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玖夜将匣子翻了过来,让它平稳的立在地面,而后拿出了里面薄纱似的东西,打了开来。
沐寂北的目光也落在了他手中的东西上,随着那东西一点点被捋出条理,整张脸再次变红,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殷玖夜轻笑出声,暧昧的开口道:“娘子…怎么说这也是傅以蓝的一片心意,我们也不好拒绝。”
沐寂北看着那薄的如同没穿的薄纱衣裙,心中恨不得将傅以蓝大卸八块。
殷玖夜从未发现沐寂北原来是这般容易脸红,记得最初的她可是刀枪不入,那颗心硬的啊。让他几度想要把它给掏出来看看。
就在他想继续调侃一下心爱的女子时,门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主子。”
是初一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因着两人昨日洞房花烛,是以如果不是紧要的事情,他们一定不会来打扰,而初一此刻敲门,想来是听见了自己两人起身的动静。
随手披了一件外袍,走向外间,殷玖夜沉声道:“进来。”
沐寂北随便挽起发丝,也跟了出去。
初一推门而进,脸色有些严肃:“初三重伤。”
沐寂北和殷玖夜纷纷蹙起眉头,一面向外边走,一面道:“怎么回事?”
原来,昨日初三见着那名年轻的壮汉悄悄隐退出了人群,便追了出去。
一路尾随,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两人动起手来。
初三武功不若,甚至可以说是难得的高手,在几番交手试探后,发现那人根本没有内力,不由得微微安心。
可是试探过后,等到真正的动起手来,初三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那人虽然没有内力,甚至可以说只有蛮力,却屡占上风,这种优势,随着他对初三实力的摸清,便越发严重。
初三被打压的几乎毫无招架之力,这在从前是绝对不曾有过的。
那壮汉见初三不敌,露出极为张狂的笑意,变本加厉的连续追击,初三受了重伤,才勉强逃脱,刚一回到太子府,便口吐鲜血,晕倒在地。
独自一人的初二最先发现受伤的初三,初三满眼晶亮的等着初二将他抬回去,这才晕过去。
可没想到初二却是一脸严肃的告诉他:“兄弟,挺住。”
初二转身就去敲初一的门,初一正和青瓷温存,哪有心思理,初二则是持之以恒的继续敲着,见着初一雷打不动,便开始踹门。
险些把初一的鼻子气歪,一把推开门后,怒视着一本正经的初二道:“你个死木头!你发春啊你来叫门!”
“初三重伤。”初二拽拽的撂下一句话,扭头便走,才不去管初一是什么脸色。
初一无法,抓起衣服便跟了出去,结果就瞧见了口吐鲜血,晕倒在地的初三。
沐寂北和殷玖夜来到初三的房间,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药味,看来已经处理过了。
沐寂北看了看床上的初三,脸色发白,身上缠了不少的绷带。
殷玖夜皱着眉头开口道:“怎么回事?”
初三微弱的睁开眼睛,费力的吐出几个字:“天生。神力。”
此话一出,几人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竟然是天生神力!难怪你会被揍成猪头。”初一最先开口,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初三心理却是哭道,我冤啊…不是我让初二去坏的你的好事…
虽然知道轩辕凝霜身边有不少能人异士,但是此人的出现却绝对在众人的意料之外。
殷玖夜的脸色黑了下来,昨日来坏事的果然是轩辕凝霜。
沐寂北也沉着脸没有开口,这天生神力可以说是极为难缠,没有内力,只凭借着自身的蛮力,却是敌得过内力极高的高手,怕是殷玖夜这般内力深厚的人也难以应付。
如此看来,昨日太子府门前被那壮汉推倒的侍卫,并未是他无能,而是那人天生神力,那侍卫根本难以抵挡。
这本事可谓是上天的眷顾,才会拥有这等幸运,只是如今这人却成了轩辕凝霜的左膀右臂,看来对她们的阻力不小。
“继续查,一定要查出轩辕凝霜此次身边都带了那些人。”殷玖夜沉声道。
“南乔太后是先皇的姐姐,如今这殷家的天下变成了姓沐,南乔太后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沐寂北小心的开口,注意着殷玖夜的神色。
殷玖夜颔首道:“如今各国来朝,务必小心行事。”没多久,沐正德的圣旨便下来了,说是南乔国的轩辕公主提前到达西罗,让殷玖夜同沐寂北前去迎接。
沐寂北和殷玖夜对视一眼,重新收拾了一番,带上了人马,前往南城门郊外迎接。
沐寂北同殷玖夜分别骑在一匹马上,两匹马并行,身后带着一些士兵,向南城门出发。
沐寂北神色不变,心中却在反复琢磨着,这轩辕凝霜昨日明明就已经到达帝都,按照常理说,如果到达的时候没有现身,那么就应该一直到十几日后各国朝拜的宫宴之前再现身,可是如今却并非如此,那么也就意味着她一定还有预谋。
到达南城门后,轩辕凝霜以及南乔使者一行人都没有到,众人便原地一直等待。
因着正值盛夏,天气十分燥热,沐寂北的额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再加上昨晚劳累过度,脸色有些难看。
殷玖夜的眉头微微蹙起,看着正值火热的大太阳,正要开口。
便瞧见前方的密林里满头大汗的跑出了一名士兵,却并非是西罗士兵的打扮。
这士兵一边跑一边打探着什么,步伐虚浮,瞧见西罗高高竖起的旗帜,顿时满脸喜色,原本有些疲惫的人顿时重新振奋了精神,加快了速度跑了过来。
殷玖夜身后士兵上前一步,将其拦住道:“你是何人?”
那士兵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抹了一把额上的汗道:“小人是南乔的士兵,你们可是西罗的太子,前来迎接我们的?”
沐寂北打量着那士兵,开口道:“你们南乔的队伍呢?为何只有你一人?”
那士兵打量了一番沐寂北,神色中带着不屑:“你是何人?为何随军途中会有女子出现?你是太子殿下的宠姬么?”
殷玖夜眼中聚集起雷霆般的杀意,刚要开口,却被沐寂北拦下。
沐寂北微微勾起嘴角,笑道:“南乔的使臣都这么聪明么?我正是太子的宠姬。”
那士兵露出一脸的不屑,眼中带着鄙夷:“果然是卑贱的姬妾,空有美貌的下贱女子。”
“你说的不错,只是不知为何此番只有你一人前来?”沐寂北也不恼,可身后的西罗士兵却已经对这傲慢的南乔使者生出了厌恶之意。
“啊。险些忘了,我们尊贵的南乔公主和使者正在来往你们西罗的路上,本要经过这林子,只是这林子的道路实在是道路坎坷,车子在半路纷纷抛锚,无法前行。”那使者一副指鄙视的样子,似乎在嫌弃西罗连修路的银子都缺。
使者继续道:“本来我们公主打算弃车而行,只是你们也知道,我们此番前来可是给你们西罗带了许多礼物,还有南乔的特产,这东西众多,实在是难以运走,所以公主殿下派我来请求太子殿下前去救助。”那使者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似乎西罗因此将会受到南乔多大的恩惠。
西罗士兵的心头都被这傲慢的士兵激起了怒气,隐忍着没有做声。
那士兵话落看着众人没有反应,便挤出了张笑脸对着殷玖夜开口道:“太子殿下,我们公主早就听闻您的大名,对您仰慕已久,不知您是否这就派人前去接应…。”
殷玖夜冷冷的扫过面前的士兵,对着那张笑脸视若无睹,振臂一挥,那士兵脸色一喜,却不料殷玖夜道:“原地休息。”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这命令是下错了吧。”那士兵有些讶异殷玖夜的反应。
殷玖夜阴沉着脸开口:“你是在怀疑本宫的命令?”
那士兵似乎被吓的不轻…有些瑟缩道:“小人。小人不敢…”
话落,殷玖夜已经翻身下马,走到沐寂北的马前,将她抱了下来。
沐寂北看向那有些瞠目结舌的士兵,笑道:“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接应南乔使臣,只是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影,若是稍后太阳落山,南乔的队伍还没有出现,我等就要收兵回城了。”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我明明告诉你们我们的车子抛锚了,让你们前去接应一下。你怎么能说没有人影呢?”那士兵有些焦急,目光有些闪躲,心中却在忐忑,这。这若是自己坏了公主殿下的事,可就遭了。
他本是听说公主昨日暗中潜入西罗,却吃了瘪,脸上还添了一道血痕,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给这西罗一个下马威,毕竟他也算是南乔来的使者,料想这些人不敢把他怎么样。
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不去迎接车队,这若是坏了公主的计划,可是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反应清楚的落在了沐寂北的眼里,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让沐寂北直觉此事不简单。
沐寂北对着身后的士兵道:“你们有看到南乔来人么?”
士兵们早就对这傲慢的使者不爽,纷纷笑道:“没有!这方圆百里,除了我们,就是林子,哪有什么南乔来的人啊。”
“是啊。兄弟你见过南乔的人长什么样么?听说可神通广大了,是不是有是有三个眼睛,两个鼻子?”
“不对不对…应该是眼睛长在了头顶上。”
“咱们还是赶快去休息吧,不然一会南乔的使臣们来了,我们有的累了,毕竟人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沐寂北微微勾起嘴角,向着树下走去,殷玖夜坐在了她的一侧,帮她挡住了斜射过来的日光。
那士兵看着他们真的都坐在了树下,是真的不打算去了,这才慌了,赶忙跑到殷玖夜面前道:“太子殿下…您不能这么做啊。这大太阳的,我们的人可都在那等着呢。”
殷玖夜手中的刀一横,架在了那士兵的脖子上。
南乔国风向来和煦,如小桥流水般宁静祥和,此刻面对殷玖夜这骇人的杀气,那士兵两腿抖个不停,感受着脖子上的拔凉,吓的不轻。
“只要你弃尸荒野,我们自然没有收到任何南乔的消息。”冷漠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那士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惹来一阵哄笑。
他心中拔凉,是啊,只要他们杀了自己,将自己丢在林子里,不需多久,他就会被野兽叼走,到时他们只需要装作根本无人前来向他们求救,那么任是谁也说不出西罗的错来。
再想想,公主的计划,他只觉得自己的命已经去了半截。
这士兵反应也快,立即转移了目标,讨好的看向闭目养神的沐寂北:“那个…这位姑娘。请您帮着说说情好么。之前都是我态度不好,是我该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毕竟这也是关系着两国之间的大事,您这么深明大义,一定不希望有什么误会出现…”
沐寂北心中盘算着轩辕凝霜到底有什么阴谋,睁开一双黝黑的眸子,看向那士兵,似笑非笑道:“我只是个说不上话的姬妾,大人您是找错了对象吧。”
那士兵被撅,只好再次对着殷玖夜开口,却是小心了许多:“太子殿下。素来听闻您文治武功,是难得的…”
不等他的话说完,殷玖夜却直接打断道:“本宫是荒淫无道的昏君,唯独宠爱我这美姬,就是她要天上的月亮本宫也会给摘下来,所以今日本宫还真就不打算去迎接南乔来的‘尊贵’客人了。”
这士兵见着两人互相推搡,却始终没有人肯出兵帮忙,心头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焦急不已。
若是公主交代的事情让自己给办砸了,公主一定会扒了他的皮不可,他开始后悔起自己之前的嚣张,陪着笑脸道:“小人真的知错了,姑娘您和太子殿下不要同小人一般计较了,小人这张嘴就是该打,没有个遮拦的。”
“既然该打,为何不打?大人您能解释一下么?”沐寂北勾起唇角,反问道。
那士兵一愣,却是咬牙道:“姑娘说的对,这该打就得打。”
话落,便狠狠的甩起了巴掌,见着沐寂北和殷玖夜闭着眼,便也不敢停下。
沐寂北轻阖着眼眸,心中却在揣测着,轩辕凝霜必定是备足了大礼在等着她们,所以这士兵才会不惜甩自己嘴巴,也要自己一行人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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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肝脾肺,大肠小肠十二指肠,五脏俱疼…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地主之谊
直到这士兵将自己的嘴巴扇的肿起了老高,沐寂北才微微睁开眼,看向他。
这士兵便立即像是抓住了生命的稻草,虽然心里怨恨,可是此刻就差感激涕零了。
“这位姑娘,求求您行行好,不要再为难小人了。”士兵挤出一张笑脸。
沐寂北挑挑眉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带路吧。”
那士兵脸色一喜,西罗的士兵纷纷起身,沐寂北和殷玖夜翻身上马,走在最前。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许是因为天气燥热,日头正毒,众人一时间都有些口干舌燥,提不起精神。
“要多远?”殷玖夜冷声道。
那士兵大致看了看方向道:“按照你们的速度,还要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
殷玖夜振臂一挥,队伍便停了下来:“原地休息。”
那士兵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的在一旁等待着。
沐寂北看着士兵们大多都无精打采,微微蹙起了眉头,因着是突然接到的圣旨,所以一行人来的都比较匆忙,再加上以为只是在南城门在迎接,所以众人似乎也都没有带水。
可是如今,顶着如此毒辣的日头,在林中行走了这么久,却连口水都没有,实在是有些难熬。
那士兵也是满头大汗,一来一回,他的水壶似乎也已经没有了水。
就在众人饥渴难耐的时候,有人突然眼睛一亮:“那是酒家吗?”
一句话,引得众人纷纷站起身来眺望,果然瞧见一辆马车上拉着十多只木桶,每只木桶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酒字。
“是酒家!是酒家!”众人一下子都来了精神,似乎很高兴。
马车的车夫是一个中旬男子,络腮胡子,满头大汗的赶着车,时不时的豪饮一口烈酒。
沐寂北也站起身来,向不远处眺望了一眼,目光便落在了那士兵身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正巧他们就都没有带水,正巧就会有酒家经过。
没多久,酒家的马车就驶到了众人面前,士兵请示了殷玖夜,便向酒家吆喝起来。
“酒家…你这酒可卖?”一士兵有些心急的开口道。
“官爷。卖的卖的。”那酒家点点头道,脸上挤满了笑容。
沐寂北走向前开口道:“你这酒不会有毒吧?”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看向沐寂北,气氛一僵,那酒家很快恢复:“你这女娃娃,在胡说什么?老朽亲自喝给你们看。”
话落,便翻身下了马车,开了一桶酒,拿着酒碗盛满,一饮而尽。
“这下可以放心了吧?若是你还是怀疑,老朽这酒我不卖了还不成?”酒家一张嘴便是熏天的酒气,让沐寂北微微蹙眉。
“哎呀。我说姑奶奶,这天这么热,这林子里又没有水,有口就酒喝就是万幸了…”那士兵说着便自己舀起一碗喝了起来,露出了十分惬意的表情。
士兵随后扯了一块衣服上的布,蘸了些酒水,敷在了自己高肿的脸上。
西罗的士兵没有急着动,而是纷纷看向沐寂北。
沐寂北拿起酒碗舀了一碗,喝了一口,便一下子都吐了出去。
殷玖夜一面帮她拍着背,一面道:“怎么了?”
那酒家一见,连忙解释道:“我这酒可没问题啊,你们要是冤枉老朽,老朽可不卖给你们。”
沐寂北脸颊有些火烧般的红,开口道:“酒家别误会,只是这酒比我之前喝的都不同,想来是加了什么特殊的原料,才会这般清冽,我一时不适,才会吐出。”
听了沐寂北的话,酒家的脸色才好了起来:“这就对了么,这可是我们家的独门秘方。”
“你们都喝一些吧。”沐寂北转头对士兵们开口,同时从袖子里拿出了几锭银子。
那酒家面露喜色,将银子收好,帮着士兵搬了几桶酒下去,还给了几只碗。
士兵们拿着碗都喝了一大口,沐寂北则是走到了那士兵面前,为难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啊?什么事…”
“你们的车子都抛锚了,可是我们此行却并没有带车子前来,你们所带来的货物依然无法运送出去。”沐寂北皱着眉开口。
那士兵被说的一愣,是啊…他们的车子抛锚,就算是这些士兵都去了,东西还是无法运送过来啊?
“这样吧,你先回去告诉你们公主再耐心等些时候,我们这就派人去取马车,有了车子,行走起来也快,最多两个时辰,就会到达你们那里。”沐寂北解释道。
那士兵眼睛一转,似乎有些不安心,不过瞧着这那些士兵以殷玖夜为首,都喝了这酒,便安下心来,反正事情已经办完,他也该想个法子脱身,不管怎样,他们都找不来马车,回不到帝都,就算是答应了又有何妨。
“这样也好,那就这么办吧。”那士兵开口道。
沐寂北将从袖中拿出了一只信号烟花,交给士兵道:“你先回去告诉你们公主,稍安勿躁,两个时辰后,天色正好暗了下来,你将其发至天空,我们便会知道你们所在的方位,能够找到你们。”
那人犹豫了片刻,便将烟花收起在腰间,心中想着,到时发出信号,正巧可以看看公主的计划是否成功。
酒家将几桶酒留下后,便离开了,这士兵也转身跑回树林深处。
沐寂北眼色一寒,回头看向西罗的士兵,众人纷纷一口吐出嘴里的酒,喷洒在地上。
“太子妃,这酒真的有问题么?刚刚那酒家和那个南乔士兵也都喝了啊…”一汉子开口道,并非不信任,只是纯粹的疑问。
沐寂北眼色发冷道:“一桶酒没问题,不代表桶桶酒都没问题。”
沐寂北这话一出,众人才意识道,之前那南乔士兵和那酒家喝的是最外面那桶酒,而他们喝的却全都是里面没有开封的。
沐寂北转头看向殷玖夜道:“酒里有什么?”
“软筋散。”
沐寂北瞳孔一缩:“初一他们到哪了?”
“再有半盏茶的功夫肯定到。”殷玖夜揽过沐寂北,让她安心。
沐寂北点点头,众人纷纷看向两人,殷玖夜沉声道:“时刻戒备,过不了半个时辰一定会有一场刺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林中便发出了窸窣的响声,好似有什么在快速移动。
一群黑衣蒙面人很快就出现在之前沐寂北等人休息的地方,为首的黑衣人只见众多西罗士兵七倒八歪的晕倒在地,手里的兵器也随意扔在地上,而殷玖夜和沐寂北则依偎着倒在一颗大树下。
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走向殷玖夜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举起手中的刀,一步步朝着殷玖夜和沐寂北两人迈进。
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殷玖夜和沐寂北纷纷睁开双眼,就连地上的士兵也都醒了过来,只是似乎因为软筋散的功效,纵然都醒了过来,却也没有人起的了身,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一群黑衣人逼近。
“你们是何人?”西罗的一名士兵强撑着开口。
那黑衣人嗤笑一声:“送你们上西天的人!”
话落,一个个便挥出手中的刀,刺向倒地的西罗士兵,而之前为首的那名黑衣人,更是直取殷玖夜的项上人头。
狂风突起,瞬间整个林间一片飞沙,原本倒地的西罗士兵就地翻滚,快速捡起地上的刀,迎头回击。
殷玖夜一手揽起沐寂北,一手甩出一把大刀,直接飞向黑衣人。
原本必胜的局势一时间变得不明朗起来,不过因着黑衣人大多都是派出的杀手,比起西罗的士兵还是要厉害上一些。
可就在黑衣人渐渐露出胜利的事态之时,接道消息从帝都赶来的初一等人,如一阵风般狂扫而来。
杀伐四起,遍地鲜血,极短的时间内,黑衣人便因为承受不住这内外夹击,接连倒地。
鲜血和土壤混合在一起,凝固起来,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当最后一名黑衣人倒地,众人便开始重重的喘着粗气。
殷玖夜走到一名黑衣人面前,从他腰间找到了一块令牌。
沐寂北的目光落在了令牌上,竟然是北邦的令牌。
“看来轩辕凝霜是打算一箭双雕,杀死我们,嫁祸给北邦,若是我们真的死在此处,父皇所派来的人只要一查,便容易以为这些人是北邦派来的刺客,少不得会同北邦敌对,这样一来,西罗和北邦为敌,南乔就可以说是坐收渔利。”沐寂北淡淡的开口。
众人点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若非沐寂北的提醒,他们今日怕是都要葬身于此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士兵开口。
沐寂北和殷玖夜异口同声道:“等。”
士兵们有些不解,沐寂北眉眼冷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轩辕凝霜既然给他们准备了这样一份大礼,她又怎么能不尽尽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