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玖夜的一双黑眸仿佛血染,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着对面齐刷刷的一排弓箭手,眼中闪过两簇明晦暗不明的光亮,带着一种决绝。
就在轩辕凝霜打算再次发难的时候,殷玖夜却突然动了,一手紧紧扯着轩辕凝霜的脚踝,纵身一跃,直接翻下了悬崖。
“主子!”众人不由得惊呼出声,赶忙跑了过去。
对面的弓箭手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很快,他们便开始放起箭来。
殷玖夜纵身一跃之后,紧紧的将沐寂北圈在怀里,背对着对面的那些飞来的弓箭。
轩辕凝霜因为反应不及,也没有想到殷玖夜竟然会这般决绝,自己不怕死的跳下来不说,竟然还将她也扯了下来。
因着是被殷玖夜先扯的脚踝,所以轩辕凝霜整个人的姿势同沐寂北和殷玖夜不同,她是大头朝下掉落下去的,再加上因为事发突然,没有防备,之前又受了重伤,一时间功力大不如前。
殷玖夜紧紧将女子圈在怀里,也不去理背后的流矢,直到这一刻,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才觉得心安。
沐寂北抬眸看向男子的狼狈,不由得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傻瓜。”
殷玖夜身子一僵,沐寂北敏锐的察觉到,正忧心的开口,殷玖夜的唇便覆了上来,带着淡淡的血腥气,还夹杂着沐寂北咸涩的泪水。
男人霸道的占据了女子的柔软,沐寂北也闭上眼感受着男人的缠绵,四周的景象飞速的向上后退着。
这一刻,沐寂北忽然感到格外的宁静,仿佛即便是此刻泰山压顶,火山喷发她都可以无所畏惧,只要这个男人在,她便觉得天永远不会塌下来。
殷玖夜紧紧搂着沐寂北的腰身,沐寂北将头靠在他的胸膛。
殷玖夜,和你在一起以后我才明白,这世间最可怕的事不是谁的离去,也并非万劫不复,而是说好的两个人,可最终却一个人慢慢变老。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万事万物,因果循环,可最终我还是要感谢老天,感谢老天让我们不用经历生离死别,也感谢老天最终让我们可以死在一起。
这样,无论是天堂和地狱,只要有你相伴,我都不会感到寒冷,当那妖娆的曼陀罗在黄泉路上盛开,你还能牵着我的手便好。
悬崖上的青瓷红着双眼看着自家小姐就这么掉下悬崖,当即就要跟着跳下去。
初一一把拉住青瓷,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青瓷却是少有的失态,猛烈的拍打着初一,也顾不得是抓花了他的脸还是伤着他:“放开我!放开我!”
“你疯了!”初一冲着哭的无力的青瓷吼道。
而这时一直在一旁的云启,对着那几道越来越小的影子,开口道:“云霜,我来陪你了!”
说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云启整个人便也跳了下去,甚至运用了功力,直奔轩辕凝霜而去。
轩辕凝霜看着紧追自己而来的云启,眼中滑落一滴微不可见的泪滴,云启,为什么,为什么我如此待你,你却还愿意陪着我去死。
可是云启,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不甘心,不甘心没有问鼎权势的巅峰,不甘心就这样当做陪衬,坠落山崖,云启,云启,你知道吗,我也曾真的爱过你,只可惜,没经得住流年易逝。
“怕么?”殷玖夜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似乎是失血过多所致。
沐寂北摇摇头,笑的安详,一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肚子,语气里带着惋惜:“好可惜还没有见上我们的宝宝一面,也不知她是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殷玖夜笃定的开口。
沐寂北轻笑:“你怎么会知道?”
“像你我才喜欢。”殷玖夜淡淡的开口。
沐寂北突然定定的对上殷玖夜的那双黑眸:“殷玖夜,如果我们都死了,来世你会找到我吗?”
殷玖夜点头:“会,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沐寂北含泪而笑,没有再说话。
殷玖夜,我也会找到你的,茫茫人海,只要你才能让我如此安心。
殷玖夜始终调节着内力,尽量的减缓两人下坠的速度,同时不忘打量悬崖峭壁之上是否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很快,殷玖夜的目光便锁在了一颗峭壁上斜出来的大树之上,找准时机,将沐寂北腰间的绳子一甩,便牢牢的套在了大树之上。
只是情况并未有太多的好转,殷玖夜一手揽着沐寂北,一手拽着绳子,十分艰难。
沐寂北看着殷玖夜鲜血淋漓的手,紧紧咬住双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殷玖夜撑不了太久,沐寂北劝他放手,即便是吊在这,依照两人的体力也决计撑不到初一带人来救他们,索性不如利用这颗树做一个缓冲,减缓两人掉落的速度。
这里距离崖底的距离不过三分之一,她们并并非没有生还的希望。
殷玖夜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果断的选择了松手,因着绳子是绑在沐寂北腰间的,所以殷玖夜一松手,绳子也跟着下来了,只是从树干上滑落的时候,溅起了不少的木屑,掉落了下来。
两人都只盼着运气能够好些,如果能够再有几颗大树,继续让这绳索套牢,也许几个回合之后,两人真的能有一线生机。
可是命运似乎并非一直眷顾着两人,直到继续坠落了许久,峭壁之上都是光秃秃的,尽是些饱受风吹日晒的石块。
而另一边,云启很快就追上了轩辕凝霜,帮着她将头掉转过来,而后也将她揽在怀里。
轩辕凝霜仔细的打量着云启,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如此仔细的看过他了。
云启一如既往的阴冷,可轩辕凝霜却觉得格外温暖。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人愿意为她去死,或为名,或为利,或为逼迫,或为苟且,可是却有一个人,在明明可以逃掉的情况下,仍旧选择陪着她去死。
云启揽着轩辕凝霜,磕碰到了不少翘出来的尖利石块,后背渗出了不少血迹,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
轩辕凝霜满眼担忧,拉起云启的手便开始为他运送起内力。
像是云启这种年纪轻轻,在武学造诣上又天资平平的人,若是再受了这么重的伤,实在是很难活下去。
而自己不同,自己通过练就的功夫,如今至少有四十年的内力,虽然依旧比不上殷玖夜,可是却也不容小觑。
云启将手从轩辕凝霜的手中抽出:“我没事。”
轩辕凝霜却没有理会,而是冷声道:“我们都要活着,今日之耻,我轩辕凝霜是不会忘的!这个仇,我一定要讨回来!”
强烈的恨意使得轩辕凝霜的脸有些扭曲,她实在没有想到,此次前来,自己很有可能命丧西罗,到底是她小看了殷玖夜的狠辣!
而另一边,沐寂北和殷玖夜依旧在不停的下落,因着峭壁上实在没有树木之类的东西,殷玖夜只好冒险的选用翘出来的坚硬岩石。
只是这种石头,长时间经过风吹日晒,并不十分牢靠,但是在这种时候,却也已经没有选择。
一路跌跌撞撞,沐寂北被保护的极好,殷玖夜却有些体力不支。
殷玖夜将沐寂北紧紧的护在怀里,却没有使用内力给自己防护,而是将手放在了沐寂北的肚子上,灌输起内力,防止孩子有什么意外。
“殷玖夜!住手,快住手。”沐寂北满眼泪水的乞求道,她知道,若是殷玖夜不使用内力给自己防护,那么即便是这么高的距离,也难以有生还的可能。
沐寂北的小手紧紧的拿着殷玖夜的大掌,想要将他从自己的腰腹上拿开,殷玖夜却是执拗的不肯松手,目光温柔,轻轻吻着沐寂北的额头:“乖…”
“呜呜。殷玖夜。殷玖夜。我求求你…”沐寂北在这一刻忽然间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无力,苦苦哀求着。
“别哭,不会有事的。”殷玖夜温柔的开口,轻吻去女子眼角的泪珠。
沐寂北忽然间就安静了下来,也不再拒绝,只是轻飘飘的开口道:“殷玖夜,你若是死了,那我和孩子就去太子府里的那口棺材陪你。”
殷玖夜身形一僵,垂下眸子,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迅速运气,给自己周身也加了防护,紧紧将两人锁在其中,但是这样孩子却有些危险,毕竟重击之下,实在是很难保住,虽然刚刚殷玖夜一直在给孩子防护,但是因为时日尚短,依旧不够。
他知道她有多期盼这个孩子,可是他却不想因此失去她,这一刻,他忽然十分开心,因为他知道,在她的心里,自己比孩子还重要,那以后,他要和她一起好好爱他们的孩子。
殷玖夜忽然间像是个孩子一般笑了起来,那笑容,竟然有些刺眼。
沐寂北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宝宝,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对吗?
‘嘭’的一声,两人重重的落在了山崖底下。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冤家路窄
夜里的风一直在吹,带着渗入骨髓的寒凉,夏末同初秋的交界处,总是有些伤感。
沐寂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牢牢的被搂在男人的怀里,即便是手脚已经冰凉,却依然能够感受到男人温热的体温。
远处的天边,呈现出一种浓艳的橘红,在黑与白交汇的地方昭示着天明。
两人所在的地方,正是悬崖之下,许是太久保持了一个姿势,沐寂北觉得身体有些发麻,再加上从压顶掉落,周身都是一种莫名的痛,让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天上依旧是漆黑一片,星星零零散散的挥洒着,只有远处渐渐泛起的鱼肚白,还有那划破天际的火红,让人知道,黎明来了。
“殷玖夜。”沐寂北费力的想要坐起身来,可是男人的手却紧紧的将她揽在自己的胸膛,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纵然是他处在昏迷之中,她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他的手指。
“殷玖夜。醒醒。”沐寂北有些惊慌,崖底漆黑,她根本看不见殷玖夜的情况,更不能确定他是否有危险。
殷玖夜依旧一动不动,沐寂北的心有些凉,颤抖着手指轻轻放在了男人的鼻翼,直到感受到那浅浅的呼吸,一颗吊起的心这才微微落下。
心一松,便觉得整个人疲惫不堪,沐寂北安稳的躺回男人的怀抱,一只手缓缓摸上自己的肚子,宝宝,你不会有事的,对吗?
沐寂北再次睡去,纵然冷风凛冽,可是男人的体温却让她莫名的安稳。
等到天真的大亮,殷玖夜已经醒来,脸色惨白的骇人,没有一丝血色。
感觉到腰腹上以及背上的伤口越发严重,殷玖夜微微坐起了身子,想要先简单处理一下,以免沐寂北醒来为他忧心。
可是,显然他低估了这次的伤口,纵然是简单的起身,都让他觉得有着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男人好看的眉头紧紧的蹙起,抬头看了看极高的悬崖。
殷玖夜一动,沐寂北便醒了过来,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心头一痛:“殷玖夜,你怎么样?”
沐寂北将殷玖夜扶起,走向不远处的一滩清水。
男人的衣衫上已经沾满了血迹,被刮破的衣衫同肌肤粘黏在一起,触目惊心。
殷玖夜看着沐寂北道:“北北,你去找些枯枝点燃。”
沐寂北点点头,并没有走出太远。
殷玖夜见着沐寂北并没有回头注意自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大手伸向自己的后背。
夜里的风一直在吹,带着渗入骨髓的寒凉,夏末同初秋的交界处,总是有些伤感。
沐寂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牢牢的被搂在男人的怀里,即便是手脚已经冰凉,却依然能够感受到男人温热的体温。
远处的天边,呈现出一种浓艳的橘红,在黑与白交汇的地方昭示着天明。
两人所在的地方,正是悬崖之下,许是太久保持了一个姿势,沐寂北觉得身体有些发麻,再加上从压顶掉落,周身都是一种莫名的痛,让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天上依旧是漆黑一片,星星零零散散的挥洒着,只有远处渐渐泛起的鱼肚白,还有那划破天际的火红,让人知道,黎明来了。
“殷玖夜。”沐寂北费力的想要坐起身来,可是男人的手却紧紧的将她揽在自己的胸膛,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纵然是他处在昏迷之中,她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他的手指。
“殷玖夜。醒醒。”沐寂北有些惊慌,崖底漆黑,她根本看不见殷玖夜的情况,更不能确定他是否有危险。
殷玖夜依旧一动不动,沐寂北的心有些凉,颤抖着手指轻轻放在了男人的鼻翼,直到感受到那浅浅的呼吸,一颗吊起的心这才微微落下。
心一松,便觉得整个人疲惫不堪,沐寂北安稳的躺回男人的怀抱,一只手缓缓摸上自己的肚子,宝宝,你不会有事的,对吗?
沐寂北再次睡去,纵然冷风凛冽,可是男人的体温却让她莫名的安稳。
等到天真的大亮,殷玖夜已经醒来,脸色惨白的骇人,没有一丝血色。
感觉到腰腹上以及背上的伤口越发严重,殷玖夜微微坐起了身子,想要先简单处理一下,以免沐寂北醒来为他忧心。
可是,显然他低估了这次的伤口,纵然是简单的起身,都让他觉得有着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男人好看的眉头紧紧的蹙起,抬头看了看极高的悬崖。
殷玖夜一动,沐寂北便醒了过来,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心头一痛:“殷玖夜,你怎么样?”
沐寂北将殷玖夜扶起,走向不远处的一滩清水。
男人的衣衫上已经沾满了血迹,被刮破的衣衫同肌肤粘黏在一起,触目惊心。
殷玖夜看着沐寂北道:“北北,你去找些枯枝点燃。”
沐寂北点点头,并没有走出太远。
殷玖夜见着沐寂北并没有回头注意自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大手伸向自己的后背。
沐寂北一面捡着枯枝,一面却发觉出殷玖夜的不对,蓦然转过头。
手中的枯枝纷纷洒落在地上,鼻子一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绊绊磕磕的跑向男子。
一双小手轻轻落在了男子的背上,那宽阔的背脊,此刻遍布着箭矢,殷玖夜整个人好像一个活靶子,被扎成了刺猬。
殷玖夜没有想到,沐寂北会突然回来,整个人都有些慌张,瞧见女子红着眼圈,想要将她揽入自己怀里,轻轻开口道:“北北。”
“别动。”沐寂北带着哭腔,声音却有些冷。
眼中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吧嗒吧嗒的落在了男子的背上。
她怎么忘了,对面悬崖上的那些箭矢,没有一根射到她的身上,殷玖夜始终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着,却将怀中的她护的紧紧的。
她知道,凭借殷玖夜的功夫想要躲开这些箭矢并非不可能,只是因为要护着自己,才会如此,每当想到此处,她的心便被揪的生疼。
男子的整个后背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掉落之后的翻滚更是让不少箭矢被折断,只将剩下的箭头推入了身体,触目惊心。
殷玖夜瞧着沐寂北掉了眼泪,有些慌了,粗砺的手指轻轻拂去女子脸颊上的泪水。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受伤这么重,这次的情况明显超出了他的预计,轩辕凝霜实在是一个攻于算计的女子,一路竟然将她们逼迫至此。
不过,不管怎样,轩辕凝霜终究也被他拖拽了下来,是生是死,只能各安天命。
沐寂北查看了殷玖夜的伤口之后,对着他轻声道:“你先在这等我,我去将树枝捡来,帮你把箭头取出来。”
殷玖夜点了点头,揉了揉沐寂北杂乱的头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没一会,沐寂北便捡了枯枝回来,找了一个山洞,将殷玖夜扶了过去,而后拿着木头钻出了些火星,将柴火点着。
沐寂北席地而坐,将殷玖夜的匕首放在火上仔细烤了半天。
殷玖夜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满足而自在,若是生活可以如此简单,是不是就是幸福的所在。
沐寂北走到殷玖夜身后,用刀将他的衣衫划破,轻轻将沾连在皮肤上的布给扯下。
看着背上大大小小的箭痕,沐寂北紧紧咬着自己的牙关才没有出身。
握着匕首的手却有些不受控制的发颤。
殷玖夜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等待着,匕首锋利的刀尖剜向殷玖夜皮肤,原本干涸的血迹瞬间叫嚣起来,一滴滴鲜红顺着匕首的凹槽滴落,沐寂北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子忽然紧绷起来,却是一咬牙,手起刀落,一颗没入的箭头便被剜了出来。
因着伤口处的血迹已经有些发黑,沐寂北不敢继续始终这把匕首,只得将其擦干净之后再次放在火上灼热了半天。
期间,火苗一直在滋滋的跳动,在山洞里格外悦耳,两人却寂静无言。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沐寂北将没入了殷玖夜身体的箭头都取了出来,可还有四支摇摇晃晃的箭矢立在男人的背上。
此刻的殷玖夜已经满头大汗,脸色比起之前醒来的时候更加苍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想为女子徒增负担。
沐寂北逼回眼眶的泪水,狠心快速拔出了剩下的几只箭。
喷涌出的鲜血溅落在她的手上,粘稠温热的血液是如此的真实。
两人都没有带伤药,伤口便暴露在空气里,虽说现在的天气还留有夏日的余温,算不得冷,可却也足够寒凉。
沐寂北开始解起自己的衣衫,一身沾染了不少泥土的外袍被缓缓脱下,继而开始解起里面的亵衣。
殷玖夜见着沐寂北半天没有动静,回头的一瞬,一双眼像是恶狼,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之前的痛似乎已经不算什么,整个人都呆掉了。
“北北。”殷玖夜轻声道,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当沐寂北将亵衣褪掉,只剩下一只浅蓝色的抹胸时,殷玖夜的眼睛已经像是长在了沐寂北身上一般,再也移不开一星半点。
沐寂北将干净雪白的亵衣放好,重新穿上外袍,殷玖夜这才明白沐寂北要做些什么。
沐寂北将亵衣扯成布条,将男人身上的伤口一一仔细包扎好。
在这荒郊野岭,没有伤药,若是再不能保持干净,只怕真的是会死在这里。
感受着女子温柔的手指轻抚在自己的背脊,殷玖夜整个人都有些僵直,这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渐渐的转变为对女子的期盼。
沐寂北坐在殷玖夜一侧,将他的大手拿在手心,手上的血痕有不少,可是更多的似乎却是骨头断裂的痛楚。
这只手,在救她的时候,被轩辕凝霜狠狠的踩过。
沐寂北的吻轻轻落下,仔细亲吻着男人的每一个伤口,殷玖夜整个人微微颤抖着,低垂着眸子轻声唤道:“北北。”
沐寂北没有回应,殷玖夜却是翻身将沐寂北压在了自己身下。
一双带着水雾的眸子落入眼帘,殷玖夜狠狠的吻了下去,沐寂北闭上双眸回应着,任男子的舌攻城掠地,宣示着主权。
大手渐渐滑进女子的衣衫,因着少了一层衣物,一下子就方便不少,女子光洁的肌肤并没有因为这次波折而有丝毫瑕疵。
沐寂北轻轻颤抖起来,殷玖夜的手却有些不大好使,可即便如此,却依然执着的探向女子的身前。
沐寂北似乎感受到他的痛楚,拉住他的手阻止道:“殷玖夜,你的手。”
“够不到。”殷玖夜有些委屈的道。
他的他自己知道,大抵是断了两根骨头,旁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就是这两根断了的骨头,却让他的手几乎难以蜷缩。
沐寂北的睁着一双璀璨的眸子,同男人对视了好久,最终缓缓解开衣衫,轻声道:“不用手也好。”
殷玖夜微微一愣,转瞬却明白了,铺天盖地的吻落下,男人细细描摹着女子精致的锁骨,渐渐向下。
温存了片刻,殷玖夜靠在了沐寂北身上,十分乖巧。
还不忘偶尔摸摸沐寂北的肚子,同他的孩子说上几句。
看着外面大亮的天色,沐寂北盘算着时间,在这里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只能一点点摸索着走出去,不过相信初一他们此刻也正在寻找。
唯独这山崖之下太过于曲折,想来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
考虑到殷玖夜的伤势,沐寂北并没有马上就走,先是出去找了些野果,拿回来充饥。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洞外却突然有了动静。
殷玖夜的内力深厚,最先听见,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还不等站稳,便听见了轩辕凝霜的声音。
“云启,这里有个山洞,我们进去歇一歇。”
沐寂北扶着殷玖夜站了起来,难道这就是所说的冤家路窄?没想到,轩辕凝霜和云启竟然也都没死。
轩辕凝霜扶着云启走进来的时候,自然是一眼便瞧见了沐寂北同殷玖夜,整个人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不过当瞧见殷玖夜满身是伤,脸色苍白的时候,露出了一抹怪笑。
“还真是巧,想不到竟然在这又遇见了。”轩辕凝霜最先开口,而后搀着云启走了进来。
沐寂北打量起云启,发现云启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几乎可以同殷玖夜有一拼,云启虽然内力和武功都无法同殷玖夜相比,但是却不像殷玖夜,先是中了轩辕凝霜一剑,又是受了无数箭矢,所以伤势倒是要轻上不少。
不过再看轩辕凝霜,沐寂北的心却是有些凉了。
轩辕凝霜只是微微有些狼狈,虽然身上也被刮出了不少的血痕,却可以看出,她并没有受到什么太过严重的伤,唯独之前在山崖上同殷玖夜较量时所受的伤对她还有些影响。
这样一来,殷玖夜和云启都是重伤,便只剩下轩辕凝霜和自己了,轩辕凝霜若是想要在这个时候除掉两人,岂不是最好的机会。
就算是自己如今体内有着几年的内力,可是一来不敌轩辕凝霜的深厚,二来却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使得她处处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