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齐俊发出剧烈的嘶吼,声音有些尖锐,整个人没多久就已经在地上打滚。
殷莫离依旧是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眼中却露出一抹同他不符的杀意。
这世上,他的姐姐要谁死,谁便不能活着,没有人例外。
齐俊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灼热了,火势迅速在她身上滋长着,似乎找到了用武之地,想要将此一寸寸点燃,齐俊始终剧烈的翻滚着,企图想要将身上的火压灭,可是很快,每一寸肌肤所带来的剧痛甚至让他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刻,他终于后悔,他不该来招惹这个女子,齐家也不该招惹她!
他曾想过,自己哪怕最后同归于尽也不惜要杀掉她,他可以承受死亡,却无法承受这样的死亡,这种眼看着自己的皮肤一点点的焦掉,看着自己的骨头一点点的边城粉末,一点点的失去知觉,他无法不恐惧,或者说,现在即便是他想痛快的死掉,却都办不到。
“将军…将军…”几名副将和士兵逃脱了火灾,一身黑灰的朝着齐俊跑来,齐齐围在齐俊周遭,看着齐俊在费力的翻身。
“这…这怎么办…”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他们刚刚九死一生逃过,这地上如今又满是火油,若是一不小心沾染到了自己身上,可怎么是好。
这时,一名副将眼尖,竟然发现旁边的柜台后面,有一只水缸,顿时双眼一亮,急急的跑了过去,捡起一旁扔在地上的水桶,痛快的盛了一桶,而后大步跑回,一股脑的全都倒在了齐俊身上。
沐寂北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再继续,转身便带着身后的两人走下山头。
而本以为能灭火的水,实际上却是早就准备好的火油,那副将一倒,齐俊整个人瞬间就迸发出剧大的火云,只一瞬就将他整个人吞噬在内,而周遭的几名副将也纷纷受到波及,不等反应,便已经被热浪灼烧了脸颊,一个个连连后退,叫苦不迭。
齐俊看着沐寂北离开的方向,已经没了动作,整张脸也瞬间就消失在了大火之中,只是双眼始终睁的大大的,看着沐寂北离去的背影,直到被烈吞噬。
沐寂北带着自己的军队驻扎在名城修养,而这边安军再次没了主帅,又因为这场大火惊了魂,一个个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好似霜打了茄子,无精打采,纷纷在华城里驻扎了下来。
虽然这次大获全胜,但是华城内的禁军们也不是没有忧心的,沐寂北始终已经派人传话说是北燕王只是受了重伤在修养,可事实上却不允许任何人探望,即便是傅以蓝也被她拒之门外,一时间议论纷纷,都觉得北燕王怕是出事了…
所以,北燕王死的消息竟然不知不觉的传了开去,尽管沐寂北极力压制,却还是收效甚微。
因着没有战事,赵鸾杰一直在照顾伍思思,回想起那日伍思思舍身救了自己的一幕,依旧让这个一贯温和儒雅的男子有些心潮澎湃,他的性子随了父亲,儒雅温和,本是也想做个文官,但是当入仕几年之后,亲眼瞧见西罗的衰败依旧当今皇帝的昏庸无能,他这才觉得投入杀场,想要施展一腔报复。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会有这等女子,相比起沐寂北的虚无缥缈来说,他倒是觉得伍思思更加真实,他知晓沐寂北厉害,可是却总是觉得那并非他所能触及的,倒是如伍思思这般,看着她会哭会笑会流血会受伤,才让他觉得连热血都变得真实。
“思思,你先把这药喝了。”赵鸾杰将药碗递了过去。
“鸾杰,扶我起来。”伍思思笑道。
赵鸾杰让她靠在床头上,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再次将药碗送到她手中。
伍思思不似一般女子怕苦,仰头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赵鸾杰看着那因为喝过药而变得晶亮的唇,心头一紧,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
而此刻,安月恒再次收到了齐俊身死的消息,甚至还有兵马的折损,神色有些阴沉。
坐在下首的一名文官忍不住开口道:“这如今外面都在传北燕王似乎不行了,这禁军拿得出手的将领也就只剩下个赵鸾杰和南燕王世子了,不过是两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怎么会一次次大败我军,到底是谁在出谋划策!”
其余的几人也纷纷议论起来,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次是沐寂北亲自坐镇,或者说,即便是知道,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不过十六岁的闺阁少女,竟然能够一次次打大败敌军,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沐寂北这面虽然没什么进展,但是皇帝那面的进展却是不错,随着安月恒派兵追击皇帝,已经接连夺下三座城池,皇帝胆小,一味的撤退,手中也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将领,接连惨败。
不过安月恒明白,沐正德这次似乎没有为皇帝出力,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自从同皇帝一起逃离帝都之后,沐正德就好似哑巴一般,每当皇帝问什么,他总是来来回回的几句,打着太极,搪塞过去。
沐正德不开口,沐正德身后的那些势力,自然就没有人肯出手,皇帝自然没有什么办法,除了撤还是撤。
“王爷,末将愿意前去会一会,倒是要看看这不足十万的人马是有三头六臂还是长了翅膀!”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对着安月恒开口道。
安月恒反复思忖了许久,最终点头,不过在众人离去后,安月恒将那名将军留了下来,在其耳边单独说了些什么。
那副将名叫千林,个子高瘦,脸颊很瘦,几乎都凹陷下去了,整个人更是几乎就剩下了皮包骨。
听了安月恒的话,那副将眼中闪过一丝闪亮的光芒,不住的点头:“还是王爷有远见,绝非末将等人能及。”
安月恒没有接下这句应承,反复转动着手中的两个玉石球,没有说话。
叫做千林的男子很快就下去准备了,安月恒却始终坐在原位没有动作,目光却是远远的落在桌子上的地图上,目光分别从沐寂北这一路后退的路线上扫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许是如今沐寂北刚刚退守两座城池,安月恒一时间还看不出什么端倪,加上最近诸多事端,安月恒对于沐寂北的所作所为还没有缕出头绪。
沐寂北同样在营帐中仔细研究着地图,安月恒手中现如今已不足一百八十万兵马,皇帝逃离的那条路线为他们分担了不少的兵马,而且皇帝一路撤退,那么安军的战线拉扯的就越长,这战线越长兵力就越分散,对安月恒就越不利。
而且每当攻下一座城池,都要派兵驻守,留下人马,所以越是到后来就越发的不利,想必沐正德迟迟不肯出手帮忙,也是出于这个原因,防止安月恒将更多的经历放在沐寂北这边。
沐寂北看着这桌子上的地图,纤细的手指划出一条线来,路线覆盖几个城市,从帝都开始,分别覆盖了镜城,华城,名城,再往后还有两个城市,沐寂北的手指到哪里便停止了。
名城的地势比起镜城更加险要,因为有山路,不过虽然险峻,却是对双方的,不似镜城俨然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也正因为如此,沐寂北所带的人在镜城才敢同敌军交手。
如今在名城,情况却不是那般有利,只是不知这次安月恒派来的是何人?
沐寂北暂时还未收到阿三的消息,不过她相信,若是阿三有了消息一定会立即通知她,果然,没让沐寂北久等,当日傍晚,阿三就送来了消息。
这次派遣的将军是千林,为人阴险,善于逢迎拍马。
沐寂北合上手中的字条,微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而在北邦同西罗国交战,一场场战事也在展开,马蹄铮铮,踏碎了这万里河山,无数的鲜血和生命染红了山头的那片残阳。
羌笛幽幽,战鼓铿鸣,刀剑的铿鸣声一次次划破寂静的夜色,为黎明涤荡上一抹鲜红。
殷玖夜手执长刀,骑在枣红色的大马上,所过之处断臂残肢,猩红一片,握着刀的手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血渍,因着时间久了,有些粘稠。
男人的脸颊似乎比来时瘦了些,可是即便是连日的征战,男人的皮肤依旧是十分白皙,甚至因为因为休息的不好,导致男人的皮肤更加没有血色,甚至有一种病态的苍白。
沐寂北一定不知道,本就因为杀戮过多的殷玖夜,在没有她的日子里,几乎夜不能寐,他本就噩梦连连,自小便一直紧紧伴随着他,轻微的动静也能让他惊醒,如今她不在身边,终日闻着血腥的气味,更是难以合眼。
他将所有闲暇的时间都用在了思念她的身上,看着天上的这轮明月总是在想她是否也在一同仰望,想着等到此次大战结束,他是不是就可以将她娶回家了,每每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轻轻触及自己的胳膊,他知道,那上面有她的名字。
一刀刺入一人的身体,扬手抽出刀,殷玖夜显得有些暴戾,无声的践踏着这些尸体,任马儿将其踏成烂泥,直接冲进了敌军的阵营,就好似拼命一般。
纵观整个战场,两军交战,殷玖夜冲在最前头,虽然士兵勇猛,可是终究是跟不上他的速度,殷玖夜极其嚣张的只身闯入敌军的队伍中,大开杀戒,身上的藏蓝色衣服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泡,一路滴滴答答淌个不停。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殷玖夜的一双眼似乎因为被鲜血喷洒的,已经有些睁不开,不过其中黝黑锐利的寒芒却只是更加慑人,在那漆黑之中泛着隐隐暗红色的光泽,好似潜伏在深林中的猛兽,始终潜伏着,等待着将敌人全部撕裂。
初一看着这样的主子,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这些日来,主子杀的人是越来越多,尸体几乎足以堆成几座小山,也正因为杀的人多了,殷玖夜身上的血腥之气已经越来越弄,戾气更甚,仿佛无端的便能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气压,所过之处,万物荣枯。
初一知道,自己的主子大抵是这些日子以来没有见到沐寂北,心情郁结,所以才越发的暴躁,像是发狂的豹子,也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停不下来。
连番交战下来,北邦早已没了最初的锐气,也深深的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一时间心惊胆战。
伍琉璃也跟在队伍中厮杀,即便是竭力想要跟上男人的步伐,可是却不曾想他越走越远,这些日子,虽然他不曾理会过她,但是她却时时注意着他,每当越是了解一分,她便对这个男人多了一分心痛,也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这样一个男子,真的是很轻易就能让人爱上,伍琉璃看着那浴血厮杀的身影,狠狠的抽了马鞭,向着男人的方向驶了过去,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她伍琉璃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伍琉璃这一走,便有不少士兵忧心的喊着:“太子妃!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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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打草惊蛇
伍琉璃不顾众人的目光,满眼满心都是那个看不清本来面目的男子。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追随而去,毕竟殷玖夜武功高强所在的地方群敌环伺,依照伍琉璃的武功,这般闯进去,怕是十分危险。
殷玖夜根本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只是沉浸在杀戮之中。
伍琉璃看向敌军中一名戴着毡帽的男子,那男子点了点头,而这时伍琉璃好巧不巧的赶到了殷玖夜的面前,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突破重围的,总之,很快的时间内,她就来到了殷玖夜的面前,而且十分自觉的来到了殷玖夜的身后,远远看去,两人就好似背靠着背一般,在浴血奋战。
突然,之前那名带着毡帽的男子拉起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一身杀气的殷玖夜,便放出了箭矢,伍琉璃似乎早有预感,甚至不给殷玖夜躲闪的机会,整个人便扑了上去。
牢牢的替他挡下了这一箭,士兵中有不少人瞧见了这一幕,一面惊呼起来,一面拼着命向这面杀了过来。
殷玖夜原本感受到背面似乎有人在搞一些小动作,只是觉得想要躲开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没有想到,他还来不及动作,这伍琉璃就扑了上来。
再看重重的摔下马的伍琉璃,胸口插着一只利箭,没入了肌肤半寸,鲜血染红了衣衫,整个人似乎也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起来,双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还布满着细腻的汗珠。
殷玖夜拧起好看的眉毛,似乎十分厌恶伍琉璃对自己的这般算计,只是地上的伍琉璃处境十分艰险,因为本就置身于群敌之中,如今重伤落马,自然会敌军包围,九死一生。
殷玖夜知道,若是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去救她,那么无论自己之前积聚了多少军心,都很有可能在这之间功亏一篑,可是自己明知这伍琉璃是在使用苦肉计,却还不得不施以援手,这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性子。
殷玖夜的眉宇间染上一股子煞气,勒住缰绳,看着地上呼吸不均的伍琉璃,没有开口。
而伍琉璃同样微睁着双眼,看着高高骑在马上的男子,她想,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他再不愿,再厌恶她,也不会置她于不顾,而她,觊觎那个怀抱很久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满手杀戮的男人的怀抱到底有没有温度,又会有多温暖。
殷玖夜始终皱着眉头,伍琉璃看着齐齐落下的刀尖,也不躲闪,只是双眼牢牢的盯着殷玖夜,似乎若是他不动手,那么她宁愿死在他们刀下。
时间好似定格在这一刹那,伍琉璃的双眼始终死死的盯着殷玖夜,所有将士的心似乎也都在这一瞬间提起,他们对殷玖夜的铁血无情是敬畏的,对他的胆识谋略也是真心敬佩的,胆识总归是畏惧要多一些,因为很多时候。
在他们看来,在那些人中厮杀的太子,就好似一具没有温度的杀人机器,隐隐让人觉得心口发闷,却又无法上前阻止,而伍琉璃则正好相反,她善良,温和,没有架子,关心每一个士兵,让他们真的觉得这伍家的女子就好似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再加上伍琉璃在战场上也从不退让,无形之间,他们便纷纷觉得这伍琉璃和殷玖夜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以如今伍琉璃代替殷玖夜受伤,在他们的眼中更是情真意切的表现,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更是对这个温和良善的太子妃十分的忧心。
众人始终期待着殷玖夜的雷霆出手,可是让众人失望的是,即便是那刀尖要瞬间没入伍琉璃的心脏,殷玖夜也只是始终骑在马上冷漠的看着,一瞬间让这些士兵纷纷感到心寒,若是太子连太子妃这般良善的女子都不在乎,那么又怎么会在乎他们这些士兵的死活?
众人似乎已经心灰意冷,不少人甚至沉痛的闭上了眼睛,停下了手中的厮杀,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伍琉璃眼中闪过一抹剧痛和不甘,难道这么久了,她做了这么多事,她在他心中依然没有一点地位可言吗?
伍琉璃的眼中滑落一滴泪水,看向殷玖夜的眸子中带着质问,可殷玖夜却只是冷漠的看着,这天下对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因为北北想要,所以他才会争会抢,可是对于他而言,从来不在乎用什么方式得到。
就在众人都以为伍琉璃必死无疑的情况下,之前那名带着毡帽的男子突然开口喊道:“捉活的!”
几名敌军纷纷收手,许是因为之前就是通过气的,所以这几名敌军其实早就存了放水的心思,这主将一开口,立马就将刀给收住了,甚至是没有伤到伍琉璃分毫。
伍琉璃一点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是沉沉的闭上了眼睛,被敌军所带走。
而敌军似乎也因为俘获了这个特殊的女子,即刻便鸣金收兵,不再恋战。
北邦的军队退走后,聚拢在殷玖夜身旁的众多士兵不少人开口道:“太子…太子妃她…”
殷玖夜一抬手,那人便住了口,只听殷玖夜道:“我心中有数。”
那士兵本还想说些什么,最终不知是因为对殷玖夜的信服,还是因为敬畏,终究是住了嘴。
而远在帝都的安月恒收到这个消息后,依旧把玩着手中的两只玉石球,心中却在盘算着。
到如今,伍琉璃却还是没有收掉殷玖夜的心,看来殷玖夜绝不是那种容易动情的人,不过如今伍琉璃凭借一介女流的身份,在军中树立了如此威望,实在是不易。
再者,就是不知道守在名城的沐寂北当听到,伍琉璃为了殷玖夜身受一箭的消息会怎样,若是这消息再被添油加醋,是不是她该会更加痛苦。
果然,事情很快就按照安月恒的设想传到了沐寂北的耳中。
青瓷小心翼翼的看着脸色依旧难看的沐寂北,今个她听人说什么伍琉璃为了太子身受重伤,太子为其大开杀戒,将其抱回营帐,又有的说,太子妃被敌军所抓,太子大为悲怆,总之各种传言,流传的飞快。
当青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气恼了半日,训斥众人不要乱说话,可是这谣言还是像涨了翅膀一样,很快就扩散了开来,直到传到了沐寂北耳中。
“小姐。我相信太子不会…”青瓷似乎想要证明些什么,却不知该怎样开口。
沐寂北没有看青瓷,只是轻轻道:“我知道,你先出去吧。”
青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营帐留给了沐寂北一人。
其实沐寂北心理清楚,即便是殷玖夜真的那样做了,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北邦战争的艰苦超乎想象,而伍家的女子又最是惯会使手段,无论是真是假,都怪不到殷玖夜的头上。
更何况,她相信以殷玖夜的性子,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但是纵然理智上是如此的清晰,心却始终是忍不住的发疼,许是因为两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混为一体,所以当分开的时候,这大雨便倾盆而至,夹杂着电闪雷鸣,劈开几道山峦。
沐寂北收敛了思绪,将心思转回到战场上来,眼下的局势自己似乎还是呈现劣势,而自己如今要做的就是扭转劣势,甚至是翻盘。
沐寂北的手指轻轻的在桌上敲打着,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这频率竟然同人的心跳是相同的。
如今千林似乎已经到了,只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出兵,这不由得让沐寂北加深了几分心思。
就在沐寂北暗自敲定计划的第二日,千林终于出兵,率领几十万的大军开始进攻名城。
只是这次没有拼死厮杀,沐寂北所带领的军队便草草战败继续逃离,这一路的撤退和逃离,着实是少见,即便是安月恒也有些头痛。
接连退守两座城池之后,沐寂北在驻军的营帐之中,召开了一次会议。
营帐内依旧是一方长桌,只是比起之前似乎要简陋许多,在场的人无外乎那几个,赵鸾杰,殷莫离,傅以蓝,青瓷,还有一名北燕王所信任的副将。
傅以蓝有些耐不住性子,开口道:“为何我们一路后退,这样退下去,何时能拿回帝都?”
“难道你以为我们不到十万的人马能够抗衡得了士气正旺的安军?”沐寂北轻轻的反问,却是让傅以蓝说不话来,想想自己最近似乎因为父亲的事情变得急躁,傅以蓝倒是静下了心来。
“可是根据我的了解,当初在名城的时候,虽然不如镜城那般易守难攻,但是想要夺得名城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外面的士兵似乎根本没有怎样同敌军交手就溃不成成军了,这到底是为何?”赵鸾杰微蹙眉头开口道。
沐寂北站起身来,指着地图道:“如今我们兵马实在是太少,即便是安军耗也能耗死我们,所以我们即便是退也必须保存兵力,否则便是在送死,你们且看这里。”
沐寂北纤细的手指指着这座城池之后的一座城池,林城。
“林城有一个特点,就是有一条路可以折回敌军后方,这条路是一条山路,鲜少有人会走,虽然艰险,但是此路隐蔽,不易被发觉,经此路,可以潜入敌军后部,一举烧毁敌军的粮草,”沐寂北解释道。
殷莫离最先理会沐寂北的意思:“姐姐是想先毁掉他们的粮草,使其不得不停留驻扎,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沐寂北点头,一脸的严肃:“我们虽然一路后退,但是这也正是我们的优势,旦凡我们先经过的城池,已经将城中所有的粮食储备带走,所以安军若养活这么多的人员,利用的完全就是自备的粮草,若是粮草被毁,这战斗力就折损了大半。”
众人这才点点头,如今他们根本无法硬碰硬,否则将会有极大的损失,沐寂北看了一眼众人,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有人走漏了消息我们派遣出的士兵将是有来无回。
”但是,姐姐,这条路线好是好,可是敌军却也可以顺着这条小道潜入我方军营,若是如此,岂不是引狼入室?“殷莫离似乎有些疑问。
沐寂北却是道:”此番袭击成功,敌军顾忌粮草已经不暇,哪里有机会应付我们,再者,待到我们尝过甜头之后,便要继续撤退,自然不会给他们机会,也正因为此,这次行动的秘密性十分重要,切记不可透漏了风声。“
几人纷纷点头,似乎觉得这十分正常,也因为沐寂北的话严肃了起来。
众人也都应下了,几人离开之后,沐寂北的目光却落在了赵鸾杰的背影上。
赵鸾杰回到营帐后,伍思思正好为他温了一碗热汤:”鸾杰,这是鸡汤,我炖了好些个时辰,如今行军作战,条件艰苦,只好先喝鸡汤凑合下了,这几日你一直劳累,可是不能忽视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