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提了他两句,你就这样维护他,这说明该死的你心里还想着他。”他不悦地眯起眼眸,嘶哑着声音怒吼着。嫉妒像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蒙蔽了他应有的理智和冷静,他恨不能立刻挖开她的心,把那个男人所有的一切从她心里全部抹去。
一个月前他吩咐礼仪大臣开始筹备婚礼,想要她做他一生一世的妻子。他不告诉她实情,因为他害怕她知道了真相,会想方设法在婚礼前逃开他。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捧在掌心里,珍惜着和她相处的每一刻时光。每个夜晚他常常从梦中惊醒,望着怀里搂着的小女人,内心的深处有个声音总是在嘲笑自己,笑自己像是个卑微的偷窃者,可悲到要采用强硬的手段将她绑在身边。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让她成为可以和他一起接受万千臣民们朝拜的女人,成为他莫帝森•奥格乐维特的妻子,他最宠爱的王后。
“你…你简直蛮不讲理。”安妮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差点就要冲上去捶打他,但又顾虑到他身上的伤,只能把气憋在心里。
她必须要出去透透气,才压抑得住心里升腾的怒火,怒气腾腾的她像只小蛮牛一样向寝宫外冲去。
“女人,回来!”身后响起他略带几分紧张的嗓音,她不予理会,继续以百米冲刺的迅速向外跑。
陶器被摔碎的巨大声音,接着传来吃痛的抽气声,如同一根无形的长线瞬间绊住了安妮的脚步,她快速转身,看到他趴在床沿上,正努力挣扎着。她慌乱地看了看站在寝宫外的侍女,她们是聋子吗?怎么没听到那家伙的现在有困难,需要人帮助。
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她如旋风般原路返回,扑到他的身边,吃力地扶起身形巨大的他。
“你是笨蛋吗?你受了重伤,不能乱动,你知不知道?”她气鼓鼓地瞪着他,扶着他的手臂,缓缓将他移回大床上的靠枕上去。
“如果我和那个男人同时站在你面前让你选,你会选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放在缎被上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紧揪着。
正在弯腰为他重新理好被角的安妮撇了下唇,气呼呼地脱口而出:“反正不会是你。”
他的反应竟然是出奇的平静,半合上眼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安妮轻轻坐在床沿,微微垂下头,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我选择的那个人不会是你,还会是谁。
她偷偷地看着他陷入沉思的脸,半晌他才抬起头,用平缓的语气开口:“告诉我,他有哪些地方吸引你?”
等了半天听到的却是这样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安妮怔忡着,不安的表情凝固在小脸上,这家伙该不会先是引诱她说出实话,然后再大发雷霆吧。
她紧闭双唇,使劲摇摇头,决定来个装聋作哑,蒙混过去。他发火时的后果,她已经领教过多次了,这次才不会傻傻地火上浇油呢。
“说!我要知道答案。”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语气却陡然变得温和了一些。“我听到后不但不会生气,而且我还会努力改进,直到你满意为止。”
他的话令她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家伙该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往常只要她一提舒亚哥哥,他肯定是火冒三丈,这次会这样心平气和想要向脾气温和的舒亚哥哥学习,她有点不敢相信。
“不用学,我觉得你很好,呵呵…”安妮小心地收敛起脸上的怀疑,继而扬起一张虚假讨好的笑脸。
“你在敷衍我。”他挑起眉头,他每天要面对各个各样的大臣,见惯了也听惯了大臣们的阿谀奉承,她这点小伎俩他一眼便能看穿。
这家伙太难缠了,安妮咬着唇,正挖空心思想着如何应付过去,突然见到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的两个身影。
“有人来了。”她小声提醒了他一句,悄悄舒了口气。这些大臣来得可真巧,及时把她解救了出来。
年轻的格里诺将军和大臣库里奥毕恭毕敬地立在寝宫的中央。
格里诺先上前弯腰施礼,恭敬地说着:“殿下,您让臣下办的事已经都办好了。臣下也派人去请御医,他说随后就到。”
莫帝森轻轻点头,格里诺退了下去。
大臣库里奥急忙上前,鞠躬行礼。“殿下,事情有变。”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有所顾虑地将下面要说的话吞了下去,抬头看了一眼皇子殿下。
“这里都不是外人。”莫帝森微抬手,示意格里诺继续。
格里诺低下头接着说:“原本这次的沐浴仪式神庙里会派一名德高望重的祭司过来主持,可是臣下临时得到大祭司派人传来的消息,下午他会亲自过来主持整个仪式。”
“他要亲自主持。”莫帝森轻轻摩挲着光洁的下巴,“格里诺,昨天那些人的尸首你都派人处理过了吗?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格里诺沉稳地迈步上前,年轻的脸上有着严肃的表情。“请殿下放心,臣下亲自带人到打斗的几处地方处理仔细处理过了,也监督手下焚毁了所有尸首。就算现在派人去现场查看也不会发现任何破绽。”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心照不宣
库里奥略一思考,脸上渐渐出现了谨慎的表情,微上前鞠躬行礼。“奏禀殿下,据臣下分析,大祭司这次改变主意,可能与那些企图刺杀殿下的祭司有关。大祭司见他们迟迟没有回去复命,可能引起了他的怀疑,所以他想来一探虚实。”
远离了交谈的三个人,安妮远远坐在座椅上,双手支着下巴,耳边却总是不自觉地收听到那些谈话声。
沐浴仪式。她曾偶尔在书上看到过这种古老的仪式,大概是君王登基之前要举行的一种仪式。那个神秘的大祭司会来主持,依照莫帝森现在虚弱的身体状况,他根本连床都下不了,又怎么能参加那个沐浴仪式,让伤口浸到水里去呢。
安妮一着急便什么也顾不得,一下子从座椅上蹦了起来,快步冲到交谈的几个人面前。
“库里奥大人,沐浴仪式非要在今天举行吗?皇子殿下的身体很虚弱,根本连下床都是个问题,明天才是登基大典,你派人通知大祭司,把沐浴仪式推迟到明天。”
库里奥完全愣住了,被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的安妮那脸上焦虑和命令的口吻震住了,他把视线从安妮紧张有脸上移向了斜卧在大床上的皇子殿下的身影。
因安妮紧张的举动莫帝森抿唇低笑了一声,沉稳的声音在空旷的寝宫里响起。“女人,你是在担心我吗?”
安妮的小脸腾地一红,蠕动着红唇,嘴硬的死不承认.“我…我只是觉得你是为我受伤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她的话音刚落,空中纷纷响起几声细细的笑声,立在寝宫中央的库里奥和格里诺当着皇子殿下的面不敢肆无忌惮,低头闷声偷笑着。
她刚刚着急的表情已经显示了一切,现在这样的一番解释反而有些故意掩饰的意思。
安妮的小脸红得更加厉害,此时的她羞窘得恨不能变得一个小虫子,找个缝钻进去。
望着面前的小女人窘迫的神色,莫帝森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轻轻抬起手,示意库里奥对她刚刚的问题做出解释,借此化解她的尴尬。
“小姐,您可能对王室里的诸多礼仪有所不知。在圣湖里举行的沐浴仪式是王室里新任君王在登基大典前最重要的一次仪式,通常在君王沐浴时由神庙里德高望重的祭司唤醒神明,为君王以后的统治求得诸神的庇护。这个仪式是王室里每位君王登基大典前一天要做的第一非常重要的事。”
库里奥毕恭毕敬地做出了详细的讲解,安妮总算弄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库里奥提到了圣湖,难不成莫帝森这家伙的沐浴仪式要在圣湖里举行,可是他身上的伤怎么办?还有他这么虚弱,倘若没有别人的帮助,他根本就不能去参加这个仪式。
大祭司看到莫帝森受了伤,到时会借着神的旨意,兴风作浪,宣称莫帝森的伤是因为神的暗示,不满意他成为新一任的君王…
一系列的问题顿时摆在所有人的面前,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空气中的飘着静默的冷寂,一时间大家谁都没有说话。
戈乔夫匆匆走进寝宫时看到的正是这个沉寂的画面,他疑惑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深思的面孔,继而弯腰向皇子殿下行礼。
“殿下,臣下来迟了,请原谅。不知道您找臣下来是为了…”
“戈乔夫,本王子找你来是为了跟你商量一下沐浴仪式。”莫帝森淡淡地抬起眼眸,“本王子必须参加,但身上的伤令本王子头疼。你是宫廷里最好的御医,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可以减少伤口碰到水。”
对了,戈乔夫医术高超,或许他还有很好的办法。所有人都一致带着期许的目光屏息望着一脸凝重的戈乔夫。
接收到大家寄予厚望的目光,戈乔夫莫可奈何地叹口气,“殿下,臣下是一名御医,只懂得看病、疗伤,您的要求臣下想不出什么办法。”
连戈乔夫也办法,空气再次降到最低点,大家低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抬头看皇子殿下铁青冰寒的脸。
“那么,现在你们是一个办法也想不出来了?”皇子殿下冷酷如寒冰般的视线一一扫过三名大臣,令人不寒而栗。
安妮一时也没了主意,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寝宫里的角落,落在一座金色的分枝烛台上,上面的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一些蜡油凝固在一起。一个绝好的主意倏地从心底钻了出来。
“我有办法了。”安妮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叫了一声,所有的人都抬头望向她,她脸上绽放出不同寻常的神采,霎时感染了大家紧张不安的情绪。
莫帝森微扬起唇,饶有兴趣地问。“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你们知道蜡烛的蜡油有哪些功用吗?”安妮俏皮地眨眨眼。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分枝烛台,暗自嘀咕着,蜡油跟殿下的伤有什么关系。难道蜡油还有让伤口瞬间痊愈的神效?
安妮顿了顿,见大家纷纷露出迷茫的神色,接着说:“其实很简单蜡油可以起到密封的作用,当然也可以封住伤口,避免水侵扰到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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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抱歉啦,今天琼依有点私事,只能两更了,下面还有一更!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聪明的人
听到这个建议,大家霎时噤声不语,用蜡封葡萄酒的方法倒是常用,只是要用来封住伤口,这倒是闻所未闻。见到皇子殿下微合着眼眸,面无表情,像是在寻忖着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胡乱出言评价。
只有戈乔夫突然抬起头,“这个方法倒是可以一试。臣下可以先为殿下的伤口上敷上一层特制的药,护住伤口因牵扯而有裂开的可能,然后再用这个方法把伤口封住。只是蜡油滴在皮肤有些疼,恐怕…”
戈乔夫有所顾虑地看了一眼皇子殿下毫无表情的脸,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下面的话恐怕不用多说,大家都会明白。
“快要到沐浴仪式了,本王子等不了了,就照她的方法去执行。”莫帝森压低嗓音吩咐着,“库里奥,你快去准备一些等会要用的蜡油之类的东西。格里诺你去叫侍女拿一块厚一点的布过来,本王子要咬在嘴里…”
在皇子殿下连声的吩咐下,大家开始忙碌起来,格里诺和库里奥纷纷向上匆忙走去,生怕因为走慢了而耽误了时间。
“请等一下。”安妮脆生生的声音牵住了每个人的脚步,大家一致回头看她。
见自己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安妮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他不必忍受被蜡油滴到的痛苦。直接去找一些厚布过来,把伤口的那块地方剪去,然后缠绕在他的腹部,这样蜡油就不会滴到皮肤上,而是缠在腰上的厚布上。”
她一口气说完,大家的脸上出现了赞许的表情,这个方法的确是目前能想到的最有效的策略。
莫帝森微抬起手,戈乔夫会意地转身去张罗开了。凝视着这张坚定而绝美的小脸,深邃的紫眸里有着几分柔和的光亮。他的小女人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她不仅美丽、聪慧、倔强、而且小脑袋里还会时不时冒出一些古怪但却很有用的方法。这些实在教他惊讶,他很好奇,也有些迫不及待,在今后有她参与的人生里,她还会带给他哪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和刺激。
看着大家开始依照计划行事,而他正用难以言喻的复杂目光盯着她,令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她微微低下小脸,用蜡封住伤口的方法是她想到的,在这之前从未被用过。圣湖湖水毒性非常大,要是在浸入湖水时失败了,他就有病情加重的可能,到时不但受伤的事情被大祭司知道了,明天的登基大典也极有可能无法举行或是遭到破坏,而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其实当她提出这个方法时,她自己也犹豫了,或许大家再商量一下还可以想出更好的办法,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她,这点足以让她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宽慰。
没过一会,格里诺和库里奥满头大汗,匆匆赶回来了,回禀说所有的事都准备妥当。戈乔夫也找来了一些柔软的厚布,并比对着伤口的大小,在上面剪出了一个大小适中的洞。
在安妮和几名侍女的帮助下,莫帝森被小心翼翼地扶起身坐在床上。戈乔夫将弄好的厚布缠绕在莫帝森的腰上,并仔细打好结。
做完了这些,两名侍女举着托盘跨步上前,上面的陶碗里是调好的药。戈乔夫小心地做好一切,在涂好药的伤口上缠上干净的白布。又有两名侍女拿来事先准备好的用来封葡萄酒的蜡。
大家都在手心捏着一把汗,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斜倚在靠枕上的皇子殿下的表情,随着戈乔夫胆大心细的一点点封上,最后终于完成,一阵舒气起轻轻响起。
所有人的心这才从悬着的空中轻轻落了下来,再抬眼察看皇子殿下正常的脸色,大家的脸上一致露出欣慰的神色。
大臣库里奥猛然一惊,像是想起了什么。“殿下,您伤口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您身体这样虚弱,必须要有人架着您才能举行沐浴仪式,这样一来,还是要露出破绽。”
库里奥提出的问题再次把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了,是啊,殿下的身体虚弱,根本连站都是个问题,而且殿下的身形过于高大壮硕,的确需要两名侍女左右搀扶着他才能安然举行沐浴仪式。
“这很简单,我陪他一起去不就行了。”安妮未经大脑思考,拍着胸口挺身而出,“做为未来的王后,由我扶着他一起走,只会让人觉得我们这样是恩爱的举动,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在所有人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因她的话莫帝森苍白的俊颜上倏地染上一层愉悦的欣喜。“你承认你是我的王后,不会因为我没告诉你而生气了?”
坐在床沿扶着他的安妮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轻轻咬起唇,嘟囔了一下。“这件事等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提议,你们同不同意。”
“殿下,在君王的沐浴仪式上确实没有王后也一同参加的规矩。”库里奥抬起沉思的头,犹豫着话锋一转,“不过,据臣所知,伟大的君王蒙诺斐斯三世曾经为了显示对米兰达王后的宠爱,他挽着米兰达王后的手走上通往圣湖的地毯,举行了沐浴仪式。”
又是蒙诺斐斯三世,这是她第几次听到这位君王的名字了,听得她耳朵的老茧都出来了。历经了几百年的时间洗礼,蒙诺斐斯三世的名字还经常被提起,他所做出的一些显著事迹依然为耶塔拉斯君臣们所津津乐道,从这些可以看出蒙诺斐斯三世是一个特例独行的人。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准备着装
若是有机会她真想见见这位处处标新立异的君王,可惜他生活在几百年前,除非她再一次戏剧性的穿越,否则很难见到他。
安妮神游太虚,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旁人的举动,等她回过神来时,见莫帝森在几名侍女的帮助下开始着装。
不知何时戈乔夫、库里奥和格里诺已经悄然退下了,寝宫里只有一些侍女像蜜蜂一样忙碌起来。
瑟芬轻轻走上前,在安妮的身旁小声而恭敬地说:“小姐,您也该换衣服了。”
安妮点点头,坐到梳妆台前,对着巨大的椭圆形铜镜,让格里菲思为她梳理秀发。
格里菲思心灵手巧,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深知安妮喜欢简约而淡雅的发式,于是她利用自己高超的梳发技巧,将柔亮的水银色发丝轻轻盘在脑后,脖颈完美修长的曲线就充分显露出来了,顿时让安妮整个人容光焕发。
几名侍女手举着平展开的金色丝绸长袍包裹住轻盈而纤细的身姿,在长袍外用金线滚边的细腰带束住,显出纤小不盈一握的腰身。尤为醒目的是一条华丽的金项链多优雅地围绕在精美的脖颈上,金狮的吊坠拖拽着静卧在雪白的胸前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象征着王后无比尊贵的身份。
安妮穿戴完毕,抬头望向另一旁被侍女们团团围住的身影,一个个侍女来回行走的声音很轻,在服侍皇子殿下时,她们的动作也非常轻柔,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两名侍女毕恭毕敬地左右架着皇子殿下微微摇摆的身体,其余整理衣物的侍女们动作迅速,但又极尽小心,现在进行到最后一道工序,为皇子殿下整理衣褶和腰带。
看了眼梳洗完毕,明艳照人的娇小身影,他显得不耐烦了,低声催促着侍女动作快些。
忙碌了一阵后,侍女们静静退到一旁,像雕像般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静静站在寝宫的中央,微卷的浅棕色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华丽的黑缎镶金长袍衬托出伟岸的身躯,在身后披上一件紫红色的大披风。
虽然被两名侍女左右架着,英俊的脸色有些惨白,但这些无损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度,那种俯视天下的神情让人不敢直视。
精致如大理石般俊美的五官,修长挺拔的鼻梁,一双勾魂慑魄的深邃紫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要是他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说他是女性杀手一点都不夸张,仅仅是这样看着他,她就觉得呼吸困难,脚下像生了根一样,好像除了傻傻望着他,什么事也不能做了。
“女人,你在看什么?还不过来。”他挑着浓眉,轻声呼唤着正在发愣的她。“到我的身边来。”
他轻轻放开架在侍女肩上的左手臂,示意安妮过去。她不敢怠慢,提起长袍的下摆,快步走了到他身边。
安妮和另一名侍女小心地架着他走向寝宫的大门,库里奥三人早已躬身在寝宫外等候,见到皇子殿下的身影库里奥急忙上前禀告。
“殿下,臣下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在圣湖水边搭起高高的围幔。臣下已经想好了说辞,若是大祭司疑心问起,臣下会对他解释说是王后要和您一起沐浴,王后高贵的身躯不容许任何人的窥视。”
“嗯,就照这样去做。”莫帝森轻轻抬了下手,对库里奥的机智回答很满意。
她也要和他一起沐浴。安妮头皮一阵发麻,那个荡漾着墨绿色的诡异湖水,中毒后用布包裹着全体,要两个月躺在床上像个木偶一样不能动弹,而且还有一种可怕的后遗症,皮肤会显现恐怖的酱紫色,这些种种的过往经历让是梦魇一样缠绕在她的记忆深处。想到自己待会要进去那个诡谲的湖水里去,她全身就止不住冷寒起来。
她扭头看着他的侧脸,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是在湖水里与他相遇的。她记得他对圣湖湖水的毒性似乎没什么反应,可是她不同,她一浸到湖水里去,肯定会像上次那样中毒。
手臂下发抖的身子吸引住他的目光,他盯着她微微咬起的红唇,仿佛在刹那间了解她内心恐惧的原因,稍俯脸在她耳际。“和我在一起,我需要你。”
“可是,我怕…那个湖水有毒…”他的嗓音像是一股暖流吹进她不安的心里,可她眼里渐渐笼上的惧意却无法因此而轻易挥去,感受到搭在她肩上的结实手臂在收紧,轻轻环住娇小的肩膀。
“不用怕,我说你没事,你肯定会没事。相信我。”他拂在耳旁的低醇嗓音像是一种极致的诱惑,瞬间抚平了她的惊恐和担忧。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她下意识地点点头,粉嫩细致的小脸上微扬起一抹微笑。“我们出发吧。”
巨大的王辇由40个奴隶肩扛手抬,仿佛一座可以移动的堡垒,从寝宫里出发,缓缓移动在偌大的皇宫里。王辇的后面跟着一列列排着整齐队伍的侍卫,在巨大的王辇后面无表情向前行进。
王辇四周都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黄金,往上斜拉着色彩斑斓的丝带、丝绳,上面拴着一次次的珠宝翠帘,在风中摇曳。当40双脚一起迈动抬着王辇前行的时候,便发出一阵阵悦耳的丁当声,吸引了坐在里面的安妮惊奇的目光。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盛大祭祀
和安妮并肩坐在一起的莫帝森,虚弱的身体需要倚着她才能勉强端坐在王辇里。这让安妮很是担心,到了举行仪式的地点,为了不引起大祭司和立在一旁的大臣们的怀疑,他必须一切如常地走向圣湖,而在这过程中他高大的身躯只能拥着身旁的她,借着她的力量来支撑。
金碧辉煌的皇宫里,耶塔拉斯圣湖在阳光的照映下像一条泛着金光的丝带穿行而过,两岸是成排的碧树和芳草地,河面上许多水鸟栖息而落,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