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娘们在极尽所能地旋转着,摆动着妖媚的腰肢,安妮缓缓从她们另一侧走过,她学着平常观察到的宫廷礼仪,微弯腰向正中央的席座施礼。
“我和殿下已经品完了一半的酒,你才刚到呀,所以你要先罚几杯…”帕德丽夏迷蒙着双眼盯着安妮,柔弱无骨的娇躯炫耀似的斜卧在皇子殿下的怀里,傲人的酥胸若有似无地磨擦着端着金杯的坚实手臂。而手臂的主人微侧着头,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是微抿的性感双唇稍扬起一抹邪魁的弧度。
“我不会喝酒,还是你们喝吧。”安妮淡淡地别开视线,尽量不去看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找了一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下。
帕德丽夏招招手,一名侍女捧着一个铜色略微带红的散彩水壶走到跟前,瑟芬上前一步接了过来。另几名侍女纷纷端上了一些美味的食物,一阵烤鸽的香味扑进鼻子里,胃里又开始不安分地蠕动起来,连忙捂住双唇,不让已经滑到喉咙里的不适呕吐出来。
安妮的异样很快便引来了两道探视的目光,帕德丽夏扁了扁唇。“什么嘛。故意晚到也就算了,刚坐下又对食物不满意,还一副作呕的样子。殿下,你看嘛…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嘛。”帕德丽夏嘟起红唇,埋怨似的白了一眼安妮,试图挑起皇子殿下的对她的不满。
莫帝森抿抿唇,修长的手指半端着一只金杯,定定地注视着那抹不适的身影,深沉的眼眸微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精光。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饮酒帮手
“小姐,您怎么样了?要不要喝些水?”瑟芬连忙伸手给她轻轻拍背,并眼明手快地把那盘烤鸽放回了侍女手中的托盘里。
“我…”安妮放下掩在唇前的双手,刚说了一个字,便闻到了一股油腻的味道,反胃的感觉突然冲了上来。她不顾及众人瞪大的双眼和诧异的视线,飞奔出大门,靠着一根巨大的石柱,呕吐起来,紧跟在后的瑟芬给她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背。令她奇怪的是,自己干呕了半天,只吐出一些胃里的酸水。
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突然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无力地倚着石柱大口喘息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的胃一向都很健康,从没出现过这种症状,或许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食物吧。
“小姐,你好点了吗?要不,我们回去吧。”瑟芬望了一眼依旧歌舞升平的大厅,一脸担忧地看着安妮苍白的脸色。
“不用了,只要不让我闻到那种油腻的味道就好了。”安妮抚着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了,我们进去吧。”
转身的一刹那,电光火石间,一根石柱后闪过一抹极快的黑影如同一股飓风刷过身旁,在她定晴想要细看时,黑影快速隐没于浓浓的黑暗中。
她的异样引起了瑟芬的注意,她沿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门口一排守卫森严的侍卫,那是专属于皇子殿下的护卫队。“小姐,您在看什么?我们要进去吗?”
安妮怔怔着移动脚步,脑筋却在飞速旋转,刚刚那个黑影应该就是一直尾随在她身后的纳罗吧。回到原来的位置,原本摆满一桌的食物如空荡蒎的。她微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妹妹,殿下让你坐到我们这里来品尝香醇的葡萄酒。”帕德丽夏娇柔酥腻的声音里夹着一丝僵硬的嫉妒。
谁是她妹妹。不过是出去透透风,一转眼回来倒成了妹妹。她扁扁唇,打算看看帕德丽夏此时脸上是什么样虚假的表情,抬眸却意外地对上一双微微眯起的深沉双眸,流泻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过来。”他性感的双唇微微牵动,似乎隐含几分柔软的口吻。“到这里坐。”
看到他示意她坐的位置,帕德丽夏坐在他的右手边,而她被安排了他的左边,这正巧形成了一个左拥右抱的姿势。
脚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无力再争执什么,怀着一颗沉重的心缓缓坐下去。从这里的位置看下去,发现视线极佳,舞娘们出色而优美的舞姿尽收眼底,再配以乐师们悠扬的乐声,缭绕在耳际。难怪宫廷里的男人们喜欢看歌舞表演,无论是玲珑有致的身材还是妩媚诱人的动作,甚至是娇媚的眼神也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让人忍不住心跳加快,连她这种女人也觉得全身的血液一直向上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面前的碟子里摆着香脆的耶枣,晶莹透彻的葡萄,还有一些新鲜的无花果。没有了油腻的味道,她顿时感到一阵轻松自在,目光不由瞥向他们两个人的面前,也似乎是重新换过,只有几碟清香的蔬果。
她赶紧收回视线,专注地盯着面前碟子里的水果,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他微侧着身,面向右手边的帕德丽夏,与她挨得并不是很近。今晚宴会上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她只要把自己当作隐形人,坐在这里吃东西,时间到了拍拍屁股走人就行了。早知道这样简单,她早就过来了,也就不用来的时候看帕德丽夏的脸色了。
“殿下,您偏心。妹妹她身体不舒服,你就把所有的食物撤下去了。”帕德丽夏不满地嘟起唇,用着柔腻的嗓音吐出极尽撒娇的口气,“帕德丽夏也需要您的疼爱,今晚您留下…”
安妮咀嚼的动作突然被定格了一样,侧耳倾听她下一句要说什么,没有预期中的声音,不禁侧过头,丰腴惹火的曲线在半透明的薄纱下若隐若现,倚在宽阔胸膛里的身体在微微扭动着,魅惑地手指轻轻在壮硕的胸口划着暧昧的圈圈。
“殿下,今晚让帕德丽夏侍寝好吗?”帕德丽夏的脸靠在他的胸口,仰起微醉的脸。“帕德丽夏已经好久没有得到殿下的宠幸了,您昨晚说过要一个小王子,帕德丽夏愿意给你生一大群…”
“帕德丽夏,你醉了。”莫帝森稍稍勾起唇角,淡扫过的目光透出一丝可怕的凌厉,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金怀,随后放在唇前轻抿了一口。“你似乎把你与本王子与你之间的赌注忘得一干二净。”
安妮默默望着他的侧脸,如雕刻的俊脸仿佛恶魔般噙着一抹邪肆的冷笑,仿佛倚在他怀里的帕德丽夏只是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女人。
“我没有醉,我很清醒,我也没忘。”帕德丽夏摇了摇头,“您派人接我回宫的那天您说过要是哪一次我赢了您,您就宠幸我,可是连续几天,您都赢了。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喝倒,所以我找来了帮手。”
帕德丽夏挣扎着坐起身,一手指着一旁望着她的安妮。“我找的帮手就是她。”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置身事外的安妮一下被扯了进来,她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下一秒连连摆手。“你弄错了吧。我已经就说过了,我不会喝酒,我根本帮不也你什么。我看你还是找别人帮你吧。”
“不,我就找你。”不知道帕德丽德哪来的力气,越过莫帝森突然抓住安妮的手腕,把手中的酒杯硬塞到安妮的手里。“我只要你帮我喝一怀,喝完这一杯,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逃出大厅
看着手中装着葡萄酒的杯子,安妮猛吞着口水,她太清楚自己的酒量有多糟糕了,只要这一杯喝下去,她的第一反应肯定就是倒下去,醉得不醒人事。
直觉让她想要拒绝,抬眸看了一眼那两人,帕德丽夏睁着醉眼朦胧的眼睛正直直地瞪着她,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要亲眼看她喝下这杯酒。莫帝森只顾观赏着眼前舞娘们精彩绝伦的舞技,摇曳着手中金杯里的深红色液体,紫色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情绪波澜。他应该最了解她的酒量,此时却是一言不发,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妹妹,你我都是殿下的女人,今后还要一起侍候殿下。我今天邀请你来参加晚宴就是想要拉近彼此的关系,你现在连一杯酒都不想赏脸,真是太伤我的心了。”帕德丽夏低低地说着,假意做出了一副受伤的委屈表情。
好人都让她做了,如果她再不喝她就成了破坏别人一番好意的恶人了。安妮盯着杯中的深红色液体,闭上眼睛,正打算来了英勇就义的举动,却不料手中的杯子突然被人抽走了,睁开眼睛一看,杯子早已落到了莫帝森的手里。
“这杯酒她不能喝。”他缓缓开口,淡淡地声音似乎是在对着帕德丽夏说的,紫眸却紧紧盯着安妮不解的眼神,不易察觉的视线逐渐下移,隐约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殿下,为什么她不能喝?现在正是我和她联络感情的好机会,只要她喝了这杯…”
“帕德丽夏,你忘了吗?”他微蹙着眉,“这个赌注只包括你和本王子。如果你想要赢本王子,而把别人也拉进来帮你。那么,只要本王子一声令下,所有的臣民都可以做本王子的帮手,你认为这辈子你还有赢的可能?”
帕德丽夏完全愣住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连忙用手扶着额头支在桌子上,假装有些了醉意,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听到现在安妮终于弄懂了一件事,原来自从接帕德丽夏回宫之后,他一直没碰她。他们之间有一个赌注的存在,只要哪天在晚宴上,帕德丽夏的酒量胜过他,那么她就可以侍寝。但从帕德丽夏苦闷的话语中可以听出,这些天以来她根本就没赢过,一直是输的那一方。
他继续抿着怀中的酒观赏歌舞,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欢快的乐声依然在大厅里回响。
危机解除了,安妮暗自舒了口气,心情大好地拿起耶枣吃起来,怡然自得地观赏着舞娘出色的舞蹈。
“殿下,刚刚是帕德丽夏不对,先自罚三杯。”帕德丽夏很快换上了娇媚十足的笑脸。
侍女为帕德丽夏斟酒上三只酒杯,帕德丽夏一口气全部仰脖喝下,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脸庞顿时一片绯红,似乎坐不稳,身体软绵绵地倒进皇子殿下的怀里。
帕德丽夏身上半透明的薄纱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只剩下一件露出半个酥胸的抹胸。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攀着结实的胸膛,仰起醉意的脸。“殿…殿下,我刚刚喝的那三杯,觉得不过瘾。我们换个喝法怎么样?”
“随你高兴。”莫帝森不置可否,大掌煽情地爱抚着半裸在外的肌肤,轻佻的话语夹杂着暧昧的气息。“只要你赢了,本王子会遵守承诺,今晚留下来宠幸本王子妩媚动人的侧妃。”
安妮心狠狠地缩了一下,愣愣地盯着咬了一半的无花果,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再也没了刚刚轻松自在的心情。
“呵呵…殿下,您说话算数。那么我就要换个大一点的怀子。”帕德丽夏打着酒嗝,挥手示意侍女,侍女赶紧换上了两只大一些的酒杯。
另一名侍女抱来了一只广口的黑绘式酒壶,小心翼翼地为两只酒杯斟上满满的葡萄酒。
享受着炽热大掌在身上游走的火热,帕德丽夏不由有些得意,她对自己惹火的身材有着足够的信心。看起来皇子殿下已经忍不住了,只要自己再加把劲,他今晚肯定会留下来,思及到这些,她将引诱地身体更凑近了几分伟岸的身躯。
帕德丽夏娇笑着端过一只满溢的酒杯递给皇子殿下。“殿下,如果您真的今晚想要帕德丽夏的话,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帕德丽夏也赢一次嘛。”
“你就那么想要赢过本王子?”他低笑着接过酒杯,曲线完美的唇角带着邪笑的魅力。
安妮僵着背坐在那里,坐在身旁的两个人肆无忌惮地***,这些画面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认为自己会做得很好,至少她会装作若无其事。但她错了,她做不到,疼痛仿佛要从胸口冲破而出。她强压着浓浓的失落,竭力平静自己。
“这里没什么事,你先回去。”不知何时他扭头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把视线调回了怀里的帕德丽夏身上。
安妮如释重负,慌忙站了起来,却发现手里的无花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捏成了糊状。她顾不得擦拭弄赃的手,苍促着起身,穿过翩翩起舞的舞娘们,逃也似的奔出了门外。
跑到门外的台阶上,身后的歌舞声夹杂着男女肆意的调笑,大脑像被那些声音狠狠撞击了一样嗡嗡作响。
她紧咬着唇,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帕德丽夏的行宫,倚在外面的墙壁上大口呼吸着。他是君王,他爱和哪个妃子***那是他的事,她早就预料今后像这种场合还会不断上演,她应该司空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心有余悸
瑟芬和侍卫们随着她的脚步也紧紧跟了上来,瑟芬悄悄递上了一块亚麻手帕,她靠着墙壁低着头轻轻擦去粘着无花果的右手。
抬头想要把亚麻手帕还给瑟芬时,警觉到那个穿着斗蓬的黑影又出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浓密的树枝低垂着,黑影有一半遮藏在其中。过了许久,他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这里的方向,似乎在示意她过去。
她垂下视线,暗暗思忖着,回到把守严密的寝宫出去的机会可能性微乎其微,现在去和神秘人碰面倒是个绝好的机会。
她神色自若地回过头,对着紧跟在身后的侍卫头领说:“你们先回去,有瑟芬陪我就行了,我想在这附近走走。”
“小姐,今晚风大,您还是早点回寝宫吧!”头领大步上前躬身弯腰,婉转地回绝了安妮的。
她沉吸了口气,不禁厉声呵斥着头领。“我想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我说的话你敢不听?”
“臣下决没有这个意思。”头领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外表柔弱的女子发起威来也毫不含糊,于是语气也渐渐软了下来。“小姐,那臣下先告退,请您早点回宫。”
头领低垂着头慢慢退后,挥手示意站在后面的侍卫,随即一行人大步离开了。望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背影,安妮吐出一口长气,想不到她现在说话这么管用。
不经意地回头望向那个黑影还在大树下,看了一眼站在身旁垂头不语的瑟芬。“瑟芬,我的披风好像落在刚刚的大厅里了,你现在去帮我取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是,小姐。”瑟芬抬看见安妮身上就穿了一件长袍,急急忙忙向帕德丽夏的行宫大门走去。
瑟芬从这里走进行宫到大厅,再原路返回,这中间的一段时间足够她和大树下的黑影交谈几句,确定下一次的会面时间。
安妮盯着大树下的黑影,刚走了几步,眼角的余光倏地看到大树的右上方的围墙上似乎蹲着一个身影。脚步骤然停了下来,小脑袋在飞速转动,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冒出来两个人。以往她和神秘人见面都是纳罗先过来找她,然后领着她去那个残旧的宫殿前的大树下会面。今天的情况隐约有些不对劲,她悄悄收回了脚步,假装观赏风景再次向那面围墙上方看过去,这次她看得很清楚,那个身影没有穿斗蓬。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人不是一路的。很显然,围墙上的那个人似乎是一路跟踪着穿着斗蓬的黑影到了这里的,更确切地说,他是在监视着黑影。
那么现在蹲在围墙上的人又是谁呢。他又是谁派来的呢。她细细在脑海里分析搜索,记忆中的一段对话突然冒了出来。
“昨夜他带着几名身手不错的随从,已经悄悄潜入了首城。有可靠消息称,他将在暗中窜进皇宫,似乎是要与某个神秘的人会合。”
“你传本王子的旨意下去,密密加强皇宫里的守卫。再从军队里抽调一些身手不错的卫士,暗中在皇宫各个角落秘密埋伏,本王子一定要揪出这个与他会面的神秘人。”
从上次她在大殿里听到的这两段对话可以看出,在神秘人,也就是杰西卡,他和纳罗进入皇宫的那一刻起早就有人暗中盯上了他,只等那个在皇宫里跟他会合的人出现大批躲在暗处的侍卫就会纷涌而至。
意识到这一点,脚底似乎有一股寒气直逼上来,刚刚她差一点就要走过去,要不是她眼尖地发现围墙上的人影,说不定她现在早就被四面八方的侍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现在所站的位置安静得有些诡异,四周竟没有巡逻的侍卫经过也没有低头的内侍或是侍女,仿佛感应到四周一下子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她艰涩地咽着口水,身子不住地往后缩,直到顶上坚硬的行宫墙壁。
“小姐。”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她惊得差点跳起来,瑟芬手上拿着披风正一脸迷惑地盯着她。“你怎么了?出了好多汗。”
“没什么,没什么,我觉得一个人待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等有些害怕。”安妮竭力平息自己受惊过度的心情,手不自觉地抚上额头,碰到了一些细细的汗珠。
“小姐,你的胆子好小。”瑟芬捏着袖子轻轻擦去安妮脸上的汗,再把手里的披风展开,罩住安妮单薄的身子。
“是啊,是啊,我的胆子是蛮小的。好了,我们回去吧。”安妮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应和了两句。这种差点成了阶下囚的事,换作胆子再大的人遇到也会被吓出一身冷汗,更何况她这样一个女人。
瑟芬扶着她,顺着行宫的围墙缓缓向前走。安妮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方向,为刚刚的自己暗自捏了一把汗。
回到灯火辉煌的寝宫,怀着满腹的心事斜躺在软塌上,猛烈的心跳声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没停过。她突然间做出了一个决定,她想要过去再看看。
看着身上限制行动的长袍,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在寝宫里碰碰运气,三大箱衣服都被她翻遍了,最后在箱子的角落里勉强找到一件她曾穿过的侍卫服。太好了,就是它。
换好衣服后,又找到一件棕色的衣料,撕开两块,小一些的做蒙面用,稍大的一块用来包裹住一头水银色的长发。做好了这些准备工作,想起了自己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夜探行宫
入夜果然霜气很重,忽然觉得有点冷了,她打了个寒颤,转过几个弯,看到了自己的目标,抖擞了一下精神,在窄小的围墙上穿梭而过,轻盈落下。
那个趴在围墙上的身影依然还在,她轻手轻脚想要靠近,脚下却似乎踩着一个树叶之类的东西,发出极小的声音,但还是被那人敏锐的听力察觉到了。对方警觉地转过头,一道冷硬冰寒的视线冲撞着她的眼球,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她眸光一闪,是劳森吗?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劳森才有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冷硬气势。
对方在极短的时候内分析着眼前的蒙面人,似乎感觉到她没有恶意,他转开视线看向大树下的黑影,随即突然纵身跃下围墙。
安妮趴在他原来的位置向下看去,大树下的黑影正悄然无声地向行宫的反方向跑去,而刚刚跳下去的身影也急忙紧跟其后。
会是劳森吗?那样熟悉的眼神和冰冷的气息肯定是劳森没错。他是莫帝森的贴身侍卫,应当整天跟在莫帝森身后才是,可最近一段日子,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原来他被莫帝森派去暗中跟踪神秘人和纳罗了。
她趴在围墙上向下张望,这里视野极佳,站在下面根本看不到的一些隐蔽的地方果然如她所想埋伏着一些孔武有力的侍卫。见大树下的黑影已经离开了,各个隐蔽角落里的侍卫纷纷在一名头领的指挥下快速撤退。不一会,所有埋伏的侍卫全部井然有序地退下了。
脑海里不禁钻出一个疑问,那个大树下的黑影如果是来找她的,那么看到她离开,对方知道今天已经无法碰面,应该也在她走之后离开才是。可结果不是这样,他仍旧站在大树下,望着帕德丽夏行宫的方向,莫非他要等的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那个人在帕德丽夏的行宫里。
想到这里,头脑里的疑问反而层出不穷。难道神秘人这次潜入皇宫,不仅是来找她的,而且他还要来找别人,而那个人就在这座行宫里。帕德丽夏的行宫除了一些侍女此时只有两个人,那么矛头就直指帕德丽夏了。难道会是她吗?帕德丽夏和神秘人又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难道还有更大的阴谋存在?
心中千头万绪纷沓而来,干脆不再去想,倒不如现在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虽然埋伏的侍卫们已经撤退,但行宫外守门的侍卫还是把守得很严。
她小心地避过他们的视线,看看四下无人,沿着行宫的围墙在上面疾速而飞,巡逻的侍卫举着火把迈着整齐的步伐走来,她赶紧趴在围墙上不敢动。等到巡逻的侍卫走过,她快速绕过大厅,悄然潜伏到大厅旁的窗户下,微微伸出脑袋向内张望。
分枝烛台上的烛火摇曳着幽暗的光线,大厅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静谧,似乎刚刚喧闹的景象只是某时某刻的一种幻影,侍女们如没有生命的木雕一般站在各个角落里。
座席上斜卧着一个醉得不醒人的女人,莫帝森撇开视线,幽暗和冷漠再次回到了那双紫色眼眸里,他抿唇轻晃着杯中的液体,饮下最后一滴,任喉咙里冰冷的液体化作灼烧的温度一路滑下去。
看起来帕德丽夏还是没能喝过他,已经醉倒了。不知道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离开还是留下,她拉开窗户的手在不自觉地加重力气。
他十指轻扣了一下桌面,早已在一旁等候的几名侍女轻轻走上前,屈膝行礼,静候皇子殿下的差遣。
“把她扶下去,接下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他坚实的下颌微微收紧,犀利的眼神冷冷地扫过跪在脚下的侍女。
“是。”为首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上前回答,“请殿下相信奴仆,奴仆们会像前几天一样看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