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好似开水沸腾起来,不少大臣似乎也是丝毫没有预见到皇帝的这个决定,心中一时间开始盘算起来。
伍国公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拧的很紧,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殷玖夜始终坐在那里,没有动作,一双黑眸则是有些关切的落在沐寂北身上,似乎既想从她脸上看出几分不悦又担心她真的恼怒。
可是殷玖夜也失望了,沐寂北依旧十分平静,平静的痛他对视着。
殷玖夜收回目光,垂下眸子,心中莫名的不安起来,难道北北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么?他在北北心底到底算什么?想到今日无数男人为她癫狂的样子,殷玖夜整个人都阴寒起来,一手紧紧的捏着酒杯,一手则是握成了拳头。
他知道,她从来不会缺乏爱她的人,即便是仅仅因为一张皮囊,也会有无数人趋之若鹜,为她生为她死,更不要说还有她的残忍和温柔,好似一颗颗致命的毒药,让人早已理智全无,就此沦陷。
沐寂北静静的扫了一眼殷玖夜,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可并未动作。
半响过后,皇帝终于开口宣布道:“经过朕多方思量,认为伍家六小姐伍琉璃才情出众,品性端淑,特在此册封其为太子妃!”
场面再次沸腾,有祝贺声,有羡慕声,有嫉妒声,也有鄙夷声,种种声音交汇在一起,汇成了一锅大杂烩,不少人已经依靠这点分析出了形势。
伍琉璃一身素衣,穿过众人,安静的走到皇帝面前,皇帝将刚刚写好的圣旨让身旁的王公公交到了伍琉璃手上。
伍琉璃跪在地上开口道:“臣女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殷玖夜没有动作,看也没有看伍琉璃一眼,只是举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可是伍琉璃却将目光落在了殷玖夜身上,静静的打量了一番,而后侧身垂眸,不再言语。
同时,安月恒的目光也落在了沐寂北同殷玖夜身上,一来他是想看看沐寂北到底会有什么反应,而来他倒是想看看殷玖夜会怎么做?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皇帝则是对殷玖夜开口道:“皇儿,太子妃之位是重中之重,所以不能有丝毫偏差,所以朕便代皇儿选定,想必皇儿不会有意见吧?不过这侧妃之位,朕就不越俎代庖了,皇儿自行挑选即可,待到大婚之后,再挑选侍妾。”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这位刚刚册封的太子身上,这才想起这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并不是一个好捏的柿子,再加上之前他同永夜郡主之间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也不知是真是假,是以一时间众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殷玖夜脸色不善,一掌敲碎了之前的雕花木桌,引得众人顿时大惊,这太子的胆子未免有些太大了吧,皇帝尚在上首,可他却这般言行无状,实在是称得上胆大妄为。
殷玖夜大踏步走向台下,一手却是沾染上不少鲜血,看的沐寂北微微蹙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两分不悦。
众人都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场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伍琉璃身旁的丫鬟立即递过一个手绢给她,示意她上前帮殷玖夜将手给包扎起来,伍琉璃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走上前去,正要开口,殷玖夜却是直接从她面前走过,看也没看一眼。
伍琉璃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却依旧面色平静,只是手中的绢帕却一不小心飘落在了地上,上面还绣着两朵莲花,伍琉璃没有转头追随殷玖夜的步伐,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前方。
殷玖夜走到沐寂北面前,一把将捏住她的手腕,不容拒绝的拖着她走出大殿,临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却是微微顿在了那里,低沉着开口,却是每一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我拒绝!”
话落,不理会众人是何反应,也根本不去看皇帝是何脸色,直接拖着沐寂北走出了大殿。
沐寂北微微勾起嘴角,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爱。
可是当瞧见殷玖夜那一手的鲜血将自己的手都给染红了的时候,沐寂北可就笑不出来了,木桌厚重,即便是抬也要两三人来抬才能搬得动,可是他却一圈就将其给打的粉碎,想必是伤的不轻,倒是也难怪会流这么多血了,不过沐寂北想,他内力深厚,若是有内力护体,必然不会如此,所以一定是用的蛮力了。
两人交握的手掌上,鲜血像是小溪一样蔓延,滴滴答答的流淌,淡青色的血管,鲜红色的血液,分不清是谁的,有一种血脉交融的感觉,狰狞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
“殷玖夜,松手!”沐寂北能够感觉到他的力道,若是再这么握下去,这手不知要对久才会好。
殷玖夜身子一僵,却是不由分说,拉着沐寂北继续往前走。
“殷玖夜,松手!”沐寂北开始挣脱,却挣不开男人的力道。
两人走到花园中的假山的时候,沐寂北看着这一路走来的滴的满地的鲜血,不由得十分担心,终是站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殷玖夜!你这个疯子!”
男子突然停住步子,双手狠狠捏住沐寂北的肩膀,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沐寂北火红的长裙上,如火如荼,更添魅惑。
“是,我就是个疯子,如今却甘愿为你变成傻子!”男人近乎嘶吼出来,双眼染血,里面蕴藏着濒临绝望的疯狂和痛楚。
沐寂北整个人都呆住了,似乎不知道殷玖夜为何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对视了半响之后,最终轻轻环住了男子的腰身,靠在了男子的胸膛。
“殷玖夜,你在不安什么?”沐寂北静静的开口。
殷玖夜没有回答,红着眼,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沐寂北整个人被抵在假山上,身后隐约能感到岩石凹凸不平带来的痛楚。
沐寂北被男人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男人的薄唇让沐寂北感到淡淡的微凉,却疯狂的让人窒息,只片刻,沐寂北便觉得嘴唇发烫,似乎已经被男人撕咬的不成样子。
夹杂着淡淡的血腥,男人的舌头粗鲁的攻占着每一寸城池,大手则是滑进了女子的衣衫,当大手触及女子白瓷般的肌肤时,沐寂北整个身子一僵。
男人的大手在女子周身游走,松开了女子的红唇,则是开始转移占地,将头埋在女子的脖颈,开始撕咬起来,不放过每一寸属于他的领土,像是顽劣的孩子一般在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沐寂北只觉得酥酥麻麻的,随着男人大手的游走,整个人都好似瘫软了一般,只能发出重重的娇喘声来,一手不自觉的环住了男人的脖子一手则是环住了男人的腰身。
天上的月亮似乎也感到害羞,躲到了云彩的后面,繁星点点,布满天迹,天气微微有些闷热,偶尔能够听见知了在鸣叫。
不知不觉,沐寂北的衣裳竟然被男子解开,殷玖夜自然不满足于现状,占有性的吻继续落下,落在女子的每一寸肌肤之上。
沐寂北衣裳半敞,露出雪白的香肩,散发着无声的魅惑,两朵白莲,在午夜悄然绽放,殷玖夜的大手无情的采撷着,像是在搞破坏的孩子,沐寂北发出一声嘤咛,双颊红润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随着男子的用力,一下子就红了眼圈,嘟起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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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帝都水田
男人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尽管十分隐忍,可是却依旧带着让人胆寒的力量。
沐寂北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男人有力的线条,精壮的腰身和铁桶般的手臂,紧紧的将自己禁锢其中。
沐寂北能够清楚的闻见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气,清冽微凉,十分舒服,可是此刻的沐寂北却是没有心情去细细感受,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已经完全抵在假山上,眼中布满的情欲,身上更是遍布着细细密密的吻痕,是男人最深沉的爱的烙印。
因着女子渐渐的回应,殷玖夜的动作也随之温柔下来,空气里散发着暧昧的气息,吹过和煦的春风,带着夏夜才有的淡淡的微醺,知了时不时发出几声声响,此起彼伏,却不见踪迹。
“这太子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刚刚上位,就敢同皇上叫板,当真是不好对付,难怪皇上之前迟迟不肯册立六皇子为太子。”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似乎宴会已经散场。
沐寂北同殷玖夜谁也没有理会宴会之后大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沐寂北心理却是清楚,皇帝必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废了殷玖夜的,理由很简单,这太子是早上册封的,若是立即就废了,岂不是成了朝令夕改,皇室的威严何在?
况且现在皇室之中,拿得出手的皇子实在是没有,殷玖夜在民间呼声极高,纵然皇帝心中根本不愿意,却也只能暂时如此。
听见声音传来,沉浸在情爱中的两人顿时一个机灵,醒了过来,殷玖夜看了看旁边假山的洞口,将沐寂北拽了进去,而后紧紧抱在了怀中,挡住了身前半露的春光。
感受到女子身前的两片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殷玖夜本就被撩拨起的欲望更加难以控制,只觉得小腹燥热,脸颊上也不由得流下了汗水。
因着两人躲在里面,外面的人瞧不见,所以两人只是静静的相拥在一起,听着外面的人议论着大殿上后来的动静。
“要我说,这太子着实有魄力的,不过我倒是不认为这太子只是为了一个女子才会如此,陛下的做法似乎也有着深意,不过这太子似乎更加善于权衡利弊。”另一人轻声开口,话却是说的很隐晦。
毕竟在宫中可是要谨慎些才是。
不过男人的意思稍加体会便不难想通,想来有很多人不会认为殷玖夜愤然离场绝不仅仅是因为钟情于沐寂北,更多的则是认为,同相府结盟的利益要远大于伍国公府。
要知道,现如今相府可谓是如日中天,反倒是国公府一脉呈现出已经气数将尽的趋势。
所以这些大臣大多是认为太子是存了同相府交好的心思,才会不惜同皇帝叫板,更重要的一点,虽然没有人说出口,但是却皆是心知肚明的则是皇帝能有今天的话语权绝对是依靠丞相一步步走来的。
所以,太子舍弃皇帝的支持,而是交好相府,这不由得让不少人觉得这是一步险棋。
沐寂北静静的听着,却觉得好笑,殷玖夜不过是怒极才将自己给拖出来,可谁曾想,竟引得这些官员纷纷猜测和琢磨,恨不得将这一件简单的事给拆解出个七八个深意来,这官果真不是人当的。
“这宁素郡主可真可怜啊,竟然被太子当众打了脸,说到底也是个美人,太子还真是好狠的心,若是我,直接两个就都收了。”一名略显年轻的男人开口道。
“确实,这宁素郡主的身份可就尴尬了,陛下同样怒而离席,并没有说撤去宁素郡主太子妃的身份,可是太子又明确的说了他绝不会收下宁素郡主的,所以这宁素郡主到底以何种身份自居,实在是有些为难。”另一人似乎稍正经一些,对于被抛弃的宁素表示很深的担忧。
“哼,我瞧着你们就是闲的,若是我选,我自然也是会选永夜郡主的,姑且不论永夜郡主多随和,即便是偶尔被我们调笑两句,也只是
笑着点头离开,哪像是那些个伍家的女子,说什么天仙,我看一个个虚伪的很,说白了就是个高级妓女,有什么好了不得的。”男子似乎十分喜爱沐寂北,而对于伍家的人则是十分鄙夷。
可是男子并不代表所有人,所以男子的话一出口,就遭到了不少的谩骂,当然也有符合的,只是更多的人则是冷眼旁观,毕竟如今伍家未倒,谁也不会为了两个和自己无关的女子得罪谁。
殷玖夜听着男子对沐寂北的维护,本来好转的脸色又阴了下去,沐寂北见此,一张小脸顿时皱成了苦瓜,可怜巴巴的看着殷玖夜,心中却是抱怨道,这脸阴的这么快,怪不得会姓殷!
殷玖夜冷冷的看了沐寂北一眼,似乎知道她心中盘算着的那些小九九,手上加力,让沐寂北更加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沐寂北吃痛,险些惊呼出来,却是涨红了脸色,嘟着嘴,看着男人,殷玖夜你个臭流氓!
人一批批走过,在最后,却是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恭喜恭喜,恭喜国公大人的女儿成了太子妃,这日后西罗国的天下,还不是成了伍兄的囊中之物!”开口的是笑的灿烂的沐正德,这种话也就只有沐正德才敢这么不避讳的开口。
沐正德那一脸的开怀对于伍国公来说却是十分的欠扁,看得伍国公头顶生烟。
“哼!沐相还是不要乱说话,也不怕丢了舌头!”伍国公没有接着太子妃一事开口,今日这事可算是丢大了脸了。
人人竞相追捧的伍家小姐,却是被太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拒绝,这对于伍家女子的声明将大大受损,怕是日后伍家的小姐将不会再是人人追捧的不行的一种场面了。
自从殷玖夜走后,大殿上就炸开了锅,人人大跌眼镜,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花了眼,终于在短暂的讨论之后,才再次安静了下来,人人垂首蓦立,大气也不敢出,生怕皇帝暴怒之下,会牵连到自己,一个个缄口不言。
伍琉璃则是始终站在之前的位置上,承受着各种各样的目光,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可怜的,有鄙夷不屑的,有欣喜若狂的,只一瞬间,只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话,就让她尝尽了人生百态。
伍琉璃始终平静无波,地上的丝帕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上首的皇帝气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似乎这辈子从未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到这般对待。
即便是势大如安月恒,却也未曾给过他这般难堪,自己精心设计一场选美比赛,为他挑选太子妃,可是他却只给他三个字,他拒绝!这让他皇帝的脸往哪放!
皇帝心头压着一口怒气,看着下首的伍琉璃眼中生出几分不喜,认为若是她的舞跳的能够比沐寂北出色,想必也不会入不了殷玖夜的眼,连拴住个男人的心都不能,还有何用!
皇帝怒极起身,一脚将面前的几张桌案给踹倒,甩袖离开。
场上的大臣见此又是好生议论了一阵,同皇帝同样觉得颜面全无的自然还有伍国公,自家女子以才色著称,最终却没有比过相府一个庶出的女儿,当真是让人气结。
“哎呀,有国公大人在,我自然是不怕的,凭借我同国公大人的交情,即便是我犯下了什么错事,却也都有着国公大人照拂,而且国公大人的女儿如今可是堂堂太子妃,太子妃是什么,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小臣又怎么会不惶恐。”沐正德笑着开口,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十分愉悦。
“哼!沐正德,你不要太过分!俗话说山水轮流转,不要以为你的女儿就能得势,陛下册立的毕竟是我的女儿!”伍国公的脸色已经涨青,明显不是沐正德的对手。
“国公大人快息怒,若是你这其出个好歹,你国公府人多势众的,找我一个老头子来算账,我可是承受不起啊。”沐正德道。
伍国公正要开口,沐正德却继续道:“哦,我差点忘了,陛下可是册立了六小姐为太子妃呢!只是却是个太子不要的太子妃!所以啊,伍兄,你是打算把这太子妃养在国公府一辈子么!”
伍国公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整个人竟是晕了过去,沐正德身后跟着的一批心腹一个个噗嗤噗嗤的捂着嘴,想笑却又只能憋着,脸色都通红。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说话的是国公府的小厮,慌忙扶起伍国公,掐了掐人中,伍国公这才有舒醒的迹象。
可谁曾想,一抬眼,却是又瞧见了沐正德的那张脸,险些破口大骂。
沐正德一脸严肃的对伍国公开口道:“国公大人,小臣思量了许久,觉得太子拒绝也是有道理的,希望国公大人回去之后不要责罚六小姐,毕竟六小姐长的没有我们北北漂亮实在不是她的错,毕竟有国公兄你在前面打样子,六小姐能这般已经超常发挥了。”
伍国公一口气还没喘稳,却是再次被沐正德气的晕了过去,沐正德冷笑一声离开,都说山水轮流转,你们伍家的好运气也该到头了。
沐寂北被沐正德逗的捂着嘴直乐,肩膀一抖一抖的,连带着身子也跟着在殷玖夜身上摩擦起来。
直到人走光了沐寂北才发现不对,愣愣的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男子。
“殷玖夜,你抽风抽够了么!”沐寂北见着殷玖夜似乎不气了,带着几分恼怒开口道。
殷玖夜松开怀中的女子,帮她整理好衣衫,却是一言不发,明显还是在生气。
沐寂北只觉得头疼,这个男人真是偏执的过分,感觉到自己火辣辣的双唇,索性一转身便走了出去,也不理会男子。
殷玖夜赶忙跟了上去,直到沐寂北回了相府殷玖夜没有开口,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僵持着。
沐寂北回去的时候,沐正德正在摆着棋子,沐寂北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血迹和皱皱巴巴的衣服,便想着赶紧溜走。
踮起脚尖,眼看着就要过去了,沐正德却是头也没抬的开口道:“记得把身上的血迹好好洗洗干净。”
沐寂北险些摔倒在地,也不回应,一溜烟的跑掉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殷玖夜果然已经先她一步到达了房间,沐寂北也不理他,自己收拾起来。
男人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看着她也不开口。
房间里静的只有那只手在滴滴答答流个不停的声音,沐寂北只扫了一眼,佯装没看见,转头继续整理床铺。
殷玖夜一脸呆呆的看着不肯理会他的女子,手中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沐寂北回头扫了一眼,终于按捺不住,怒气冲冲的走到殷玖夜面前道:“殷玖夜!你是不是傻!”
殷玖夜依旧呆呆的看着沐寂北,气的沐寂北一把将人给推开,去翻药箱,真是作孽。
看着女子温柔的给自己包扎伤口,殷玖夜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带着几分试探的轻声开口道:“你在乎?”
沐寂北一把将包扎用的白色棉布甩到了殷玖夜脸上:“你说呢!”
殷玖夜另一只手拿下那块棉布,露出两分不符合他的傻笑,却是晃瞎了沐寂北的双眼。
“今天册立太子妃。”殷玖夜再次开口,似乎不得到一个答案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沐寂北也不再和他闹,静静的开口道:“我不生气是因为相信你。”
殷玖夜点点头,沐寂北心头叹息,是自己做的还不够么?才会让他总是这般不安,这个傻子。
“下次再受伤,就别出现在我面前。”沐寂北淡淡的开口。
“嗯。”
一夜无话,第二日殷玖夜早早离去,因为是新册立的太子,所以必然有很多关系要处理,有很多事要忙。
沐寂北坐在池塘边,脱了鞋子,挽起裤腿,将两条条腿伸了进去,虽然有些凉,却是毫不惬意,双眼眯成一条缝,流露出幸福的光彩。
“小姐,查到了,帝都毗邻的郊外确实有一片数目十分可观的水田,大约上万亩。”青瓷站在一旁对着沐寂北开口,心中却不知道沐寂北要调查这水田做什么。
“这上万亩水田都在谁手中?”沐寂北再次开口。
“有几名土绅,还有就都是普通百姓了。”青瓷交代道。
沐寂北点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什么,在阳光下,懒洋洋的像是猫儿。
“去看看那一带谁的声望高,给我找来,顺便给我找个算命的来”,沐寂北思虑了一番而后开口道。
青瓷先是一愣,而后却是很快照办了,不过心中却是始终惊疑,小姐要找算命的做什么。
来的人有两个,皆是那村子中声望极高的人,沐寂北没有在相府见他们,而是在第一楼的包间里点了一些精致的吃食。
沐寂北只是扫了一眼那两人,便大致对他们的性子有了一个了解,一人敦厚,似乎很老实,一人则要精明一些,始终是笑脸相迎,都是身着抹布衣裳,手上有着厚厚的茧子,确实都是实打实的农民。
两人都不算是什么有钱的,只是看着沐寂北一身的华贵十分不安。
“两位不用客气,尽管慢用。”沐寂北笑的十分自然,让两个上了年纪的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
毕竟像是村里那些个富豪家的小姐,穿的用的,他们哪里敢碰一下,一个个恨不得把眼睛长到天上去。
“不知这位小姐找我们是…”那老实的人还真就打算动筷,毕竟这第一楼也不是寻常人家就能吃的起的,可却被那精明的男子在暗中推搡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村子有上万亩水田,所以想要高价将其收购,不知两位可否帮上我些忙。”沐寂北笑着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着。
两人立刻就明白了沐寂北的来意,对视一眼后开口道:“实不相瞒,这位小姐,这水田的事关系到了村中绝大多数的百姓,并非我们二人能够做的了主的,若是小姐有意向,价格出的合理,我们倒是愿意帮小姐问问意见。
”多谢二位了,那么希望等到有了结果,两位能够上门通知我一声。“沐寂北再次诚恳的开口,没有刻意要强买强卖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有引起两人的反感。
他们这些个村民大都依靠着这几万亩的水田来过活,所以自然是宝贝的很,一听有人想要动这水田,一个个心都提了起来。
”若是有到时候有什么意向,两位可以到丞相府上去找我,即便是没有意向,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虽然我是一个女子,但是若是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地方,还是会义不容辞的。“沐寂北对着两人笑道。
那精明的男子一看就圆滑,虽然精明,不过沐寂北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淳朴和善良,心中不由得慨叹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