
提起往事,老太太的心情也显得沉重了几分。
撇开了门户之见,她对安悦的遭遇也有点心疼。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差一点就被车撞死了,捡回一条命,却失忆了。
她甚至不敢去想,当孙子找到安悦时,安悦用着陌生的眼神看着孙子时,孙子的心会有多痛。
她也爱过,也懂情的,只是…
人的一生,不可能保证一点糊涂事都不做。
现在她承认,她在对待安悦这件事上,是糊涂后再糊涂,被女儿那样一说,她就无法再容下安悦。
“泽儿去医院看望安悦的时候,才知道安伯带着安悦失了踪影,连医生都不知道父女俩去了哪里。奶奶当时有点儿慌,也有着开心,觉得安悦不在了,我也不担心你再痴缠下去了。谁想到你痴情不悔,如此的长情,坚持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说这一生非安悦不娶,就算安悦死了,或者另嫁他人,你也不会再爱第二个女人。”
君澈一直默默地听着老太太的剖白。
站在老太太的立场上,老太太有她坚持的原则。
像老太太这种习惯了上流社会生涯的大家长,会如此的坚持着门当户对,很正常。
“我爸带着我转院了。”安悦在这个时候轻轻地接过了话。她回想着自己从鬼门关打转回来后的事情,她当时还很虚弱,但记忆还有。“可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要带着我转院,我只是数次看到我爸偷偷地哭,脸现恐惧之色。转院后,我又重新被送进了急救室抢救过一次,救回来后,便在A市的医院住了院,后来伤好了,便出院了,父亲倾尽他所有积蓄在清苑小区买了一套房,但钱不够,只能交了首付,每个月还要供。我好转后,也不知道自己失忆忘掉了一些人和事,父亲也不曾和我说过,直到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才追问父亲和医生,可他们都说我没有失忆,至子孩子怎么来的,父亲说,那是意外,是我的劫,让我不要再问了,也要求我打掉孩子。”
顿了顿,安悦继续说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知道这个孩子有可能会畸形,可我还是坚持着要生下这个孩子,不管父亲如何劝,如何逼,甚至想偷偷地给我吃堕胎药,我都避过了。我爸看到我这般坚持,在一次又劝我打胎失败后,抱着我失声痛哭起来,自此不再逼我。”
“我当年给了你爸一大笔钱的。怎么还不够钱买房子?”老太太不解地问着。
安悦苦笑着,“奶奶,我住院住了那么长时间,花掉了不少钱。撞到我的司机,并没有捉到,医药费什么的都需要自己垫付。”
“我可怜的孩子。”
君母心疼得直掉泪。
老太太也是久久不语。
君澈则是紧紧地握住了安悦的手。
安悦反而笑着安抚他,“君澈,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现在我还是想不起我们的过去,可我们已经重新开始了,不要再难过了。”
搂她入怀,君澈重重地点头。
好,他们重新开始,真正的重新开始。
看着相佣的两个人,又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老太太也觉得一颗心轻松了不少。站起来,她慢慢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她想自己安静一下。

文家。
文丽丽拿着冰块帮君无忧敷脸,很小心地看着君无忧阴黑的脸,什么话也不敢说。她被君澈打了一巴掌的脸此刻还在火辣辣地痛,君澈那一巴掌太大力了。
她最爱的人便是君澈,最想得到的人也是君澈,可是对她最狠的人也是君澈。
被自己最爱的,最想征服的男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后,她才知道后悔,后悔自己不听君无忧和老太太的规劝,不要想着去染指君澈,应该全心全意地追君泽的。如果她一心一意追君泽,或许…也不可能!因为君泽也爱着安悦,她不管是追君澈还是追君泽,安悦都是她无法跨越的一道墙。
她如果不把安悦这道墙推倒,她永远都得不到君泽。
可惜,事情的发展很快,快到让她措手不及,她觉得自己还没有怎么出手对付安悦,局势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安悦这道墙,她别说推倒了,连老太太那道保护她的城墙都失去了,她怎么都想不到老太太对她二十几年的疼爱会被君恺轻易击垮,难道这便是血缘?
“妈咪,对不起。”
丽丽小声地道着歉,母亲也是为了替她出气,才回君家闹的。
君无忧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抿着唇不说话。
自己和娘家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只不过这一天提前到来了。
“妈咪,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丽丽试探地问着。
君无忧又撇了她一眼,依旧抿唇不语。
丽丽不敢再问,小心地替她敷着脸。
一会儿后,君无忧阻止了她,淡淡地说着:“丽丽,妈自己来,你也用冰块敷一下你的脸,澈儿那一巴掌可比你舅妈那一巴掌要重。”
丽丽点头。
文家的人不知道母女俩在君家受到了什么样的委屈,想问又不太敢问。现在的文家,全都是君无忧说了算,就算他们问了,君无忧估计也不会说吧。
在外人面前,君无忧和文一山的感情很好。
君家和文家本就是世交,以前的君氏集团还不像如今这般强大,也曾经出现过危机的,文家曾经帮过君家度过危机,君无忧和文一山又是娃娃亲。就因为承受过文家的恩情,老太太才会骗君无忧回国,让君无忧和文一山结婚,既是实现了承诺,又是偿还着文家的恩情。
君无忧不讨厌文一山,可她也不爱文一山。夫妻俩婚后,文一山对君无忧很宠爱,但无法走进君无忧的心房,夫妻俩始终过着同床异梦的生活,加上文一山不能生育,君无忧把自己的不幸都转到了事业上去,利用三年时间就挽救了文氏,成为实际上操纵着文氏的人。
她如果不操纵着文氏,她也无法供养博文长大成人。她掌握文氏,也是为了有一天把文氏转移给博文的。但她觉得自己亏欠儿子太多,一个文氏不够,她便把目光瞄到了自己的娘家上。在内心深处,她是怨恨着自己的娘家,凭什么娘家承受文家的恩情,就需要她的一生去偿还?
既然是娘家造成她和心爱的男人分离,不能亲自照顾幼子,那么就让君家偿还亏欠她母子的。
所以她老是安排人进君氏集团,意图夺取君氏集团的大权。
至于儿子私底下有没有使什么手段,她不清楚,也不想过问,就算儿子干尽伤天害理的事情,她都会选择包庇的。
君无忧一直隐瞒着她和博文的母子关系,她此刻就是想不明白君澈是怎么知道博文的存在,君澈那种口吻,也说明了君澈怀疑了她和博文的关系。
君澈,她还真的想不到,他有那样的本事。君泽一直留在A市,有着不错的人脉,多年来,都未曾发现博文的存在。只怀疑她对君氏集团怀着不轨之心,老是防着她,把她的人,一个一个地赶出了君氏集团的核心团。君澈却在离开了B城七年之久,回来不过十天半月的时间,就察觉到了博文的存在。她听说君澈的夜枭帝国高手如云,奇人异士众多,估计不假。
呵呵!
她曾经疼如亲生的两个侄儿,都不是省油的灯呀。
她很想知道,她和两个侄儿的争斗,谁才是赢家!
姜肯定是老的辣!
她一定要拿下君氏集团,让她的博文成为本市最有身价,最尊贵的人。
站起来,君无忧决定先去找儿子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妈,你去哪里?”
丽丽本能地问着。
君无忧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只丢回来一句话:“好好地呆在家里,不管你爸他们问什么,都不要多说,妈出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的。”
丽丽一塞,只能看着母亲离去。

某栋别墅里。
博文阴着桃花眼看着君无忧还有点红肿的脸,阴寒地问着:“谁打的?”
“你舅妈。”
君无忧摸了一下还有点红肿的脸,答着。
博文脸色更寒,同时也蹙着眉,“她不是君家最软弱的人吗?她也有敢量打你?老太太不帮着你?”君家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君无忧轻叹一口气,“妈也想不到她敢动手打妈,妈先动手打她的,她还手。你外婆她…终是偏着她的孙儿们,妈对她来说,不过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一盆水。”
博文在她的身边坐下,心疼地轻摸一下她被打的脸,心疼地问着:“妈,痛吗?”
两个人天天见面,但为了不让人知晓,极少母子相称。此刻母亲前来,自称妈了,博文便知道了某些事情或许掩不住了,既然母亲都不怕了,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凭他此刻的势力,他想把君家的人都杀光,都是轻而易举的,反正他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他早就想叫母亲一声妈了。
背着私生子的名声二十八年了,他什么时候重见天日?像君家兄弟那般的尊贵?
君无忧拉下他的手,温柔地看着他,“博文,妈不痛。博文,妈现在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君澈他知道了你的存在。”
博文挑眉,有点意外。
“他怎么会知道的?”
从母亲把他接回B城到现在已经十年了,还没有人知道他和君无忧的关系呢。
“妈也不知道,但他肯定是知道你的存在了,并且在怀疑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君无忧把在君家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博文。
听完母亲的转述,博文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杀气。
“君澈,他太阴了!”博文咬牙切齿地挤出话来。
君无忧不解地看着他。
“妈,他肯定带了很多夜枭帝国的人回B城,只是那些夜枭们都隐藏得很好,让我们无法查到,否则以他及屠夫的能力,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更不会怀疑我们的关系。我的人曾经说过,夜枭帝国能人异士居多,高手如云的。他能查到这一点,必定是让人跟踪了妈的。夜枭帝国里,最为神出鬼没的人非神偷莫属。那个人一身飞檐走壁的本领,一点都不比古代的那些大侠差,也不知道他去哪里练来的这身功夫,偷功更是无人能及,才会被称之为神偷,就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投入君澈的名下,甘愿成为君澈的下属。妈,我想明白了,丽丽当初被人剃掉头发和眉毛,必定是君澈吩咐神偷做的。君澈清楚君家的监控装在哪里,能让神偷避开监控,而神偷的本事了得,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君家,恶整丽丽。这一次,我想必是君澈吩咐他跟踪妈,才会发现我的存在。”
博文有点怪自己明白得太晚了,也被君澈的表面蒙骗到了,他以为君澈带着妻儿重回君家,目的是让老太太认可,然后举行婚礼的。
看来,君澈归来的真正目的是追查真相!
真相?
博文冷笑着。
就算君澈追查到真相了,君澈能做什么?
“妈,就算君澈知道了我的存在又如何?怀疑我们的关系又如何?他能证明什么吗?”博文忽然阴阴地笑了起来。看着君无忧,他问着:“妈,我和君澈兄弟俩是不是有几分的相像?”
君无忧点头,爱怜地摸着他的脸,说着:“妈会那么的疼他们兄弟俩,也是把他们当成了你,你和他们虽然是表兄弟,却有几分的相像,估计是妈和你大舅相像吧,人说外甥多似舅。”
“妈,如果我冒充大舅的私生子,亲自插入君家去,你不会生气吧。”
君无忧拧了拧眉,“博文,这一点,妈觉得得不通的,就算你和澈儿他们有几分的相像,可现在的科学那般的发达,一个DNA鉴定就能说出真相了。”
博文深思着,这也是个难题。
如果君澈不露了这么一手,他是真的打算这样做的,他有足够的本事换掉结果,但现在君澈露了这么一手,就说明了君澈隐于B城暗处的人很多,他估计很难换掉结果。
“既然这个计划行不通,妈,就按照我上次和你说的去做了。”博文阴冷地说着,他策划了那么多年,到现在准备收网了,不能因为君澈的归来而功亏一篑。
君无忧点头。
既然老母亲都不护着她了,她迟早要和娘家撕破脸的,那她也没有什么好顾忌,好心软的了。
为了她的博文,也为了发泄积压在心底几十年的怨,她拼了!

君家。
老太太的房里。
君泽和君澈同时敲响了老太太的房门。
老太太回房后,一直没有出来,就连吃饭也是在让佣人送进房里去的。
“谁呀。”
老太太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兄弟俩听觉有误,他们总觉得老太太的语气一下子就苍老了很多似的。
“奶奶,是我,泽儿,我和澈儿能进去吗?”君泽温声说着。
老太太没有马上回答,兄弟俩等了一会儿,老太太才应着:“进来吧。”
君泽推门,与君澈一起走进了老太太的房间。老太太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脸上却还有着几分疲倦之色,不是没有休息好造成的,而是打从心里生出来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