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起唇,察觉到受伤的神色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的意思是说她会选比德尔吗?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她拼命摇头,嗓音却堵塞得厉害,“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吗?”
“那你想我怎样?你告诉我!”他冷寒着俊脸,大步走向她,双手握住她的双肩,低吼出声,“我很贪心,不想看到你的心里还有别的男人的影子,我要的是全部的你,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订婚还有什么意思?警方现在已经着手调查戴维森,谣言也全部止住,你当初主动同意订婚不就是为了这些吗?现在全部达到了。我们中止订婚…”
“不要,不要中止…”她慌乱地大叫,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他,“请你不要这样好吗?我说要跟你在一起的话是认真的,我真的没有骗你。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他冷冷地吐着漠然的嗓音,“你当然需要好好想一想,最晚明天下午我听你的答案。”
她怔忡着,被他毫不怜惜地掰开她的手臂,呆呆地立在原地,他没再看她,径自出了书房。
脑海里完全是乱七八糟的,她慢慢走下楼梯,回到卧室,看到大床上还像她走的时候那样整齐,不禁无力地躺了上去,她料想成真了,他真的要跟她分开。
对于比德尔,她抱的是什么样的感情呢?是爱情吗?爱情是什么?应该就是她对郑卓的感情吗?
不见面时他的面孔萦绕在心头,见了面会心口炽热,心跳加速,却总觉时间短暂,真想不管不顾永远缠绵在一起。那是一种甜蜜中夹着患得患失的感觉,这…应该就是爱情吧。
她对比德尔也是这样的感觉吗?脑海里映出比德尔温柔的脸庞,仔细挖掘内心此刻的感觉。她喜欢比德尔,喜欢他宠着她,喜欢他的温柔体贴和精心呵护,和他在一起,她永远也不用担心任何事。
那么,这是不同于郑卓那样狂热的另一种和风细雨的美好爱情吗?好象每个女孩都会在少女时刻钟情于这样美好的爱情,想象着梦中情人就是像比德尔这样的另一半。
她一遍一遍问自己,然后落入了梦乡,第二天醒来,看着镜中的黑眼圈,她想自己已经有答案了。
早餐桌上却没有看到他,面对着她的黑眼圈,布朗倒没有说什么,直到早餐快结束了,她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最后她实在憋不住了,轻声问正在看报的布朗,“布朗叔叔,奥西里斯呢?一大早怎么没看到他?”
“去了里弗斯,那里出了一些事,怎么啦?孩子,你看起来不大好。”
她没顾得上道谢,急忙问,“里弗斯在哪里?远吗?他今天不回来了吗?”
第七十九章 陷入危机
“不,孩子,里弗斯是艾尔索普家族里的企业,就在拉斯维加斯,它是一家比较大的公司,因为总经理在昨天因为身体出现了状况,现在只能由奥西里斯亲自管理。”
“我想见他可以吗?他什么时候回来?”她轻轻抿起唇,这应该就是昨天下午他边接电话边出门的原因。
布朗抱歉地摇着头,“你最好别去,我想中午他就回来了。”
既然他这样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等到中午再跟他说也不迟。结果午餐桌上仍然只有她和布朗在用餐。
他真的生气了,不想理她,所以故意中午也不回来吃饭。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咬着指甲在阳台上来回走动,眼角的余光看到布朗叔叔又在别墅西南角的花圃里摆弄玫瑰树。
看了眼房间空空的花瓶,昨晚她奢侈地用玫瑰花洗了澡,走出浴室的时候满身都是香味,想要给他惊喜,结果他却没跟她在一起。
待在房间里又要胡思乱想了,她打算再去布朗叔叔那里拿些玫瑰花布置卧室,从客厅里通往别墅西角的门出去,她沿着小路往南走。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汽车的声音,好奇心下,她转身往北走,大概走了三十多米,又拐向东,来到了别墅的后面,一辆货车停在厨房前的路上,几名身体强壮的仆人正在往下搬新鲜的食物,这好象是送食物的货车。
絮儿没有上前,静静看了货车几十秒钟,突然飞快地转身往别墅跑,走豪宅的大门她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不会放行的,现在她已经有办法出去了。
飞奔回房间,她把手机放进了手袋里,然后检查了一下手袋里的钱,应该够她出去后拦辆的士。再次回到原来的地方,那些人还在卸货,耐心等了一会,终于看到所有人都进了厨房,她弯着腰快速靠近货车,然后爬上了副驾驶座。
害怕被人从外面玻璃里看到她,蜷缩到车座下,过了几分钟,听到有说话声、脚步声,然后司机上了车,立刻发现了她。
“你是谁?”
她直起身,不慌不忙地说,“我是奥西里斯的未婚妻,我现在要出门搭你的货车。”
“可是,您出门不应该坐这样的车,”
司机有礼貌地说着,他可不笨,如果是主人的未婚妻,那应该坐的是私家车,坐这样赃乱的货车一定有问题。
絮儿歪着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你不带我出去的话,我现在就大叫,所有的人听到声音过来后,我就害怕地说你想绑架我,或是我直接说,你想非礼我。”
“不,不…”司机吓得直发抖,转眼脸上换成了讨好的神色,“我现在就带您出去,请不要告诉主人。”
“我不会说的。”絮儿严肃地点头,既然有免费的车可搭,她当然不会放过,“你要负责送我到里弗斯公司。”
“那是在市区,我只能送你到离它大约四个路口的地方。”司机局促不安地发动了货车。
“也好。”絮儿想了下,同意了,继续趴到了车座下,以避免经过大门里被看到。
三十五分钟后,絮儿跳下了车,按照司机的指示往前走,正午的太阳太热了,她热得直伸舌头,好容易看到街道旁有家冰淇淋店,她急忙拐了进去,吃了一杯冰淇淋总算散去了身上的热量。
“小姐,有人找你。”服务员突然走过来,指了指店里角落里的一道门。
看服务员不像是在撒谎,絮儿狐疑地走了过去,推开门,里面是一条过道,她快速往里走,最后发现自己来到了餐厅的后院。
“辛西亚,真高兴又见到了你。”
絮儿一听,认出是青黎的声音,正准备转身,腰上突然被东西顶住了,她感觉到一股寒光直钻进脚底,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个东西是…枪。
“青黎,你要干什么?”她定了定神,冷静地问。
“咯咯咯…”青黎笑得极大声,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被人发现,“你说我要干什么?”
“我猜不出来,你直接告诉我好了。”絮儿摇了摇头,不想再说话刺激青黎。
青黎把她骗到这里来,不会是教训她几句这么简单,她有种预感情况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稳定住青黎的情绪,然后再想办法脱身。
青黎凄冷地笑着,“你抢了我的奥西里斯,明天你们就要订婚了。他用钱就把我打发了,没有了心爱的人,钱对我有什么用,根本就是一堆废纸,我要奥西里斯,我只要奥西里斯。”
其实青黎就是个被爱束缚了理智的可怜女孩,絮儿得出了这样结论,不禁对青黎产生了同情心理,犹豫了几秒,用诱引的声音说,“你要见他可以,我们打电话。”
说着她企图打开手袋,青黎却突然一把拽走了手袋,识破了絮儿的计谋,冷冰冰地说,“你想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救你。”
“我没有,你不是想见他吗?我们打电话让他过来。”絮儿继续用轻柔无害的嗓音说。
“奥西里斯…奥西里斯…”青黎呢喃地念着,手袋不禁又回到了絮儿的手里。
絮儿咽着口水,强忍住腰上枪管带给自己的恐惧,眼看手快要拉开拉链。
两个人毫无察觉另一个身影早就在暗处,然后突然闪了出来,“青黎,你还认识我吗?”
这道声音令两个人同时一愣,她们的大脑第一反应就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戴维森…”
“爸爸…”
第八十章 教堂密室
絮儿的声音刚落下,戴维森的身影便走到她面前,“亲爱的辛西亚,你过得好吗?我让你去送奥西里斯去见上帝,好象你没有听话。
他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你们还配合了演了场戏,把我精心布置的计策全部打乱。”
尽管之前有好多话要跟爸爸说,可乍一见到他,所有的声音仿佛全压在心里,她半句话也说不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目光看他,这个人真的是给了她另一半生命的父亲吗?怎么看起来就象个无恶不作的魔鬼呢。
见絮儿没有说话,戴维森的目光又转到了青黎的身上,“还有你,我要拿你怎么办呢?你在我心里早就在叛徒的行列,不过,我倒现在不想追究这件事,我们合作怎么样?”
对于戴维森的提议,青黎显得也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一定会被他处决,一脸戒备地看他,“怎么合作?”
“你想要奥西里斯,我有一个计划,可以用辛西亚引他过来,然后你就可以…”
“青黎,你不要相信他,他是在利用…”絮儿心急地大叫,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团布,随后双手突然被人反绑到身后,她拼命挣扎,那个人绳子系得太紧,挣脱不了。
青黎愣了一下,戴维森看了眼絮儿腰间的枪,“这样做只是不想让辛西亚在这里大声嚷嚷,如果我真的想杀你,刚才我早就在从暗地里开枪了,相信我,有了辛西亚,你的奥西里斯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这个诱惑太大了,青黎的目光里出现了一丝痴迷的兴趣,“你真的有办法?”
“我想你听了我的计划百分百满意。”戴维森的脸上露出了诡秘的笑容,转头厉声命令着,“梅森,把人带到一边去。”
接着绑她的那个人从身后走了出来,絮儿睁大了眼睛,这个人不是管家吗?好象她和阿尔洛回巴克斯克家的时候没看到他,原来他跟着爸爸一起出逃了,看来是爸爸的心腹了。
梅森压着絮儿走向不远处的墙角,那里已经有四名强壮的黑衣人站在那里,絮儿嘴里塞着布条根本发不出任何声响,不禁一阵懊悔。
她不应该出来的,青黎和爸爸看起来早就在外面等着她落单了,这下可好,她自动送上门了。视线不由看向青黎和爸爸,爸爸正在跟青黎说着什么,从青黎的面部表情来看,她好象已经有些动摇了。
青黎现在一心想着郑卓,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爸爸也正是看准了她这个心理,用花言巧语欺骗她,从而实施他更加阴毒的计划。她,青黎只不过都是他的棋子罢了。
想到这里,絮儿的心急躁不安,爸爸的计划肯定是要害死卓,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他们谈了将近大半个小时,一前一后走过来的时候,絮儿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他们商谈好了某种协议,心倏然往下一沉。她想告诉青黎不要相信爸爸骗人的鬼话,可嘴巴被堵住了,发出的只有不清不楚的声音。
他们把她推上了一辆房车,她左右坐着两个虎视眈眈的黑衣人,逃跑的希望落空了,车子开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对市区的路不熟悉,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
车子最后开进了一座教堂,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了上来,好象在纽约,爸爸骗她过去的地方也是一处破旧的教堂。
絮儿被两个黑衣人架着下了车,直接进了空无一人的教堂。絮儿还在闪神之际,已经来了一处阴暗的过道,推开最里面一扇门,是普通的房间,她松了口气,以为他们会把她放在这里。
她蹬着腿想要站到地上,两个黑衣人却把她直接架到了大理石壁炉前,半蹲下身碰了一下左下角,壁炉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楼梯,里面隐隐有亮光闪烁。
他们要把她关进密室里去,想到即将要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絮儿全身的汗毛都倒立起来了。
沿着楼梯往下走,借着依稀的光看清面前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只听一阵开锁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被人从后一推,整个人趴到了地上。
好痛!她惊呼着,发出的声音却是模糊的,嘴上还塞着布条,双手也被反绑在身后,她坐在地上,弯曲着膝盖,用双膝夹住布条,头往后一仰,布条终于从嘴里拿掉了。
“接下来要把手上的绳子解掉。”她自言自语,手腕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她吓得差点没惊叫,这里怎么会有人?
“辛西亚,我是比德尔。”熟悉的嗓音从耳后传来。
“比德尔?”絮儿转过头去,对方憔悴的脸上左一块右一块的血渍,但她一眼就认出了是比德尔。
她又惊又喜,“比德尔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比德尔苦笑着叹口气,“别动,辛西亚,我得替你解开绳子,然后我们再慢慢聊。”
絮儿立刻听话地坐着不动,等了一会,绳子终于解开了,她满肚子的疑问再也憋不住了,“比德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比德尔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傻瓜,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被戴维森抓过来的。”
她眼里掠过几分不解,“我有些想不通,爸爸他为什么要抓你?他抓我来是想要引奥西里斯,可抓你来又是为了什么?”
第八十一章 喜欢与爱
比德尔也是一脸费解,“这个我一时也想不通,他抓我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概一个多星期了。”
絮儿恍然大悟,揉了揉被绳子勒得发疼的手腕,“难怪我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通。还有你说你去见你在纽约的父母,我到了纽约后以为你会去找我,结果根本没有等到你,我打你手机又打不通。对了,昨天我又打了一次,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还叫我马上到什么地方去。是爸爸的手下吗?”
“应该不是。”比德尔摇摇头,“他们叫你到什么地方去?”
絮儿想了一会,说出了那个地址,比德尔幽蓝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个地方是安吉尔家族在拉斯维加斯的地盘,我父母都在纽约,只有我一个人住。我的手机当时忘在家里,那一次我出门被戴维森的人从后面敲晕,然后就被带到了这里。我有个贴身仆人,非常忠心,你的电话大概就是他接的。”
“你失踪了这么久,家族里的人肯定在四处找你。”
絮儿叹了口气,她已经能猜出比德尔被抓的那天早上就是她打电话解除婚约的早上。他肯定是接了电话后甩掉手机,气急攻心地跑出门,结果在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下被爸爸的手下有可乘之机。
心情沉重地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发现比德尔坐在一个不太长的矮凳上,据目测应该可以坐两个人,大概是常年阳光照不到的关系,地上潮湿而阴冷,她可不想坐在地上,不禁靠了过去,坐到他身旁。
比德尔往一侧移动了一些距离,给她尽可能空出大一些位置,自己却坐了半个屁股,眉宇间有些黯淡,低声回答她,“不,其实在我被抓进来的第二天,戴维森就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我的家族,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絮儿不自觉接下话,“说什么?”
“他说我注定是巴克斯克家族的女婿。”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含着几分期待、试探、苦楚,还有几分不确定的哀愁。
她揉了揉眼角,感觉心底某块地方被软化下去,自己那天早上打电话推掉与他订婚的一字一句清晰地映在脑海里,虽是郑卓逼她那样说的,可毕竟是她伤害了比德尔。
“对不起…比德尔,对不起…”她眼睛有些湿润了,再看到他脸上的血渍,泪水掉得更凶了,“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打那个电话,你就不会匆匆出门,连手机也没带,是不是?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辛西亚,你别哭,别哭。”比德尔吓得手忙脚乱,忙不迭拉起袖子替她擦眼泪,“就算没有你,戴维森也会想别的办法把我抓过来,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是我闯的祸,是我不好,呜…”絮儿哭得更大声了,从被推进这间密室时起她就想哭,她万万想不到爸爸会这样对待自己,难道在他的心里,对她这个女儿连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难道在他心里,她就只是个利用的工具吗?
他把她抓来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要伤害比德尔,他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做这些灭绝人性的事,为什么要打比德尔?
她的手不禁摸上了比德尔俊朗的脸,听到他即使咬着牙也掩饰不住的丝丝抽气声,他抓住了她的手,情不自禁把啜泣的她搂到了怀里,微笑着安慰她,“辛西亚,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真的,一点都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她没有挣开比德尔的怀抱,哭泣着靠在他的肩上,几乎是同时听到了他的吸气声,他的肩上还有伤,爸爸太残忍了,他们为什么要打善良的比德尔?为什么?
她鼻子一酸,眼里积起更多的泪水滚落了下来,落在他有些霉味的衣服上,可是她却觉得这个味道一点都难闻,反倒有种暖暖的亲切。
气氛太压抑了,总该找些话题,絮儿吸了吸鼻子,小声而哽咽地问着,“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和爱一个人的区别吗?”
比德尔嘟嚷着重复,“喜欢和…爱的区别吗?”
“嗯。”她轻轻点头,很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他的语气里露出困惑,沉吟了片刻,“知道印度著名的泰戈尔吗?我的母亲是新加坡人,同为亚洲人,她特别喜欢泰戈尔。小的时候她经常念泰戈尔的诗给我听,其中有一觉空气中一丝异样,絮儿突然坐正了身子,警惕地大声问,“谁?”
比德尔眼底滑过一抹苦涩,但迅速起身奔到铁门那里,20公分见方的玻璃窗外出现了一张冷艳的面孔,“真是有兴致,被关在这里还能讲着肉麻的情诗,和这个男人搂搂抱抱,辛西亚,你也不过如此。”
这个青黎,一定又被她误会了,絮儿拍着发痛的额头,起身站了起来,“青黎,事情不像你想的这样,我跟比德尔现在仅是…”
比德尔扭过头,一个多星期被困在这里,他已经显得疲倦不堪,目光却始终温柔如水地看着她。
絮儿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那两个字,她也知道一旦说出这两个字,比德尔会受多大的伤,她不能这么残忍。
第八十二章 离间之计
“说不出来了吧,辛西亚,别装了,你再装奥西里斯也不会相信你了。”
青黎笃定的口气,得意地大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速度太快,没看清那是什么,手已经放下去了。
“好了,我该走了。”青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了,得意的笑声却久久回响在窄小的空间里。
紧揪着衣襟,有股极度的不安,青黎手里到底拿是什么?之前听到了“咔嚓”的声音,难道是相机吗?青黎*****了照片,该不会是寄给郑卓的吧。想想青黎得意的表情和口气,没错,一定是这样。
絮儿焦急地站了起来,昨晚的事搞得不欢而散,现在再来了照片,火上浇油,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辛西亚,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比德尔跑过来,握着她发抖的肩膀,似乎想要搂她。
这次,她不着痕迹地避让开了,青黎说的对,她已经有了郑卓,就不应该再跟比德尔牵扯不清,让他死心的最好方法就是硬下心来保持距离,这样或许他会知难而退。
望着她低垂的小脸,比德尔的手悬在半空中,最后孤寂般收回。
气氛陷入尴尬的境地,絮儿蠕动着嘴唇,小声说着,“比德尔,我希望我们以后是好朋友,当然如果可能,我希望是兄妹,你在我心里就象是哥哥。”
哥…哥?比德尔直直地望着她,他的辛西亚真是懂得怎么教人难受啊,不,已经不是他的辛西亚了。
当刚才那个中国女人出现在窗外时,提到奥西里斯名字的时候,他很清楚地看到辛西亚眼中闪烁的光芒,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爱意眼神。
他曾无数次这样望着她啊,可是现在他无力地感觉到,这注定是一场只有自己付出的单恋。
她和奥西里斯好象有着更深的感情,那么,自己与她之间真的结束了吗?
絮儿抬起头望着比德尔,他那双如同水晶般清澈的眼眸染上了深深的寂寞和悲痛,她觉得自己好残忍,可又不得不直说,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对他和她都好。
“对不起,比德尔,我对不起你。说实话你是第一个给了我温暖的异性,是你让我懂得了什么叫被爱。我很仔细想过了,我是喜欢你的,我曾说过我喜欢你也是真心的,我喜欢你的温柔和体贴,可是喜欢并不等于爱…”
她慢慢地说着,比德尔怔怔地看着她娇柔的脸,打断了她的话,“辛西亚,不要说对不起,也不要再安慰我,我知道我输了…”
“我亲爱的女婿,你怎么能这样认输呢?”阴森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絮儿和比德尔同时一愣,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铁门,小窗外赫然出现了戴维森诡异的脸,絮儿倒抽了口气,是爸爸,他在外面偷听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