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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们的孟总一向英明,没想到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切!什么和初恋白头到老,全是谎话,抄袭是珠宝界最最不耻的行为,还拿初恋做文章,不要脸到家了…”
若娴拽着衣角,有些木然,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像是一把把利刃刺在皮肤上,硬生生的疼,再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听不到水流声,明明这里并不热,却更象是一瞬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沼泽,攫住了一切光、影,声的感官,仿佛一挣扎就被阴沉的黑暗吞没。
海洋之星(心)是她亲手设计,倾注了所有心血和对宇谦的情感,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说,为什么要这样践踏她和宇谦的感情?
外面已经没有了声音,她双手攥着衣服的下摆,突然举步出去,或许是站得太久,脚步竟然开始摇晃,脚下的地面也似乎在倾斜摇摆,可是,心真的很痛,别人可以侮辱她,但没有人能侮辱她对宇谦的感情,没有人。
扶住墙壁,深深吸着气,机械地拉开门走了出去,离开下午上班还有段时间,走廊里不时有人走过,以往同事们碰到都会打招呼,可是今天好象她成了隐形人,没有人跟她说话,偶尔有也是从鼻腔里发出敷衍的哼哼。
真的很难受,她以为自己能挺过去,以为自己没做亏心事就不怕被人说,但事世难料,她最受不了别人质疑她对宇谦的感情,她无法不在乎。
抱着手臂坐在转椅里,眼眶里一片湿意,她有冲想要哭泣的冲动,为什么会这样?初衷不过就是单纯地想把自己和宇谦曾经的美好展现出来,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真的没有想到。
脑袋里象有响雷轰轰作响,吵得她真想捂住耳朵,把自己埋起来,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好痛苦。
一下午几乎什么事都没做,助理也没来打扰,办公室里安静得几乎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她拿了皮包走出了办公室,周围无数道目光还是无情地投了过来,嘲弄、鄙夷、不屑。
她脸色一如往常的从容淡定,步态也没有见丝毫的凌乱,可是,只有她知道,双手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
为什么偏偏要拿海洋之星大做文章?为什么要拿她和宇谦的感情下手?简君易,你真的好狠,好狠!
不会让你如愿的,不会!
这样大费周章召开新闻记者会,不就是想要我去求你吗?你要我低头向你认错,你要我臣服,要我下跪求你!
做梦!
就算我摔得粉身碎骨,就算我身败名裂,我也绝不低头,绝不!
紧咬着唇,脑袋里浑浑沌沌,她低头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有一点她肯定,她恨他,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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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214:又见大雨
整个世界都是灰暗模糊的,只有低头看到的一小片路面,她旁若无人,一直在向前走。有时候撞了人,也不管机械地一直往前走,行人的漫骂被抛到了脑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有些累了。
这一抬头,就看到了十字路口大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新闻,“昨日,维尼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称派伊设计师本季的海洋之星是抄袭了曾在全国大奖赛上获得过奖项的肖碧凡,此举引起来了珠宝界强烈地震,而派伊方面却保持了沉默,据悉孟氏总裁曾在当天聘请了律师,但终因证据不足,放弃提起上诉,因而抄袭风波进入高/潮。有人士称这场事件已经明朗化,派伊副总监温若娴抄袭了肖碧凡的作品…网上关于这条帖子也是越演越烈…一些珠宝行业内的专家也对此做出了回应,称这是珠宝界的耻辱…”
“耻辱”这两个字突然让她打了个激灵,路口有些人在等红灯,行人在看,司机在看,环卫工作也在观望,她明明就站在一群人中间等红灯,却仿佛如瘟疫一瞬间被拉出了距离,完全阻隔开来了。不知从哪里射来无数道的视线象箭击在她身上,泛起了漫无边际的疼痛。
死死地咬着唇,呼吸中带着灼痛的急促,红灯跳为绿灯,行人和车子在不停穿梭,只有她一个人像是呆若木鸡一般站着,执勤的交警发觉了不对劲,迈着步伐过来,她似乎一下子惊醒了,吸了口气,低头沿着斑马线往前走。
长这么大,她从来不知道身败名裂和狼狈是什么意思,这次她是彻底尝到了双重滋味。七月份的傍晚仍然燥热难耐,她却在不自觉发抖。那种冷是从头到脚的冷,像是要把人整个吞没。
夏季就是这样,往往雨前过于炎热达到一定程度,就预示着雷雨即将来临。天边滚来了一层层黑压压的乌云,转眼大雨倾盆而下,魂不守舍的她被雨从头淋到脚,只感觉整个人更加寒冷。
行人纷纷匆匆赶路避雨,只有她茫然地立在街道上,看着这铺天盖地的雨势,想起了那一次她被人骗房租,也是这样无路可去,狼狈不堪地在雨中。也就是在那一天,简君易撑着雨伞及时出现,她误把恶魔当天使,被他种种温柔的假象所迷惑,人生轨迹彻底被颠覆。
雨势磅礴,眼前的视线都被雨水所遮挡,大片的雨水冲进了眼睛里,鼻子里,甚至是嘴里,她呛得咳嗽,不禁在想,那一次也是这样的大雨,她遇到了恶魔简君易,那么这一次呢,上天又会对她进行怎样的惩罚?
雷声滚滚而来,天像是裂开无数,雨势大到将天地连成了一片,她就这样呆呆地站着,远处好象有车喇叭声,不清楚,她只是觉得这样淋着很舒服,没有听到对她质疑的声音,没有人再在背后指着她的背影骂她是个可耻的抄袭者。
闪着车灯的轿车从雨中冲过来,她浑然不觉,身体突然被一道外力推了一下,她失去平衡整个人往雨中倒去,没有做任何的动作,她几乎就是闭着眼睛让自己就这样摔倒下去,一如那一次她拖着行李狼狈倒在雨中一样。
但,想象中的疼痛和狼狈没有到来,整个人腾空了,她被人抱了起来,雨幕中她看到了一张和她同样淋得透湿的俊脸,她以为他是幻觉,不自觉用手揪住他腰侧的衬衣,那么用力,象是只要一放手,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雨水已经冲进了他的嘴里,孟厉野唇角动了动,大口吐着气,“…你怎么这么傻,刚才差点就出车祸了…”
她微仰起脸,听得真切,嘴唇移动,怎么也发不出声响,只有隐隐的哽咽和呜咽,“唔…”
孟厉野大步向前跑去,街对面停着那辆去机场接他的车,把她放进车里后,他也钻了进去,随即让司机拿来了干净的毛巾,轻轻披到她身上,眼里有着心疼的神色,“若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刚下的飞机。”
她蠕动着唇瓣让人听不清在说什么,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里,拉紧身上的毛巾,不由地打着哆嗦。孟厉野赶紧吩咐司机开车,到了目的地,他抱了她从车里出来,直接进了独栋公寓。
她意识一会清楚,一会模糊,那双移动在她衣领上的大手几乎攀上来,几次又退了回去,最后她被人抱起,放进了温暖的浴缸里,又象是等了很久,一双女性的手替她脱了一直粘在身上的衣服。
然后就象是反反复复的折腾,有人在床前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眼皮重得一点也睁不开。
“…这位小姐,精神压力过大,加上…淋了雨,发烧感冒…”有陌生人的声音在耳边细碎响着。
仅存的意识告诉她,她好象是在发高烧,而这一病就病了两天。这两天里,她有专人服侍,有专用的医生和护士,不用说都是孟厉野安排的。
今天是第三天,她身体还有点虚弱,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身后有脚步声,孟厉野走过来,她的目光却是闪躲。
孟厉野拧眉凝望着她,那个一直以来一身傲骨的温若娴,自那天淋雨过去就象个脆弱的孩子,身子更加单薄,坐在这里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吹走。
“若娴,我们谈谈。”他不禁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触上她的手,冰凉一片。
她一言不发,兀自低着头,目光更加躲闪,更显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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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215:绝处逢生
那次的打击对她真的很大,他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拉到掌心,轻轻摩挲着,“这可不象你,温若娴,你不是最厉害的吗?简君易才使了一个手段你就这样不堪一击了吗?我知道你所受的打击不是因为抄袭的事,你是在伤心海洋之星。”
她瞬间咬住唇,因他这段话而戳中了痛处,突然唇角颤抖了一下,却继续垂头没有说话。
“哭出来。”他握紧了她冰凉的双手,盯着她眼角点点若有似无的湿意,“若娴,不要憋在心里,哭出来!只要你哭出来,下面的困难我们一起去面对。相信我,我有能力去保护你,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你一根头发,相信我!永远也不会!”
她的身体剧烈地一抖,终于慢慢抬起脸,贝齿轻咬苍白的唇,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像水洗过一样惹人怜爱,然后又低下头去,斗大的泪珠沿着娇美白皙的脸颊滴落在他手背上,转眼伏在他肩上伤心地哭泣起来。
这一次,趴在他的肩头,闻着熟悉的薄荷清香,把所有的委屈都释放了出来。
之后,他们谈了许多,整整谈了有大半天,然后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项共识。几天后,等她完全康复了,孟厉野带她回了市的孟宅,拜访了孟家的长辈。
起先她有点忐忑,害怕他父母不接受她,但出乎意料的是,一见到她孟家父母喜欢得不得了。
尤其是孟母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开,“这是我们厉野呀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我们可等着抱孙子哪,可这小子就是不带女朋友回来,害得我每天都睡不好。眼看都快三十了,我和他爸每次都催他早点成婚,他倒好,干脆直接在外面住。”
没想到他父母这么热情,若娴笑了笑,一时倒接不上话了。不禁看了眼孟厉野,派伊海洋之星的事被闹得满城风雨,恐怕他父母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孟父坐在一旁没吱声,但从他的目光中也是欣喜得不得了,过了一会儿孟母问,“若娴啊,厉野把你设计珠宝的事都跟我们说了,没什么大不了,我们相信你。以后嫁了到我们家,我不会让你一点吃苦,对了,婚期你告诉你父母吗?”
她低头援着发丝夹到耳后,轻声说,“还没有。”
“咦,后天就结婚了,怎么不告诉他们?”孟母觉得有点奇怪。
孟厉野立刻接了腔,“妈,我告诉过你了,过年的时候我去见过他的父母,他们还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明天我们就通知温家二老。”
孟父也在点头,“温市长可是个大忙人,你母亲又是我们市税务局的科长,真是不简单,一家人全是铁饭碗,我这个亲家可真让人面子上有光啊。”
若娴谦逊地笑了笑,婚期其实她告诉大哥了,之所以不告诉老妈就是不想把消息传扬开去。她打算明天一早飞回S市,然后晚上告诉老妈,后天坐飞机来参加婚礼还来得及。
“那是,我们厉野挑女孩的眼光就是好,长得也漂亮。”孟母笑眯眯地拉着若娴的手,越看越喜欢,“结婚了就多生几个,不要怕孩子没人带,我和厉野他爸反正都没事,帮你们带。”
呃…孩子?若娴的脸立刻就红了,她可没想到这一层上面。
看了眼孟厉野,他倒是笑得轻松,“妈,你想得太多了,还没结婚呢,你就想到抱孙子了,我们想过几年二人世界。”
孟母抱孙心切,一摆手,“生了孩子,把孙子给我们带,你们一样过二人世界。”
不管怎么说,孟家父母这关是过了,若娴长吐了口气,和孟厉野交换了一个成功的眼神。
第二天搭飞机到S市,从机场出来,若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宋妙双那边怎么办?万一她知道了,肯定他就知道了。”
孟厉野一耸肩,语气笃定,“这个事先就想到了,我请了市里最好的婚庆公司,婚礼方面的事情他们全部会做到位,请帖会在后天上午统一发出去,当然了,宋家我会交待一下,说在婚礼上不想看到简家的人,也不想让妙双告诉简君易,我姨父姨母知道我和简君易是生意上的对手,他们是不会说的。其实你不用担心,妙双她们电视台最近有个什么培训,这几天刚巧去北京出差,还有可能赶不过来。”
这样最好,她点点头,至于宇谦的父母,她已经替他们订了来回的机票,他们是她视为亲人的人,她也想邀请,毕竟当初是她说过这辈子不结婚,现在破了这个誓言,总得向他们二老交待一声。
第二天拉着夕南一起去试了婚纱,看着伴娘的夕南在一旁兴奋地替她拉着婚纱裙,她有一刹那的恍惚,真的就这样把自己嫁出去了吗?
曾经她以为会和宇谦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自从他出事后,这身她以为永远也披不上的婚纱最终还是披在了身上。
而这个人,当初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孟厉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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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尼五十二层——
电梯开启,从里面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身影,秘书慌忙拿起手边的电子薄,赶紧站起来,“简总。”
“半个小时后你进来。”简君易淡淡瞥了眼秘书,旋即大步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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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216:出人意料
简君易拉了拉领带,吐出一口长气窝进真皮转椅里。聂平看着他疲倦的脸色,这次为期两天的出差时间简总简直就是不要命了,把本该是五天的巡视时间压缩到了两天,工作强度可想而知,也不知他在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最近有没有他们的消息?”抚着发痛的鼻梁骨,简君易不假思索地问着。
聂平愣了愣,才想起这个“他们”是指谁,忙回答,“我先去打个电话。”他和简总一起出的差,简总又没有吩咐盯着孟厉野和温若娴,所以他自然就不清楚了。
“嗯。”简君易摸出一盒烟,随手按了电视的遥控器,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刚点上,电视上播出的一条新闻几乎令他难以相信。
屏幕里播放着一个画面,记者做着热情洋溢的解说,“…本市今年以来最大的新闻,孟氏集团总裁孟厉野今天大婚,婚礼就在我身后的礼堂,十分钟后婚礼即将举行。据说新娘就是派伊的副总监温若娴,这个温若娴可是大有来头,不仅是最近被炒得沸沸扬扬的海洋之星抄袭者,还有非常好的家世,她就是全国最有名的 市市长的千金,其兄更是不得了,掌管着全国三分之一的房产,是个名副其实的房地产大亨…”
简君易指间燃着烟,直直地凝视着屏幕,眼睛里渐渐浮起一股浓重森寒的杀意,该死的,温若娴那个女人这又是唱得哪出。
结婚?和孟厉野?冷冷地嗤笑一声,不就是个被自己用过的女人而已。他将打火机粗鲁地甩进抽屉里,抽屉合上时发出巨大的响声,仿佛发泄着某种怒火。
聂平听到响声,不由走了进来,也看到了电视,自然敏感地察觉到简君易情绪不对,知道这里已经不再需要他,不由识趣地退了出去,当然在经过秘书办公桌时,也不忘把这一消息告诉了秘书,一个小时内最好不要去打扰,除非发生了天大的事。
电视里记者还在喋喋不休,“据我在现场看了一圈,这里的保安措施做得很到位,孟总请了全市最好的保安公司,象我们记者都是需要事先报名,而且只限两名进来…这次孟家花了大手笔迎娶这个豪门媳妇,不仅有一整列的名车做为婚礼的花车,还有…可谓是风光无限…”
简君易靠在转椅里,吸着烟,望着屏幕上那些喜庆的颜色,来往的宾客踩着红地毯走进殿堂,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按掉了遥控器,转眼屏幕里的吵闹便跳成了黑暗。
她要和孟厉野结婚?他猛吸了口烟,危险的黑眸微微眯起,她不是发誓这辈子不结婚的吗?怎么可能会和孟厉野结婚?不,不会。
他无法分析心里越演烈的不安从何而来,手指一动,下意识又按了遥控器,安静下来的电视瞬间又热闹起来,画面已经跳转进了殿堂,熟悉的结婚进行曲旋律响起来。
盯着慢慢走到一起的两个人,纱巾下那个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识,真的是她,她真的要和孟厉野结婚了。倏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如一注冰凌强压进胸口,俊脸瞬间冷了下去,他几乎是同一时间掐来了烟,霍然站了起来,大步往门外走去。
电视里一切程序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牧师正在念,“孟厉野先生,你愿意娶温若娴小姐作为你的妻子,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
弄不清此刻心口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他只知道她要结婚了,即将和孟厉野。
天杀的!他不许,他不许她这样做!不是发誓从此以后不结婚的吗?那天滑雪俱乐部派对上,他恰巧听到了她和容夕南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真没想到事隔大半年,这个女人就这样轻易****了她所发的誓言,口是心非的女人!实在是该死!
他疾步奔进停车场发动了跑车,浑然不觉此刻步伐迈得有多大,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骇人,咬牙切齿至齿间出血,转眼尝到了腥甜味。
跑车在街道上疾驰,俊脸上布满了浓浓寒霜,紧握着方向盘的大手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来不及了,刚刚他跑出来时电视里已经在宣誓了,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告诉他,一记沉拳重重砸在了方向盘上,天杀的,她休想这样嫁给孟厉野,他不许,他不许!
一遍遍咬牙诅咒,他不顾红绿灯,踩着油门硬闯了过去,十几分钟后,他终于到了礼堂,宾客三三两两聚在礼堂外面,天空到处响着礼炮,地上有五彩斑斓的彩带和花瓣,空气中处处洋溢着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几个月前他的订婚典礼一样的味道,那代表了喜庆。
他不顾一切,拨开人群奔进了礼堂,晚了!里面人去楼空,他不相信地跑到之前他们宣誓的地方,空气中只有淡淡的幽香,他闻到那是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礼堂里还有些宾客在高声交谈着,欢声笑语与这里喜庆的气氛连成了一体,来参加婚礼的宋氏夫妻一早就看到了简君易的身影,走了过来,“君易啊,你怎么过来了,妙双还在出差,赶不回来参加厉野的婚礼…”
尽管阴影笼罩在心头,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点头,“宋伯伯,我和厉野也算是相识,我又和妙双有婚约,自然也是一家人,这种场合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自然不好说之前被厉野再三要求不能告诉简家人,两边为难,宋父只能尴尬一笑,“呵呵,你现在来也不晚嘛,他们小夫妻去搭飞机度蜜月了,晚上孟家要大摆筵席,你就留下来喝喜酒,以我们宋家女婿的身份。”
原来他们已经去度蜜月了,他胸口的怒火炽热地燃烧着,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收紧,指关节泛白,倏然沁凉一片。真是好笑,两个月前他订婚了,两个月后她结婚。
温若娴,你真的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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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217:不可抑制
五个月后——
这天是宋母四十八岁生日,宋妙双下午提前从电视台出来,去百货大楼精心挑礼物,殷勤的营业员认出了她,“宋小姐,这些是今年刚到的新款,请您随便挑。”
“就这件好了。”涂得漂亮的指甲指了指其中的一件皮草大衣。
“宋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件款式全球就只有这一件,我马上替您包起来。”营业员乐得合不拢嘴,还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大方干脆,一出手就是她好几年不吃不喝的薪水。
“刷卡吧。”宋妙双夹着金卡递过去,语气平和,神色间却露出几分漫不经心,然后打起了电话,“喂,君易,今晚是我妈的生日,我父母让你去我家吃饭,你有空吗?嗯,我姨父姨母也要坐飞机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皱起来的柳眉马上舒展开来,“好,我在百货大楼前等你,一会儿见。”
喜滋滋地从营业员手里接过纸袋,宋妙双拢了拢在美容院新做的发型,随后踩着细高跟鞋搭上下楼的电梯,在百货大楼外只站了不到几分钟,一辆黑色世爵车便驶了过来。
司机下车拉开了后车门,宋妙双坐了进去,不禁朝车内的男人抱怨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我还以为可能又有饭局呢,我们都订婚了,可这半年来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瞧了眼宋妙双不悦的脸色,简君易只是弯唇勾起了一抹笑,轻描淡写地说,“太忙了,抱歉,为了以后能给你优渥的生活,我现在正在努力扩大简氏的产业。”
“简氏这半年都收购了好几家企业了。”宋妙双一听为是自己好,语气这才缓和下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我觉得够了,君易,你看我爸说以后我们结婚恒润就是你的了,这样加上你现在手上的企业,已经够我们这辈子和下下辈子不愁吃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