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态可摆得够足了!皇后斯条慢理喝了口参茶感觉一路的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舒缓看着宫里熟悉的一切摆布,在叶家自由了好些日子她倒是觉得有些不习惯了起来,宫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她处理的,因此这时虽然已经有些疲累了,不过皇后依旧是坐着同明绣说了会儿话,直到有人抱来了一大堆策子,一边看着一边听人说着大小冯氏的举动,听到小冯氏明显的示好以及卖乖,皇后冷笑了一声,这才道:
“她这是想找替死鬼呢!她如今正同她那个姑姑斗得欢,就想借我的手将她除去?”这小姑娘未免想得太好了些!皇后翻了个白眼,这屋里都是她能信得过的心腹宫女与李朴等人,因此她说话也自在随意了些,更何况她与大小冯氏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就算这话被大小冯氏听见了,两方之间对峙的情况也并不会改善。
明绣平时看皇后和谒亲切的样子,倒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冷厉气势凌厉的一面,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这是皇宫,而她的这位婆婆贵为国母,只是平时对她好,喜欢她,所以才从没在她面前摆过架子!这么一想,明绣心里突然软了下来,靠着皇后轻喃道:
“母后,您对儿臣真好。”
她这话没头没脑的,可是皇后依旧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她这也是爱屋及乌,自己儿子喜欢的,她也不愿意下了绊子,最后让儿子生活过得难受,也让他心里怨恨自己。皇后是个聪明人,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更何况她也是喜欢明绣,两人平时也合得拢,婆媳间从没有过耍心眼儿的时候,在宫中久了,对这样单纯的关系尤为向往。
皇后这样也算是将在儿子处没法儿发挥的母爱,一股脑的全加在了明绣身上,这丫头嘴甜又会撒娇,时常哄得人心里乐呼呼的,虽然昨天皇后对她还有些不满,不过今日看到儿子夫妻俩又好和如初,而周临渊也不再如昨日那般看起来令她心疼,她这当娘的当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么大了还撒娇!”虽然说话像斥责一样,可皇后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一张绝世容貌上头露出的喜爱和关切却是令人一看就能感觉得出来,旁边几个宫女还露出羡慕的表情,皇后又看了明绣疲惫的眼色一眼,关心的道:
“都赶了一天路了,你身子重,等下我还要处理不少的事情,不如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免得累坏了,渊儿又要怪我了。”
开始说得好好的,可是最后一句话却打趣了她起来,听得旁边陶姑姑笑着捂了嘴,连忙小声插嘴道:
“娘娘只顾着关心太子妃,却忘了您自个儿也是应该休息一会儿的,不然过会儿皇上问起来,该要着急了。”
这话一出,皇后大窘,美丽的脸庞浮现出一丝红晕来,美艳不可方物看起来更是人比花娇:
“胡说八道,小心掌你嘴!”虽然是威胁的话,可是皇后说来却软绵绵的,配上她美丽雍容的脸,看起来倒难得像是撒娇一般,她虽然表面斥责可是陶姑姑这话却着实说得令她欢喜,因此她骂完陶姑姑也不害怕,反倒笑嘻嘻的道:
“奴婢说的是实话而已,就是掌了嘴也得这么说!”
明绣看着主仆二人斗嘴,不由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这主仆二人一看就相处得挺好的,她身边虽然也有何翠翠,可两人也没这么开过玩笑,而且这次回京何翠翠在临走时又被何远抓了回去,非要给她相到一门亲不可,明绣虽然决定自己给她多加留意,可是想想这兄妹二人已经分离了许久了,因此还是将何翠翠留在了叶家让她再过一段时间再上京里来。
陶姑姑虽然这么这么打趣着皇后,但明绣心里还是有些可怜这个世界上地位最高的女人,她前一世时已经活了二十多年,到了这古代又活了这么久,其实算上来,心理年龄同皇后也相差不了多少,虽然年幼时明绣的生活坎坷了些,可是相比起皇后这样心上的累却是来得要好上许多。
几人正说笑间没多久外头有人传话,说皇上已经到了坤宁宫外头过了正门,往这边走了过来。这话一说出口,屋里原本安闲的几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忙乱,明绣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眼花缭乱的看着皇后动作迅速的站起身来,而陶姑姑等人则是手脚利落的将梳妆台的格子打开。
虽然回来了这么一会儿,因为明绣在的原因,皇后还没来得及洗沐,不过那些人收拾的动作也不慢,很快皇后脸上已经重新扑过粉,看起来整个人的状态如变了一般,比之刚才瞧起来不知道要精神了多少倍。
也许是很久没见着自己媳妇儿了,隆盛帝跑起来也很快,之前报着还在正门外头,没多久已经穿过了前边儿的正殿,往偏殿平日里住的地方过来了,出现在大家眼前时,皇后还只是刚刚将头发重新拢过,连衣裳都没换,只是穿着一身舒适自然的绸衫,并没拿着皇后架子,宫里地方大,皇后这坤宁宫就算光用脚走,也得走上不少时候,隆盛帝心急,原本二十来分钟的路程,他不过只用了十分钟都没到,屋里沙漏连一个角都没走到,跟在他旁边的是周临渊,明绣原本以为他要呆上不少时间,没料到这么快就过来了。
奴婢太监们跪在地上先向皇上请了安,明绣同皇后只是半跪而已,就已经分别被人扶了起来,隆盛帝对儿子的举动也并不在意,儿媳妇已经怀了他老周家的孩子,如今身子为重,这些虚礼能免则免,囡此周临渊比他快一步扶人的动作他只是微微不爽被他抢了先向媳妇儿献殷勤而已,随即就已经淡忘。
看皇帝一眼淡然的样子,可是之前同他一道过来的周临渊可看到自个儿老子风风火火犹如脚下踩了风火轮般跑得急切的模样,不由撇了撇嘴吧。隆盛帝眼里真实的欣喜与关切,足足在看了皇后好几分钟,确定她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后,才松了口气。
可随之而来的又有些不对味儿了,他在宫里头成日惦记着,每天算着日子看她要多久回来,可她倒好,吃得香睡得好不说,连气色看起来也比之前好上许多,整个人水润润的,瞧着小日子应该过得不错,至少比他这个成日挂念着某个人吃不香睡不好的人来得要强多了,最后这女人玩得乐不思蜀,还让他派了人过去接,这才拖拖拉拉的回来,这么一想,隆盛帝有些不乐意了,咳了一声,望着皇后红润的脸色,不满的道:
“梓彤看起来日子过得很不错啊!”
皇后没听出皇上言外之意,只当他是真心问了,因此忙不迭的点头,转头赶紧吩咐众人拿她给皇上带回来的东西,没看到隆盛帝越来越黑的脸色,却被一旁的明绣两人瞧得清楚,她靠着周临渊坐得远远儿了,心里忍不住有些想看,看皇上不满而又强忍住的样子,并不像真对皇后完全没情。
可帝王的情爱历来是最不可靠的,他的喜欢,说不定连皇后自己也没能感觉得到毕竟一个男人一边抱着其它女人,一边却对着自己说喜欢,恐怕谁都不会相信,但这时却没办法,生在了三妻四妾男人正大光明左拥右抱的时代,连普通人家有了闲钱都会买上一两个妾更何况是帝王后宫了。
她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周临渊,相比起来,他可比隆盛帝要好上许多,至少他没为了什么国家大义的目的,而做出令自己伤心难受的事情来。明绣越想越觉得周临渊好,又想起何翠翠那天说过的话,不由生出了危机感,紧紧的靠在了周临渊身边,对他后院原本并不太在意的女人突然感觉有些不放心了起来。
两对夫妻都有各自的心思,等皇后将自己从叶家带回来的一些例如啤酒以及明绣让人制作的小零嘴,类似她自己亲自下厨指挥作出来的卤肉等都搬了出来,一边招呼着隆盛帝要不要尝上一些。
太监们很快搬了精致的小几以及几个柔软的坐垫过来铺上了,虽然之前已经吃过不过周临渊和明绣仍旧是毫不客气的就跟着坐了过来,打断了帝后两人的二人吃食世界,看得隆盛帝心里很是不满。
那些带回来的水果,例如草莓以及葡萄桔子等,虽然保存得再完好,可是草莓看起来卖相也并不如早上才摘下来时那般的水灵了,虽然已经清洗过上头还泛着水光,也许是男人并不喜欢这些甜食的原因或者是皇帝陛下吃惯了各种好东西对这类很是脆弱的小水果不太待见,因此隆盛帝也只尝了两颗就没再多拿倒叫满心想好好炫耀一番的皇后很是有些失落,连带着往外摆菜的心情都没有了。
皇帝心里本来很是欢喜的到这边来舂已经许久没见着的皇后,他心里其实是最爱女人的,只是帝王的爱与寻常人不同,他爱得她多一些,如果毫不控制自己的行为,任由自己多亲近她,那最后只会害了她而已,冯家如今虽然大不如前,可还是有些影响力,他也只能偶尔过来一次,不能超过了对冯氏的宠爱,可就这么难得的机会,却被眼前这两个不识相的人破坏了。
“太子妃才刚回来,应该很累了吧,不如回去歇着,过几天再来向皇后请安吧。”
赤裸裸的赶人了,如果识相的,这时应该赶紧夹着尾巴逃才对,可是明绣和周临渊两人都在装傻充愣,明绣真心想留下看热闹,可是却又有些害怕隆盛帝这个父皇,因此有些犹豫不决,周临渊却没那么多顾虑,他看出媳妇儿想看八卦的心情,回答得更绝:
“我们其实并不太累,倒是母后看起来有些累了,父皇,不如我们一道出去吧,让母后多休息一会儿。”
隆盛帝瞪了他一眼,神似的父子二人谁也不肯服输,望着对方谁都不退让,明绣干笑了两声,悄悄坐得靠近了皇后一些,听她有结无奈的说道:
“好了,臣妾不累,皇上不如尝尝这些臣妾带回来的小食,是绣儿做的,味道很是不错呢,还有这叫啤酒的,渊儿也很是喜欢,您尝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让人将啤酒倒了些进琉璃杯里头,那边黄怀之前看着皇上毫不犹豫的就吃了几颗皇后带回来的莫名红色果子,心里吓得不行,这祖宗吃东西什么时候这么随便了?总得要人试试食的吧,那果子连听也没听说过,谁知道是个什么玩艺儿?他心里有些忐忑,不由上前试着说道:
“皇上,不如让奴婢先试试吧?”
隆盛帝挥了挥手,他不愿意让皇后觉得自己不相信她,因此率先倒是夹起一块切得大小刚好,一口吃得满足,可是吃相却不会难看的卤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倒是嚼出香味儿来了,忍不住又尝了一筷子,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又试着喝了一小口啤酒,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现代男士们都爱这东西,古代没喝过的男人口味更是相差不多,看得出来隆盛帝对啤酒这玩艺也很是喜欢,夏天喝这个最是爽口不过,比起宫里御厨精心制作的什么冰糖雪梨羹以及这样那样甜腻的东西,那些是越喝越渴,而这啤酒却是微带酒味儿,虽然开始喝着有可能不太习惯,不过吞下去那味道却是显了出来。
想起这些东西是皇后专门替自己带回来的,隆盛帝目光不由柔和了许多,看得一旁的明绣直起鸡皮疙瘩,她同周临渊都没举筷子真去和皇帝抢,都看着隆盛帝一人吃得满嘴油光的样子,他来了坤宁宫这么久,没有明绣想看的满脸相思之色,反倒淡定得不像是同妻子分开了半个月的人般,看得久了明绣也有些无味儿,不由向周临渊使了个眼色,那小子则是很心领神会的提出向帝后告退的请求来。
俩灯泡终于要离开,隆盛帝欢欣的挥了挥爪子,只有皇后有些不舍,在叶家住的日子,应该是她一生中觉得最幸福的时候,能成日同儿子相处,想见他时就见,不用依照宫中烦多的规矩,而且明绣也在,大家相处得就如几代同堂一般,这样简单而幸福的生活过得多了,看他又要回去,心里不由有些不舍,拖拖拉拉的叮嘱了一大堆,最后不单是周临渊有些不耐烦了,连隆盛帝都黑了脸赶人,两人这才赶紧退了出去。
外头已经得到了风声,替太子夫妇准备的小辇已经等在了外头,等到出了宫门坐上了回太子府的马车,明绣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周临渊怀里,在宫中虽然帝后两人的态度很是亲近,可她就莫名的觉得紧张,这时出来才觉得好了些,想起走时那俩夫妻还在吃东西,明绣不由笑道:
“没想到母后连出去玩儿还能记得父皇呢,临渊哥哥,以后你出去玩会不会记得我呀?”
周临渊点了点头,这才不屑的说道:“我不用记得你,就带着你。母后不是记得父皇,她只是想带些吃的东西回来,表示自己出门不忘礼物,以方便她下回再出去而已。”
明绣呆了一呆,没料到皇后还有了行贿的意识,不由愣道:
“只不过是些吃食而已。”
“态度最重要!”周临渊俊脸木然,整个人冷淡得看起来就像冰雕一般,帝王心难测,高处不胜寒了,什么样的阴谋心计都见过,唯有这样温馨的情景,以及越简单越真实的心意,才会使他触动,皇后同隆盛帝夫妻几年,最是了解他得多,更何况这些说不定也是她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只是借此机会表现出来罢了。
明绣点了点头,又靠近他了一些,周临渊下意识的左手抬在了她后腰间,将她拖出一个舒服的姿势,令她心里一甜,脸上笑容又美了几分:
“咱们只顾赶路,还没吃午饭呢,你刚怎么不吃些卤肉垫垫肚子了。”她是不能吃的,一闻到这肉的味道就想吐,因此没动筷子。
周临渊看了她一眼,又凑近她了一些,脸庞虽然冷淡,可是眼神亲昵:
“那东西放了一天了,我要吃,回去时你再让人帮我做就是了。”
感情他是觉得不新鲜了,所以才不愿意尝一口!明绣呆了一呆,想起坤宁宫里头正在猛吃着‘不新鲜,食物的隆盛帝,不由沉默了下来。
回到太子府时已经是申时了,明绣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周临渊则是刚回太子府没多久,又匆匆忙忙的去了自己的书房,他悠闲了这么多天,早就有不少的事情堆积着要等他处理了,因此刚一回来还没顾得上歇口气。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闲话
第三百四十八章 闲话
院子里因为少了主人,有段时间没什么事儿做,等明绣回来时,侍候的下人们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因为是下午时分,几个在外院当值的粗使太监侍女们都坐到一堆谈笑着,躲在了阴凉的屋角下,一边说着话,一边打着盹,看到明绣回来时,在院子外头侍候的太监侍女们,还都一副没醒悟过来的模样,半晌才哗啦跪了下来请安。
明绣回去了一趟,心情正是好的时候,因此大方的挥手让他们起来,只是说了下不为例,也并没有追究众人的失职,这才提步进了院子。太子府院子虽大,可是比皇宫却也小了许多,她自己住的院子是三进的院子,因为怀孕的关系,妇人生孩子本来就危险,古代医术又不如现代时那般,可以自由的选择剖腹产还是顺产,一切全靠自己,因此明绣从这时已经有意识的在锻炼身体,走路回去大概要一刻多钟的时间,这段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正好走段时间,全当锻炼,因此这一路行来,她也都是步行的。
跟在身边的人不多,也就是元本以及周临渊之前随意指过来侍候在她身边的两个小丫头,这时因为才第一次跟在太子妃身边,正有些揣揣不安,而又暗地里兴奋的样子,几人一道进了内院时,元本还没来得及喊报,几人就听到屋里传来略有些激动的声音。
前头已经是明绣住的正屋内堂,这个时间除了几个侍候的人,又有谁敢在主子屋里大声嚷嚷了,虽然明绣这些日子回去了叶家玩耍,可是现在刚一回来就听到屋里有人吵闹,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那吵闹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尤为清楚,除了蝉虫鸣叫的声音外,周围就听见这几人说话的声音,元本正想进去喝斥看是谁敢这么胆大包天,明绣则是冷冷一笑制止了他,她已经听出屋里的人声是谁的,这时却想悄悄进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绣下意识的将脚步声放轻了些,她脚下穿着一双软底的水红色绣鞋,上头串了几颗硕大饱满的珍珠,看上去漂亮,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间也能发出点声音,因此她步子走得就慢了些,踩在干净整齐的大理石上头,静悄悄的,只有干净明亮的地面反射出一丝模糊的倒影出来。
走得越近了,屋里说话声也渐渐清晰了些,元本等人下意识的秉住了呼吸,跟在明绣身后,那屋里一个娇脆的声音还在不满的抱怨道:
“秋霜姐,我就这么被人打发到了外院做粗使的工作,之前跟在太子妃身边侍候了这么久,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没想到她就这么狠心将我打发走了,还有春雨姐姐,她如今正在外头洗衣裳,每天手指头都快磨破了,以前咱们哪里干过这些活儿,你看我的手…”说完就是一阵殷殷切切的哭声,里头又是好一阵安慰。
“你也先别哭,春雨这事儿她也真是太过心急了点儿,那日太子妃才刚刚大婚她就…如果晚上几日,说不定能成,我们姐妹的日子以后也能好过一些,谁让她。。。”
“秋霜你胡说什么。”秋霜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轻细的声音打断,明绣听得出来,这是夏晴的声音,平时这姑娘娇娇怯怯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害羞,没想到心里倒不如表面的那般没有主见,可是听到这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她心里仍旧是一冷,这些姑娘以前是侍候过她一阵子,她原本还只是想将冬雪两人打发走一阵子,然后再给她们找个好的归宿,没料到后来怀孕,也就将这事儿搁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实现,可没想到,在人家的心里头,则是早就已经对她不满了。
“秋霜姐姐怎么就胡说了,夏晴,我看你现在变化越来越大了,我们四姐妹从儿时就一直在一块儿,你现在可完全没跟我们一条心了。”听得出来,冬雪的语气里满是抱怨,以前那个看起来天真纯洁的姑娘,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头被贬,以致她如今日子没以前好过了,因此满心都是不满,原本的天真变成现在说话跟没经过大脑似的。
明绣心里一阵阵的怒火,这人已经被元本上次带走了,可没想到竟然又回来,而且还是来挑拨离间的不说,自己以前对她也算不差,上次她因贸然替春雨求情而让仲嬷嬷让人好好调教了她一段时间,可现在看来成果并不太好,因为她根本就没得到教训。她在这边气得脸色发白,那边夏晴却有些担忧了,正轻声劝着冬雪:
“冬雪妹妹,你已经过来许久了,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让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怕什么,这屋子我以前呆得还少吗?难道我如今还来不得了?”
冬雪的话里满是不在乎,明绣已经不准备再听下去,谁知屋里冬雪还在接着说话,她正准备抬的步子微微一顿,又退回了房屋的一角阴影里头:
“秋霜姐,其实这次我过来,春雨姐姐也是来找过我的,太子妃如今反正已经嫁给太子殿下,又占了名份了,不如咱们帮春雨姐姐一把,她人很可怜,再说如果她真的被太子收了房,那对咱们姐妹也是有好处的。”
“你是魔怔了吧冬雪,你赶紧先回去吧,别在这儿瞎说了。。。”听得出来,夏晴被这好姐妹的一番话语吓住了,好似不停在往外赶人,冬雪却不服气道:
“夏晴,你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难道你们还真甘心成天当个下人侍候着,如果春雨姐姐做了太子殿下的姬妾,那她得尝心愿了,对于我们这些与她共患难过的姐妹,难道还不多加提携?”
夏晴沉默了下去,好似在计较着什么,半晌才如下定决心一般:
“算了,这种福我可没办法消受,隔墙有耳,被人听见这些话,我们都活不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冬雪还没来及说话,秋霜则是又开口:
“夏晴你一向胆子小,冬雪妹妹本来年纪就小,就算说话率真了一些,也用不着这么害怕吧?再说这周围都是太子妃的主院,有谁敢那么胆大包天,敢随意进来,能听到我们说话的?”
明绣气得浑身直发抖,脑袋一阵阵的晕眩,她知道秋霜这意思已经是八成有些对冬雪的话心动了,她正准备再听听这些人到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让春雨接近周临渊呢,那两个临时被扯来侍候她的丫头,其中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裳的清秀姑娘却是大声的打了个喷涕,屋内说话的声音顿时一顿,明绣狠狠的剜了那丫头一眼,率先站了出来走进了内院里头,她主屋的房门紧关着,她上头狠狠的拍了门一下。
“太子妃,让奴婢来拍吧,小心您的手受伤。”元本看她气得浑身发抖,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劝道,他心里也是气得不行,这冬雪当时是他亲自带去让那总管婆子调教的,没想到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在做活儿的,竟然能随便让她跑到了这里来,而且还进了主子的院子,这里外院子,可都是听他调度的,出了这样的岔子,责任还不是全怪在了他头上!想起刚进院子时,那些太监懒散的样子,他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尖了嗓子叫道:
“赶紧开门,你们这几个贱蹄子,竟然敢跑到太子妃屋里来乱嚼舌根,今日非要拨了你们舌头不可”
屋里头显然是一片慌乱,半晌才有人过来取了门上的铁塞将朱红色的大门打开,露出夏晴那惨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看到外头站着满脸寒霜的明绣时,连身体都有些不听使唤的颤抖了,再也没力气请安,反倒是将双手死死的抓在门上,这才保住了她身体没能真往下滑,她心里一片绝望,不知道之前太子妃有没有听到自己几人的对话,如果没听到还好,最多是治她们一个以下犯上,竟然随意跑到主子屋里的错,可如果真听见了,自己三人今日怕是不能善了。夏晴面露异色,看了明绣旁边一眼,那跟在她身边的两个丫头这才眨了下眼睛,显然双方是认识的,可是碍于明绣在,因此谁也没敢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