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晋王未免……太过卑鄙,太过让人厌憎了一些。
顾婉音深深的看向晋王,心中猜疑的同时,却也是紧紧盯着晋王面上的变化。只是夫妻二人心中俱是打定了主意,若是晋王真的是如此,那么这个婚,不管用什么法子,都不能成了。这样的丈夫,如何能托付终生?
晋王面上露出一丝紧张来,如玉般的面容上渐渐的却是浮上一层红潮。随即,便是听见晋王有些激动道:“难道在世子眼中,我竟是这样的人?”虽然态度也不见多激烈,可是语气里也有了一丝淡淡的恼怒。显然,晋王对于周瑞靖这样的说法,很是不痛快的和气恼的。只是,这情绪到底是装的,还是怎么的,却是不得而知了。
周瑞靖微微眯着眼睛,只看着晋王,却是没有开口说话。
晋王面色潮红越发明显,神色也是越发羞恼起来。好半晌,晋王站起身来,玉一般颜色的面容上竟是露出几分狰狞之色来,重重言道:“我自问算不得什么君子,可是我却也不是那等丧心病狂的小人若我真有这想法,只让我明日就死在午门前”
倒是谁也没想到晋王竟然发了如此毒辣的誓言,竟是对这件事情如此在意。
顾婉音和周瑞靖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愕。只是不等夫妻二人说些什么,便是又听见晋王言道:“不过,这件事情也的确是我的责任。我的确是知晓这件事情,也是我让母妃提醒你们。只是我并不知道是昨儿夜里动手。因是京城里,我也不好有什么大动作。只派了两个人守在府外暗中盯着。可是昨天夜里,一个中了调虎离山计,另一个却是被重伤。这才出了这样的事情……”晋王语气中的懊恼,轻而易见,不容置疑。
顾婉音看向周瑞靖,有些不知道是否该相信晋王的话。若真是如此,倒不是晋王的责任,而是对方太过狡猾了一些。的确,天子脚下,晋王纵然是晋王,尽得圣上珍爱,可是他毕竟还是要忌讳一二。能派两个人守在镇南王府外头,已经是不容易。
可是秦王……由此看来,秦王派出的人就有些不简单了。且不说一共多少人,只说能悄无声息的便是伤了晋王的人,那就有些厉害了。
“秦王派去的刺客,也折损二人。那名从王府行凶出来的,也被重伤了。”晋王忽然低声言道,眼底闪过一丝狰狞。衬着玉一般颜色的面颊,格外的的触目惊心。也格外的让人心惊胆寒。秦王狠辣,可晋王,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晋王说的这些事情。顾婉音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毕竟,昨夜里,谁也没看见那一场打斗不是?
倒是周瑞靖,沉思许久,终于是缓缓开口,“晋王殿下的保护,我先替妹妹谢过。只是日后——”
晋王抬头与周瑞靖对视,目光坦荡面色淡然:“她是我的王妃,我自然会上心。上一次的事情,断然不会再发生。”上一次是没有料到秦王竟然如此卑鄙,才让秦王得了手。而这一次,秦王故技重施,就断然不可能再有那样的效果。
“晋王殿下身边却也少不得人。”周瑞靖低声提醒了一句,便是站起身来,“我让丫头去看看语绯醒了没有。若醒着,说几句话也是没有妨碍。”
顾婉音看得分明,晋王在周瑞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吐出了一口气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周瑞靖相信了他的话,还是因为周瑞靖准许他见周语绯一面。
顾婉音抿唇一笑,轻声开口:“语绯性子柔软,日后晋王殿下要费心了。”
晋王点点头,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整个人不住的朝着门口张望着,似乎在等着周瑞靖的消息。顾婉音看在眼底,也不说破,心中却是多少有些欢喜——晋王今日的表现,并不似作假,若真是如此,那么周语绯日后的便是有福了。
周瑞靖自然不可能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随后便是过来让晋王随他去了。顾婉音并没有跟去,只是约束丫头们不许随意走动,更不许将今日晋王来过的事情炫耀出去。
不多时周瑞靖也回来,大约单独是让晋王留下了。也方便他二人说些话。
“世子爷觉得,晋王今日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顾婉音低声问道,心中到底还是担心的。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周瑞靖摇摇头,抿唇低声言道;“我们没有选择。不信,也得信。”语气多少有憋屈就是了,对于这件事的无能为力,他着实气恼。只是,他却不能有任何的轻举妄动。晋王敢豢养杀手和私兵,可是他却不能。他若如此做了,那就是造反。以往跟着他在战场上的那些人,高手不是没有,死忠的不是没有。可是他不敢用。所以,只能仰仗晋王的力量。
所以对于晋王的话,他不信,也得信。
顾婉音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也能感受到他心中的不舒坦,却也是无能为力,只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想了想又低声添上一句:“如同晋王所说,语绯到底是他的王妃。他出手,再合适不过。而且现在圣上也是开了口。想来……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你放心。”
除了这个,她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安慰他了。不过很快又抿唇一笑:“也不知道晋王如此巴巴的过来,是想跟语绯说什么话。”她心中自然是好奇。
“一会悄悄问问语绯不就知晓了?”周瑞靖微微挑眉。
顾婉音微微摇头:“怕是语绯不好意思说罢。”
最新章节 第五五三章 没脸
收费章节(12点)
第五五三章 没脸
晋王果真也没说几句话,便是匆忙离去了。最值得人玩味的是,临走的时候,对着周语绯重重的说了三个字:“你放心。”
放心?放心什么?顾婉音知晓这个之后,回味了许久才算是琢磨出一些味道来——大约晋王是想让周语绯放心,说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若真是如此,那么晋王也算是个有心的了。不过,大约也是愧疚得狠了,所以才如此说吧?
接下来几日,镇南王府便是风平浪静起来——自然,也不过是表面上的。为了这清净,不管是谁来探周语绯的病,都由不方便挡了回去。烧伤不比其他的伤势,不好包扎严实。却也怕感染。太医本就嘱咐不要同人接触太多,否则带了脏东西进来,感染了伤口,那是不得了的事情。而且女儿家受了伤,怎么好给人随便看?所以都挡着了,也算不得是无礼。
老太太一日倒是派人过来问几回,不过周语绯也是懒怠见,几回能有一两回见着人了也就不错了。二太太只应了应景,三太太倒是诚恳,找了许多专门治疗烧伤和除疤痕的药膏送来。
顾婉音冷眼瞧着,心中的账自然更加清楚明白了一些。
“今儿老太太请了四姨奶奶她们过府。”素琴在外头得了消息,便是悄悄的过来回禀了顾婉音。
顾婉音正和周语绯红蕖二人说这话,听了这话只是微微顿了顿,语气面色都不曾变,淡淡言一句“知道了”也就丢开了。
倒是周语绯,轻声言道:“看来老夫人是和四姨奶奶商量怎么分家。”分家一向是长辈先拿定了主意,再拿出来说与大家,看看各房有没有异议。老太太知道王妃就要回来,自然是想跟四姨奶奶先透个底。想法子说服四姨奶奶。
顾婉音点点头笑容不改:“公道自在人心。再说了,庄子铺子,总是要平均分的。就是不匀也不要紧,你哥哥的俸禄这些,也不少。咱们自己再努力些,未必就真的少了吃喝。”倒是二房,二太太和二老爷,周瑞明都是在生意上不肯钻研的。离了三房之后,那些铺子未必就能盈利。
而三太太这几日,已经和她商量着开商行和酒楼。假以时日,她们二房三房暂时吃的这些亏,都能补上。再说了,族里那些个老人,也未必就都不会说句公道话。
“嫂子倒是大度。”周语绯也是淡淡一笑,却是有些打趣的意思。“换做是旁人,也不知道怎么乌眼鸡似的不乐意呢。”
顾婉音斜睨周语绯一眼,嗔了起来:“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放心,不管怎么着,你的嫁妆总不会少一点半点。”
提起这个,果然周语绯面上便是红艳艳的好似吐涂了一层胭脂。红蕖在旁边看着,也是抿唇笑着,手里却是不停,不住的在绣花绷子上穿针引线的。
几人笑闹了一番,顾婉音便是乏了,也就回去歇着了。等到歇了起来,素琴便是笑着来报:“四姨奶奶饭都没吃就走了。老太太怪没脸的。听说,四姨奶可没老太太好脸色。还训斥了几句。”这番话由着素琴说来,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顾婉音好笑的看了一眼素琴,伸手便是要去拧她的嘴:“你个小蹄子,也不知道收敛。多大的事情?你这样宣扬?落了老太太的面子,我也不帮你。”老太太既然那样偏心,自然就该料到有这么一天。此时还是四姨奶奶的意见。等到大房三房俱是觉得不公平的时候,那个时候老太太就是再有私心也只能让族里的长辈们公允的分割。
素琴吐了吐舌头,忙不迭的躲开,想了想又笑道:“还有个好消息,王妃今儿派人先赶回来说了,明日就到家。世子妃想想,可要准备些个什么?”
“屋子可都打扫好了?”顾婉音听了这个消息也是笑起来,忙问道。想了想又道:“明儿王妃回来,必然大家是要在一处用饭,你吩咐厨房准备王妃和老太太等人喜欢的。自然,其他人的喜好也好照顾一二。可明白了?”顿了顿又添上一句:“语绯受伤的事情王妃还不知道,想必回来之后见了,也是要难受的。也不必整得太热闹了。告诫府上的下人,不许乱嚼舌头。不然的话,发现一次就打二十板子,发现两次直接撵出府。”
素琴“吃吃”笑了,直道:“这些个丹枝姐姐早就吩咐过了。世子妃倒是说些有新意的才好。”
“那好,我只再吩咐一句:小心提防着二房的人。”顾婉音笑着摇头,面对素琴的打趣倒是也不恼。反而笑得越发灿烂几分。显得心情极好的样子,只是说出的话却又是肃穆。
素琴应了,又陪着说笑一阵,便是又提议扶着顾婉音去走动走动,院子里花新开了一些。顾婉音便是应了,去院子看了一阵子花,又吩咐人剪下来几支养在瓶子里给周语绯送去。倒是也十分惬意。想着便是又问起了周语绯那院子后来怎么处理的。
听到素琴说是先放着,并没有动的时候,顾婉音便是明白了周瑞靖的意思。当下也是笑着点点头,轻声道:“如今若是要修缮或是重新修建,用的都是公中的意思。世子爷这是不想占便宜,想等到分家之后再说,他倒是个硬气的。”不愿意让人说半点闲话,更不愿意占了半点便宜。这样也好,堵住了二太太的嘴,省的听了那些个有的没有的堵心。
素琴听了这话,嘟嘟嘴,叹了一声:“要我说,这又算是什么占便宜?若没有咱们大房,镇南王府也未必会有这么风光。世子爷就是实心眼。”
顾婉音听着,哑然失笑:“我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我比我还着急了。你若真着急,不如你去教训世子爷一顿,好让他开窍如何?”素琴样样都是出挑,也是忠心,不过就是这张嘴管不住。好在总也知道轻重,在外人跟前只是泼辣些,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素琴缩了缩脖子,登时便是焉了下来,喃喃嘀咕的言道:“世子妃就会欺负人。”
顾婉音笑起来,乐不可支。等到笑完了,这才又言道;“这些都是小利,何苦为了这些挣得急赤白脸的?”若是这样都要如此争,倒不如自己多努力。也过得舒坦些。
当天夜里,顾婉音躺在床上又跟周瑞靖商量了一回,最后便是让周瑞靖第二日告假去城门外头接王妃。又仔细的商定了接下来的一些事情,这才渐渐的睡着了。
第二日顾婉音等人自然是都起了个大早,忙碌起来准备着迎接王妃。说起来,也是快要整整一年时间了。顾婉音唯一担心的便是王妃对她嫁过来之后的种种不满意。尤其是周语绯这件事情——说起来,她自然也算是有责任的。既然得了段贵妃的提醒,却还是出了事……
虽然她表现得还算镇定,并未表露出分毫的紧张,可是实际上,心中已经是紧张得厉害。大约,这便是当媳妇的对婆婆的天生畏惧?
周语绯因了伤还没好,所以并没有跟顾婉音一起在二门处候着。不过顾婉音自然也是不可能等多久,都是周瑞靖接到人了,这才差人回来通告,她也才去了二门上等着。出于礼貌,二房三房那头,她也是差人去禀告了。只是二太太说身子不舒服,便是没来。不过三太太自然是来了。
三太太刚和顾婉音说笑了几句,便是见看见了王妃的身影,当下便是收了声,笑着迎出去,口中热情道:“可算是回来了。”
顾婉音也是跟着一同迎上去,笑盈盈的唤道:“母亲。”只是眼里却是不动声色的将王妃面上憔悴之色以及略红的眼圈收在眼底,心下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下便是又添上一句:“语绯不能见风,所以没有跟着一起来,让我跟母亲告罪一声。”
王妃勉强笑着,拉着三太太说了一句,便是松开了手,看着顾婉音却是蹙了眉头:“你身子重,何必还要出来?岂不是让我担心?”不过目光在肚子上扫了一圈,却是又笑了起来:“七个月的肚子了。这个时候可正是辛苦。”兴许是想到不必多久便是能抱孙子,王妃的高兴看着倒不像是假的。
顾婉音笑着回了:“是七个多月了。不过到时候还好。也不算辛苦。母亲一路风尘仆仆想必才是辛苦呢。不过语绯可是想念母亲,母亲先去我院子里瞧瞧语绯再歇息,可好?”
王妃却是淡淡一笑,微微摇头,嗔怪的看了一个眼顾婉音,轻声道:“这话却是错了,怎么也该先去给老夫人请安才行。”
顾婉音微微一怔,随即便是明白过来,轻轻拍了拍额头,腼腆一笑:“倒是我的不是,竟是疏忽了。”若不是王妃还记得,岂不是又要让人诟病?老太太如今处处不满意大房,若是王妃到家不去见了老太太,日后老太太心中不舒坦,不知道怎么发难呢。不过,王妃既然说这话,想必也是明白老太太看着慈善,可是内里却不是如此了。
最新章节 第五五四章 抱怨
收费章节(12点)
第五五四章 抱怨
因了顾婉音身子不方便,所以便是先回去了,而王妃则是由着周瑞靖陪着先去给老太太请安。
去了老太太院子禀告之后,很快便是被丫头迎了进去,老太太果然已经等着了。见了王妃进来,便是微微一笑,满目慈爱:“一路上辛苦你了。”
王妃行了礼请了安,这才笑着回道;“老夫人这是什么话?回自己的家,哪里有辛苦的。倒是这些年,我们没在您跟前尽孝,是我们的不是。老夫人不怪罪我们才好呢。”一面说着一面便是落了座,倒是不见半点生疏。
“有什么好怪罪的?为国尽忠是好事。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老太太笑着说着,面上正是一副欣慰自豪的样子,似乎真的是高兴着。不过谁都明白,不过是场面话罢了。谁也不会真往心里去。若是真不介意,这些年来,老太太又何必处处偏袒着二房?是,大房挣来了荣耀和功名,可是到底不能当饭吃。所以,老太太心中自然是有所偏移。
好在王妃心中也是明白,并不在意,淡淡一笑便是置之脑后。只顺着老太太的话言道:“这些年老夫人看管着靖儿和语绯,实在是辛苦了。”
老太太却是轻哼一声,意有所指道:“他们倒是极让人省心的,哪里会辛苦?”言下之意,却是説有人不省心了。只瞧着老太太那神色,便是知晓必然是在说顾婉音了。
王妃却是似乎没听明白其中的深意,只笑着点头一副浑然不解的样子:“那就好。我最怕的便是他们二人让老夫人不省心。”却是没有丝毫提起顾婉音的意思。只是却是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一旁的周瑞靖倒是明白,却也乐得装糊涂,坐在椅子上只专心品茶,泥木塑雕一般。
老太太却只当王妃装糊涂,心中恼怒,却也不好发作,只得又轻哼一声,索性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靖儿倒是娶了个好媳妇”话是好话,可是语气却是不那么回事了。但凡只长了耳朵的,怕是都能听出这是反话,都能明白老太太实际上是要说顾婉音不称职,让老太太不满意了。
王妃蹙了蹙眉,本希望老太太想着快要分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毕竟她也装了糊涂表明了并不想谈论此事,可是奈何老太太到底是不愿意。如此一来,她也不好直接说不想说这事情,便是只得含糊的应了一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说着的,一路的疲乏还算不上什么,关键是想去看看周语绯。可是老太太这么着……王妃纵然心急如焚,却也只得老实坐着。
然而就是这反应却是激怒了老太太,老太太索性吊了眉头,缓缓言道:“也不少我说你,替靖儿选的什么媳妇?要我说——”
“老夫人,母亲奔波了一路,实在是累了。不如先让她回去歇着,晚上再来听您的教诲?”周瑞靖却是有些不愿意听,索性站起来沉声言道。此时他面沉如水,任谁也能看出他的不痛快来。试问,王妃这才刚一到家,老太太便是这样迫不及待的数落他媳妇,他能高兴就奇怪了。
老太太的话登时被堵在了喉咙里,半晌吐不出来。末了气得其不轻,抬起头来瞪着周瑞靖浑身似乎都要哆嗦起来。
周瑞靖却只是淡淡的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面色因背着光,竟是显得有些阴沉。周身的气势,更是让人一阵冰寒。但是态度上,却仍是恭敬的。毕竟不管怎么说,老太太终归是长辈。
王妃狠狠瞪了周瑞靖一眼,大声斥道:“长辈说话,你插嘴作甚?能耐越大,竟是越没有规矩了。你在外头也是这般不成?在家老夫人包容着你,在外头谁包容你?只当咱们镇南王府是个没家教的罢了真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训斥完之后,王妃歉疚的看向老太太,柔声言道:“老夫人也别生气,靖儿也是关心我。不过我也想着,是不是稍晚些时候再说?我听说语绯受了伤,心中急得跟什么似的……”实在是忧心周语绯,王妃自然也是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若是继续说下去,想必没有小半日功夫,老夫人是不会住口的。她也是实在是累了。
老太太这才想起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来,当下倒是有些迟疑起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言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去看语绯吧。回头我再跟你细说这件事情。”
王妃松了一口气,便是忙拉着周瑞靖退出去。出了院子,王妃这才又开口道:“也不少我说你,那样臭脾气,那话那样说着,谁听了不生气?”老太太又是那样的脾气,能舒坦就怪了换做是她,怕也是一肚子火气怕老太太这样不待见顾婉音,也是有周瑞靖的根由在里头
“母亲不是要去看语绯?”周瑞靖却是仿佛没听见那训斥,淡淡一声便是让王妃住了口。随后心无旁骛的走得飞快。看着王妃的背影,周瑞靖唇角却是慢慢浮上来一丝苦笑:他若是再不开口,也不知道老太太要说出什么不堪的话来。再说了,他自己的媳妇,他不护着,谁护着?
横竖他名声已经不好,也不在乎多些。只是顾婉音,若是听了这些,心中却是必然觉得委屈的。从顾婉音进门到现在,做的那些桩桩件件,他都是看在眼里。自问对得起整个周家。所以,他自然更要维护几分。
等到王妃到了顾婉音院子里的时候,一进屋便是看见了顾婉音站在廊下候着。心中微微一暖,出口却是嗔怪:“你这是作甚?你这样重的身子,自然是该歇着。站久了难道不累?”
顾婉音微微一笑,伸手挽住王妃,轻声道:“才站了一下子,哪里就累着了?语绯都问了几回了,我这才替她出来看看。”却是看见提起周语绯,王妃面上色神色便是染上了几分悲戚,心中也是有些难过,便是住了口没有再说下去。只默默的带着王妃去了碧纱橱里。
周语绯早就等得不耐烦,在屋中团团走着,见了王妃掀帘子进来,扭头便是欣喜的唤出声来:“母亲”
王妃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一把拉住周语绯,上上下下一阵打量,见周语绯气色还算好,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是要去看周语绯背上的伤口。周语绯自然是不好意思,当下扭了扭身子避开了,口中嗔道:“不要紧,都好了大半了。倒是母亲必定累着,快坐下歇着才是。”
顾婉音含笑看着,待到王妃坐下,这才顺手接过丫头奉上来的茶,亲手放在了王妃跟前。
王妃蹙眉不喜:“你也快坐下。奉茶有丫头呢,你不必忙活。孝顺也不在这个上头,仔细劳累了,倒是连累我心疼。”说着便是拉着顾婉音坐下。
周语绯嘟嘴,幽幽道:“有了嫂子,母亲也就不疼我了。瞧瞧,对嫂子多好。”
王妃哑然失笑,随后心中一动却是看了一眼顾婉音,心道:周语绯以前可是从来不会这样撒娇玩笑的。不过一年半载的功夫,没想到变化竟然是这样大。不必说,这其中的功劳,自然是顾婉音的。当下便是笑盈盈道:“你这小气鬼,我偏疼你嫂子又如何?你总是别人家的人,你嫂子才是我们家的人呢。你说我该不该偏疼?再说,怕你是嫂子是比我疼你几分的,你还说风凉话。亏心不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