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管姨在周静芸耳边小声说着话,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周静芸一副回神的样子,下一刻就匆匆地跑上楼去。
苏晓月也不管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白枫兄妹不知道母亲要做什么,看了苏晓月一眼后,也跟着上楼去。
周静芸跑回到她的房里,管姨是提醒她,让她带收拾一下值钱的东西,也就是她的私房钱以及那些金银珠宝。在白枫什么都不做时,管姨就明白了,遗嘱会立即生效,不管周静芸怎么闹,如何发疯,苏晓月都会动手把周静芸赶出去的。
“妈,怎么了?”白桐担忧地问着,她显得六神无主,眼前的剧变让她束手就擒。只知道冲着苏晓月骂,骂得再凶再毒能骂死苏晓月吗?
“桐桐,快,把你的珠宝都收拾一下,有什么值钱的都一并打包,苏晓月那个贱人肯定会把我们都赶出去的,就算被赶也不能空手而出!”周静芸此刻冷静多了,一边拖出一只行李箱,就把她那些金银珠宝,名包名牌衣服等,一股脑儿塞进了她的行李箱里。
白桐反应过来,立即扭身而出,跑上三楼回到她的房里,也学着周静芸,开始收拾东西,想着尽可能带点东西走。
楼上的动静苏晓月都听见了,她并没有阻止,只是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冷笑。
白枫没有帮着母亲收拾东西,他去拿来了笔记本电脑,打开电脑后不知道在搞鼓什么,很快他就问着周静芸:“妈,你把你的身份证号码,以及银行卡登陆密码告诉我。”
“做什么?小枫,你快点帮妈收拾东西呀,属于我们的东西全都带走!”周静芸已经把行李箱塞满了。
“妈,她是不会让我们带走任何东西的,你别浪费时间了。快点把你的身份证号码以及银行卡登陆密码告诉我,所有银行的都要。我要把你银行卡上的钱先转到我公司里的帐户里,一会儿晓月拦截的时候,只能拦截到你的空卡。”
不得不说还是白枫有计谋,够冷静,对苏晓月够了解。
周静芸恍然大悟,立即走过来,配合着白枫,先通过网上银行把她私房钱转帐到顺康公司的帐户上,不过她还是有点担心:“安全吗?你公司的负责人不会卷钱走吧。”
“公司是我的,钱也是我的,他能卷走吗?我也不是笨蛋,再信任的人,都不可能掏个底给他知道的。妈,你放心吧,绝对安全。”白枫是白振宏一手栽培的接班人,白振宏有多么的狡猾,他就有多么的狡猾。
周静芸这才放下心来。
网上银行可以把卡上的钱都转走,存折上的却不行。
周静芸存在存折里的都是定期存款,是无法通过网上银行转走的。她存折里的钱才是大头,见无法转走,她急得团团转。
白枫再聪明,对此也无可奈何了。
周静芸不甘心,她把几本存折都塞进自己的衣服内,她就不信苏晓月敢搜她的身!
“晓月。”
夏瑛与赵由美来了。
带来了从医院那里的伤情报告复印件。
“那些人渣呢?”夏瑛进屋后就磨着掌问着苏晓月,怕是想来找人干架呢。
赵由美瞟了自家夫人一眼,肚里都有着娃儿了,还想干架呢。她敢说,夫人一旦动手,下场会很惨的,不是夫人很惨,是她很惨,是与夫人干架的人都很惨!
苏晓月起身迎向夏瑛,轻斥着她:“不是让赵小姐来的吗,你怎么又跑这一趟,你得小心你的身子。”瞧着夏瑛搓手掌的动作,她更是没好气,“还想干架吗?你敢动手试试?”
夏瑛咧嘴嘻嘻地笑着,搓着手掌的手也放开了,“晓月,我是擦着我手心里的汗呢,这秋老虎还是挺毒的,热死人了。事情结束了吗?周贱人一家子呢?”
“楼上收拾呢。”苏晓月朝楼上呶呶嘴。
“你就让他们在楼上收拾?”夏瑛瞪大了眼,苏晓月笑了笑,“我这不是在这里守着吗,他们收拾得再多,也要从大门口出去的,你以为我会让他们满载而归?”
“这还差不多。”
夏瑛满意地点头。
赵由美把白振宏的伤情报告单给了苏晓月,淡冷地对苏晓月说道:“夫人还带了很多人来。”
苏晓月立即看向夏瑛,夏瑛嘻嘻地笑,“我以为要干架嘛。不过人多好办事,白振宏那些保镖团此刻都不敢乱动呢。”
苏晓月小声地说道:“我报了警的,会有警察来,你先让你的人遁吧。保镖团现在看风使舵呢,不会轻易乱起来的。”
夏瑛眨眨眼,明白了苏晓月的安排,于是看向赵由美,赵由美扭身便消失不见。
赵由美才走了一分钟,楼上的周静芸便拖着她的行李箱下楼,白桐也一样,白枫倒是两手空空的。
苏晓月等到周静芸母女拖着行李箱下了楼,她才走过去,母女俩见状紧紧地抓握住行李箱的拉杆,害怕苏晓月会抢走行李箱。
“周静芸女士,你们不能带走这屋里的任何东西,遗嘱里说得很明确了,一切都由我来继承,自然包括了青云山庄,青云山庄里也包括了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既然是我的东西,还请周静芸女士不要做贼才好。”苏晓月说得温和有礼的,听在周静芸的耳里,却把她气得火冒三丈,跳起来就骂着:“苏晓月,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是我的!”
苏晓月冷笑着:“你的?”
她忽然发难,动手用力地就把周静芸的行李箱抢拉过来。
周静芸怒吼着:“苏晓月,我跟你拼了。”整个人又发疯地扑过来,苏晓月轻松地一错身子,她便扑了个空,踉跄地扑在地上,狼狈万分。
苏晓月想打开行李箱,有密码锁,她打不开。
地上的周静芸得意地笑了起来。
苏晓月也不怒,扭头对夏瑛说道:“夏瑛,打个电话给赵小姐,她可是开锁的高手。”
闻言,周静芸立即爬起来,不等她再发飙,白枫已经跑下楼来拉住了她。他冷冷地迎视着苏晓月,沉冷地说道:“晓月,我妈只是收拾了一点衣服,你别太过份。”
“我过份?”苏晓月讽刺地笑着,“白枫,你不觉得你对我说这句话才叫做过份?你也知道过份两个字吗?你们对我做的就不过份?我就是不让她带走任何东西!话,我搁这儿了,除了你们身上那身衣服,你们休想带走任何东西,你们要走,还要搜过身,确定你们身上没有藏着银行卡呀,存折呀,才可以离开这里。”
当年白振宏以及周静芸可是把她搜得干干净净的。
此刻,她也会把周静芸搜得干干净净的!
连根草,她都不想让周静芸带走!
“你!”
白枫被苏晓月讽刺得语塞。
赵由美很快去而复返。
她还真是个开锁高手呀,行李箱的密码锁对她来说更是小菜一碟,眨眼功夫,她就把周静芸的行李箱打开了。
苏晓月立即把行李箱倒了个底朝天。
周静芸装在箱子里的金银珠宝以及她那些名包名牌衣服,都被倒在地板上。
“我的东西,那是我的东西。”周静芸用力地挣脱了白枫的拉扯,扑到地板上,拼命地捡拾她的金银珠宝。
苏晓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周静芸像条狗似的爬在地上不停地捡拾那些珠宝。
在这个时候,警察来了。
带头的是刑侦大队长,他带着几辆警车,十几名警察赶来。
忽然看到警察,管姨脸色便白了起来,周静芸还在拼命捡她的珠宝,还没有留意到剧情再变,还变得对她更加的不利。
“樊总,樊太太。”
刑侦大队长无视屋内的情况,先是客气地与樊少明打过招呼,再转向苏晓月,问着苏晓月:“樊太太,是你报的警吗?”
苏晓月点头,“是我报的警,我怀疑白振宏先生的死非意外,而是谋杀,被人蓄意谋杀而亡的。杀人凶手就在现场,我有证有据的。”说着,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那个U盘递给了刑侦大队长,并呈上了白振宏的伤情报告单。
见到那个U盘时,管姨瞬间瘫软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对周静芸说道:“夫…人…U…盘…”
周静芸这才注意到屋里全是警察。
白枫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担忧地看向了母亲。
白桐悄悄地后退,与她无关的,与她无关的,她根本就没有杀害白振宏。
“有电脑吗?”刑侦大队长望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管姨,问着苏晓月。
苏晓月嗯着,转身就要上楼去搬台电脑给刑侦大队长当场看视频,刑侦大队长说道:“我跟你上楼吧。”
“行。”
于是,苏晓月以及樊少明带着刑侦大队长以及另两名警察上楼去。
“妈,怎么回事?那个U盘里面有什么东西?”白枫等到苏晓月上楼了,立即把呆住的母亲扯到一边去,心急地问着。“难道又是与爸的死有关?”
周静芸此刻显得六神无主的,她喃喃地说道:“怎么还会有一个U盘的,苏晓月手里怎么会有一个U盘呀,我明明把证据都毁掉了的。小枫,怎么办?你爸的死…监控都拍了下来,小祁又复制到U盘里,可我都烧掉了U盘,苏晓月哪来的U盘呀?”
苏晓月报警,在警察来后还拿出一个U盘里,不用猜她也知道那个U盘里面有着不利于她的证据。可她就是想不明白苏晓月哪来的U盘,当晚那个U盘被烧毁,她是亲眼看着的。
“小祁!”
白枫变了脸色。
“他怎么…这下子坏事了。他可能复制到两个U盘里,一个U盘藏起来,他自己带着一个,你毁掉的只是一个,还有一个…我明白了!”白枫咬牙切齿地低叫着,“晓月刚刚上楼,肯定是去拿证据,小祁什么都对她说了!”
他的亲弟弟居然选择了帮苏晓月而出卖亲生母亲!
白枫知道弟弟心善,向来喜欢亲近苏晓月,却怎么都想不到在母亲与姐姐之间,白祁选择的却是姐姐,而不是母亲。
“小祁,小祁,是小祁!”
周静芸紧抓住白枫的手,又惊又怒地叫着:“是小祁,小祁他…”
由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她也照样疼爱了十五年的儿子,才是置她于死地的真正推手呀!
白振宏,这就是你的种,与你一样的狠,对我一样的无情!
周静芸在慌乱的时候,也感到了绝望。
屋里那么多的警察,夏瑛又来了,她再也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她傻呀,她不应该在这里与苏晓月闹的,她应该赶紧走人的。
可她不知道呀,她以为证据都被毁了,苏晓月就算怀疑白振宏的死与她有关也拿她没法的。她不知道她的亲生儿子真的会大义灭亲!
白祁呀,你怎么能这要对待你的妈妈?
你怎么能!
“小枫,我怎么办?现在想逃跑都没有机会了。”周静芸泪如雨下,一连串的真相,便是一连串的打击。比起第二份遗嘱,白祁把证据交给苏晓月要置她于死地,这种打击才击垮了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尝到了四面楚歌,众叛亲离的滋味。
“我是他的妈呀,他怎么做得出来,我再坏,我都是他的妈呀!”周静芸崩溃地抓住白枫,痛哭失声。
白枫此刻也想不到办法救母亲于水火之中。刚才他没有让他的人现身,现在更加不会。否则他真正自由时,也会什么都没有。
苏晓月绝对会趁他还要回看守所待上十几天,把他的人脉一一剪断的。
他忘不了沈家的败落,因为沈万庭是他的翅膀,所以苏晓月便剪了他的翅膀。
上次用连环计,他的势力露了面,想必苏晓月时刻留意着,盯着他的了。
如果他让人强行救走母亲,他们一家子余生都要亡命天涯。
最怕的是就算亡命天涯,也只能是短暂间的。他没有忘记夏瑛现在的身份,五帝堂明帝的夫人呀,五帝堂是怎么为夏瑛出气的事还历历在目。
思前想后,白枫只能极力地压下愤怒,压下了对苏晓月生出的浓浓恨意。
他能做的,便是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带走,他也会被带回看守所里。
母子同入狱,余下一个桐桐,苏晓月想对付桐桐,已经轻易到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在周静芸崩溃地哭泣时,楼上的刑侦大队长已经看完了监控视频,在苏晓月夫妻俩的陪同下走下楼来,走到周静芸母子面前,刑侦大队长沉声开口:“白太太,我们怀疑你谋害了白振宏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说着,他再上前两步,拿出了手铐就要铐周静芸。
“小枫,小枫,救妈呀,妈不想死,妈不想坐牢。”周静芸拼命地抓住了白枫的衣袖,身子往白枫的身后钻去。
下一刻,白枫最先被手铐铐了起来。
“小枫!”
周静芸又心疼地叫着,再眨眼间,她的双手终是被铐上了手铐。而管姨以及白桐也跑不掉。
白桐没有被铐住,她仅是被当成怀疑参与的对象,要带回去调查,所以警察对她还算客气,没有铐她,这也足够让她疯狂,她不停地解释着,说她是冤枉的,说她什么都没有做。
“苏晓月,你不得好死的!”周静芸眼见一双儿女都落得自己相同的下场,她冲着苏晓月愤怒地骂着。
两名警察挟制着她往屋外走去。
“妈,大哥,大姐。”
白祁从楼上跑下来,见到这一幕,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他还是叫了一声。
“小祁,你好狠!你别再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见到小儿子这一刻,周静芸恨得咬牙切齿的。
她不是栽在苏晓月的手里,她是栽在自己亲生儿子的手里!
“妈…”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妈吗?你就是这样对你妈的吗?我是你妈呀!”
“可爸也是我的爸呀!妈为什么要害死爸?”
白祁哭着质问周静芸。
周静芸忽然间便哑口无言。
是呀,白振宏也是儿子的爸呀。
扭头,周静芸干脆不再看白祁,带着不甘带着愤恨,被警察押带出屋子,在外面等着她的是警车,在前方等着她的是监狱,是法律的惩罚。
099 纸包不住火
屋外那些佣人看到周静芸等人被带上了警车,都感到错愕,开始交头接耳的,但谁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在老爷死后,他们以为青云山庄便是由夫人当家了。
此刻看到的却是夫人锒铛入狱。
有些人是知道律师来宣读遗嘱的,苏晓月又跟着来,便猜到了些许。
“老爷的死不正常,难道是夫人他们所为?”
“律师不是来宣读遗嘱的吗?苏小姐也在,难道老爷把财产留给了苏小姐?”
“别人都说老爷的家产是从苏小姐的外祖家谋夺来的,如果是真实的,那么老爷把财产留给苏小姐,算是物归原主了。”
佣人们的交头接耳,声音都不算很大,可周静芸都听见了。哪怕被手铐铐住了,她还大声嚷嚷着:“遗嘱是假的,都是假的,白家的财产是属于我的,青云山庄是我的,是我的!哈哈哈!”周静芸仰天大笑几声,笑声一敛,她绝望地叫着:“白振宏,你害得我好惨!”
警察把她推上了车。
白桐还在哭哭啼啼的。
管姨软得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被带出主屋时,她赶紧在人群中寻找她的丈夫,见到丈夫的时候,她欲言又止的,最后是哭着被推上了警车。
警车呜鸣着开走了。
青云山庄表面上是平静下来,暗地里却波涛汹涌。所有人都忐忑不安,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命运是什么。
屋里还有哭声,是白祁的。
苏晓月也没有劝他,放任他哭,让他把他的痛苦都发泄出来。反倒是夏瑛走过去,抄起茶几上的一盒纸巾就丢给白祁,说道:“把眼泪擦一擦吧,你并没有做错。你妈那是罪有应得,她害死你爸,还想逍遥法外吗?那样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就算她是你的母亲,在她犯了过错时,你帮她纠正过来,不是害她,不是对不起她,相反的,你是在救她,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白祁哽咽着:“杀人偿命,我妈出不来的了。”
撇开亲情不说,他的确做对了。
夏瑛在心里想着:周静芸要是还能出来,那还有天理的?看着白祁那么难堪,她才把那句话咽回肚子去。
起身,白祁跑上楼去。
他要自己安静一下。
夏瑛看看他跑上楼的背影,问着苏晓月:“他怎么办?”
苏晓月也看一眼楼上,想了想才说道:“他现在心情激动,让他自己静一静吧。”
“我是说你要怎么处置他,他也是白家的人呢。”
苏晓月去把周静芸意欲带走的珠宝都捡起来,“他不伤我,我也不伤他,就这样简单。”
夏瑛嗯着,她去检查白桐的箱子,发现箱子里面也全是珠宝首饰,她忍不住说道:“这对母女俩还真有钱,这些东西都很值钱的。”
“白振宏对她们都很好,什么东西都是用最好的,最贵的。更不用说这些东西了,随随便便一条手链都非常的值钱。”苏晓月把珠宝首饰都捡拾起来,摆放在茶几上。
樊少明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夏瑛帮忙把两只箱子里的东西都捡起来,如果不把周静芸母女俩拦下来,仅是两箱子的东西都值好几百万。
刑律师与付律师交换了一下眼神,觉得他们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而刚才他们见证了一个家的破碎,是利益让这个家破碎的。
更想不到白振宏是被妻子害死的。
结合两道遗嘱来看,白振宏又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周静芸跟着这样的男人,除非他愿意给你占便宜,否则你想占他的便宜,门儿都没有。
两个人分别站了起来,刑律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再次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苏晓月,说道:“樊太太,这是财产转让书。是白振宏死前的三天独自找到我们,写好的财产转让书。”白振宏最初立了两道遗嘱,他多少都还在挣扎,写财产转让书的时候,他是没有半点的挣扎了。
苏晓月接过了那个文件袋,并没有拿出来看,只是点了点头。
“樊总,樊太太,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如果还有其他问题,再联系,这是我的名片。”刑律师递了一张名片给苏晓月,付律师也一样。
樊少明客气地向他们道谢,又与他们握过了手,便与苏晓月一起送着两位律师出去。
佣人们还在院子里。
送走两位律师后,苏晓月走向那些佣人,这些人对她其实也不算陌生,以往白振宏派人把她抓回来的时候,这些人大都见过她的。
“麻烦你去帮我把冷一叫来。”苏晓月对其中一名佣人说道,白振宏留下来的这些人,她需要处理一下。
那名佣人恭敬地应着,转身急急地去找冷一了。
苏晓月又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散去。”
说完,她转身往屋里走,樊少明与她并肩而行,低沉地说道:“晓月,这些人都是白振宏的,留不得。”
苏晓月挽住了他的手臂,感激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我会的。”她轻问着樊少明:“少明,你说那些保镖团怎么处置的好?留下他们的话,我信不过他们,而且他们以前帮着白振宏也对我做出过一些伤害之事。全都赶走的话,我又怕白枫出来后会把他们揽走。”
“虽然白振宏把财产都留给了你,但你未必能继承到人心,正如你所说冷一他们留下来,担心是炸弹会炸伤自己,赶走的话,也是炸弹,会被人扔回来炸伤我们。晓月,你决定如何?”樊少明又把决定权还给了苏晓月。
现在白家的一切都属于苏晓月的,哪怕他是苏晓月的丈夫,他也不会横加干涉,他可以给点意见,绝对不会索要决定权。
“我想先留着他们,先试试他们的心思,能为我所用的,最终留下,不能用的,等到解决白枫后再让他们走。周静芸是出不来的了,白枫很快就会重获自由,这个人就是我心头的一根刺了,不知道该怎样解决他。”
白枫成了她目前最要命的敌人。
别看刚才白枫冷冷静静的,并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来,他心里却恨极了她。
他出来后,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以他的变态及疯狂来看,苏晓月无法预知等待着自己的还有什么。
“晓月,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樊少明低沉地保证着,苏晓月笑了笑,头靠向他,应着:“少明,相信经历了风雨之后,我们都能等来彩虹的。”
樊少明默默地揽紧了她的腰肢。
夫妻俩回到屋里才坐下,冷一便来了。
见到苏晓月的时候,冷一的神情不变,依旧冷冷冰冰的,也没有称呼苏晓月。苏晓月看他两眼,淡冷地告诉他,白振宏生前立下了遗嘱,白家的一切都由她苏晓月继承,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青云山庄的主人是苏晓月。
听了苏晓月的话,冷一明显错愕不已,愕然地看着苏晓月。
他知道有律师来宣读遗嘱,也猜到老爷会分点财产给苏晓月,可他想不到的是老爷会把一切都给苏晓月。
“小姐打算处置我们吗?”
冷一错愕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口吻还是冰冰冷冷的,对苏晓月却有了个称呼。
苏晓月笑了笑,“你担心我会找你们算以前的老帐吗,你们也是奉命行事,要怪也怪不了你们的。不过接下来就看你们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