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华。”
应彦廷的突然叫唤,打断了盛华的思绪。
盛华连忙走向应彦廷,躬首,“应总。”
应彦廷把酒杯放下,黑眸略微的迷蒙,却依然的清醒,声音微微沙哑,“你让酒店的女服务生去看看乔蓦,看她是否睡下了。”
“是。”
盛华命了一位酒店的女服务生敲门去了乔蓦的房间,十分钟后,他回到天台。
应彦廷已经喝得有些醉了,整个人靠在沙发上。
盛华恭敬地禀告,“应总,服务生敲门,夫人并没有应答,夫人应该是睡着了。”
酒精造成的神经麻痹,让应彦廷的头有些痛,他跟盛华点了下头,随即挥手示意盛华退下。

时钟的指针缓缓往前移动,当长针、短针在十二点的位置交替时,轻缓而规律的敲门声在房间门外响起。
被应彦廷安排在房间里照顾乔蓦的酒店服务生,听到脚步声,立即下床打开门。
“应总!”服务生开门轻唤。
应彦廷挥手示意服务生退下,盛华赶紧拉着服务生退出的房间。
身上带着隐约酒味的应彦廷轻声走向床边。
床上的乔蓦双手交叠躺着,呼吸平缓,显然睡得很熟。
应彦廷心疼地审视乔蓦略显得苍白的面庞,缓缓伸出手,无限爱怜地抚摸她清丽的面庞。
“小蓦?”应彦廷轻轻拨开覆在乔蓦脸颊旁的发丝,柔声喊道。
乔蓦没有应答,或许正沉浸在悲伤的梦境之中,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应彦廷温柔地替乔蓦,一点一点地将眼角的泪液拭去…

应彦廷从乔蓦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接近天亮。
盛华看着面露疲态的应彦廷,劝说道,“应总,您一晚上都没有休息,不如去休息一下吧!”
应彦廷摇了一下头,“让服务生好好照顾她…她情绪不好的时候容易低血糖,你让服务生明天端给她的早餐能给她补充一些糖分。”
“是。”
应彦廷随即迈开步伐离去。

听到房门的闭合声后,乔蓦这才缓缓地睁开眼。
眼睫上沾满泪液,她慢慢地侧过身,将眼泪拭在了枕头上。
是的,从应彦廷进门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来了。
她根本就没有睡着,此前一直闭着眼,只是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想要一个人静静。
她没有想到应彦廷会在半夜的时候来看她。
她不明白,如果他对她真如他说的那样,他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在意和爱她,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关心她?
如果是出于愧疚不放心她,他已经派了服务生照顾她,他何必还要来亲自看她?
不…
他不相信他跟她说的话是事实。
真挚的感情是无法骗人的,在过去,他所有对她的包容,对她的好,都是情真意切的,如果他根本从未深爱过她,他对待她又为什么做不到像对待林初晨那样决绝呢?
对…
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对她的感情…
他是在乎她的,他是爱她的,他只是需要时间去明白这些。
他掐着她的喉咙那样的怒火中烧,只因为他接受不了别人的背叛,尤其是她的背叛…他一直义无反顾地信任她。
所以,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在生她的气…
如果他最终查明白她没有背叛他,他的心境就能够平复。
对,一定是这样,否则他不会依然这样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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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服务生将熬好的一碗糯米红枣粥递予乔蓦。
“应总夫人,这是应总特意交代给您熬的甜粥,您喝喝看…应该很开胃的。”
经过一夜休息精神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不少的乔蓦,从服务生的手里将粥接了过去,再喝了两口后,她问服务生,“应总呢?”
服务生回答,“应总就在您隔壁的房间工作呢…我刚刚听盛秘书说,应总今天一天都会留在酒店处理公事。”
乔蓦记起了应彦廷昨晚说过未来三天都会留在酒店陪她,不禁陷入兀自的思绪。
服务生见状,关心地问,“应总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乔蓦回过神,忙跟服务生摇了下头,道,“没事…不过,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服务生恭谨道,“您说。”
“我想请你帮我把盛秘书叫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服务生道,“我这就去。”

服务生到隔壁房间的时候,盛华正在跟应彦廷禀告事情。
“林益阳已经脱离了危险,林小姐现在正在医院照顾他…而现在有大批媒体都堵在医院的门口,他们希望能够采访到林小姐,因为所有的人都好奇应总您是不是因为林小姐而让林益阳成为应氏集团的股东之一,再就是…”盛华说到这里顿了顿,“再就是外界现在已经有闲言碎语,传闻你和夫人的感情生变,说你最爱的还是林小姐…”
应彦廷薄唇淡漠地道,“让这条新闻持续发酵。”
“…是。”盛华心底有很多的疑问,但他知道,作为手下,他只需要替老板把交代的事情处理好即可。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盛华前去开门。
服务生站在门口对盛华道,“申秘书,应总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盛华愣了愣,目光投向里面坐在沙发上的应彦廷一眼,似是征询。
应彦廷跟盛华点了下头。
盛华这才跟服务生去了隔壁的房间。

乔蓦已经换好衣服。
盛华见到乔蓦,恭敬地低下头,“不知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希望你可以实话告诉我,应彦廷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盛华怔了一下,“我不知道夫人您指的是什么?”
乔蓦平静地道,“盛秘书是个聪明人,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盛华摇头,“夫人的话,我的确是不明白。”
乔蓦深吸了口气,耐性地道,“其实我也不需要盛秘书你告诉我应彦廷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有苦衷?”
“这…”盛华犹豫了一秒,“我真的不知。”
“应彦廷的确是有事隐瞒着我的,对不对?”乔蓦又问,“如果他真的没有苦衷,你刚才不会迟疑了一秒再回答我,不是吗?”
盛华连忙把头勾了下去,更恭谨地道,“夫人,我真的不知道…之所以刚才犹豫,不是因为我知道老板有苦衷,而是我…我觉得夫人您应该接受事实。”
乔蓦摇了摇头,“你只是在帮应彦廷骗我。”
盛华沉定地道,“我并没有欺骗夫人,我说的一切都是实话。”
“如果他不在乎我,他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派人照顾我?如果他对我真的没有爱,何必晚上还要来看我?”乔蓦嘶哑地道。
盛华回答,“夫人应该知道,应总不是绝情的人,跟夫人您分开的这段日子,应总一直都很歉疚,他是不希望夫人您有留恋,所以才这样决绝…但其实就算跟夫人分开,应总也希望夫人能够好好的,尤其夫人您现在…现在还怀了身孕,应总更觉得对您有所亏欠。”
“我不相信事实是你说的这样。”乔蓦一直摇头,“我相信我的直觉…应彦廷他只是在对我说谎,而过去他对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夫人…”
盛华试图劝说,乔蓦却在这一刻径直步出了房间。

盛华没有追上乔蓦,乔蓦已经来到隔壁应彦廷所在的房间。
坐在沙发上的应彦廷,看到乔蓦,把手上正在看的文件放了下来。
乔蓦竭力隐忍着胸口的疼痛和鼻子的酸楚,正色地道,“应彦廷,你说你发现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爱我,对吗?”
应彦廷从沙发上站起了身,轻扶住乔蓦因情绪激动而颤抖的瘦弱双肩,疼惜地道,“你应该好好休息的。”
“我要你回答我。”乔蓦挣开应彦廷,逼着他面对她。
应彦廷深沉的目光这才注视着乔蓦凄楚的面庞,道,“我真的不想再伤害你,小蓦…”
“那好,我等你。”乔蓦突然道。
应彦廷俊眉凝结,似乎没有明白乔蓦的意思。
乔蓦连续做了两个深呼吸,将心底所有的痛苦和难受掠去,平静地道,“你说你是一个不需要爱的人,你注定要跟黑暗打交道,你不可能完完全全去爱一个人…好,我等你,我等你处理完所有你要处理的事,等你的世界不再黑暗,等你可以完完全全去爱一个人…”
“小蓦…”应彦廷眉心纠结,“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加的愧疚,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你记得吗?这句话你也跟我说话。”在她当初背叛他的时候,他也曾经跟她这样说过。乔蓦坚韧地顶着喉咙间的哽咽,“所以,等不等你,也是我说了算…不管你现在怎么说,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相信我一直爱的那个应彦廷,他此刻只是有苦衷而说谎骗我…”
应彦廷轻轻叹了一声,试图劝说乔蓦,“你这只是在自欺…”
乔蓦没等应彦廷说完,便把自己左手的无名指抬起,上面那个银色的刻着希腊字母“
爱”的银戒闪耀着明亮的光辉,“这枚戒指我不会脱下,一年之后你若来找我离婚,我也不会跟你离婚…我会等你,等你解决完所有的事,戴着属于你的那枚婚戒,来找我。”
“小蓦…”
乔蓦敛下眼帘,“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因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不在乎我…我会好好照顾我肚子里的孩子,等你来接我们。”
“小蓦——”
应彦廷唤着乔蓦,可惜乔蓦已经捂着嘴,冲出了应彦廷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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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两天,应彦廷还想找乔蓦谈,可惜乔蓦并不肯见应彦廷。
今日,刚好是应彦廷在酒店陪乔蓦的第三天,因为公事,应彦廷终于不得不离开酒店,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把那张黑卡,留给了乔蓦。
很是恰巧,应彦廷前脚刚走,乔杉后脚就到了酒店。
“小蓦,你知不知道我得知你一个人来了芝加哥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你?”乔杉不忍责备乔蓦,但想起这两天对乔蓦的担忧,还是忍不住道。
“对不起,姐。”乔蓦歉意地对乔杉道。
乔杉摇了摇头,随即轻扶住乔蓦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下,怜爱地道,“你知道姐姐不是在生气你瞒着姐姐来找应彦廷,姐姐是生气你…你太执迷不悟。”
乔蓦轻抚上乔杉的脸庞,乔杉脸庞的冰冷让乔蓦知道她的姐姐是一下飞机就赶来了这里,所以脸上还沾染了露水。
乔蓦用手捂热乔杉的面庞,平静地道,“我知道我让姐你担心了…但我没有执迷不悟。”
乔杉语重心长地道,“小蓦,姐从雅人那里知道,这几天你都呆在酒店,而君彦得知你身体…”说到这里,乔杉低头看了乔蓦的小腹一眼,“你应该跟姐姐说的,因为如果早就知道你有了身孕,姐是不可能让你离开应家的。”
“姐,我和应彦廷之间,跟这个孩子的存在无关。”乔蓦沙哑的嗓音道。
“怎么能够无关?”乔杉愠怒道,“他是孩子的父亲,他难道就不应该负责这个孩子吗?就算他真的不接受你,你也要为了这个孩子,从他那里得到应家一半的财产!”
乔蓦知道乔杉是在说气话,因为全世界最不在乎金钱的那个人就是乔杉,否则乔杉这么多年也不会不愿意呆在应家。
“姐…”乔蓦竭力缓和乔杉的怒意,“我已经想过了,我会生下这个孩子。”
听到乔蓦所说,乔杉怔了一下,“你疯了吗?”
乔蓦缓缓地道,“我是很深思熟虑后作出的这个决定,并且,我会等应彦廷他来找我。”
乔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双眸瞪圆,不敢置信地看着乔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乔蓦随即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伸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道,“我跟应彦廷纠缠了前后三年,我知道,这对于一份真挚的感情来说并不算长,但我和他所经历的挫折,却比任何一对情侣都要多…所以,我不会这样轻易地放弃我跟他的感情,而且,我相信我的心,它告诉我,我没有爱错人。”
看到乔蓦眼中充满憧憬的样子,乔杉无奈叹息了一声,走到乔蓦的面前,心疼地道,“姐姐知道你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否则你也不会来找君彦…但是,你知不知道,君彦他让林益阳入了应氏集团的股,还有,刚刚我进来酒店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初晨在车里等君彦,我想这会儿君彦是跟初晨一起去医院看林益阳了…”
“林益阳替他挡了子弹,他当然要去看他。”乔蓦道。
乔杉摇头,认真地凝视乔蓦毫无波澜的美丽脸庞,“你难道还要自欺欺人吗?君彦他可能对初晨…”
乔蓦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依然微笑着道,“他会来接我和孩子的,一定会的。”

第199章 他的心?谁能参透?

第199章 他的心?谁能参透?
乔杉摇头,知道以乔蓦的执拗,她没有办法再劝说乔蓦。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门铃声传来。
以为是酒店的服务生,乔杉叹息着,前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是傅思澈,乔杉先是惊了一下,而后冷下脸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傅思澈并没有看一眼乔杉,目光已经落在房间内那抹纤瘦清致的身影上,“我不是来找麻烦。”
“你不是来找麻烦也给我从这里离开!!”乔杉双手挡在门框上,狠狠瞪着傅思澈,“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害小蓦还不够吗?”
房间里面的乔蓦已经听到房门外的争执,看到来人是傅思澈,在心底犹豫了一下,她走到了房门前。
“姐,你让他进来。”
乔蓦瞪着傅思澈,对乔杉道。
乔杉惊讶,“小蓦…”
乔蓦给予了乔杉一个坚定的眼神,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乔杉虽然不放心,但还是慢慢地退了开来。
傅思澈走进房间的时候,乔蓦已背过身,立在了房间的落地窗前。
乔杉站在了房门口,谨防傅思澈会对乔蓦做什么,而傅思澈的人,全都站在房间门外。
“应彦廷在希尔顿酒店门外遭人狙击,是你下的手吧?”
乔蓦平淡地对着此刻站在她身边的傅思澈道。
傅思澈沉定地看着前方,坦然道,“我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看看他有多少的能力。”
乔蓦震惊地扭头看着傅思澈,皱眉,“你拿生命来做试探?”
傅思澈亦转过头,对上乔蓦惊愕的目光,“你怕什么?应彦廷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
“那是碰巧林益阳在他身边,替他挡了这颗子弹!!”乔蓦愠怒地道。
“你放心吧,就算那天林益阳不在他身边,那颗子弹也不能从他的身体上穿过的。”傅思澈以闲适的语气道。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会在最后关头让狙击手手下留情吗?”乔蓦愤恨地咬住唇。
傅思澈仍旧轻描淡写的语气道,“我说子弹不会穿过他身体,不是说我会手下留情,而是说应彦廷根本不会让子弹穿过他的身体。”说到这,傅思澈挑了下眉,“看来你对应彦廷的能力也不是很了解…他能在商场上有今天这样非凡的成就,岂是随随便便就能遭人暗算的?傻女孩…他远远比你想象得要坏多了。”
“既然知道暗算不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乔蓦反问。
傅思澈伸手轻轻扶在乔蓦的肩上,“开始是低估了应彦廷手下盛华的能力,还以为盛华查不到奇正安排了这次狙击,但忘记了,盛华能够成为应彦廷最得力的助手,能力是不容小觑的…狙击被盛华察觉后,本来是应该终止的,但想想应彦廷对你的所作所为,还是忍不住想要鸣枪提醒一下他。”
乔蓦径直挣开了傅思澈的手,“我以为仇恨在傅勤华绳之于法的那一刻就应该终结,你却这样的丧心病狂,始终要让自己堕入这无尽的深渊之中。”
“我丧心病狂?”傅思澈放下被乔蓦挣开而无处可去的手,轻轻一笑,斜睨乔蓦,“所以,在你看来,应彦廷不丧心病狂,只有我丧心病狂?”
乔蓦厌恶地瞪着傅思澈,“对于应彦廷来说,傅勤华得到应有的惩罚,上一代的仇恨也就到此为止…是你,始终不肯放手。”
傅思澈眯起了眼,好笑地看着乔蓦,“你这样认为?还是他这样跟你说的?”
乔蓦如实地道,“他曾经亲口跟我说过,如果你愿意停手,他便将上一段的仇恨到此结束。”
乔蓦话音刚落,傅思澈已爽朗地大笑起来。
面对傅思澈轻蔑的态度,乔蓦的眸色变得更冷漠。
傅思澈笑过之后才悠闲地审视乔蓦愠怒却显得比平日更加俏丽的脸庞,“他这样说,你就信了?”
乔蓦没有表情地看着傅思澈。
傅思澈噙着浅浅的笑道,“傻女孩…他也说过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他,结果呢?”
乔蓦想要出声反驳傅思澈的话,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傅思澈凝视着乔蓦眼底稍纵即逝的低落,收起了笑,温柔地道,“傻女孩,为什么我说的话你就是不信呢?我都可以为了你连仇恨都放下,所以你觉得我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吗?”傅思澈耐心地轻哄,“我告诉你,我很清楚这些年傅勤华在我的脑子了灌输了什么思想,所以,我从不认为我和应彦廷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毕竟,是我母亲插足他母亲和应元朗的婚姻在先,而傅勤华杀了应彦廷的母亲,这已经算替我母亲报了仇…所以,我和应彦廷其实已经扯平了。”
“你只是说得这样好听…”乔蓦并不相信傅思澈说的话,冷淡道,“如果你真的认为跟应彦廷已经扯平,你为什么要跟他对峙?”
“那是因为你!”直接吐出后,傅思澈叹了口气,“尽管可能也充斥了一些我身为傅欢儿子想要赢过应彦廷的这份心情,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在乎你,从你接近应彦廷开始,我一直都活在懊悔之中,可惜那时候没有实力的我,无法说服傅勤华改变计划,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你接近应彦廷,并最终喜欢上应彦廷…所以,我受不了应彦廷这样执意地玩弄你的感情,由始至终都把你视作一颗棋子。”
“你不要再试图挑拨我和他之间的感情,这已经没有意义。”乔蓦无法理解傅思澈的行为,她都已经和应彦廷分开了,诋毁应彦廷还有什么意义?
傅思澈耐心地看着乔蓦,深褐色的眸底有着无限的怜惜,“我说这样的话,你觉得我还是在挑拨你和应彦廷的感情?”
乔蓦冷声道,“不是吗?”
傅思澈勾起嘴角又是一笑,这次却是冷冷的笑。“小蓦,你以为你对应彦廷的了解有几分?我告诉你,也许三分都不到。真实的他,绝对是一个能让你觉得可怕的人,他的心思深到你根本无法想象,而且我告诉你,他就是个冷血动物,没有人可以打动得了他。”
傅思澈的话让乔蓦想起了应彦廷前两天跟她说的。
虽然他们表达的内容类似,但很明显,傅思澈的这番话里明显暗藏着更多的深意。
乔蓦保持着沉默。
傅思澈接着道,“我可以毫不迟疑地告诉你,我觉得你被应彦廷玩弄了…这几年来,他根本一直就在玩弄你的感情,你所有的情绪,你所有的举动,都在他的算计之内,而他做这一切,只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或达成什么目的…现在,他已经得到或达成了。”
“你根本只是想要挑拨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乔蓦安全不把傅思澈的话放在心底,鄙夷地道。
傅思澈又是轻轻一叹,“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也不要你现在相信,因为我说的话,终究会得到证实…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乔蓦垂下眼帘,表示对傅思澈说的话没有兴趣。
傅思澈自顾自道,“在你来芝加哥前,应彦廷曾经跟我打过电话…他说他有一个办法,能够让我带着你去旅行。”
乔蓦陡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思澈。
“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把我手机当时录下的音拿给你听…他在电话中要我带你去旅行。”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乔蓦不相信,也不明白。
傅思澈道,“我也无法理解应彦廷为什么会这样做,所以我当时分析,应彦廷或许是遇上了麻烦,这也能够解释他突然决绝跟你分手的原因…可我调查到,除了我,应彦廷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仇人,以他的能力和如今的实力,他也不用畏惧任何人,所以,我察觉到,他或许没有遇上麻烦,他让我去找你,大概是真的想要成全你我…当然,他没有那份心思成全我,大概,他是希望你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过得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