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匡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在陆氏屋里过夜了!
听到这些话,齐莞心里怒火翻腾着,幸好母亲早已经看开,否则面对齐正匡这样的喜新厌旧和忽视,那该有多伤心?
幸好,母亲已经有晟哥儿了。
可是,怎么会都没怀上?齐莞心里有些疑惑,李诗诗没怀上倒是一回事,不至于那么多丫环都没身孕啊。
这个疑惑只是在齐莞心头一闪而过,并没有怎么在意。
“那位李姨娘…平日都在家里作甚?”齐莞问道,她始终觉得李诗诗是个很危险的存在。
这种危险并不是觉得她威胁到母亲的位置,而是相对于他们齐家来说。
迎荷说,“以往老爷对南越不熟悉,总是带着她出去应酬,夫人也没有对她下门禁,平时她都在家中,偶尔会出门,多数是去了冯家那边。”
李诗诗是南越人,又是冯家送给齐正匡,她平时去冯家走动,齐正匡是乐见所成的。
齐莞还想继续问下去,陆氏已经回来了,她也就停住了话题。
到了傍晚的时候,齐正匡使人来说他跟赵言钰出去赴宴,让齐莞不必等他。
早上的时候,齐正匡已经当着齐莞的面说要跟赵言钰去凤凰楼了,齐莞并没放在心上,和陆氏用了晚膳之后,便带着丫环回去了。
赵言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得知齐莞已经睡下,他便歇了在书房。

第二百三十五章 猜疑

翌日,齐莞醒来之后发现身边没有人,喊了白卉进来才知道赵言钰歇在书房。
她收拾了之后,便去书房了。
赵言钰昨晚喝了酒,如今才刚刚醒来,书房里还有很淡的酒味。
“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了?”齐莞绞了绫巾替他拭脸,柔声问道,平时他都不怎么喝酒的,就算出去应酬,回来的时候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
“昨晚和岳父去了凤凰楼,推不开就喝了几杯。”他想要更了解南越这些人物的秘密,就必须跟他们打成一片。
齐莞轻哼了一声,捏了捏他的脸,“凤凰楼是什么地方?”
赵言钰在她脸上亲了几口,笑着说,“那地方听说在南越颇有盛名,不过女子不能进去。”
那就是青楼了!这名字还起得真贵气。
“那里的姑娘很漂亮?”齐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刚沉香还悄悄跟她说,他昨晚换下的衣服有胭脂香味。
赵言钰点了点头,“听说很漂亮,不过我没怎么注意,倒是有一件事觉得很奇怪。”
齐莞让他抱在怀里,听着他说道,“南越和京都距离十万八千里,就算我在京都名声如何,都不可能传到南越来,昨晚我发现那位凤凰楼的宋三娘似乎对我了解甚多…”
好像是早有预备要将那位澄柳姑娘送给他!
“宋三娘是凤凰楼的老板?”齐莞知道他之所以会去凤凰楼是被齐正匡叫去的,但心里还是有点小介意。
她就是不喜欢他碰到她以外的女子,即使这种想法会被认为毫无容人之量,心胸狭隘,她但不想就是不想!
赵言钰牵着她的手来到书案旁边,“这是方亭和苏叶打听来的,凤凰楼的老板很神秘,根本查不出是谁。”
“会不会是冯家或方家开的?”齐莞问道。
“不像,反而…更像是京都那边的。”赵言钰低声说出自己的怀疑。
他已经确定冯家背后有京都那些贵人的影子,那么,京都那些人究竟将手仲得多长,他还没查出来。
南越就像一块肥肉,不管是谁会都想吃一口。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他的这个差事很不容易,稍微不小心就会把京都的那些人给得罪了,如果下手太狠,到时候就算皇上想要帮他,也要考虑皇家的面子,怎么都是进退两难。
赵言钰却似乎并不担心,他笑着说,“见步行步,今天陆念光可能会到南越,我怕是顾不上他,你要帮我盯着,别让陆家插手南越的事情。”
齐莞应了一声,忽然很认真地看着他。
“怎么了?”赵言钰抬头望向她,发现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宿。
“我知道你的差事很重要,不过…”齐莞替他整理衣襟,慢慢地说着,“可千万别再招惹桃花了,凤凰楼美人众多,投怀送抱更是不少,你娘子我没有容人之量,三师兄,你可千万要保重保重。”
赵言钰听了眼中笑容熠熠,轻轻点了点齐莞的鼻尖,“美人再多,也比不上我的小师妹。”
齐莞脸上带着甜笑,主动亲了他一下,“老太爷今天回来了,我去港口接他老人家,你忙完了事情再过来吧。”
“好!”他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老太爷。
赵言钰相信齐老太爷当初决定留在南越绝不是为了游山玩水那么简单,定是还有别的目的,说不定他这次心中的疑惑能够在老太爷那里得到答案。
两人用过早膳之后,方亭和苏叶就过来找赵言钰商议事情,齐莞则去了齐家,和陆氏一起去港口接老太爷。
陆氏得知昨天齐正匡带着赵言钰去了凤凰楼,今天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面对齐莞更觉得难为情。
“你这个当父亲的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你过得不好难道他就高兴了?还没见过有当岳父的带女婿去…去那种地方,好像巴不得自己的女婿左拥右抱才好,你是他的女儿!亲生女儿!就算他对你不怎么亲近,也不该这样待你,外人都不知要在背后怎么笑齐家,竟然这样给自己的女儿添堵。”陆氏越说越生气,早上她已经让人去李诗诗那边将齐正匡请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发了一通怒火。
齐正匡大概是从来没见过陆氏这样发火生气,竟没有反驳动怒,只是说了一句妇人之仁,就落荒而逃了。
听着陆氏依旧不能消火地骂着齐正匡,齐莞反而显得淡定,对于她来说,齐正匡不管做什么都在她意料中,司空见惯了,所以她厌恶,但不会动怒。
“娘,您别恼,父亲怎么做都好,主要还是看相公他自己,如果他无心他人,不管父亲带他去哪里都是一样的。”齐莞劝着陆氏。
“话是这样说,姑爷是什么为人我心里清楚,但男人都是经不起诱惑,我只是担心…你们是新婚倒也罢了,以后呢?总要防范的不是?陆氏道。
齐莞笑着继续安抚,“没事,我已经跟相公说过了,以后不许他再去青楼。”
陆氏恨骂道,“都怨你父亲不懂得当长辈。”
其实更怨的是齐正匡从来没真正疼爱过阿莞,若他真心为了阿莞,怎么会带着赵言钰去凤凰楼?
齐莞无所谓地笑着,透过窗帘发现已经到了南越港口。“到了,娘。”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陆氏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在南越住了一段时间,陆依旧学不来南越女子喜欢抛头露面的作风,她和齐莞都在马车上侯着让小厮去打听老太爷是否已经到了。
小厮刚下了车辕,便见到绿枝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齐莞往绿枝身后看出,果然看到悠哉悠哉慢步走着的,和旁边一位老者低声说话的齐老太爷。
心中一喜,齐莞急忙下了马车,朝着齐老太爷走了过去。
“祖父!”她声音清亮地喊了一句,眼睛将齐老太爷的面色打量了一遍,嗯,气色红润,身体看起来还算健朗,看来老太爷没趁她关顾不到的时候偷喝酒。
齐老太爷听到孙女的声音微怔了一下,随即睿智沉静的眸子盛开一抹笑意,看着已经来到他眼前的齐莞,察觉到她的眼神,没好气地吼了一声,“老夫这半年来半滴酒都没沾,别刚见面就给我说教。”
“祖父,您可冤枉我了,我是见着你高兴!哪里怀疑你偷喝酒了。 ”齐莞无辜地道。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齐老太爷哼了一声,虽然佯装不悦,但他心里的高兴确实谁都看得出来。
齐老太爷旁边的老者笑呵呵地问,“这就是你那赞不绝口的孙女?”
齐莞看向那人,虽不知他是何人,却还是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这是傅老太爷,你小时候见过几次的。”齐老太爷对齐莞道。
是老太爷以前的下属,时常会去齐家找老太爷商量事情,齐莞以前在齐老夫人身边的时候,是见过几次,只是时隔十多年,都已经没有印象了。
“傅老太爷,您真是老当益壮,还跟以前一样健朗。”齐莞再次行礼,脸上的笑容亲昵了不少。
陆氏已经走了过来,彼此又见了礼,这才上了马车进城。
齐老太爷却不愿意回齐家,说要去赵言钰那边住几天,他已经很久没和赵言钰下棋了。
这两人是忘年之交,整个齐家的人都知道,自然不觉得奇怪。
晚上,赵言钰回来之后跟老太爷在书房说了大半天的话,等他回到屋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齐莞已经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他刚沐浴出来,便起身与他说话。
“…下午的时候,陆念光就到了南越,如今在齐家那边住下,因为晕船,恐怕要休息几天,明日再让母亲去问问,他究竟是到这儿来作甚,对了,你的差事怎么样了?”齐莞说着,一边替他擦拭头发。
赵言钰舒服地享受她轻柔的服侍,“皇上虽任我为抚台,实际上还是为了漕运的事情,过几天圣旨就会到了,到时候漕运会公开招标,朝廷的漕运是个大肥缺,不管是冯家白家还是方家,他们都不会放过的,可偏偏皇上又希望漕运能够控制在自己手里…这三家如今都还不能被朝廷所用啊。”
齐莞灵机一动,忽而想明白了,“皇上要你将其中一家变成朝廷的?”
赵言钰微微一笑,“只是找一家比较好说话的罢了。”
“都说冯家在京都有人撑腰,皇上最忌讳的大概就是冯家了吧。”齐莞问。
“这个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怎么会忌讳谁?不过是想借着南越的动作警告那些人而已。”赵言钰淡淡地说。
看得出赵言钰这次南越之行目的的人就那么几个,所以这才不惜余力地想讨好他吧。
“漕运定下来…就该是储位的事儿了,就不知那些人能不能沉得住。”赵言钰站了起来,将齐莞抱在怀里,“不管陛下怎么想的,我们还是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齐莞主动靠近他怀里,“看来你已经胸有成竹。”
赵言钰抱着她走向床榻,将她压在身下,含着她白嫩嫩的耳垂说道,“多亏了老太爷…否则还不知从何下手。”
“今天和老太爷说了什么齐莞好奇地问。
“这个不重要…”赵言钰呼吸粗重,全身燥热,“夜深人静,小师妹,我们做点比较有意义的事吧。”
没一会儿,断断续续的娇吟声从帐幔中传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好了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
京都的圣旨已经传到南越,由赵言钰负责的漕运公开招标开始了,冯家比之前更加卖力地想要拉拢赵言钰,只是出乎赵言钰意料的,就是方家竟然不为所动,应该说,南越城除了冯家之外,所有的商贾表现得对漕运并不热衷。
能够为朝廷运送漕粮,对每一个商贾来说都是一种荣耀和财富。
但究竟这些人对漕粮运送是真的没兴趣还是不敢放手竞争,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赵言钰自然是不会让冯家这么轻易就得到漕粮的运送生意。
这半个月来,赵言钰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没有回来,齐莞知道他很忙,自己又帮不上他,只好听他的吩咐,紧紧地看着陆念光。
齐老太爷回来之后,就一直住在齐莞他们这边,齐正匡好几次亲自来请他回去,都被他给打发走了。
对于齐正匡,老太爷似乎比之前更加失望,已经连坐下来与他好好谈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齐莞每天除了回齐家陪陆氏逗晟哥儿,就是在家里陪老太爷下棋。
她最好奇的是齐家的三老爷,她的三叔,都已经好几年过去了,齐老三到现在都没有回过家里,齐莞对这位三叔的记忆已经薄淡得快要忘记了。
以前只要提起三叔,老太爷都会言辞模糊地敷衍过去,这次却不同。
齐老太爷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说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看来老太爷一直就知道三叔的下落!
齐莞心中对这位三叔更加好奇了,三叔的离开说不定不是自己的意思,而且老太爷的意思。
“…你不要再让人跟着我,听到没有?烦死了,走一步跟一步。跟屁虫似的。”陆念光正要准备外出的时候,就见到齐莞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立刻气呼呼地叫了起来。
因为自己不方便随时看着陆念光。便让家里的小厮跟着他,不过这陆念光也着实有办法,好几次都差点跟丢了,后来齐莞让福安跟着,这小家伙机灵过人,将陆念光看得紧紧的。每天都把陆念光的行踪详细告诉了齐莞。
陆念光已经快要被惹疯了,到南越这么久,父亲交代他的事情一件都没办好。这可是父亲第一次吩咐他办事,要是没办成,回去之后肯定要招父亲失望。
他不想让父亲失望。他要让父亲知道,他比前面那两个兄长更强,将来更适合继承陆家的家业!
齐莞温婉一笑,恭顺地回道,“三舅舅对南越半点不认识,我这不是怕你在外面行走不方便么?”
“我有自己的小厮,用不着你的。”陆念光咬牙道。
“这只是外甥女一片心意,还望三舅舅不要嫌弃。你若是有什么闪失,这让母亲如何跟外祖父交代。”齐莞说道。
这种大道理就她最能说了!陆念光在心里忿忿地想着。
看着陆念光气呼呼消失在大门的身影,齐莞朝着他身后的福安使了个眼色,这才走进垂花门。
先是去了陆氏屋里,陪说了几句话后,陆氏忙着要处理家里的事项,齐莞便带着晟哥儿去了花园玩耍。
齐瑞在书院不在家里,晟哥儿越发地喜欢粘着齐莞。
“瑞哥儿跟姑奶奶的感情真好。”沉香含笑看着在牵着晟哥儿走路的齐莞,跟殷姑姑说道。
殷姑姑直直地看着齐莞脸上如春日花儿般绚烂的笑容。如果有自己的孩子…姑娘的笑容是不是更好看些?
少爷到底怎么想的?就这样瞒着姑娘,将来万一瞒不住了,该怎么办?姑娘会很生气吧,到时候少爷要怎么哄得住姑娘?
真是为少爷担心,如果能将姑娘瞒着,到了明年再让她怀上,或许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殷姑姑?殷姑姑?”沉香说了半天都没听到殷姑姑的回应,抬头朝她看了过去。
“嗯?”殷姑姑回过神,见齐莞已经抱着晟哥儿走进凉亭。
姐弟俩都是满头大汗。
白卉端着瓜果走了过来,脆声说道,“这南越就是好,要什么瓜果都有,还都是顶新鲜的。”
齐莞替晟哥儿在给晟哥儿洗手,笑说,“这南越不比京都,瓜果容易生长,自是要新鲜许多,这里的女子长得都水灵灵的,想来就是吃多了瓜果。”
“少夫人比她们更好看。”白卉道。
众人笑呵呵地吃起了瓜果,晟哥儿拿着一片黄肉西瓜吃得满脸都是汁水。
“姑奶奶和晟哥儿在这儿呢。”一道带着南越方言轻快地在凉亭外响起,这声音娇媚柔软,不必回头,都知道是谁。
“李姨娘。”白卉和沉香福了福身,脸上的笑容敛了起来。
李诗诗沿着石阶走了上来,就在齐莞对面的石椅坐下,对着晟哥儿摆了摆手,“少夫人怎的这般清闲,天天陪着晟哥儿玩耍。”
“家中没有多余人和事,自是清闲。”齐莞淡淡地说道。
通过这半个月对李诗诗的观察,齐莞发现这个女人确实很聪明,几乎找不到她半点错处,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母亲,她既不刻意讨好也不会挑事作对,还算是个很安分的妾室。
只是这种安分不知真实度是多少,当初秋姨娘更显得安分,结果呢…
“吃!”晟哥儿将手里咬了一半的西瓜递给李诗诗。
李诗诗眯眼一笑,接了过来,“哎呀,晟哥儿可真懂得心疼人。”
竟也不介意是被晟哥儿吃过的,就这样咬了一口。
晟哥儿高兴地笑了起来。
齐莞眉尖微微一挑,拿着绢帕替晟哥儿拭嘴,倒也没说什么。
李诗诗将瓜皮放了下来,深深看了齐莞一眼,忽然道,“姑奶奶成亲也有半年多了吧。”
“嗯?”齐莞看向她,不知道这李诗诗有什么话想说。
不止半年了吧,怎么还没怀上呢?李诗诗心里疑惑地想着,却深知以自己的身份问这个问题不适合,“姑奶奶这么喜欢孩子,将来肯定是个好母亲,一定会很疼爱自己的孩子。”
殷姑姑眼神一厉,朝李诗诗看了一眼。
齐莞笑了笑,淡淡地说,“谁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说的是,那妾身就不打搅你们了。”李诗诗心中暗叹,哪个女子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她就算出身于风尘,也曾喜欢有个自己的孩子,只是…身不由己,连她都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全,又怎么保护她的孩子?
待李诗诗离开,白卉哼道,“怪里怪气的,都不知在说些什么。”
齐莞看着李诗诗离开的方向,“这个女人真让人看不透。”
到了入夜,陆念光才喝得满身酒气地回来,陆氏只是说了两句,便让人扶他去休息了。
毕竟不是自己的嫡亲弟弟,陆氏对他始终有隔阂,谈不上有深厚的感情,若是同胞兄弟,免不了要说他几句,这才多大的年纪,就已经这样放纵自己,长大了怎么得了?
福安来不及休息就去给齐莞回话。
“今天舅老爷和一个年轻公子在凤凰楼见面了,不过是在包厢里,小的听不清他们谈的是什么。”福安低声跟齐莞说道。
“知道那人是谁吗?”齐莞问。
“看那人打扮,像个富家子弟,身边的下人喊他二少爷,小的后来听舅老爷不觉意提起,似是江西府那边来的。”福安回道。
江西府?齐莞放下手中的账本,“你听得出那口音?”
福安应着,“不像本地人,以前哥哥和江西府的人打过交道,听过他们的口音,和今日那位公子的极像。”
齐莞点了点头,让福安下去歇息,明日继续盯着陆念光。
“殷姑姑,你去老太爷那儿请海叔过来,明日还得麻烦他一趟才行。”她对陆念光充满了疑惑,总觉得陆老太爷不可能将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他,让他来南越只是一个幌子,但如今看来,陆念光显然没将自己当幌子。
如此又过了两日,齐莞一直找不到机会跟赵言钰说出自己对陆念光的怀疑,好像,已经两天没见过赵言钰了。
无论如何,今晚都要等他回来才能睡下。
“姑娘,姑娘…”今日齐莞身子不爽利,没有过去齐家,就在家里看药书,还没到午膳时间,白卉和沉香在外屋说话,忽然,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就在外面传来。
是夏竹的声音!齐莞心头一跳,立刻放下书走去出去。
夏竹脸色惨白地出现在她面前,“姑娘,六少爷不好了。”
“什么?”齐莞脸色突变,“晟哥儿怎么了?”
已经急步地迈下台阶,白卉跑去准备马车了。
夏竹哭着说道,“不是六少爷,是二少爷吃了六少爷的牛乳,没多久就吐个不停,脸色都发紫了,六少爷只吃了一口,如今还在哭着…夫人心焦得不行,让奴婢赶紧过来跟您说一声。”
齐莞听得胆战心惊,是她让母亲每天喂晟哥儿吃一碗牛乳的,一直都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出事了?
难道是家里还有谁敢对晟哥儿下手的?
一股怒意和恨意涌上心间,不管是谁,她都不会放过那个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中毒

齐莞匆忙地回到齐家,才进了门,就发现家里的下人脸上都滞着惶惶之色,内院更是乱成一团。
不管发生什么事,最怕的就是乱,这样最容易让某些人趁机掩藏自己的行为。
“这都成什么样子?夏竹,去找几个管事娘子,将家里各个角门都把守好,今日谁也不许出去,小厨房那边的人也不许出来走动,还有那两头母牛,找人给看好了。”齐莞沉着脸吩咐着,回头见夏竹脸色虽然发白,却已经镇定下来。
“奴婢这就去办。”夏竹应了一声,她已经是冷静下来,知道六少爷和二少爷这次生病绝非寻常。
齐莞轻轻一点头,已经往正房走去了。
刚进了院门,就听见齐正匡在大声怒喊,“大夫呢?怎么还没来?再使人去催,都跟死人一样!”
晟哥儿的哭声响亮地传出屋里,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
齐莞听着心里生疼,顾不上给齐正匡行礼,就已经进了内屋。
“娘,晟哥儿和瑞哥儿怎么样了?”她急声问着,晟哥儿被陆氏抱在怀里灌着绿豆汤,李妈妈在照顾瑞哥儿,已经吐了一地牛乳。
瑞哥儿脸色灰白如死,呼吸微弱。
齐菱二话不说就过去替齐瑞把脉,一旁的白卉已经将金针准备好了。
幸好之前灌了不少绿豆汤清毒,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体内还有一点点毒素不干净而已,齐莞开了药方,让沉香赶紧去抓药煎药。
施针过后,齐瑞的脸色已经好了一些,呼吸也顺畅了。
“瑞哥儿怎样?”陆氏抱着小声抽泣的晟哥儿过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