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替她通头发的手登时就是一顿,而后便是见他面色都是阴沉了下来:“谁和你说的这话?”
沉星这么一沉了脸,登时所有人都是害怕恐慌起来——要知道,亲政这么几年了,他身上的气势已是完全磨砺出来。如此一生气,谁不害怕?
沉星也明显是恼了。
谢青樱抬手,按住了沉星的手,轻笑一声:“好好的这样吓唬人做什么?不过是多嘴一句,你便是这样——”
“朕打算立后了。”沉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谢青樱的手一僵:“然后呢?”
“朕等不及了。”沉星叹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谢青樱的手,声音醇厚动听,几乎是一下子就击中了人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沉星这样的态度,哪里还有让人不明白的?谢青樱几乎是一下子心头就是酸楚起来,整个人更是忍不住的哽咽。
最后,谢青樱就笑着问了沉星一句:“不知圣上看中了哪家姑娘?”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朕养了这么多年,难不成竟是还会让她跑了不成?”沉星笑说着这话,又将谢青梓的手放好,末了又替她将头发正好好,这才握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我怕我再不娶你,你就要怀疑我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随着沉星越来越年长,也越来越不再孩子气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是在悄然的改变。
而像是现在这样的情形,倒是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
谢青樱每每总有一种招架不住之感。
而现在这一次,同样也是招架不住。她几乎是立刻就忍不住的红了脸颊,而后又轻叹了一声:“圣上别这样,我……我……”
却是半点也“我”不出来一个字。
谢青樱如此羞涩的样子,只让沉星觉得身心愉悦,甚至他忍不住的轻笑出声:“怎么,我竟是说得有错么?”
沉星这般没个正经,谢青樱最后瞪了他一眼:“跟谁学的,竟是这样浪荡没个正形了?”
谢青樱还想拿出以往教导沉星的气势来。只可惜现在她身材娇小,又被沉星圈在怀里,偏生更是脸颊上全是红晕,故而……最后自是不能成功。
反而让沉星又是轻笑了一声,而后道:“怎么,你不愿意?”
谢青樱越发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这样的事儿,总不能让她欢喜雀跃的说愿意吧?女孩儿总归还是要有矜持的。而且……
到底不是小姑娘了,她很快也就冷静了下来,而后便是低声道:“先用早膳,等你下午得空的时候,我有话跟你说。”
她这样的反应,登时就让沉星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来,而后沉声的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竟是忽然这样起来。”还是说,竟是真的不愿意?
这个念头,让沉星一下子就慌了神了。
谢青樱此时心头思绪纷杂,倒是没太过关注沉星,最后她只又重复一遍:“等到你下午过来,我们再说吧。现在你得去处置政务了。”
说完这话,谢青樱便是起身来,又自然而然的拽了沉星一把,将他往外带。
沉星低头看着谢青樱纤细苍白的手指握着自己的手臂,眉头越发皱得紧了。不过最后到底也只是轻叹了一声,就这般的又伸出手去牵住了谢青樱,将那只小小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谢青樱早就习惯了如此亲近的动作,也不觉得有什么,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
用早膳时候,她也是习惯的给沉星夹菜。
反倒是沉星,一直在琢磨谢青樱的态度。自然,也是什么都琢磨不出来。
沉星最后便是烦了恼了,干脆的搁了筷子:“今日没什么心情,便是不去了。去传话,就说让他们自行商议,大事儿再来告诉朕。”
不过,这段时间也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了。
沉星打定了主意不去,谢青樱却是觉得不妥:“好好的怎么又不去了?你毕竟太年轻了些,如此只怕让那些老臣们心生不满——”
“有什么可不满的?不满也只能憋着。”沉星冷笑一声:“一群文臣,能干什么?真要惹急了,随随便便找个理由就收拾了。”
沉星如此满身戾气,几乎是将自己不痛快都全部展示了出来。
谢青樱几乎是被沉星这样的态度弄得一愣。
而后,谢青樱就下意识的道:“你怎么能如此说。你忘了……”
“青樱。”沉星忽然出声打断了谢青樱的话。
谢青樱一愣,看住沉星:“怎么?”
“朕已不是小孩子了。”沉星郑重其事的说了这么一句。
谢青樱越发疑惑不解,看着沉星好半晌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沉星见她仍是不明白,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朕不是小孩子了,不再是那个处处需要你操心指点教导的小孩子了。青樱,你明白不明白朕的意思?”
当沉星说出了那一句“指点教导”的时候,谢青樱便是陡然明白了沉星的意思了。
沉星这是分明在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他已是不需要也不耐烦再听她的这些教导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谢青樱面上仅剩下的一点血色都是瞬间褪去了。而后她低下头去,一句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谢青樱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口,最后只颇为无力的道:“圣上的意思,我明白了。”
沉星却是近乎羞恼成怒:“你并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他一把攥住了谢青樱的胳膊:“你那样聪慧,难道果真竟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你那样聪慧,竟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这么一句话,在谢青樱的耳边回荡了颇有些久。
谢青樱良久也是没想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沉星的心意,到底是什么呢?
她不是沉星,她虽是知道很多事儿,可是这些事情,她却是并不知晓的。
所以,她只摇摇头:“我不知。”
沉星越发烦躁起来,只是也不知她怎么想的,烦躁了一阵子之后,他倒是忽然又笑了,只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而后他与谢青樱道:“我带你去摘星楼看看。”
谢青樱虽不大想去,却也是不愿意拒绝,只点头应下:“好。”正好,她也有些话要问沉星,不是吗?如此一起说清楚,倒也是极好的。
谢青樱与沉星一路去了摘星楼,沉星却是一路也都不曾放开过谢青樱的手。只是二人都是心事重重,故而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第537章 番外 沉星篇(二)
摘星楼是宫中最高的楼,站在那上面,便是能够看到宫中大部分的地方。那些巍峨的,连绵的屋脊像是扭曲盘绕的龙,慢慢的显出了威严来。
沉星是极喜欢这里的。站在这里,连胸襟都是开阔起来。
站在楼上风就大了起来,衣衫都是被吹得猎猎。
沉星低头将谢青樱的披风系好了,这才拉着她走到了栏杆边上,让她往外看:“你看到了什么,青樱?”
谢青樱往远处看去,犹豫了片刻,才轻叹了一声:“看到了皇权,看到了天下。”
而这皇权,这天下,都是沉星的。
沉星轻笑了一声:“是啊,每每站在此处,朕都是看到了皇权,也看到了天下。朕就会觉得,朕肩上的责任重大,朕还需努力努力再努力。”
“圣上也不必太给自己压力。不过,有些压力却也是好事儿。”谢青樱笑了一笑,却是看着宫外远处的地方:“你看那街上繁华,只盼着再过去几十年,咱们再站在这处,依旧是这样的繁华。”
沉星点了点头:“朕也是如此想。待到三四十年后,你我再在此处,看这京城繁华。”
谢青樱侧头看了一眼沉星:“圣上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你不是也有话说?你先说罢。”沉星此时反倒是不着急了,拉着谢青樱半靠在自己的怀中。一派悠然倾听的架势。
沉星如此一说,谢青樱反而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沉吟了许久之后,谢青樱这才轻声道:“圣上不必因为幼时的情分,便是执意要封后与我。我知晓有几位阁老都有意让自家女儿入主凤宫,也是与圣上隐晦的提了好几回了。”
沉星面上笑意渐渐敛去:“看来的确是有不少的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了。”
谢青樱苦笑了一声:“这些都不是紧要的。”紧要的还是立后。
沉星神色有些发冷:“幼年的情分是有,但是绝不是你想的那般。光凭幼年的情分,就算能立你为后,我也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那为何圣上还要执意如此呢?”谢青樱叹了一口气。越发不明白沉星的心思了:“既是如此,圣上为何还要立我为后呢?”
既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朕幼时曾见过真武亲王与阿姐之间相处的情形,朕那时便是想,朕将来,也要与你那般无二。”沉星叹息一声,将快要离了自己怀中的谢青樱重新再圈入怀中。
谢青樱有些不大自在的扭动了一下,旋即才低声道:“真武亲王和阿姐之间,的确是叫人羡慕。若不是真心爱慕彼此,又如何能那般?别说圣上,就是我也是羡慕的。只是我于圣上……”
到底不是那般。
“圣上看重我,依恋我,不过是因为****相处,不过是因为幼年的相互扶持。”谢青樱强忍着心头翻滚情绪,将此话与沉星说了个明白:“到底是和她们不一样的。圣上念旧情,故而只以为差不多。实际上其中差了许多。”
“我这些年一直反复的在想一个问题,我身子这般,若是果真为后,既是无法与你打理镇压后宫,甚至只怕子嗣上都是有影响,故而……后位应当给更好之人留着。若是圣上果真念旧,便是让我做个贵妃罢。”谢青樱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了这么一番话来。
“贵妃?”沉星蹙眉,而后看住谢青樱:“为何是贵妃?”
他太过诧异,以至于倒是忘记了先和谢青樱恼这个事儿了。
谢青樱苦笑一声:“这样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也不至于受委屈了。”做贵妃,也只需礼让一个皇后罢了。纵然会委屈一些,却也是有限的。
谢青樱抬头看了一眼沉星,见沉星一脸怒意却是隐忍不发,倒是一下子就住了口,竟是有点儿不敢再往下说了。
“朕说过,若是只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朕不会用皇后之位做人情。”沉星不愿对着谢青樱发火,便是如此说了一句。
这话说到了这样一个地步,沉星以为谢青樱也是应该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谢青樱也的确是隐约猜到了几分沉星想要说的话,不过却是并不敢确定,故而却是不敢回应沉星。
“朕说,朕长大了。”沉星见谢青樱如此,便是又叹了一口气:“朕不愿再听你的训导教导,不是朕自负,而是朕不愿再做你的学生,做那个处处要你操心的人。朕要做的,是你的夫君,是那个要与你携手走一生的人,是那个……要护你风雨之中安然的人。”
谢青樱愣愣的听着沉星这样一番话,心里头只十分复杂。复杂得几乎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的确是以为沉星之所以忽然抗拒起来,是因为沉星觉得实在是心烦了,且也是不需要了。
却没想到原来是因为这个。
“朕会像是真武亲王对阿姐那般对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的委屈。”沉星郑重其事的说着这话,几乎是有些发誓的味道:“如今朕已是有那个本事来护着你,再不用你那样操心教导,所以……以后让朕来操心,让朕来护着你,可好?”
谢青樱看着沉星的眼睛,从那一双眼睛里看出了诚恳和爱慕来。
谢青樱有一瞬间的恍惚:“真的吗?你确定你对我的心意,是那般吗?”
不是她不肯信,而是……来得太意外。而且她的认知里,一直是觉得沉星做了皇帝之后,迟早有一日也会变得冷酷无情,凡事儿都会以利益优先。
而且,原本她帮助沉星,也不过是想着,图一个贵妃之位罢了。对于后位,她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从前沉星几次三番提起,她也是从未当真过。
她甚至惶恐过,或许有一日沉星成熟了,便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她之前做的那些,其实无非也是为了利益罢了。
而反应过来这些之后,沉星又会如何想呢?沉星又会如何做呢?横竖,是不会再对她这样好了。更是不会再这样的和她亲近了。
只是没想到,事情却是和她想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沉星他竟然……
沉星看着谢青樱愣愣的样子,倒是被逗笑了,随后微一沉吟觉得这个问题也不必用言语回答。所以他一低头,飞快的用嘴唇触碰了一下谢青樱的嘴唇。
这一下亲吻,好比蜻蜓点水,瞬间即逝。
只是不管对于沉星还是谢青樱来说,都是……震撼无比。
沉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动作,倒是还有些紧张莫名。只是亲了第一下,他却是只想再来一次——谢青樱的唇瓣那样诱人,让他情不自禁的便是想要去再品尝一二。
谢青樱虽说两世为人,也不是没有过男女之间更亲近的行为,但是像是沉星这样小心翼翼的亲吻,却也真的是第一次。
被人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谢青樱只觉得眼眶一热,几乎是有些想哭。
她伸手环住了沉星的腰——二人虽然从前也是颇为亲近,可是这样像是情人夫妻之间的动作却是没有过的。
她此时如此主动做出亲昵的样子,沉星只觉得又惊又喜。
只是谢青樱将头埋在沉星怀中,闷闷道:“我虽心中愿意,却也有一件事情要先告诉你。”
“嗯?”沉星有些心猿意马,既想再亲一亲谢青樱,又怕唐突了她惹怒了她,故而倒是没分太多心思出来。
“一开始,我是知道你会做皇帝的。”谢青樱叹息一声,而后将这话说了出口。
这样的事情,瞒着固然不是不可以,但是若是有朝一日沉星自己反应过来,那该怎么办?所以倒不如现在说了。若是沉星接受也就罢了,若是不接受……
谢青樱说完这话,甚至不敢看沉星一眼,只低头等着沉星做最后的宣判。
谢青樱如此不安的样子,又惹得沉星禁不住笑了一声。而后他颔首:“我知道。”
谢青樱听了这话,登时一愣,看着沉星有些不可置信:“你知道?”
沉星一点头:“嗯,我知道。早就知道了。”
谢青樱只觉得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真武亲王曾害怕我会被你操控,故而……便是将什么都告诉了我。”沉星轻叹一声:“包括你曾在梦里见过未曾发生过的事儿,也是告诉我了。那时,我就想,或许一开始你之所以对我好,只是因为我将来能做皇帝。”
沉星将话说得如此直白,倒是叫谢青樱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最后,她就叹了一口气:“是,一开始的确是如此的。”
只是后头才慢慢的变了。变得她自己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但是,那也只是一开始罢了。”沉星摸了摸谢青樱的脸颊,手指留恋的蹭了一下:“我心里很明白,到底谁对我是真心,谁对我是假意。所以,青樱,我娶你为后可好?”
谢青樱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拽着沉星的衣襟,还未来得及说出那一个“好”字,就已是泪水汹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
第538章 番外 沉星篇(三)
既是沉星真心求娶,那么谢青樱自然也是没有再就捏的理由和必要。
第二日,沉星便是在早朝上提出了这个事儿:“朕已年满十八,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故而朕欲立后。”
这话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而后便是有人问:“不知圣上是看中了哪一家的姑娘?”
沉星理所当然的道:“昔日先皇于朕幼年时曾与朕定下一个婚约,如今朕就算是身份有所更改,也应履行婚约,不可做背信弃义之人。”
谢青樱被养在深宫这么多年,众人自然都是知道谢青樱的身份的。而谢青樱和沉星之间的婚约,众人也是心知肚明。
故而这话,登时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有人立刻更是出声上表道:“圣上慎重考虑此事才好!毕竟此事儿并非什么小事儿。而这凤印,也并不是人人都是可以掌管的!”
眼下之意,也就是说谢青樱根本不够资格了。
沉星心里有火气,面上却是涓滴不显露,仍旧是十分的平和,甚至笑着反问了一句:“那你等告诉朕,朕该要个什么样的皇后?”
沉星虽年少,不过脾气手段都是一样的厉害。而且因为年少气盛,故而显得更加的喜怒无常几分——他是卫泽一手培养出来的,行事风格和卫泽也是有七八分相似。
故而,沉星一这样,众人都是知道他心里头憋着火气呢。当下心里头难免也是有几分犯怵。
一时之间也是没有人敢多说什么,只有方才那人仍是开口说了几家的女儿,末了又振振有词的道:“这样的女子,方才是掌管凤印的最佳人选。还盼望圣上慎重考虑才是。”
沉星听着这话登时就是笑了:“这么说来,倒是有些奇怪了。若要立别人,那先皇定下来的婚约又该如何?”
谢青樱和他之间的婚约,虽然没多正式的说出来过,可是却着实是存在的。
这也是谢青樱唯一的优势。若是没了这一层优势,那么谢青樱现在的身份,别说做皇后,就是做四妃之一也是不够资格的。
毕竟,谢家现在就一个谢栩勉力支撑。谢栩虽然是年少有为,可是到底现在也没混出头呢。
所以,谢青樱在这个上头完全就是没有半点优势。
沉星面上虽是笑着,不过实际上却是恼的,而这一点,聪明的人自然也是看得出来,更是……不会开口多说话。
沉星这样问,自然也有人答:“今时不同往日,再说了,随口一说的事情,又怎么能够当真呢?”
这话的意思,就直接是在说,言而无信又如何,谁叫谢青樱家世不够呢?
沉星直接被这话逗笑了,末了直接反问对方:“随口一说?朕与先皇作为九五之尊,说出来的话便是金口玉言不可更改,你竟是说随口一说?那日后,政务上朕是否也可以随口一说,朝令夕改?”
这话上升到了这个高度,自然是一下子就和之前性质都是不同了。
故而,一下子也就没有人说话了。
而且,谁都看得出来,这个事儿上,沉星是铁了心的了。
既是如此,那……倒是再多说下去,也不过是徒劳惹了沉星不痛快的。
“圣上如此守信重诺,自是好事儿。”终于户部尚书站出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就在众人以为户部尚书是要支持沉星的时候,沉星却是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可不觉得,对方说这话是要支持自己。只怕,还有后话等着呢。
沉星果然是猜得没有错的。
户部尚书随即又说了这么一番话:“只是,臣听说,谢小姐身子不怎么好,总是大病小病缠身。这样的话,她却是又如何能够担当起打理后宫的重任呢?而且能当上皇后之人,必是福泽深厚——若是到时候勉强下去,只怕未必是什么好结果。”
这话说得忒过恶毒了些。
沉星几乎是瞬间就被这话点燃了愤怒,按捺不住的伸手重重一拍桌子,他满脸阴鸷的盯住了户部尚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青樱是身子不好没错,可是这些人怎么敢还如此恶毒的诅咒?
沉星只觉又惊又怒。
户部尚书也是个老狐狸了,当即一笑竟是不承认:“臣并无要诅咒谁的意思,只是实事求是。”
“朕的妻子,朕说选谁,那就选谁。若是再让朕听见这样的话——你们便是仔细自己的脑袋!”沉星也懒怠再去折腾了,索性来了个蛮横不讲理。
“至于打理后宫,朕心里有数,尔等无心再说下去了。”沉星说完这话便是直接起身,脸色阴沉道:“都散了吧。”
这样的事儿,谢青樱在后宫里自然是也听说了。
想了一想,她便是吩咐:“去,取笔墨来。”
既是旁人说她资格不够,她便是好好的叫他们看看,她资格够不够!
沉星心情平复后若无其事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谢青樱将写好的信笺放进了信封之中封好。
沉星微一挑眉:“这是给是给谁写信呢?”
“给阿姐。上次她不是说又有身孕了吗?我邀请她回京来养胎生产,顺带也筹备祖母七十大寿。”谢青樱笑了一笑,将信交给沉星:“圣上便是替我送出去吧。叫他们快些送,不然等到肚子大了,便是不方便行走了。”
沉星笑着接了,又叫了人进来吩咐,而后又叹了一口气:“昔日我还真以为摄政王只是为了避免与朕生疏了,故而才出了京去。故而还自责甚久。直到现在朕才明白,原来摄政王是真是想出去走走看看的。看着他们一家人这几年过得如此惬意,朕倒是羡慕得厉害。”
谢青樱听了这话,就抿唇笑:“圣上可别羡慕,这样的事情,圣上可是羡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