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沐寂北选定了一顶大红色的轿子,轿子不如之前的那几顶喜气,红色为底,上面用蓝色和金线交错出凤凰,上面点缀着数千颗白色的珍珠,拼接出蓝白色的花朵,因着蓝白的颜色要肃静了许多,无形中却营造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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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蛊虫有解
至于凤冠霞帔,殷玖夜做主,凤冠选了一顶镶嵌着十二支金凤,数千颗珍珠的凤冠,上面垂下无数金色的流苏,奢侈异常,珍珠与珍珠之间的缝隙则是用蓝色的宝石填满,只一看,便觉得夺目生辉,把漫天的星辰都比了下去。
发饰选取了两只九鸾钗,两尾凤穿牡丹的红色玛瑙,九只蓝宝石小钗,两串流苏。
而因为种类繁多,首饰一类则被推后,并没有急于在这一日就做出决定。
两人的生活十分平淡,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唯一同以往不同的则是,沐寂北被锁在这间奢华的屋子里,手上的铁链始终没有被摘下,只是殷玖夜却始终给予她最体贴的照顾。
沐寂北倒是也不在意,有这个男人一直陪着,她倒是也没有觉得无聊,虽然行动的范围只有那么一点,日子却是一日一日的过去。
随着所剩的时间越来越少,蛊虫的生命力似乎也越来越弱,随之而来的则是沐寂北的精力也越来越不好,变得越发的嗜睡,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殷玖夜对她依旧不去提及此事,更是极尽温柔,没有一丝脾气。
只是除了沐寂北这里,整座太子府都笼罩在浓浓的压抑的气息中,人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短短几日,殷玖夜已经不知杀了多少人了。
十日前,打翻了茶水的丫鬟被仗毙,七日前,将沐寂北给殷玖夜整理好的衣物重新整理过的丫鬟被乱棍打死,五日前,动了沐寂北珠钗的丫鬟被填了井,三日前,第七个厨子被拖去乱葬岗。
而就在今日,沐寂北刚刚睡下后。
殷玖夜就出现在了大厅,厅中站着一众黑衣鬼面人,个个大气也不敢出,而屋子的地上更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哗啦’一声,桌子上最后一只茶壶也被甩了出去,正砸在初一脚下。
“人呢!沐寂晗呢!”殷玖夜怒斥道。
初一的头垂的很低,他实在是低估了沐寂北如今的实力,抛开她自己不论,她身边有着几名武功极高堪称怪物的老者,似乎是东榆的长老,他所带去的人根本不是对手,而沐寂晗似乎有意放他们一命,否则不知要有多少人交代在那。
“回禀主子,沐寂晗说三日后邀主子在第一楼见。”初一垂头道。
按照他们的性子,如果殷玖夜说要见谁,通常他们都会直接抓来,而非让殷玖夜等着,所以如今人没有带来,反而定在了三日后,就只能说明初一所带的人输了。
殷玖夜沉默着,三日后,沐寂北的命不过只剩下七天。
“原来的圣女那边情况如何?”殷玖夜强迫自己冷静。
初二冷声道:“原来的圣女如今处境也十分艰难,有心帮忙,却受制于人。”
殷玖夜雷霆大怒,一掌将身旁的桌子拍成了碎片。
回手一把将初一和初二拎了起来,紧紧抓住了两人的衣领:“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初一和初二垂头沉默不语。
殷玖夜一把将两人甩向门口,初一和初二均是重重的摔在了门框上。
“滚!”殷玖夜沉声道,里面夹杂着无边的怒火。
初一和初二以及下面所有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却是安静的腿了下去。
殷玖夜又兀自坐了一会,便有人来抱,说是沐寂北醒了。
殷玖夜仰头喝了一杯茶水,松了松衣领,才一脸静色的出现在沐寂北面前。
沐寂北身着白色的亵衣,三千青丝如水般披散着,十分柔美,略显苍白的脸上随着殷玖夜的到来挂着浅浅的笑意,让人忍不住赶忙将她放在怀中呵护。
“饿了吗?”殷玖夜轻声道。
沐寂北摇摇头:“我又不是猪,一天吃了睡睡了吃。”
殷玖夜不置可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沐寂北搂在自己的怀里,贴了贴她的脸颊。
三日后,殷玖夜等着沐寂北睡着来到了第一楼
到达的时候沐寂北已经在这里等候,她选择了一张临窗的座位,能够看到客栈下面的一切。
殷玖夜走进客栈正门的时候,便察觉到上面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当即在原地站定,抬头看去。
沐寂北对上殷玖夜那双黝黑的眸子,心中微微一窒,似乎会想到了那日在巷子里这个男人的无情。
那日殷玖夜走后,那些乞丐继续对她做出那等猥琐之事,她已然绝望,知道自己怕是活不过今日。
而正当那几个乞丐快活后要杀了自己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两名头发花白的老者,一名身形矮小,一名则是瘦高。
两人迅猛出手,几名乞丐轻易便没了性命。
随后,两人将她带回了客栈,其中一名老者为她把脉看诊,之后服用了一些药物之后,她才在精心调养下逐渐恢复。
等她完全恢复后,那人告诉她她乃东榆血统最纯正的圣女,只是当年她的母亲受人所害,才会使得她流落民间。
而等他们将她带回东榆之后,教了她不少东榆的秘术,同时将东榆原来的圣女推翻下台,软禁起来。
不过东榆之中也并非所有人都支持她,还是有很多势力是支持原来的圣女的,这也是无法将原来的圣女杀掉的原因。
沐寂晗明白,扶植自己的这些人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真的看中血脉一事,其中有很多人则是觉得自己好掌控,可以堪当他们的傀儡,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支持她。
不过那又如何,她不在乎她到底是不是东榆的圣女,只要这些人能帮她报了仇就好,凭什么她受尽苦难和屈辱,而沐寂北却可以受尽宠爱应有尽有。
殷玖夜推门而入的时候,目光率先落在了沐寂晗身后的两名老者身上,两人内力颇高,一名只是略逊于他,一名则是比他弱上三分,若是两人联手,他几乎没有胜率。
有这般高手护航,就难怪初一他们也是要吃了瘪再回来。
不过让殷玖夜微微眯起眼睛的则是,那名很矮的老者他曾经见过,当日他同沐寂北参加秋猎,有一日他送沐寂北回营,便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跟踪,等到沐寂北离开之后,他便劈出一掌,而那人草草接下,却是摔了出去。
而后转身逃开,虽然他不能完全肯定那人的样貌,不过就如今来看,就是他无虞。
如果他是东榆的长老,就难怪会有那么高的内力,也不怪自己始终没有查出他的来历。
“太子殿下,许久不见。”沐寂晗率先开口。
殷玖夜将目光落在了沐寂晗身上,一身黑袍略显诡异,外罩同色黑纱,黑纱上用金线勾勒出诡异的图腾,脸上也用黑纱围着,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殷玖夜一脸平静,依旧沉寂的没有一丝表情,站在原地并没有去桌前一同坐坐,开口便直奔主题:“解药。”
沐寂晗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却显得有些诡异,起身走到殷玖夜面前,同他对视道:“太子殿下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如此宝贝我那个妹妹。”
殷玖夜始终抿着双唇,看向沐寂晗的眼中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沐寂晗贪恋的看了眼殷玖夜的容颜,却不由得的心悸的想起当初他的残忍,殷玖夜,我是那么爱你,你所给我的痛苦我都要一一付诸在你和沐寂北身上。
沐寂晗的手轻轻搭在了殷玖夜身上,殷玖夜蹙起眉头一掌挥出,就在要打到沐寂晗之时,那日的那名老者突然出手接下了这一掌。
两掌相会,老者连连退出数步。
殷玖夜的脚下则是多出了两个坑,这一幕不由得让那两人认识道,殷玖夜的武功似乎比那时又高出了不少。
沐寂晗却是笑道:“既然我们如此遭太子不待见,我看还是早些回去作罢。”
殷玖夜冷声开口挤出两个字:“解药,条件。”
沐寂晗微微一愣,心中却是冒出无数怒火,为什么她这么爱他,他不理不睬,他却愿意为了沐寂北付出无数的条件。
“好啊,解蛊的解药是有,不过因着太过珍贵,我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这条件才行。”沐寂晗开口道。
殷玖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沐寂晗一愣:“怎么,不打算要了?”
殷玖夜背对着沐寂晗开口道:“条件。”
沐寂晗冷笑一声:“你这有一点求人的态度吗?”
殷玖夜没有动,沐寂晗却是道:“求人不该有个求人的样子吗?还是说西罗的太子殿下连求人都要高人一等。”
殷玖夜的性子本就不好,若不是因为她手中有解药,哪里会容得她这般造肆。
殷玖夜缓缓停下步子,看向沐寂晗的目光阴冷而冰凉。
沐寂晗微微后退了一步,不过却是走上前去,双手搭在了殷玖夜身上,看起来似乎是要靠在他身上一般:“你陪我一夜,解药就给你如何?”
殷玖夜却是诡异的笑了,上下打量着沐寂晗,而后开口道:“一只被乞丐玩过的破鞋,竟然也妄想爬上我的床,还是你以为你成了东榆的圣女,身份就高贵了。”
沐寂晗微微一愣,脸色难看的厉害。
“好,殷玖笙,我看你嚣张到几时,总有你来求我的一日!”沐寂晗嗤笑道。
殷玖夜的眼中微微滑过一道光亮,他今日来只是想确定一番这生死蛊是否真的有解药,而从沐寂晗的反应来看,是真的有解,这不由得让他的心微微松了口气。
“求你?你也配!”殷玖夜眼中的不屑显而易见,沐寂晗的眼中则是陡然升起了一窜窜火苗。
殷玖夜黝黑的眸子之下闪过一丝算计,想起沐正德交给自己的七颗琉璃珠,不由得对于沐寂北身上的蛊有了些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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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们,这章少了点补昨天的,晚上还有一更今天的,不过可能会晚点,不能准时。明个我就滚回家了,后个开始偶就雄起了…呜呜,一天天的累死我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倾尽柔情
“就算是我陪着沐寂北一起去死,这里也轮不到你来得意。”殷玖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
沐寂晗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也不在意:“是吗?那么我就拭目以待,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有多爱她。”
殷玖夜轻蔑的扫了她一眼,脸上闪过几分恶劣的嘲讽:“是不是自从做的圣女,少了男人的滋润,所以欲求不满,若是果真如此,本太子倒是可以帮你找几个比上次的乞丐更有实力的人来,保准神圣不可侵犯的‘东榆圣女’殿下满意而归。”
沐寂晗只知道殷玖夜血腥而冷酷,往往就像是一汪死水,激不起一丝波澜,哪里见过这般恶劣而刻薄的他,一时间覆着黑纱之下的脸色是变了又变,似乎气的不轻。
“殷玖笙,就姑且让你得意一阵子,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我的裙下之臣,任我取夺。”沐寂晗似乎预见了未来殷玖夜围着她转的样子。
如今她是东榆圣女,是东榆的王,手下追随之人无数,再加上有神秘巫蛊之术相助,所以足以与之抗衡,无论是哪国的皇帝见到她也是少不得要礼遇三分。
“莫不是你成了东榆圣女之后,这些个老顽固把你的脑子也给注水了,竟然会产生这么愚不可及的想法,不过想来东榆也该没救了,无数百姓竟然信奉一只破鞋。”殷玖夜自顾自的开口道。
沐寂晗气的说不出话来,她身后的那名高瘦的老者则是怒气冲冲,似乎想要上前来为沐寂晗做主,而却被那矮小的老头给拉住了。
高瘦的老头抽出被矮小老头抓住的袖子,重重的甩了一下,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矮小的老头上前开口道:“殷玖笙,虽然你贵为西罗太子,但是我东榆也非软弱可欺之辈,你公然开口侮辱我圣女,我等势必不会坐视不理。”
殷玖夜看都没看那老头,而是对沐寂晗开口道:“看来你的技术真是不错,几个年过半百的人都被你伺候的舒舒服服,为你说话,功力可见一斑啊。”
几人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会这才想了明白,殷玖夜这是公然嘲讽沐寂晗同几名长老有一腿,若是清清白白,这几人又怎么会开口为一只破鞋说话。
“殷玖笙!你…”原本胸有成竹的沐寂晗,却也不知怎的,一步步都被殷玖夜牵着走,一点也不想是手中握有把柄的人。
殷玖夜不再去听沐寂晗说些什么,转身就走。
而此刻的沐寂北正在房中研究着那日殷玖夜捞上来的七颗琉璃珠。
当日,殷玖夜将其捞上之后,便送到了沐正德的桌子上,只是这两日沐正德却是突然将这珠子送到了太子府,似乎还同殷玖夜交代了些什么。
沐寂北知晓沐正德做事总是有些根由的,她不知道沐正德的势力到底有多大,或者知道的事情有多多,但是她却知道,这个被她叫做父亲的男人却是值得依靠的。
所以,当沐正德将这几颗珠子送来之后,殷玖夜先是鼓捣了许久,而后才交给她。
不过沐寂北明显发现,自从这珠子到手之后,殷玖夜的心情似乎明显变好。
她问他,殷玖夜却只告诉她这是救命的东西。
沐正德说,这是她母亲留下来的东西,沐寂北对于那个温婉良善的女子并没有太多印象,可是想想却能笃定,既然沐正德拿出来给她,想必不会是什么简单的物件。
沐寂北拿着一颗琉璃珠反复在手中把玩,想要参透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然而许久,都没有什么收获。
沐寂北将珠子放在床上,揉了揉有些微红肿的手腕,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自从殷玖夜锁住她之后过了许久他都不曾打开,她才慢慢想通了这个幼稚的男人在执拗些什么。
他锁住她,是怕她离开他,一种是怕她走,一种则是怕她死,无论哪种,这个男人都不肯放开,像是个孩子一样,宁愿看着她被这铁链所伤,兀自心疼,却也不肯解开。
想通了这点,她哪里还会再要求他什么呢,也许这个看起来依旧沉寂的男子,却已经开始发狂。
因着所剩的时间越来越少,沐寂北想明白了另一点,那就是安月恒所说的蛊虫会逐渐穿透她的身体,让她满身浓溃而亡不过也是哄骗她的罢了。
等到静下心来细想,当初安月恒派人送来的那封信,被她烧掉之后似乎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后来,她让殷玖夜找来了有名的大夫,证实身上的几片红肿不过是中毒的迹象,只是这毒发作的极为缓慢,需要遇到特定的环境才会发作,是以在很久之后才会发作。
沐寂北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安月恒如今已经在她手中,她随时能操控他的生死,她却依然被他摆了一道,她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她,若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怎么会利用她十余年殆尽。
想来安月恒就是希望她们痛苦,而后相互折磨。
想着想着,沐寂北便有些乏了,又想睡了,便躺了下去。
床上的珠子有一颗不小心滚落到地上,却是裂成了两半。
沐寂北的目光微微一顿,起身将其捡起,那颗圆润的琉璃珠裂成两半,中间却是空的,里面安静的躺着一颗棕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沐寂北赶忙拿了两颗琉璃珠用力的摔向地上,果然,这两颗也都裂了开来。
沐寂北看着手中的三颗药丸,眼中闪过错愕,沐正德是早就知道这里是什么?
难道这东西对她的蛊虫有解?还是…?
殷玖夜推门而入,瞧见沐寂北正捧着三颗药丸坐着发呆,轻声开口道:“怎么了?”
沐寂北安慰的笑笑:“每颗琉璃珠子里都有一颗药丸。”
殷玖夜盯着沐寂北手中的药丸目光中闪过几道划光。
“沐正德说这药丸有续命的功能,在人快死的时候服下一颗,便会继续沉睡一日,这一日去除死因,第二日重塑筋骨,第三日重塑经络,第四日血液回流,依次重新塑造身体中的每一个部分,直到七日后宛若新生。”殷玖夜对着沐寂北开口道。
沐寂北静静的听着男人开口,忽然间觉得一切似乎那么不真实。
殷玖夜将沐寂北紧紧的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双唇,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许久之后,男人闷声开口:“今日我去见沐寂晗了。”
沐寂北微微垂了眼眸,这个她母亲所救回来的女子,终究反目成仇,良善并未得到它该有的回报。
“她果真成了东榆的圣女,此番陪同她前来西罗的还有几名长老。”殷玖夜沉声开口。
怀中的沐寂北强打起精神听着他说话,只是忽然间觉得能活着真好,这样是不是她就可以和他一起到老,是不是将来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然后,看着他长大。
不知道他是会变得像殷玖夜一样嗜杀残忍,还是会变得像她一样口蜜腹剑。
她总算觉得,她和他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鲜血,是不会幸福的,可是还好,还好…
殷玖夜轻轻拍着怀中的女子,直到她再次入睡,才将她放回床上,仔细掖好被角,吻了吻她没有血色的脸颊。
轻轻带上门,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中,初一和初二都不在,剩余的人也不是很全。
殷玖夜走进去之后,开口道:“东榆那边情况如何?”
“初一传来消息,说基本已经准备好了,即便是不能成功推翻沐寂晗,在东榆也决计不会是她一人独大。”初三开口道。
殷玖夜点了点头,他调动了不少人马更是花费重金砸向东榆,帮助前任圣女,也就是现在的一名长老重新被得到圣女的头衔。
当然,只凭借他的势力实在是不够,这其中潜伏多年的暗线实则是沐正德的人。
沐正德告诉他,当初楚凉收养这个孩子的时候,他手中已经有些势力,所以便费尽心思调查沐寂晗的身份,最终发现她竟然是东榆的圣女,因着这个身份十分复杂,他怕有朝一日惹祸上身,便早在十多年前,开始在东榆布下眼线。
随着时日的增多,以及沐正德手中势力的增大,十年前他在东榆所布下的眼线,如今已经实力雄厚,所以才会使得他的动作这般顺利。
扶持沐寂晗的人只有很少一部分才是真正看重她圣女血脉的,而其余的则是为了能够通过控制她间接为自己谋取好处。
所以即便是不能全盘将沐寂晗推下台,却也可以趁着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对她的势力给予沉重的打击。
这就相当于一个国家内的两个派系在争夺皇权,而殷玖夜则是利用这一点从中打击沐寂晗,想必前任圣女将会很乐意有殷玖夜和沐正德这样强大的援助的。
不过沐正德的所作所为,则是给了殷玖夜当头一棒,楚凉当日不过随便捡来了一个孩子,沐正德却能为之埋下了十年的棋子,可是如今沐寂北在自己眼皮底下中了蛊毒,他却一无所知,怎能不让他懊悔自责。
“初二那边如何?”殷玖夜沉声道。
“已经收买了一批武功顶尖的高手,仍在继续。”初三开口道。
殷玖夜点点头,因着东榆的长老武功十分高强,初一初二决计不会是对手,所以才会急着招揽大批高手。
当然,东榆的前任圣女作为回报,也派遣了一批精通巫蛊之术的人来他们身旁,防止他们中了暗招。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距离四十九日所剩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殷玖夜和沐寂晗依旧每日重复着最简单枯燥的生活,却出奇的宁静和谐。
在只剩下三日的时候,殷玖夜忽然将沐寂北手上的锁给解开了。
沐寂北有些惊讶,不过却只是浅笑着。
殷玖夜抱起沐寂北走出了那间精心装潢的房间,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在太子府中。
沐寂北感受着男人的温度,只觉得出奇的安心,这次就让他来保护她吧,她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做,只要这个男人牵着她的手,是生是死忽然间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只是殷玖夜,无论生死,我始终都希望你能活着,你被困在幽冥院中十余年,机缘巧合重见天日,却依旧做的只是别人的影子,从未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
我多希望,你可以仔细看看这个世界,可以看看日出日落,可以听听风的声音,雨润万物的温柔,可以细细品味每一道菜,可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殷玖夜背着沐寂北走上了一处阁楼,阁楼建的有些高,四周的栏杆上刻画着飞龙走凤,没有什么清雅的韵味,却突出了奢侈和华贵。
夕阳的余光打在那金色的大字上,格外的晃眼,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是不曾掉落的生命。
殷玖夜将沐寂北放了下来,在她身上披了一件披风,而后将其揽在了怀里,陪着他一同看着日落。
夕阳西下,一片火红漫染了群山,山头上的白雪发出盈盈璀璨的光泽。
亭子里的火炉烧的很旺,寒风吹过,吹得炉子里的碳哗哗作响。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站着,远处也不知从哪传来了笛声,悠扬飘洒,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惬意。
殷玖夜的目光落在了怀中的女子身上,女子的脸被夕阳映衬的火红,少了那份苍白,变得娇羞可爱,眸子里聚集着两团小小的橘红色,正是那远山的夕阳,看起来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