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景苏青河自个儿也知道的,不过他却本能的不愿意去想自己的母亲此时成了连狗都嫌弃的,听到女儿开口,也不好去说那些姨娘们不愿意,只是斥责道:“她们身份低下,哪里又有能去侍候你祖母的资格?”
“恐怕身份低下的人日子过得比那身份高的还要舒坦!”苏丽言想到昨儿华氏说过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华氏身为正室,听起来身份高贵,可与那生了庶出大姐儿的姨娘相比,一个正室却得在月子中苦兮兮的侍候人,而一个姨娘却好吃好喝的在月子里养着,若这样算起来。正室没了体面与那好处,谁又肯去做那熬得跟老白菜又不得丈夫欢心宠爱的正室?就是因为有苏青河这样的人,才有许多前世时不爱当那种树的前正室,只想当后头摘果子的享受者!
苏青河被她这样一揭,顿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言姐儿,那好歹也是你祖母!”
“她先将祖母的慈爱找回来再说罢!”苏丽言也不客气顶了苏青河一句,顿时将苏青河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苏丽言皱了下眉头,也没就此放过苏青河,反倒是接着道:“这天底下我还没听说过有哪个长辈嫌自己家姑娘名声太好了。要主动往人家身上泼脏子逼死她的,这样的事儿就是许多有仇的人家做来都嫌缺德!”也幸亏她跟祝大郎的事儿元凤卿是早知道了,更何况她当初跟元大郎成婚时年岁小。那时自己的清白元凤卿可是知道的,要是换了一般耳根子软人云亦云的男人,光是这一条就够自己喝上一壶了,苏青河如今竟然来让自己放过月氏!苏丽言冷笑了一声,竟然连与苏青河说话都累了。直接开口道:“祖母是个什么性子的,想来父亲也知道,若父亲孝顺,自个儿照顾了便是,母亲与苏家无瓜葛,若是父亲怜悯。赏她一封休书便是,至于让女儿劝母亲重回地狱,说实话。女儿可做不到!”苏青河被她这样一说,气得要死,看着她半晌,既觉得心虚理亏,又觉得被女儿这样顶撞自己既无父亲的尊严又无体面。顿时气结,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了!
待他一走。苏丽言这才皱了下眉头,转身往小间去,耽搁了一会儿时间,幸亏那水烧得滚烫,否则这会儿怕是都要凉下来了。
元凤卿回来时,正好碰着前头气冲冲的苏青河,与他作了揖,苏青河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只勉强与元凤卿说了两句,便转身走了,看他那样子,就是傻子也知道恐怕是在苏丽言那儿受了气,元大郎知道自己老婆不是她表面展现出来那般好性儿,可这会儿见她气得苏青河都成了这般模样,倒是忍不住想笑。
进了屋里,除了外间几个留守的丫头的之外,屋里却是没人,元喜也没跟着上前侍候苏丽言洗澡,见元大郎回来,上前福了一礼,还没侍候他脱去外裳,元凤卿便问道:“夫人呢?”
“回郎君,夫人这会儿正洗沐呢,郎君可是要奴婢们准备热水?”元凤卿一听这话,顿时嘴角便弯了弯,摆手将丫头们遣了下去,自个儿脱了外裳便朝后头小间里走。制成的大浴池里,苏丽言将那柄小刀放在一旁搁衣裳的架子上,原是想着洗完澡进空间里把那稻谷收割了的,谁料被苏青河耽搁了一阵,原本定好的时间恐怕就出现了偏差,才刚洗了一半,连身上香夷子都没抹完发,那头元凤卿就闯了进来。
苏丽言吓了一跳,元凤卿隔着满室轻烟,也不废话,脱了衣裳跟着踩进水里头。苏丽言气结,原想起身拿衣裳溜出去,谁料动作比不过人家快,一下子就被人捞进了怀里。
“看到我就躲,莫非做了什么心虚的?”元凤卿手牢牢扣在她滑腻的纤细腰肢上,在她耳边呵气,她身上还带了淡淡的香味儿,头发湿漉漉贴在身上,更衬得那肌肤白得妖娆。虽然说苏丽言生过孩子,但她身材纤细,肌肤光滑紧致,应该是那神秘的果液养的,身上半丝赘肉也无,身段美好得足以赛过世上大部份未生育的姑娘。虽说苏丽言吃了那人参果养好了自己身体,她自个儿美了虽然觉得高兴,但最终受惠的还是元大郎,这会儿两人一碰到,气息顿时生了变化。苏丽言见躲不脱,也不挣扎教他占了便宜,干脆拧了身过去看他,元大郎身材高大挺拨,外表看似劲瘦,实则胸膛宽阔身材结实,并非无力的那种苍白瘦弱,胸口肌肉块垒分明,看上去极为养眼,再加上他容貌长得俊美,可是眉宇眼的冷厉又冲淡了他样貌带来的脂粉气,难怪当初在元府中时那玉珍总想给他作妾。
已经过去好多年的事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间想起玉珍来,苏丽言忍不住呆了一下,才仰头看他:“夫君今日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元凤卿用完晚膳才出去,谁料到这会儿还没过多久功夫就回来了,他听到老婆这样一说,原本眼里的欲念顿时就散了大半,重新变得冷静清明,一把拉了她坐回池子中,一边拿了石盒里放着的香夷子替她抹着,表情有些小心翼翼:“据西面传来消息,如今天底下恐怕要乱了。”好些原本有实力的王府都打着勤王的名号开始朝京中涌进,永盛帝那把椅子恐怕能坐得到明年便已经算是祖上烧了高香,这样的情势下,元凤卿自然也想要博上一博,若是嬴了,自然富贵无限,就算是输了,最不济的下场凭他如今的势力不论谁上位,他也会裂土封王,但元大郎一向高傲惯了,又如何肯对旁人低下头去?
因此争上一争,那是必然之事!
苏丽言早已经知道他的目标,不过一向不爱听这些争天下的事儿,她自己又不是那等有野心有目标的事业型女强人,对于她来说,能过好小日子,保全已身与守着儿子过日子,那便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这内院一亩三分地都已经够得她烦闷,外间那些事儿,元大郎若要说给她听,她便也听着,不过若是他不说,自己只要知道一些大概,不至于成个睁眼瞎便成,因此并不如何放在心上,此时听他冷不妨说起这些,苏丽言顿时便明白过来:“夫君是又要外出了。”
她说的肯定,并不是猜测的语气,元凤卿丢了手中的香夷子,抓了她便狠狠亲了她一口,老婆这样聪明,他只说了个开头后来的事儿她都已经猜出来了,如今在家中多呆一日,他就越不想往外头跑,可惜当初踏上这条路,就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就算是当初他没有走上这条路,在乱世之中,若想保存已身,保全家人,也不得不被逼上这条路,如今想这些只是徒劳而已。念头在元凤卿心里只是一闪而过,两人分开时都有些气喘吁吁:“我要出去,这趟柳斋跟着我一道出去,家里便交给你了,我会留两万人下来听你指派,坚持一段时间,若有事儿,你”剩余的话,元凤卿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说出口,苏丽言也没有再问,她被那两万人惊到了,连自己空间里的稻谷都忘了个干净,只是盯着元凤卿看。
见老婆呆愣愣的样子,元大郎总觉得怎么也放心不下,伸手握了握她软绵绵肉呼呼的小手,这才深呼了口气,狠了狠心,没有再说这个话。
晚间时候原本就准备要割的稻谷,一拖再拖,直到元大郎回来与老婆厮混了一阵又再出去时,苏丽言才得以腾出手来。估计是元凤卿要出去了,外院要交代的事情也不少,再加上这一趟柳斋要跟着他一路出去,想来也知道外头的事情恐怕不简单,不然元凤卿不可能不将柳斋给他留下来。苏丽言一边替他收拾着行装,虽然元凤卿出门在外不是要去享乐的,但她依旧是装了几样贴身的衣裳在他的随身物品里头,待打发了元喜等人该值夜的出去值夜,该休息的回去休息之后,苏丽言这才进了空间中。
第二百八十二章权限不足的事
空间的稻谷跟白日时看不同,好像那谷粒更加饱满了不少,沉甸甸的,压得枝头都弯了。那颗颗谷粒表面呈金黄色,外头像是裹着一层莹光般,而令苏丽言诧异的是,原本就大的空间,此时像是又大了一些,这并不是错觉而已,而是真实,紧抵着浓雾种在角落里的果树此时后面空出了一截地来,这已经足以证明空间是升了级的,而晌午后看时这些都没有的,看来这稻谷晌午时那会儿并没成熟,而是现在才熟的,幸亏她中午时没带了工具进来动手。
苏丽言暗自庆幸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未熟便将稻谷割下来有什么影响,但若是能熬到成熟时再收割,那自然是比半生不熟就割下来要好得多。拿了手里握着的匕首原本是要想割时,却见到刚拿时来不到一分钟的匕首上面迅速蒙了一层铁锈,苏丽言吓了一跳,连忙将匕首拿到溪水边浸泡了一下,那匕首原本迅速生锈的动作一下子停顿了下来,这个情景实在是很奇幻,苏丽言却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变化,见上头还覆盖着一层铁锈,干脆拿了匕首到玉池边上就着那紫色的玉台磨了几下。
还没怎么使力,那匕首上面的铁锈便已经被磨脱下来,沾了水迹在玉台上呈现出一种褐色的水渍,苏丽言浇了些溪水在上前,那锈渍迅速渗入土里消失不见,苏丽言还是头一回在空间里磨刀,将匕首清洗了一下,露出里头的匕首的样貌来,不知道是不是苏丽言的错觉,她总觉得之前拿进空间时还有些不起眼的匕首此时突然之间像是比刚才不知道锋利了多少倍的样子,比起最开始时的模样,好像倒是有了几分传说中神人利器的样子。那刃身泛着寒光,离得老远也像是能感觉到那股杀气一般,苏丽言想了想,扯了一根自己的长发下来在水中泡了一下,这才对准了匕首轻轻一吹。
‘呼’的一声风响过后,柔韧的发丝断成两截!这不是错觉,而是匕首真的比刚刚锋利了不知道多少倍!苏丽言眼睛顿时一亮,心脏顿时嘭嘭嘭的跳动了起来,没想到自己空间里磨了刀之后还有这样的妙用,而这把匕首一看便只是普通的刚铁所铸。不可能是什么隐藏神器而自己不知道,这样的东西随手大街一抓就是一把,若是真普通的只是在空间里磨了两下便成为眼前这般厉害的东西。恐怕自己往后除了种水果之外,说不得还有可以将普通废铁变为神兵利器的手段了。
一想到这儿,苏丽言就是再冷静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这空间是个宝贝,自己以前只当它能种东西,又可以生出那紫色玉髓。谁料到越是后来发现的妙用越多,先是想着可以利用空间特性将普通酒变成陈年的老酒,接着又发现在空间里磨了刀可以使刀变废为宝,不知道往后还能发现些什么。苏丽言有些雀跃,但她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就算再想得知空间妙用也是不能急于一时的,因此强行将心里的迫切压下了。又想着自己空间中这样大一堆稻谷突然间拿出来不知道有多引人注目,想了想,使手作洒。从溪水里捧了些水出来,一下子洒在了那黄澄澄的稻谷之上。
那稻谷淋了溪水之后,越发显得水灵,苏丽言这会儿也不担心自己一旦割下稻谷便会枯萎了,先是拿了匕首割在稻根上。那匕首只是刚刚碰到植物,还未使力气。便将那稻杆割出一条细小的口子来,那稻杆处沁出一股香甜的汁液来,苏丽言忍不住流了一把口水,突然间有些想念起自己前世时啃过的甘蔗来,她来到古代之后还没啃过那东西,甚至连碰都未曾碰着过,这会儿冷不妨想起来,倒真是有些嘴馋,心中打定主意等元凤卿回来便要与他说说,至少要让他找到些甘蔗种或者根须,自己种了也好吃。
因这匕首的原因,割了那二十多株稻子也不觉得有多吃力,空间里几乎没有埋下种子长不出来一说,因此苏丽言埋下的那小半把谷粒,一颗不落全长了出来,割了她就丢在一旁。虽然说做这些事儿也没多累,不过这样弯了腰久了,她不由也感觉有些腰肢酸软,干脆拿了匕首就坐在稻谷旁边,那谷粒颗颗饱满又大,一瞧便是比平日苏丽言吃的饭食看起来要美味的多的样子,苏丽言不由有些想立即将这谷子弄下来去了壳之后试一试的冲动,可惜自己明明有稻谷,却不能拿出去,要是空间中有那能将谷粒变为米的东西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生起,苏丽言还没有嘲笑自己异想天开,突然间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来:权限不足!
苏丽言脸色微微变了变,她明明没想到过权限不足这几个字,怎么突然之间就闪出这样几个字来?而且好像根本不是她自己想的一般,苏丽言眉头皱了皱,想到自己刚刚是突然间生出那想要能使谷粒变为米的机器才突然间生出这个念头的,她心中还正惊疑不定,那权限不足的感觉又一次挤入她脑海之中。
已经是第二次了,苏丽言这会儿脸色当真有些变了,镇定了一下,又用力去想了那机械一次,再一次的,脑海中又闪过权限不足的感觉,苏丽言这下可以肯定,权限不足这个念头并非是自己生起的,但又确确实实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便肯定是与自己有关!她镇定了一下,手无意的拿了匕首在一旁的稻谷上戳了几下,突然间就想到了一个念头,她想的是与空间有关的,是希望空间里有能除谷壳的机器,会不会这权限不足几个字,也与空间有关?
一想到这儿,苏丽言目光不由又是一亮,像是试验一般,她又在心里想了想:“工具。”她看着自己手上割稻谷的匕首,突然间随口说了一个词,果然不出她所料,脑海中登时其他念头都没有了,只剩了权限不足几个字。苏丽言刚刚还想着空间或许是另有玄机自己还没有揭开,这一来便立即又发现了一个秘密,苏丽言顿时间忍不住就露出笑容来,若是当真如她所料,空间中还另有玄机,并且自己刚刚想要的东西都说是权限不足而生出的,岂不是表示若有一天自己权限足够了,是不是连那能在空间中去谷粒壳的东西也能变得出来?
若是当真如此,这可真正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自得到空间好些年以来,苏丽言除了最开始的欢喜新奇之外,已经使用了好几年,那股子欣喜便都已经化作了习惯,如今又发现了空间的新用途,心中的雀跃简直难以言喻。她开始还认为空间升级到现在,也没什么大的作用了,自从她幸运的拥有了人参果可以完美的替代空间中的紫色玉髓使用之后,她对于空间升级的观念便只在于往后地方大了,能种的东西也多了而已。毕竟紫色玉髓对自己的作用不像以前那么大,也比不过人参果的效用,唯一能用的,便是洒在溪水中以便平日能种些水果保证果树不被空间的时间法则摧毁而已,再多便没什么了,虽然紫色玉髓味道不错,但苏丽言又不是成天将它当顿喝的,因此除了先前几时才得到空间时,知道进空间要付出代价而迫切希望空间升级的那段时间之外,到后来发现人参果妙用可以抵消空间时间法则,使她不受伤害之后,苏丽言对于空间升不升级便没那么多迫切了。
除了空间升级对于人参果有好处之外,根本没想过空间升级之后对自己有什么益处,最多就是认为地方大了些,能种的东西多了,场面也宽敞了,使用溪水也方便了,再没想过其他!可如今无意中竟然发现了空间还另有自己不知道的权限,还非得等到升了一定级之后自己才知道,苏丽言心中顿时便不平静了。
既然空间都说了要权限这个东西,自己权限不足,想来与空间升级有关,自己之前想的是空间里需要东西,便有权限不足的感觉,因此苏丽言大胆推测,这权限应该是与自己能不能得到东西有关,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拥有那样的权限,也不知道自己能得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这会儿的苏丽言也不可能去看到,但苏丽言这会儿激动之下,却是忍不住开始猜想了起来。她一边咬着嘴唇,一边兴匆匆的想道:“发电机”
“”一阵沉默之后,脑海中并没有动静,这便是证明没有这样的东西或是自己如今的权限还根本不足以查询这样的东西,苏丽言也不气馁,毕竟空间中日夜照明,根本不需要那样的东西,而自己也不可能随意拿到外头,否则人家恐怕只会将她当成妖怪,并不会觉得她厉害,这样一想,苏丽言又换了一件:“丝绸,锦缎!”
“权限不足。”果然,这回脑海中便有了这样一个念头,苏丽言眼睛一亮,顿时更是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虽然说她在心里已经想着自己何时才能权限足,可惜却再没得到回应,便证明这个事儿还得她自己去捉摸着,就是空间也不可能给她提示,恐怕空间唯一能给她反应的,便是关于自己能查询空间的东西,除此之外,便再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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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担忧空间升级
苏丽言在空间中乐此不疲的想着自己平日里能吃到能用到的东西,可惜得到的回答要么是没有一片空白,要么就全是权限不足!这下子可以证明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念头确实是与空间有关,但遗憾的是,苏丽言以前只当自己空间已经足够自己使用了,一旦采摘了半年前的人参果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想着要给空间升级,认为紫色玉髓够自己使用了,便没有去想这些事儿,以致如今自己明明知道空间另有妙用,可惜却不能使用那样的权限。
这个念头撞进苏丽言心里,令她郁闷无比,像是明明守着一座宝山,却没办法使用一般,令苏丽言呕得要死,可惜空间是有规定的,不可能因为她郁闷就网开一面,因此气了半晌,只是郁闷了自己,也没法子,想着在空间里已经呆了不少时间,苏丽言洗漱过后待衣裳头发干时才又出了空间里头。这会儿外头天色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时辰了,但元凤卿还没回屋里来,苏丽言想着空间中那权限不足的念头,兴奋得一时间也没了睡意,干脆坐起身来,自个儿取了衣裳披衣,又将幔子挂在了床头的银勾上,刚拨亮了些油灯,原是想拿件绣活儿来做着打发时间的,外头便响起了一个声音:“夫人可是睡不着?”
是守夜的丫头声音。苏丽言轻‘嗯’了一声,也没唤她进来,只是道:“是睡不着,起来靠会儿,这会儿几时了?郎君回来了没有?”她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外头小丫头顿了一下,想是在看沙漏,半晌之后才道:“回夫人,已经快亥时末了。郎君并未回来,夫人可是渴了或是饿了?要奴婢让厨房送些吃食过来吗?”自入冬之后,苏丽言一旦生完孩子,元家的规则便渐渐整了起来,以前不过是因为天气炎热,苏丽言也体谅下头的人不易,因此晚间时候能少折腾便少折腾,但出过小李氏的事情,苏丽言也发现自己一家独到下人间虽然有跟自己一条心的,但总有被人找到漏处的时候。下人们虽然对她尊敬,不过却少了规矩,她不想和下人们和和气气。便使得她们忘了自己本份,因此在年节前,厨房里与各院间便又多了值夜的人手。
这会儿就体现出了方便来,只要吩咐一声,厨房里随时都温着热水。只消主子有命令下去,直接抬上来就是,不像以前,还得要等着厨房生火烧水,折腾一大堆,不止是自己等得累。连厨房里的人也折腾得难受,如今有了轮换的,倒是比以前好得多了。饭菜什么的只要不是天热的时候,都是准备好温在灶上的,一般半夜吃的东西都不会是现炒现炸的那种费事儿的,而是像煲汤或是炖的甜品等讲火候的,一来这样养生。对身体有好处,二来半夜要吃这东西也不会因为现做使得主子等久了不好。又再者是提早准备好却走了味道。
苏丽言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是睡不着的,想到空间那一个无权限的功能,这会儿心中便充满了期待,反正也没有睡意,她干脆坐起身来,端了箩筐到跟前儿,又点了蜡烛,一边道:“今儿厨房里有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取了针线了来,对着灯光飞快的穿针走线。苏丽言这是给儿子做的贴身衣裳,虽说大户人家就连丫头们的穿着都以绣花为荣,但在苏丽言看来其实那绣花虽然好看,但穿在身上却硌着不舒服,若是用来做大人的衣裳裹边儿或领口便罢,若是给孩子做衣裳,她自然不会绣些花上去,反正儿子的内衣又没人去翻着看,也不管人家说不说闲话,一切以舒服为主。
半夜三更的对着灯光做绣活儿,因为有空间各种灵药与完美补身的玉髓以及人参果,苏丽言眼神清澈,完全无做女工久了老年会身体变差等心理负担,一边穿引了针线,一边就听外头的丫环脆声声开口道:“今儿厨房里备了鸭汤,还有雪梨炖银耳,许嬷嬷知道夫人爱喝这个,晚膳前就已经炖上了,夫人可要喝?”这丫头嘴里说的鸭汤是酸萝卜炖老鸭汤,虽然听起来不起眼,但实则里头还放了山珍与几样提鲜的海味儿,汤料十足,再加上火候,酸萝卜味儿一旦融入了汤汁儿里,那味道酸里微微带了些辣,与鸭肉的味道完美融合到一起,苏丽言原本并不觉得有多饭,只是随口问问的,但听到有这道汤品,顿时便来了胃口:“给我端一碗汤过来,另有银耳汤也一并上一碗,郎君那边也送些过去,多送一些,若是柳先生等人未歇下,也正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