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她还可以跟着白桐一起出席各种派对,认识更多的有钱人。现在白家乱得像一锅粥了,白桐自己也烦得要命,哪里还会再理睬她?
至于她那个在豪门里做着少爷的亲生儿子…严若婷是又气又恨又无奈。
小家伙太精明,她根本就利用不了他。
舅舅策划的这个阴谋,本来是想助她一臂之力,让她以及其他亲人将来也有个依靠,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让舅舅拥有的财富一并失去。
这件事情结束后,舅舅还说要去公安局自首,坦诚二十几年前,他帮助白振宏加害过苏海清的事。
代表她的舅舅还会坐牢…
严若婷想都不敢去想以后的人生会怎么样。
周华昌点点头,“是救出来了。”
严若婷嗯着,“那就好。”见到舅舅脸上全是愁容,她问:“舅舅,你真打算一分钱不要,就把你在英才拥有的三分之一股份转让给苏晓月吗?那样你将会一无所有的。你在英才投入了那么多的心血,英才学校能有今天也有你的一份功劳的,凭什么全都让给苏晓月,就因为她是苏家的后人?”
周华昌苦笑着:“一无所有好过一家人都活着。若婷,舅舅答应了苏小姐的,股份会转让她,以往积下来的财产,也会支付给她的朋友当作报酬。一无所有就一无所有吧,舅舅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那些财富本就不属于舅舅,舅舅霸占了十几年,也够了,该还给苏小姐。”
顿了顿,他又说道:“办好转让手续后,若婷,你也可以出院了,出院后,你就回去吧,回到你的父母身边,找一个老实本份的男人嫁了,不要再肖想着豪门里的公子哥儿,咱们高樊不起,老老实实地过日子,或许清贫,至少活得堂堂正正的,过得心安理得的。舅舅会去自首的,这是舅舅欠苏家的。”
严若婷抿着唇,明显就是不愿意回到父母的身边找个老实人过着清贫的生活。
但失去了舅舅这个靠山后,她又能如何?
亲生儿子又不信任她。
怪得了谁?只能怪她自己。
严若婷的表情告诉了周华昌,他这个外甥女对豪门的生活还是万分的向往,他禁不住在床沿上坐下,语重心长地劝着严若婷:“若婷,听舅舅的劝,不要再想着那些了,不属于你的就是不属于你的。你想想你追求了多长时间,到头来你又得到了什么?趁你现在还年轻,回到我们那个小镇上去,以你的外在条件,找一个小康家庭的男人过日子,完全不在话下。”
“明宇怎么办?”
周华昌苦笑着:“明宇还是樊家的少爷,还是樊少明的儿子呀。他虽然是你生的,可他并不肯认你,你做的事情也伤了孩子的心,更不要说他一直记着你当年把他抛弃。他现在过得很幸福,很快乐,有疼他如命的养父,有视他如亲生的养母,你就别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了。如果你真的当他是你的儿子,就该拿出你做母亲的心意来,做母亲的哪一个不是为了儿女好的?你能为明宇做的,就是不要再去打扰他现在的生活,让他在温暖的环境里成长。苏小姐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我相信她能把明宇调教好的。”
“明明是我生的儿子,却便宜了苏晓月。”
严若婷忿忿不平地说道。
“是你生的,但你养过了吗?你以为孩子是玩具,生下来玩的吗?生下来是要对他负责的,是要抚养他的,是要供书教学的。你除了把他生下来之外,你没有对他负责过,没有养,没有教,你本身就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别再出现在明宇的面前,那孩子精明又敏感,你一再的伤害他,做着让他失望的事,只会让他彻彻底底地不认你这个亲生母亲。”
严若婷不语,不过表情还是有点忿忿不平。
见她如此,周华昌只能长叹一声。
他悔悟了,他的外甥女还在海里挣扎着,不肯回到岸边。
罢了,每个人的人生结局,都是自己导致的,怨怪不得任何人。他劝过了,外甥女不听,他也无可奈何。
自床沿上站起来,周华昌淡淡地说道:“若婷,很晚了,早点休息。舅舅到外面去透透气,抽支烟,以后就没有这种自由了。”
说完,周华昌转身走了。
086 转移财产
九月一号是开学的日子。
放了将近两个月的暑假,习惯了晚睡晚起的小朋友,在开学第一天难免爬不起来。
明宇本来就是个赖床份子,以前都需要保姆花上很长的时间去叫他起床,经常要请来樊离或者樊少明助阵。
此刻,清晨六点三十分,负责叫明宇起床的保姆已经叫了足足十五分钟,可是房里的他还是抱着他的被子,继续睡他的。管他门口是否嘈杂,他对噪音早就有了免疫力,就算你正在K歌,他一样可以呼呼大睡。
同住二楼的苏晓月夫妻俩都是被保姆的拍门声吵醒的。
昨天晚上因为开心,苏晓月与夏瑛又喝了点酒,不,夏瑛没有喝,她有孕在身,不能喝酒。所以苏晓月喝了双份,虽然没有醉,却让她的睡眠变得特别好,本来想与她缠绵一番的樊少明,到最后只能望着妻子兴叹。
不忍心吵醒睡得香甜的她嘛。
当然了,打算昨天就开始的备孕计划,推迟到今天。
“外面很吵。”苏晓月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然后翻了一个身,钻进樊少明的怀里,樊少明一把将送上门的娇躯搂住,嘴里应着:“保姆叫明宇起床,都六点半了,他再不起来,第一天上学就要迟到。”
苏晓月哦了一声。
等等。
她倏地睁开了眼睛,仰脸望着樊少明,问着:“今天是九月一号,星期三?”
樊少明嗯着。
“我昨天都忘了一天校事务,今天竟然忘记要正式开学了。”苏晓月有点懊恼自己昨晚喝了点儿酒,让她的脑子犯浑,忘记今朝是何夕了。她推开搂着她的樊少明,人跟着坐起来,下床穿鞋再走进衣帽间找她的衣服。
怀里的空虚让樊少明不满,早知道他就不答话了,让她在他的怀里多睡一会儿。
等到苏晓月换过衣服走出来时,见到她家男人正侧着身子,撑着头用着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苏晓月好笑地走回到床边坐下。
樊少明依旧用着幽怨的眼神盯着她看,两片温厚的唇瓣学着他儿子堵气的样子,微嘟着,逗得苏晓月笑了起来,干脆用她的身躯扑压在他的身上,再双手扳住他的俊颜,低头就在他的唇上咬了两口,笑道:“老公,早安。”
“我要法式的深吻。”
“吻你个头,我起来了。”苏晓月放开他,顺手也把他拉了起来,“你去隔壁看看吧,你不亲自出马,明宇还不知道赖床到什么时候呢。”
说着,她转身去洗刷。
樊少明摸摸被咬了两下的唇瓣,低笑地嘀咕着:“都滚床单无数次了,让她赏个吻还不好意思,看来是我工作不到位。”
他要考虑一下每天清晨起来,赏妻一记法式深吻。中午再赏一次法式深吻,晚上再赏一次,这样一天三次保证能让她习惯,然后便是他享受回报的时候了。
某男一边计划着,一边听话地起床,转到隔壁去。
保姆敲了二十分钟的门还是没有办法把房里的小祖宗叫起来,正打算去找在院子里除草淋花的樊离救助,见到樊少明走来,保姆连忙叫了一声:“少爷,小少爷还在赖床,叫不起来。”
“你去忙吧,我来叫他。”樊少明温和地说道,保姆嗯了一声,她退后,把位置让给樊少明。
樊少明抬手拍着门,叫着:“明宇,起来。”
房里的明宇听到父亲的叫唤声,猛地睁开了眼睛,一骨碌就坐了起来,嘴里应着:“爹地,我起来了,我已经起来了,正在穿衣服,你稍等,我就去给你开门。”
说着,他飞快地跳下床,赤着双足去找衣服,找到衣服又胡乱地往身上套去,还没有整理好衣裳就匆忙跑去开门。
门打开的时候,他还在轻喘着呢。
樊少明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睨着儿子,衣衫凌乱,像与别人滚了几场架似的,赤着双足,分明就是手慌脚乱爬起来的。
“爹地,早。”明宇仰着脸冲父亲嘻嘻地笑着。
樊少明哼笑着,见父亲是这样的笑容,明宇的嘻嘻笑变成了讪笑。蹲下身去,樊少明帮儿子整理着衣衫,说道:“说好了,上学的时候必须在清晨六点半就要起来的,你每次都是赖在床上不起来,保姆提前叫你都叫不起来。老是让你的专车司机久等,可不是好事。”
“床上很舒服。”
明宇小声地说道,“我一躺下了就不想起来。”说着,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冬天的时候,是不是要把你连床一起送到学校去?”樊少明好笑地点一下他的鼻子,站直身子往里走,拿来他的鞋,吩咐着:“穿上你的鞋袜。”
“爹地,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赖床被爹地叫起来的明宇很识趣地走过来,自己穿上鞋袜。
樊少明一直看着他穿上了鞋袜,又洗刷完毕,才转身往外走,但还是提醒着那个正往书包里塞他的百宝袋的儿子:“你的百宝袋不允许再带到学校去,以后在学校里认真上课,不准再捉弄老师,恶整同学,更不准像以前那样逃课。”
明宇的动作一僵,扭身望着那道要走出房间的健壮背影,问着:“爹地,为什么?”
百宝袋里面装着的都是他的宝贝,他去哪里都要带着他的百宝袋,爹地又不是不知道他离了百宝袋就吃不饱睡不香的,干嘛不准他带着百宝袋去上学呀。
以前他想做什么,只要不过份,爹地都不会阻止他的。
现在管得这么严…
肯定是他那个做过老师,现在是校董的妈妈给爹地洗脑了。
樊少明顿住脚步回过身来,与小家伙对视着,“你妈妈现在是校董,她会就学校的一些缺点进行纠正,而你身上最多缺点,她肯定会拿你开刀,这样才能服众。想想,校董的儿子都得遵守纪律,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为了配合你妈妈的工作,你的百宝袋就留在家里不准带到学校里,没有整人工具,你也能老实些。还有在学习方面,就算你很聪明,所有知识都会了,你也要做做样子,别让老师投诉到你妈妈那里去。”
还真的是为了妈妈。
明宇嘟嘟嘴,小声嘀咕着什么。
“当然,你要是想惹妈妈生气,那爹地没意见,你喜欢带什么就带什么吧。”樊少明说完转身就走。
“我不带,不带就是了。”明宇立即冲着父亲的背影叫着,他才不想惹妈妈生气呢。妈妈生气了,爹地也跟着不好过,爹地不好过,他也别想过太平日子。
虽然妈妈脾气很好,也是会发脾气的。
“爹地。”
明宇背起什么玩具都没有的书包追出门去,叫住要回到自己房里的樊少明,期期艾艾地问着:“爹地,我能坐妈妈的车去上学吗?”
“你一会儿问你妈妈。”
“哦。”
明宇哦了一声后,没有再提问题,背着书包默默地下楼去。
院子里,樊离在打理她的花草,这是她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
君家派来接送明宇上校的车子已经停在门口了。
“明宇,来,吃早餐。”
苏晓月端着两份早餐走出来,叫了明宇后,她才转入小餐厅里。
明宇背着书包走过去爬坐上一张凳子上坐着,一边拿起刀叉切着火腿肠来吃,一边问着对面的苏晓月:“妈妈,我想坐你的车一起回学校。”
“今天你先坐司机叔叔的车,司机叔叔来等了那么长时间,不能让人家白等。明天再坐妈妈的车,让叔叔不用来接你。”
“好。”
苏晓月的话,明宇不会轻易反驳,因为他知道论口才,讲道理,他不是妈妈的对手。既然没有把握打赢的仗,那他不打。
“吃吧。”
苏晓月把自己的那只煎蛋夹到明宇的盘子里,明宇连忙拒绝,懂事地说道:“妈妈,你也要吃,明宇小吃不了那么多。”
见他拒绝,苏晓月笑笑,又把那只煎蛋夹回自己的盘子里。
樊少明下楼来,娇妻爱子都吃饱了,只有他那份早餐孤零零地摆在那里。他一边走进来,一边抱怨着娇妻爱子:“也不等等我。”
“你可以晚一点出门,不急,慢慢吃。”
苏晓月抽了张纸巾拭拭嘴,拿起她的钱包站起来,牵着明宇一起朝外面走出去。明宇扭头冲爹地做着再见,樊少明嗯着,也做了个再见的动作。
“妈,我和明宇先走了。”
苏晓月与樊离打声招呼。
“嗯。路上开车小心点。”樊离叮嘱着苏晓月,苏晓月笑了笑,“不是我开车。”
她去哪里要不是坐着樊少明的车,就是坐着保镖的车。
“奶奶再见。”
明宇也向樊离道再见。
樊离放下手里的花洒,笑着走过来,与苏晓月一起送着明宇上了车,还不忘叮嘱明宇要认真上课,不能再像上学期那样调皮捣蛋。
“等等。”车子快要开动时,明宇忽然让司机先别开车,他摇下车窗望向苏晓月,苏晓月上前两步,温声问着他:“想问什么?”
“妈妈,我的班主任还是她吗?”她指的是严若婷。
苏晓月摇头,“她的专业并不是幼师,妈妈已经在开学前解雇了她。所以她不再是你的班主任。”
听到亲生母亲被解雇,明宇眸子黯了黯后,又哦着,说:“那就好,我不希望班主任是她,她也真的不适合做我们的老师。”
苏晓月摸摸他的头,柔声道谢:“明宇,谢谢你理解妈妈。”
明宇回给她一抹纯净的笑,“妈妈,我走了。”
苏晓月笑着向他挥挥手,目送着他离去。
“铃铃铃…”
有人给苏晓月打电话。
是乐清清。
大清早的接到乐清清的电话,苏晓月以为她有事,连忙接听,乐清清却是问她今天回公司上班还是去学校。
“清清姐,公司我可能很少会回去的了,学校里事情很多,我刚接手,更加的忙。”
乐清清哦着,停顿了十几秒钟后,她问着:“晓月,你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苏晓月笑道:“有人请吃饭自然有时间的。”
“那好,中午我在公司门口等你,你一定要来哦,你不来我就要饿肚子了。”乐清清叮嘱着,苏晓月笑应着:“好,我一定去的,哪敢让你饿肚子,大哥会扒我的皮。”
“没事了,我先挂电话。”乐清清不好意思说,她请苏晓月吃饭,是与君默有关的。
知道是自己提到了君默才导致乐清清提前挂电话,苏晓月低笑着,乐清清对君默也动了心吧。以前不动心是知道没有机会,现在动心是因为君默已经表白了吧。
像君默这样的男人,她都十分的欣赏。她最先想寻求帮助的也是君默,是樊少明霸道地抢了过来,也成就了她与樊少明这一生的爱恋。
…
青云山庄。
面对空荡荡的餐厅,周静芸倏地扫倒了桌子上的食物,盘子掉落在地上摔得米分碎,发出了咣咣之声。
管姨赶紧走进来,见到一地的碎片,她低叫着:“夫人。”
周静芸站起来也不理她,扭身就走了。
管姨叫来一名佣人清扫地面,她匆匆地跟着周静芸走出餐厅去。周静芸的手背上都缠着白色的纱布,那是被苏晓月咬伤的。
带着受伤的双手回到山庄里,她见不到她的丈夫与小儿子,打电话给丈夫,丈夫只告诉她找到了小祁,但不说父子俩现在哪里,让她不要担心,他们过几天才会回家。
女儿流产后还在调养身子,她不想让苏晓月逼出来的怒火发泄到女儿的身上。本来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苏晓月的咸鱼翻身后进行打击报复,已经濒临四分五裂了。
周静芸心情哪能好?
特别是苏晓月说过的那番话,她越想越气,隐隐也在害怕。
不知道苏晓月到底知道多少,有没有把她知道的都告诉了白振宏?白振宏表面看上去还没有什么变化,可周静芸还是觉得他有点变了,就是他心思藏得深,她现在也把握不好,白振宏是否知道她过去的风流韵事,是否知道白枫兄妹不是他的孩子?
她暗中问过总是跟着白振宏的八名保镖中的一名,通过保镖知道白振宏曾经是去过鉴定中心,但最后还是没有进去,而是打道回府了。
白枫的同学也说没有见过白振宏出现在鉴定中心。
这样她是否可以确定白振宏还没有拿着白桐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饶是这样,周静芸也是心神难安。
白振宏有多么的阴沉,多么的无情,她很清楚。她想与白振宏斗法,十有八九都是输的。
她要找帮手,而她最重要的帮手便是她的大儿子。
对呀,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望大儿子了。
“管姨,照顾好大小姐,她身子现在还弱着,别让她外出。我有点事,出去一会。”在餐厅里撒过气的周静芸,上楼拿了自己的钱包以及车锁匙下楼,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着管姨要照顾好在家里调养的白桐。
“夫人,我会的。”
管姨送着周静芸出去。
周静芸直接去了看守所见白枫,白枫见到母亲双手缠着纱布的时候,关切地问着:“妈,你的手怎么了?”
周静芸恨恨地说道:“小祁不见了,是苏晓月害的,我去找她质问,就被她咬了,那个疯子,像个疯婆子一样,居然咬我!”
白枫拧了拧眉,后又低叫着,“小祁不见了?小祁怎么会不见的?”家人有一段时间没来看他,是因为小弟失踪吗?
“保镖说他去找了苏晓月,苏晓月跟他说了很多,他可能是知道我和你爸过去的所作所为,无法承受吧,就自己跑出了学校。昨天傍晚都还没有小祁的消息,我又急又气,就去找苏晓月算帐,结果被她反咬两口,贱人!”周静芸越说越气愤,“昨天晚上你爸才打电话告诉我,小祁找到了,但小祁还不想回家,你爸在陪着他,估计要过几天才会回来。小枫,妈现在急得团团转,又没有一个人可以商量,你爸他…还有桐桐也出了点问题。”
“妈,我下个月就可以结束拘役,真正自由了。我爸怎么了?桐桐又出了什么问题?晓月竟然把真相告诉了小祁,以小祁的心性肯定承受不了的。”白枫听着母亲的话,两道剑眉紧紧地拧了起来。他以为苏晓月是不会对小祁下手的,现在看来小祁也避免不了受牵连。
周静芸的眼睛红了红,轻轻地答着:“桐桐流产了。”
“什么,流产?”
白枫低叫起来,不敢相信地望着母亲,希望母亲告诉他,他听错了。
周静芸眼睛更红了,女儿身上遭受到的一切,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到身受,比女儿更加的心痛。“是那夜有的,桐桐事后还服了避孕药的,但还是怀上了。她自己又不知道,整天就知道喝酒,要不就跑去君氏集团的附近,偷偷地看着君默出入。过得浑浑噩噩的,要不是…我都不知道她竟然怀孕了,孩子都快有三个月,现在流掉了,我还瞒着她,不敢让她知道,怕她更加的难受,无法面对她还流过产的事实。”
失去清白,名声被毁,是白桐一生的最痛。
那也是她生命的转折。
为此她失去了嫁给君默的机会,君默本来就不爱她,非清白之躯,又名声受毁了,她自己也无颜面对君默,更不用说君家不会接受她这个残花败柳做儿媳妇的。
从爱上君默开始,白桐就把嫁给君默作为自己最大的人生目标,目标折断了,如同折断了她的生命似的,她每天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振作起来。
“桐桐又是怎么流产的?”或许是双胞胎的缘故吧,得知妹妹流产了,白枫的一颗心揪痛得紧,就像那种伤痛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周静芸迟疑了一下,答着:“桐桐说是你爸推她撞了桌子。”
闻言,白枫的眉蹙得更紧了。
父亲向来疼爱他们,平时连大声说他们几句都舍不得,怎么会推妹妹呢?
“桐桐说她就是坐了一下你爸办公的椅子,你爸就大发雷霆,不仅打了她一记耳光,还推她,她就是这样流的产。虽说流产对她来说是好事,她肯定不会要那个孩子的,孩子也要不得,但是你爸这样做,不合常理。”周静芸此刻与儿子提起这件事,才开始分析着白振宏的动机。
事发后,她忙着照顾流产后的女儿,压根儿没有时间去猜测白振宏动粗的真正动机。
“妈,你联系过我同学了吗?爸他是否拿着桐桐的头发去做过亲子鉴定?”白枫首先想到的就是白振宏知道了他与妹妹不是亲生骨肉,所以白振宏才会对妹妹动粗,还推妹妹撞在桌子上导致流产。
周静芸摇摇头,“我问过了他,他说没有看到过你爸出现在鉴定中心,我也问过了一直跟着你爸的八名保镖,他们说你爸是想去做鉴定的,但去到鉴定中心门前时,他又没有进去,而是回了家,从那次之后他就没有去过鉴定中心。”
白桐深锁着眉头,这么说白振宏还没有拿着妹妹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那父亲突然改变对妹妹的态度,又是为何?
“妈,爸这个人心思深沉,不好捉摸的,而且他是个非常能忍的人。你得小心应对着,我觉得爸肯定知道了些什么的,否则不会对桐桐动粗的。他对你是否还如常?”白枫总觉得父亲不对劲了,就是不知道父亲掌握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