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嬴?这个苍荫村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在曲柳和她哥哥曲曜死去后,苍荫村就已经名存实亡。“还真是碍眼呢!”柳辰风突然开口,侧头望向北冥墨,“我记得,是楚昊清吹的曲子控制住那群怪物,是吧?”
北冥墨看着神色突然变冷的柳辰风,点头,“不过,最后都死了。”
同时,奴儿走上前,汇报了这段日子她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很多,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楚昊清被族长奉为上宾,同时也将女儿曲吏萝许配给对方。
“欺世盗名的东西!”柳辰风讥讽一笑,楚昊清和曲嬴绝对脱不了干系。
经过几日的修养,柳辰风渐渐恢复。重新生龙活虎的柳辰风终于决定动手。
与此同时,曲棉庄下帖,邀请大家去参加婚礼,楚昊清和曲吏萝的婚礼。
接到请帖的当天夜里,柳辰风和北冥墨两人悄悄的摸进祠堂,北冥墨很诧异柳辰风的轻车熟路,而且她竟然连里面的机关都一清二楚。等两人刚安稳站到祠堂里,北冥墨敏锐的察觉到有人靠近,伸手搂住柳辰风,两人瞬间躲进阴暗处,隐匿气息。
不多会儿,一个人推门而进,那人站到了祠堂排位面前,静静地站着,随后只见那人走上去,将最顶上的那牌位拿了下来,手碰触着牌位,不知道在缅怀着什么。
“真是一群废物!连本密书都要不出来!”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音色年轻,但是口吻却好像历经沧桑,“白白浪费掉那残存的嫡亲血脉…”那人对着牌位说了一会儿话,放下后转身离去,由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柳辰风从暗处走出来,神色苍白,一双眼睛愤怒地盯着那人离去的方向。
感觉柳辰风反应太过异常,北冥墨走上前,“是楚昊清!”
柳辰风现在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将那个贱人挫骨扬灰!“是畜生!”柳辰风转头,正看到那个牌位,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曲嬴二字。
北冥墨听得多少有些模糊,感觉楚昊清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柳辰风死死的盯着上面的牌位,冷笑着,“一群卑贱的庶子,低贱的血脉,不配待在这里!”柳辰风迸射出一股一股愤怒的火光。
只见柳辰风在地上走了几步,而后在角落停了下来,“北冥墨!将这里砸开。”柳辰风低声说道。
只见北冥墨拿起一块牌位扔了过去,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出现一个窟窿,柳辰风俯身从洞里面提出一个坛子,摇晃一下,还是满满的,她打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尽数泼在屋子里面。
北冥墨诧异的看着柳辰风,对她的行为越发的搞不懂,而坛子里的竟然是火油!
柳辰风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随手扔掉,火一触即发。柳辰风转身抓着北冥墨跑了出去。
等到两人安全离去,许久之后,才有人惊慌尖叫,找人灭火,而此刻,大火早已经弥漫,势不可挡。
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柳辰风抓着北冥墨的手不断的收紧,他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动。
“北冥墨!”柳辰风突然转身,郑重的看向北冥墨,“这里才是我的故乡!我曾经一度忘却的地方!”
同时,远处燃烧的房屋突然坍塌。
第三十八章 逼到绝境
一夜之间,曲氏的祠堂尽数烧毁,只剩下灰烬。一夜的抢救,仍旧没有扑灭大火。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人们只能颓废的看着眼前一片冒烟的废墟。
这件事情震惊了整个村子,大家都认为是祖宗怪罪,责备他们族人没有细心照料神物。一大早大家都接二连三地前来,赎罪叩拜。因着这件事情,楚昊清和曲吏萝的婚事也搁置下来。
身为肇事者的柳辰风则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竟起了一个大早,她躺在床上,歪着头看着仍旧在睡觉的北冥墨,小手作怪的捏住对方的鼻子。当她一碰,原本闭着眼睛的北冥墨突然醒来,抓住柳辰风的手,接着就将人拽到自己的身上,困住小人儿。
看着柳辰风眯眼淡笑的样子,北冥墨暗自松了口气,自从柳辰风进入苍荫村,神色就反应异常,加上昨天夜里听到的楚昊清那莫名其妙的讲话,感觉楚昊清和这个村落也有着一些牵连,而柳辰风对这里的熟悉程度,简直超出了想象和预料。想到昨天夜里她找到的那坛火油,虽然离的有段距离,可他能肯定,那个坛子已经年代久远…
种种迹象表明,柳辰风的身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的多,但他知道她暂时并不想说,“睡好了?”这些念想一闪而过,北冥墨伸手钻进柳辰风的衣服里面。
柳辰风嘤咛一声,狠狠的瞪着北冥墨,“北冥墨,你欺负人!”柳辰风嘟着嘴,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看到柳辰风生动的表情,北冥墨赖皮的摩挲一笑,最后还是不舍的抽回手,“风儿打算怎么做?”北冥墨按住柳辰风的头,在她的脸上偷了一个香。
柳辰风盯着北冥墨看了好一会儿,“你的打算呢?”柳辰风挑眉问着,手则按在他的心口,人虽然是在笑着,可是眼底却没有丁点的小雨,有的只是冰冷。
“照旧。”北冥墨给出回答。
柳辰风利落起身,坐在床边,沉默了半晌,冷酷的丢下一句,“死!”
等两人走出屋子,恰好遇到楚昊清也走了出来,柳辰风转头扫了一眼,快速收回视线,她真怕自己忍不住,会立刻冲上前去拍死他。楚昊清的神情并不好,不过也对,任凭谁听到自己的牌位被毁,都不会好受,更何况还有一些不争气的徒子徒孙。
苍荫村的辉煌一去不返,他的野心,上天并没有成全。曲嬴,你欠的血债,该怎么还回来呢?怎么才能让你生不如死呢?柳辰风唇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老天爷还是向着她呢,不忍心她报仇无门。
众人被邀请来,出面的是曲棉庄,能耐的人都聚集在此,楚昊清、北冥墨、其他的江湖人,还有一些村民。
曲棉庄身旁站着曲吏萝,看向北冥墨的目光中多少有些不忿,但是碍于楚昊清,她还是表现出了待嫁女的羞涩。
“大家也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身为一族之长,我感到惭愧,祖宗怪罪我等守护神兽不利,才会发怒惩罚。”曲棉庄悔恨开口,只是正当他打算步入正题的时候,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慌张失措的人。
对方满头大汗,一脸惨白,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族长,不好了,大事不好!”虽然着急,可是他并没有立即说出,连忙走上前,附耳上去。
只见曲棉庄听后,当场就昏死过去,还好曲吏萝上前,才让对方清醒过来,“走,走,去请老太爷!快去!”曲棉庄也顾不上什么正事,搀扶着离开。
可是,大家还没有迈出大门,就听到外面传来震天动地的喊叫声,好像是地震似的,地面微微颤动着。
等大家出了门,看到成群的村民逃命似的往山上跑着,他们嘴里一直喊着一句话,“救命,饶命!”
从山上往下望去,看到的只是漫天的灰尘,不断倒下的树木…
“我的老天!这是什么?”司徒雷大张着嘴,早已经说不出话来,瞳孔骤缩,身上肌肉不断的抽搐着,像见鬼了一样。
相比其他人,北冥墨和柳辰风反应正常的多,太过于平静。
千叶眨眨眼睛,张了张嘴,“这才是真正的龙蛟!”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但紧接着就被恐惧所取代,“怎么这么多?是来寻仇的吧?”
整座小山,四面八方都被堵了个水泄不通,远远望去,就像是进攻的铁桶,一寸一寸踩踏着这座山,他们所过之处,所有植被、房屋、活着的一切东西,包括逃脱不掉的人,都被尽数摧毁。
逃脱不及时的人们,只能成为它们铁蹄下的肉酱,小小的人类,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堪比蚂蚁,弱小的可怜。好像有组织似的,这些骇然的野兽疯狂的肆虐。逼迫着人们拼了命的逃窜。
“走!”北冥墨下令,众人一起朝着山顶奔去,而后面的猛兽还在穷追不舍。
上官冷雨却跟在奴儿身后,为她挡去风沙,不让其受到伤害。司徒雷垫后,看着上官冷雨的行为,心里叹了口气。
楚昊清神色严肃的看着下面的野兽,他身旁的人都都到惊吓,尤其那个女子,寸步不离的跟着。“殿下,您不是能控制?”女子颤抖着开口。
在曲棉庄的陪同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步子踉跄着走出来,他们满脸的不敢置信,看着他们的村民在眼前藏送掉性命而毫无他法。
“怎么会这样?”曲棉庄已经乱了阵脚,亲眼目睹着自己的家园毁灭,而无能为力,“爹,想想办法!”曲棉庄已经急红了眼。
曲吏萝的本事,在这群蛮兽的面前,根本就是蚍蜉撼树,花架子一般不顶用。“祖父,没用,控制不住!”曲吏萝一脸苍白的退了回来,只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希冀地看向楚昊清,“希望殿下能出手相助!”曲吏萝走到楚昊清的面前,他的本事大家都有目共睹,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楚昊清的身上。
站在一旁的柳辰风,看着楚昊清的背影,面色一沉,侧目看向那群龙蛟,感觉有一道熟悉的气息在不断的靠近。
活下来的人们都聚集在山顶上,逼近的龙蛟堵死了所有的去路,他们的身后,有的只是一座悬崖!
这是什么?这才是龙蛟?既然这是龙蛟。那么他们之前所见的是什么?
“族长,原来你一直都在欺骗咱们,所以神兽才回来惩罚咱们!”人群里突然有一人站出来,指着曲棉庄的鼻子骂着。
楚昊清眯起眼睛,他怎么能看到自己这些不争气的徒孙惨死在眼前,楚昊清站了出来,手中拿着一片树叶,那音调再次吹响。
柳辰风突然笑了,转头看向北冥墨,张嘴无声地说了句什么。北冥墨暗自挑眉,同时暗中做了个手势。
柳辰风讥讽的看着楚昊清,曲柳当日教给曲嬴的,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曲嬴能反控制住曲柳的龙蛟部队,也是因为那些都是经过驯化的,但是面对真正野生天然龙蛟,这东西…柳辰风不信曲嬴不知道,因为此刻的楚昊清已经换了好几个调子。
但是,龙蛟反而由开始的安静,渐渐得暴躁起来。
就在这时候,柳辰风突然走到了曲棉庄的面前,她凝视着他和那身旁的老者,勾起唇角。在那个夜晚,坠下悬崖后,妇人在还是婴儿的她的耳旁留下的那些话…
柳辰风心底反腾出一股股的厌恶,她原本还想让这些人清醒一下,可是,这时候,她又不想将话挑明了。
那老者突然看向柳辰风,看到柳辰风脸上勾起的那一丝笑,让他不禁联想到什么,“你是!”老者刚想出口,龙蛟们突然动了起来。
“不要!”这一群人,被那一步一步靠近的龙蛟们逼的退无可退,连闪躲的地方都没有,而在他们身后,只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嗷!”突然之间,龙蛟张嘴大叫着。
“我不想死!”胆小的村民哭泣着,哀求着,可是面对这些冷血动物,他们的祈求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告诉它们,从左到右,将人给我慢慢的逼下去!”柳辰风突然对着赤血说道,让它传话。动物之间自然有他们交流的语言,“将这些人,慢慢的踩死!”柳辰风的手慢慢的抚摸着赤血。
北冥墨搂着柳辰风,袖手旁观的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面临死亡的没有他。
柳辰风暗地里拽了拽北冥墨,对其眨眨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里的怪风,只见其中的两个村民突然被丢了出去。靠近的一头龙蛟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其中一人,生吞如腹中,鲜血就这么从它嘴里冒出来。而另一个人也没有幸免,直接被前蹄踩了个稀巴烂!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有因为害怕后退而没有注意脚下,失足坠入悬崖,从下面传来回荡的大叫声。听到人们心里发毛,看的人们毛骨悚然。
就在人们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来的时候,又有几人不幸被甩了出去!
第三十九章 灭
<看着村民被踩死在龙蛟的巨蹄下,看着那被囫囵咬碎的尸体,这种弱肉强食一般的残忍,让人触目惊心。
柳辰风在原地瞧着,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反应,脸上的笑意不断的扩大。曲棉庄脸色难看,而他身旁的那个老者同样的惊惧,饶是再过镇定的人,也都会为此恐惧。
看着族人越来越少,眼看着就快要到了自己,大家都心惊肉跳。
“不要,我不想这么死,我不想,不想,啊…”看着前面不断去赴死的,有的人直接疯掉,转头就直接纵深跳下悬崖,就是这么等待的死亡,是最能折磨人的。
楚昊清抿着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的骨血被如此蔑视,他同样怒火中烧。不知道想到什么,楚昊清突然朝四周望去,“我知道你就在这里,给我出来!”楚昊清突然大声叫喊着,“装神弄鬼!”
“殿下!不要过去!”他身旁的那女人惊慌失措,死死的抓着楚昊清,生怕他也疯掉,“危险!”
柳辰风眯了眯眼睛,曲嬴么?看了一眼楚昊清的背影,随即将目光转移到曲棉庄父子二人的身上,暗自思量半晌,“啪啪啪!”突然,柳辰风鼓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随意的动了动脖颈,靠在北冥墨的身上,“其实,坠崖这种死法,也不错的!”
“你?”楚昊清看向柳辰风,眼里满是审视、疑虑。
“本夫人与楚太子打个商量如何?”柳辰风似笑非笑的开口,“我们帮你楚太子活命,你来帮我们将这些苍荫村的蠢货杀掉如何?”柳辰风淡然开口。只是柳辰风话刚落,有好几道仇恨的目光射了过来,柳辰风不为所动,嘲讽的笑了。
“你到底是谁?”老者开口,目光紧紧的盯着柳辰风。
“呵呵,本来想让你们死不瞑目来着,不过,本夫人好心肠,既然死,就要死个明白!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曲竺!”柳辰风没了逗弄的心思,“坠崖的感觉想必老族长没有经历过,借此机会,让你的村民一起感受一下,不好吗?”
谁活的不耐烦了想去跳崖?听了柳辰风的话司徒雷几人险些没有当场笑出来。
“楚太子?考虑的如何?”柳辰风转头去看出去,等待对方的回答。无能为力,老娘也让你感受一下!看着楚昊清铁青的脸色,柳辰风心情大好,
北冥墨察觉到柳辰风的心情转变,特意看向楚昊清,那双凤眸底下所暗藏的风云,无人可知,“机不可失!”北冥墨突然开口给自家女人长志气。
柳辰风朝着北冥墨淡然一笑,北冥墨却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俏皮,宠溺的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丝毫没有面对生死存亡的意识。
“楚太子考虑的如何?”柳辰风细声细语的问着,一字一句的说着,不管楚昊清怎么选择,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曲棉庄那群人,不论怎样都是个死,而让曲嬴亲眼看着自己一手传承下来的骨血在自己眼前死掉,也必定遭受折磨!
敏锐的察觉到楚昊清的神色变化,看到他藏在袖子下紧攥的拳头,那暴跳的青筋,那双已经藏匿不了多少情愫的眼睛…柳辰风的心沉了沉,她似乎能想象得到,此刻拥有曲嬴身体的楚昊清,是多么多么的愤懑?
“既然不同意,那计算了!”柳辰风松松肩膀,侧头看向北冥墨,“没趣了,咱们该走了哦!”柳辰风伸手搂住北冥墨。
楚昊清眼皮子剧烈跳动几下,眼看着那安静的龙蛟又开始蠢蠢欲动,他心意沉了下去,“等等!”楚昊清出声阻止,“姑娘与苍荫村到底有何恩怨?”
曲竺看向柳辰风,“我村从未踏足外世,姑娘这是何意?”曲竺心中虽然有个苗头,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觉得那根本是无稽之谈。
“你逼的曲棉姚家破人亡,用你们一族人的命来抵债,难道不好吗?”柳辰风挑眉笑着。
曲棉姚?听到这三个字,苍荫村的所有人都变色骤变,尤其是曲棉庄几人,脸色变化的像是调色盘,姹紫嫣红,非常的好看!这个禁忌,竟然被这柳辰风轻易的说出来。
“你到底是谁?”曲棉庄脸色黑沉的狰狞,他死死盯着柳辰风,恨不得将她身上戳几个洞。
“楚太子既然不同意,那就算了!”柳辰风转身往崖边走去。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不久可能活下来,不可能!”曲棉庄拼命摇着头,那早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开始一根一根的崩断。
“你也可以试一试!”柳辰风走向曲棉庄,冰冷的笑给人一种绝望,其他人不敢上前,他们都戒备的看着柳辰风。
曲竺见到自己的儿子快要疯掉,伸手掐住对方,让对方回神,“听姑娘的意思,应该是我苍荫村的人!”他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柳辰风,“仔细看起来,你长相倒是有几分相像!可惜老夫只有两子…”
柳辰风才不管这些,她直接走上前,从曲竺的手中将曲棉庄夺了了过来。
曲吏萝呆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些都早已经超出她的想象,“爹?祖父?”他们到底说什么?为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柳辰风将人丢给身后的奴儿,反手将曲吏萝捉在手里,“神女?你这神女不是能控制龙蛟?”柳辰风的手指在曲吏萝的脸蛋上划着,“既然如此,神女大人去和它们商讨一下,放你们一命?”
曲吏萝浑身颤抖,她求救的看向楚昊清,看向她的祖父,但是没有一人上前来拯救她,曲吏萝哆哆嗦嗦,看着那一头一头的庞然大物,身体不受控制的都动起来。
柳辰风鼻子一动,闻到有骚臭的味道,低头一看,曲吏萝,咱们的神女大人竟然被吓得失禁了!柳辰风恶心的扔开曲吏萝,皱皱眉头,一脸厌恶,拿出手绢擦擦手,“不同意,算了!”柳辰风看向楚昊清,转身走到北冥墨身旁,“咱们自己动手!”柳辰风见到奴儿将曲棉庄提了过来,伸手掐着曲棉庄的脖子,将曲棉庄推到悬崖边上。
“不要,不要!”曲棉庄看着身前深不见底的悬崖,恐惧无助。
“曲族长试一试,若你有碰到好运气,说不定会大难不死的,这坠崖的滋味,很有意思的!”柳辰风说完,直接踹出一脚,毫不客气的将曲棉庄给踢了出去。
“啊——”曲棉庄悲惨的回声回荡着,而后就消失不见。
“或许,老族长你的三子夫妇正在地狱里等着你们呢!”柳辰风话音刚落,龙蛟开始疯狂暴动起来,它们开始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密不通风的队形,地面被震的晃动着。
北冥墨得到柳辰风的指示,一队人飞速跃下!而与此同时,那龙蛟已经来到崖边,剩下的人不是被踩碎,就是跳下来。
靠在北冥墨的身上,那刺骨的风吹过脸颊,这一幕是何等的相似,但是又别样的不同。柳辰风将脸埋在北冥墨的怀里,感受着下坠的速度。
意料之中,平稳落地,等柳辰风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熟悉而陌生的场景,眼前累累白骨,还有一些新鲜的尸体,而最上面的则是曲棉庄,他身体已经摔碎,只留下那半个脑袋,可仅有的那半个也被骨头刺穿…
嗷——
就在这个时候,柳辰风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她身子一颤,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敢置信,她机械的转身,瞳孔皱缩,紧接着看到一头龙蛟缓缓走来。
北冥墨看着前方走来的龙蛟,见到柳辰风反常行为,眉色一动。
庞大的龙蛟怏怏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柳辰风看着,那被埋葬了许久的记忆又重新活了过来,在脑海中活跃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就在此刻,龙蛟那原本微微抬起的眼睑赫然瞪大,直到饱满。龙蛟目光盯着眼前的柳辰风,似乎要在她身上看出什么来似的。龙蛟身体突然一颤,那死灰的眸子开始慢慢有了光泽,它看着柳辰风,身体开始蠕动着,嘴里发出野兽的声音。
柳辰风看着那一双歉意的眸子,心中顿时感觉讥讽而好笑,原本平静的心再次剧烈翻滚起来。那种被利齿撕裂掉的痛苦,从未被忘却过,她从未忘掉!而且,还是被自己一手养大,被视为心腹的龙蛟!
那头龙蛟停在前方,看到柳辰风不为所动,似乎很是着急,它想到了什么,慢慢站起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大家,扭过头来,对着柳辰风低声呜咽着。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一脸茫然。
而此刻,谁也没有心思注意,楚昊清也已经掉落下来,好在他聪明,躲过一劫。但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早已经忘记一切,脑袋一片空白。
第四十章 这就是宠的节奏
柳辰风身子一僵,一股悲凉之感涌上心头。曾经的曲柳,可以把后背毫无迟疑的交给对方,因为信任,不掺杂一丁点儿的怀疑。但是,就因为如此,自己就是葬送在这种可笑的信任下!尸骨无存!
走入绝境的曲柳多么的期望她的朋友,可是最后的最后,却是以那种方式给她迎头痛击!
龙蛟想到什么,浑身散发着一股绝望,它重新转过来,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去。龙蛟从来不在人类前下跪,这是身为野兽的尊严,可是,这一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震撼。大家都茫然而不解的看着柳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