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泽似也是毫无觉察,只颔首应下后就直接的发号施令来:“那就先问问,去请问讯的人来。手法好的。”
卫泽如此冷冷淡淡的丝毫不留情面的样子,看着就只让人觉得心惊肉跳。情不自禁的就开始想之后到底会如何。
谢青梓微微一挑眉,然后看了一眼林语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沉星也不知是不痛快了,还是真担心谢青樱:“青樱身子不好,所以朕先送她回去。回头再有什么结果了,摄政王叫人与朕说一声就是了。”
卫泽应下,众人便是恭送沉星回了宫。
卫泽随后让人先带着林语绯过去,自己慢在后头和谢青梓说话。
知道谢青梓担心太久了,故而卫泽就握住了谢青梓的手,低声道:“是不是担心得厉害?”
谢青梓应了一声,而后看了一眼卫泽身上明显是换过的衣裳,这才缓缓问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受伤了?”
卫泽微微一顿,无奈应一声:“嗯,怎么一猜就知道?”
“若不是这样,你哪里又会至于连里头衣裳也是换了?”谢青梓白了卫泽一眼,多少有些无奈:“你说说,这样的情况……我怎么能不多想?”
“如此细微末节的事儿——”卫泽有些无奈。
谢青梓继续瞪他:“我是你的妻子,若是连这个都注意不到,那岂不是半点也不称职?你还没说,到底是何处受伤,严重不严重。”
“就是被扎了一下,不严重。没伤了内脏,只是伤了皮肉。”卫泽轻描淡写的说着这话,又怕谢青梓还是担心,就干脆拉着她的手去摸了一下伤口,“就是这里。”
谢青梓被他的动作唬了一跳,手都是僵硬了,根本就不敢用力。唯恐一按就让伤口更加严重,或是让卫泽疼。
倒是卫泽自己不怎么在意,感受到了谢青梓的僵硬之后,就微微一笑,眼里全是柔和,语气更是如同一汪春水:“无妨,早就不疼了。伤口也不深,不出一个月就能好。”
卫泽如此说,又如此态度,倒是让谢青梓一下子松了一口气。末了又看了一眼卫泽,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但愿是最后一次了。过了这一次……”
“不会在有下一次了。”卫泽接过了这话,语气很是断然。
谢青梓重重点头,“嗯。”
她应得很用力,仿佛这样的话,便是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而这话也就能实现了一般。
现在也不适合多说话,故而谢青梓也来不及多感慨什么,只抓紧时间又提醒了卫泽一句:“你也注意着些,圣上是圣上,你是摄政王。总越过他,也不合适。”
卫泽的回答却是意味深长一笑:“我自然有我的主意。”
卫泽没仔细说明白,谢青梓纵然心头疑惑,也没有什么多想的时间,就干脆的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再见到林语绯的时候,林语绯已是被捆绑妥当了——这样的被困在那儿,几乎是连一个手指头都是动不了。
谢青梓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林语绯大约也是觉得屈辱不堪的,几乎不肯和人对视,一直紧紧闭着眼睛。
卫泽拉着谢青梓坐下,而后便是笑了一笑,语气还颇有些平和的味道:“你可有什么想说的不曾?”
这是让林语绯都交代了的意思。
林语绯一声不吭。
卫泽就不动声色继续说下去:“我有许多种法子,让你体验到濒死的痛楚,却又不至于死去,你想挨个儿试试么?”
林语绯怕死,这算是她最大的弱点和死穴。
若不是怕死,也不至于折腾出这么些事儿来。
卫泽这么一来,也算是十分对症下药。
而卫泽这话,则是让林语绯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的体验来——那种窒息的,几乎人都是要失去意识的痛苦和可怕感受。
林语绯甚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摄政王又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来呢。”林语绯最后就这么开了口,且也睁开了眼睛。看着卫泽的样子,更是十分的怨恨。
谢青梓就在旁边坐着,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反而对林语绯这样怕死的样子有些忍不住哂笑。
一个人怕死到了这个程度,也是不容易。
因为怕死,林语绯甚至连父母都是舍弃,众叛亲离。这样的情况,也算是罕见——大多数人总觉得,比起死亡,总有更多更值得在意的东西。
“还有,摄政王不怕吓到了你的小娇妻么?”林语绯这会子也是气急败坏了,连这样的口舌之快也是逞了起来。
谢青梓听着这话,不等卫泽说话就是先笑了起来:“我为何要怕?卫泽与我呵护备至,如何会这样对我?既是不会,我如何需要害怕?不过是当看戏罢了。”
谢青梓这话,就等于是在给林语绯心口上捅刀子了。
林语绯噎得半晌都是没再开口。
而卫泽倒是顾不上林语绯,而是先看了一眼谢青梓。没问出口,不过眼神却分明是那个意思:你怕不怕?
谢青梓摇了摇头,而后一笑。
卫泽对外人如何态度,绝不会影响到她对卫泽的心思和态度。
因为她只会记得卫泽是如何对她的。也只会记得卫泽是怎么对她好的,那就够了。
卫泽看在眼里,登时也是忍不住的会心一笑。
二人这般互动,落在旁人眼里,都是默默的转开了目光去。心里有感慨的,有觉得肉麻刺眼的,也还有林语绯这样只觉得心里头不痛快的。
不过卫泽也没有太过,很快也就只是笑了一笑:“好了,先让德惠夫人尝尝什么叫窒息吧。”
谢青梓挑眉,倒是真不知道这样算是什么。
卫泽低声和谢青梓解释:“并不血腥吓人,放心。只是将轻纱打湿,一层层的覆上去,最后她就会越来越吃力,只觉得呼不进去气,最后就这么慢慢的——”
无知无觉的死去。
这样的刑罚,原本是一种折磨人却又不会太难看的赐死方法,后来改了改,就成了刑罚。这样的刑罚很是痛苦,没有几个时辰是决计不能完事儿的。
所以,倒是也用得不少。
卫泽本来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林语绯倒是整个人都是陷入了不断回想起窒痛苦的感受里。登时,只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是一层轻纱刚覆上去,林语绯就已是直接开了口:“摄政王到底是想要问什么?”
卫泽微微一笑:“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语绯咬住唇:“若是摄政王事后肯放我一条生路,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第530章 交换

林语绯如此轻易的就松了口,谢青梓几乎是不曾笑出来。
不过卫泽却是故意一般,饶是林语绯已经松了口,也不见他叫停。故而那打湿了的轻纱仍是一层一层的往林语绯面上覆盖而去。
林语绯只觉得呼吸的确是一点点艰难起来,便是更加的挣扎:“真的,只要摄政王肯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说。”
谢青梓看着卫泽,只想知道卫泽到底会不会松口或是心软。
然而,卫泽却是无动于衷一般。
“我知道李泾剩下几个金矿的地址。我曾看过金矿的位置图。”林语绯越来越心慌,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几乎不曾喊出来。
谢青梓听见这话,当即都是惊了一惊。
而后就看卫泽。
卫泽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也不知他到底动心没动心,不过面上有沉吟是真的,似乎是在认真衡量这件事情合算不合算。
谢青梓想了一想,缓缓道:“等到拿了下李泾,不一样也什么都知晓了么?”
“李泾早就藏起来了,你们是找不到的。就是我都不知他在何处。”林语绯大约是每次吸气都是吃力,故而一说话就喘得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偏生她又说得急。
“那金矿的图,也是偶然看了那么一眼,这才记住了。旁人是绝对不知道的。”林语绯也是被卫泽这样的刑罚弄得害怕了,当下便是如此的说了一句。依旧是急促。
谢青梓觉得林语绯此时,大概早就是已经心慌得不成样子了。
卫泽用指尖敲了一敲桌面儿,最后才笑:“那我着人去问问圣上的意思。”
仍是没有叫人停下来——按照这个速度,至少一个时辰,林语绯才会觉得真正是到了吸气都艰难的地步。如今……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
谢青梓心头忍不住闷笑:她总觉得卫泽是故意的。毕竟,谁让林语绯之前非要说那样的话呢?
林语绯也多少是感觉到了卫泽的故意,当下既是恼,又是怒,更是慌。她吃力的看住了谢青梓,投过去恳求示弱的目光来。
林语绯倒是不傻。她很清楚卫泽是肯定不会有半点的心软动摇,所以她就只能看谢青梓。唯有如此,也才又一丝可能。
只是,林语绯不知道的是,虽然外头盛传惠华夫人心地善良温和,可是事实上谢青梓也不是那等无原则心软的。
谢青梓看到了林语绯如此的目光,最后就笑了一笑,只意味深长道:“有句古话说得好,自作自受。”说完这话,她便是直接转开了头去。
林语绯做的那些事儿,哪一件不是自作自受?
所以,她着实很难生出什么同情来。而且,林语绯伤了卫泽,她本也是不痛快的。此时……也算是收回了一点利息,没什么不好的。
卫泽更是无动于衷。
林语绯挣扎着道:“摄政王何必与我一个女子一般见识?”
卫泽只闭眼养神,并不多言。
宫里很快也是传了消息过来。只是这个消息,有和没有也没什么多大区别就是了:沉星的意思,是让卫泽做决断即可。
卫泽听了内侍的禀告之后,轻叹一声:“圣上信任,犹如山岳,压得臣竟是有些直不起身来。”
谢青梓也是多少有些这样的感受,当下同样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个事儿,倒是难办。”
林语绯最为忐忑,几乎是立刻就道:“金矿共有四个,虽不知大小,可是总归不是赔本的买卖,我只不过是想换我自己一条性命罢了。摄政王又何必犹豫呢?”
的确这就不是什么赔本的买卖。
毕竟林语绯也不过就是一个女子罢了,这样的情况之下,留着她和不留着她,根本也没什么影响。
不过卫泽却是不知担心什么,始终都是没有松口。
谢青梓疑惑看卫泽,有些不大明白他心头想法。
卫泽迟迟不肯开口,林语绯就又按捺不住的开了口:“若是不放心我,摄政王大可叫人一直盯着我,将我关起来。”
谢青梓看了林语绯一眼,微微摇头。只觉得林语绯不可思议:被这么关起来,处处不得自由,倒是还不如死了呢。
不过那是林语绯的选择。
卫泽此时也似乎算是终于想明白了:“可。”
林语绯登时松了一口气。
卫泽示意人将林语绯面上的轻纱揭了下来。而后便是又道:“不过,若是错了一处——”
“绝无可能出错。”林语绯说得斩钉截铁,犹豫了一下——
不过还没等到她开口,便是听见卫泽又开了口:“若是再多提一个条件……”
卫泽这话是没说完,不过意思却是表达了个一清二楚。当即就将林语绯的话直接就吓回去了。
谢青梓闷笑一声,看着卫泽忍不住的偷笑。
“不知地图什么时候能画出来?”最后,谢青梓就这么说了一句。
卫泽见谢青梓这么一问,而后便是也道:“最多一个时辰,若是没有——”
林语绯怨毒看了一眼谢青梓,而后便是又看了一眼卫泽:“用不了一个时辰,最多两刻钟,但是我画完之后,摄政王需得妥善的安置我才可。”
这意思就是,不能再逼问她了。
卫泽颔首:“可。不过,问你什么,你必须答什么。”
卫泽虽是没说出再多一点儿的威胁的话来,却是半点儿也没让林语绯松懈下来。
说完这话,卫泽也不等林语绯多说什么,就直接的带着谢青梓离去了。
出了屋子,谢青梓便是不由得惊奇道:“说起来,这样的事情,也真真儿的是让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竟是那样怕死。”
谢青梓这话逗得卫泽笑了一笑,旋即就听见卫泽道:“怕死有什么稀奇的?人总归是有些害怕的东西的。”
卫泽这话,让谢青梓听着,便是忍不住的笑了一阵子:“照着你这样的说法,人人都有害怕的东西,那么仔细想想,你怕什么呢?”
谢青梓这样一问,倒是难住卫泽,卫泽好半晌都才道:“自然也是有怕的。”
“怕什么呢?”见他承认了有害怕的东西,谢青梓自然是十分好奇的。既是好奇,那么少不得……就追问了。
关键是,其实在谢青梓看来,卫泽也是真真儿的不该有害怕的东西才是。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卫泽到底会害怕什么,又有什么东西,能让卫泽都害怕。
“怕我让你受了委屈,怕你后悔嫁我。”卫泽轻声的说着这话,而后便是又笑着去握住了谢青梓的手:“更怕你出什么事儿,我一个人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谢青梓看着卫泽,感受着卫泽的体温,看着卫泽温柔的目光,几乎是一下子就鼻子酸楚了起来。好半晌都是没有说话。
最后叹了一口气,想了一想之后,她就直接的看着卫泽,伸出另一只手来,轻声道:“我从来未曾后悔嫁给你,更从来未曾觉得委屈。这么多年来,每一****都过得十分的开心快乐,只觉得嫁给你,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至于出什么事儿——”谢青梓抿唇浅笑:“我会爱惜自己,绝不会出什么事儿,留下你一个人的。我最怕的,才是你出了什么事儿,留下我一个人。”
谢青梓轻叹一声,靠在卫泽怀里,伸手环住了卫泽的腰:“我害怕你离我而去,那时候,我真真儿的也是就不知该怎么活下去了。我也好,孩子们也好,都是离不开你的。我曾想过,若是以后你去了,我怕……我也是恨不得跟你去的。”
这话听得卫泽心惊肉跳的,他几乎是立刻就道:“不许说这样的话了。”听着这样的话,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是直接的被揪住了,说不出来的难受。
谢青梓也不大爱说这样的话,更不喜欢这样的气氛,故而最后她就笑一声:“好了,咱们现在去何处?”
“自是去见圣上。”卫泽笑笑:“金矿这么大的事情,自是要仔细禀告的。”
谢青梓叹了一口气,蹙眉轻声问卫泽:“李泾哪里来的那么多金矿?”
“许是机缘巧合得了前朝的金矿位置图,或是先皇给的,却都是未可知了。毕竟,除了李泾自己,谁也说不清楚了。”卫泽轻声解释了两句。
二人进了宫,沉星正在看折子。
见了二人进来,沉星立刻就放下了折子,过来关切道:“摄政王今日辛苦了,不知那头情况如何?”
卫泽笑笑:“圣上言重了,辛苦倒是不辛苦,不过事情倒是解决了。金矿那个事儿,臣觉得还是换了的好。而且,臣还有个计划,若是成了,就可让李泾自投罗网。”
沉星听了这话登时就是一挑眉。旋即又是一笑:“若真是如此,那自是再好不过。有摄政王在,朕十分放心。”
沉星这话一落,卫泽就摇头:“这事儿还得圣上出面,臣……到了该退隐的时候了。臣厌倦了这些,故而臣想带着妻儿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去游山玩水去。”
卫泽这话让沉星当即就是皱了眉头:“摄政王何须如此?”

第531章 不自在

沉星蹙眉问卫泽:“摄政王何须如此——若是朕哪里做得不好,摄政王只管与朕说,朕再……”
不等他说完,卫泽就打断了沉星:“此事儿和圣上无关,臣也只是觉得陪伴家人太少,故而如今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臣便是抽出时间来陪伴家人。”
卫泽说得十分诚恳,看着还真想是那么一回事儿。
谢青梓比谁都清楚,其实的确也是这么一回事儿。只是,若不是沉星的缘故,卫泽倒也不用离开京城,和朝政撇得如此干净。
不过这话如何能告诉沉星?
而且,事到如今,更没必要说出来或是表现出来,只让众人都是觉得是卫泽不愿意留在京城,那才是最好的。
沉星听着卫泽这话,心里头未必相信,可是面上却是只能蹙眉不言了:这个时候,他也是不知还能说什么了。
“此事儿回头臣再和圣上细说,如今事情已经这般,圣上可还有什么吩咐?至于金矿图,臣便是不过手了,圣上叫亲信去候着,到时候直接取走就是。”卫泽又如此的说了一番。
谢青梓在旁边听着,都是觉得卫泽似乎是太过小心了些。以至于显得竟像是有些刻意了。
卫泽如此,只怕沉星心里头是极不好受的。
不过她给卫泽使了个眼色,卫泽却是并没有要挽救的意思,反而一脸坦然的看着沉星。
沉星面色已经有些阴沉,不过到底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沉星只道:“摄政王既是如此,那朕便是照着摄政王的意思来。”
沉星说完这话,只又道:“朕已是累了,就不和摄政王多说了。摄政王若是无事,便是直接退下吧。”
和卫泽公事公办的样子一比,沉星纵是发脾气的成分居多,不过却还是……没差了多少了。
两人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于是硬生生的就隔出了一条鸿沟来,于是就硬生生的生出了生分来。
谢青梓跟着卫泽退了出来,而后就忍不住埋怨了他一句:“你又何必如此?”
“只当是给他上了最后一次课。”卫泽的言语十分简单,可是说出来的意思……却是又叫人有些无以复加的震撼。
谢青梓叹了一口气,看着卫泽竟也是只觉得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他了。
卫泽是好心,也是全心为了沉星,可是这样一来,只怕以后他和沉星的关系……便是很难再回到从前得样子了。又是何必如此呢?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最后就闹成了这样……
卫泽看了一眼谢青梓,牵住了她的手笑道:“你也不必多想什么,这个事儿我心里头有数。至于我和沉星的关系,我也是心里有数的。”
听了卫泽这话,谢青梓也就没再说什么。只转头问起:“李泾做了这样的事儿,只怕这一次是要动手了吧?若是如此……却也不知让谁去。”
卫泽心里头想着只怕还是会让霍铁衣跑一趟,嘴上却是认真的答道:“大约是会动用新的人吧。”
二人一路往回去,谢青梓想着卫王的架势,便是又止不住的笑:“说起来,我倒是没想过父皇会这样的勇猛。”
谢青梓这样一说,卫泽也是一下子想起了卫王今日所作所为,当下便是露出一丝丝古怪的神情来:“是又那么几分意外。”
看着卫泽这样的神情,谢青梓越发止不住面上的笑容。
而后,她想了一想就又替卫王说了一句好话:“你去后,他倒是十分的担心。对于你,他也是真真儿的十分放在心上的。今日那样的情况,他冲上去的时候,也是半点没有顾虑自己的安危的。”
做父母的,做到这个地步,也是出于对孩子的爱。
若不是真在意卫泽,卫王何须如此?
“嗯,我心里有数。”卫泽也不知是不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又看了一眼谢青梓:“好了,不说这个了。”
谢青梓仔细看卫泽,只觉得卫泽似乎是整个脸颊都是有些微微的泛红——难不成竟是不好意思了?
她再仔细看时,又觉得似乎并不是了。不过仔细想想,她觉得卫泽会不好意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毕竟,卫泽他和卫王之间素来都是……如今突然这般,他不自在也不奇怪。
而且他那样的性子……谈论这些事情,也更是觉得不自在吧。
谢青梓也没有要打趣卫泽的意思。
所以,这件事情暂且就这么搁置了。
待到回了卫王府,卫王却是还一直等着消息呢,也没进屋去,就在大门口那坐着。见了卫泽回来,便是霍然起身来,紧走了两步似乎是想来看看卫泽。
也没走了两步,卫王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儿,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干笑一声:“没事儿就好,回来就好。”
谢青梓看着卫王那一副想要和卫泽亲近又心虚不敢的样子,她几乎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样心虚的样子,哪里像是父亲对儿子?倒是更像身份颠倒过来了!
谢青梓如此没忍住笑,卫王便是更加尴尬了几分,几乎不敢看卫泽和谢青梓,干巴巴的不自在道:“既是如此,那我先回去了。”
卫泽也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只“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不过只是微微一顿之后,卫泽又添上了一句:“叫厨房准备着晚膳,我一会儿过来。”
卫王听了这话,本还有些不明白,不过旋即反应过来之后,便登时是笑出声来:“好好好好,我这就去吩。你爱吃清蒸鱼,我叫他们去做去。”
说完这话,乐颠颠的脚下生风的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