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精,不在多!”柳辰风回复了这么一句话,而后就闭上了眼睛。
奴儿思索半晌,而后脸上神情有些动容,后退了一步,安静的隐下了身子。
第三十六章 交换条件
刚刚安分没有几天的北冥冬又开始来骚扰柳辰风,趁着北冥墨去处理事情,北冥冬不知疲倦的冲了进来,来到昭阳殿,正看到院子里面悠闲着品茶的柳辰风。
“丫头,丫头!”北冥冬看到柳辰风,就好像野兽见了美食一样,直接飞奔而来,“终于见到你了,可是见到你了!”北冥冬来到柳辰风身旁,不客气的坐到了柳辰风的对面,朝着柳辰风非常慈爱的傻笑着。
柳辰风放下茶杯,扭头看向北冥冬,眉头几不可见的挑了一下,“你可真活泼!”柳辰风此话一出,让原本刚打算讲话的北冥冬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北冥冬眼底闪过一道怒意,可是随即掩盖住,“丫头,有兴趣随老夫下棋吗?”北冥冬出声询问道。
“你确定要和我下棋?”柳辰风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她的臭棋他是领教过的,“如果出任何问题,概不负责!”
“咳咳咳!”北冥冬尴尬的咳嗽几声,讪讪地笑了一下,“其实吧,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大的太阳吧——不如,丫头,你再画画?”北冥冬伸手在桌子上虚化了几下。
牛头不对马嘴,不过柳辰风自然知道北冥冬的意图,如果北冥冬不来找她,她自然会去找他,别看人老,作用可不小。“想学?”柳辰风看向北冥冬,见到北冥冬那颗脑袋点的像是小鸡食米一样,唇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自然,自然,老夫平生就有这一项喜好,如果丫头你能教老夫,自然最好不过!”北冥冬开口说道。
“那也不是不可以!”柳辰风刚一开口,看到北冥冬脸上正打算绽放菊花,立即转口,“不过,我也不能白白让你学!不劳而获可不地道!”
“那是,那是,你想如何?”北冥冬听到柳辰风和自己谈条件,那是满心的欢喜,这就表明她愿意教自己,这是在灵绝山庄,想来眼前这个丫头片子也不会想出什么刁钻的法子。
柳辰风扭头看向天空,望着几朵飘浮着的白云,沉思了片刻,“如果让老太爷你拜我为师,那也太说不过去,辈分没法梳理。不过,我自己钻研出来的东西,交给了你,也不能太过随意…”柳辰风故作蹙眉,好像很是为难的样子,“这样!”柳辰风抬头看向北冥冬,慢慢启唇。
北冥冬看着柳辰风眉梢一闪而过的光亮,心突然跳了几下,他总有种被阴的感觉。
“灵绝山庄,我虽然是第二次来,可是毕竟是个外人,比不上老太爷你这个内人熟识!”柳辰风快速讲述着,语调清晰,同时也不给北冥冬任何插嘴的机会,“排外的情绪谁都会有的,只是我本人却很讨厌。”柳辰风微微眯起眼睛,“老太爷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事成之后,作为交换条件,我便将这‘一种’画法传授给你!”到最后,柳辰风故意放慢速度。
北冥冬看着柳辰风,眼珠子一瞪,“你想欺负我老头子脑子不好使?”
柳辰风莞尔一笑,“一件小事换一种画法,很对等,而且吃亏的是我!”柳辰风指着自己,“不过,如果你不乐意,那也可以不接受,就当做——”
“等等!”北冥冬谨慎的看着柳辰风,“什么事情?果真只是一件小事?”北冥冬询问道。
“当然,非常小的小事!”柳辰风伸出自己的小指比划着,“放心,绝对不是违背原则的事情!”
“好,成交!”北冥冬一听到柳辰风的许诺,立即说道,“做什么,你说吧!”
柳辰风扬扬唇角,对着北冥冬勾勾手指,微微倾身,“明天,老太爷你只需要…在他想要…动手…”柳辰风声音很轻,轻的一步远的距离就再也听不到什么了。
听到柳辰风的话,北冥冬索性愣在了原地,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柳辰风,这是闹的哪一出?“就这么简单?”北冥冬不相信的开口问道。
“自然,就这么简单,说了是小事!”柳辰风又端起茶杯来,吐气吹着里面漂浮的茶叶,等待着北冥冬的回答。
“好!”北冥冬看着柳辰风的样子,原本悬着的心忽然落了地,就这么屁大点儿的小事,让他做真的是太浪费人才了!
柳辰风喝了一口茶,只是茶杯正好遮住了柳辰风唇角一闪而过的那奸诈的笑意,“合作愉快!”柳辰风放下茶杯,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北冥冬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起来。
不多时,奴儿踉跄着身子走了进来,脸色稍稍有些不好看,但是总体上还算好。奴儿倒是不客气,来到柳辰风跟前,在柳辰风的示意下坐到对面,猛的拿过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灌了下去。茶水润了嗓子,奴儿这才收回神智。
“刚刚在路上经过,碰到了徐福独自一人,我随意出手试探了一下,他的功夫深不可测,不过好在他还手下留情!”奴儿咳嗽几声,呼吸顺畅了继续说道,“但是他确实有想将我杀死的意图!”奴儿歪了歪头,将发丝下遮挡的一道细小的伤口露出来给柳辰风看。
“看来,他是真的恨极了本姑娘!”柳辰风讥讽着开口,“连带着看你都想下杀手!”柳辰风似笑非笑的看向奴儿,“不用说,逼迫他错手的另有其人了?”柳辰风挑眉,口气有些轻浮。
“小姐!”奴儿动着伤口,不悦的看向了柳辰风,“小姐应该知道的!”
柳辰风淡然笑着,却没有接话,抬头看去,视线穿过奴儿的肩头,正看到一人匆匆走来,手里正拿着一瓶东西,“试一试,又何妨?”柳辰风起身离开,将空间交给身前两人。
“奴儿!”司徒云的声音从奴儿身后响起,他走上前,抓住了想要离开的奴儿,“我看看伤口!”司徒云强迫的撩开奴儿的发丝,看到脸上的拿到伤口,眉头一蹙,“对徐管家,连我都要敬谢三分,你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司徒云一手将瓶塞掰掉,将指肚上撒上粉末,而后不顾奴儿的挣扎,将药粉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面。
那冰凉的指肚在脸颊上碰触着,让奴儿身子一颤,心底竟然没来由的升起一股软意。奴儿撇开眼,不去对视那一张脸,她双手微微攥成拳头,“够了!”奴儿突然推开司徒云,后退了散步,脸色重新恢复了那冰冷无情,奴儿心里很是烦躁,转身匆忙离开。
司徒云低头看着手上沾染的药沫,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为什么每次感觉两人之间更靠近的时候,她突然间就会离的很远,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悦,极度的不痛快!司徒云慢慢的抿掉手上的残渣,收起瓷瓶转身离开。
柳辰风心情超级爽,她非常期待明天的到来。刚要走进屋子,迈进腿的刹那间,只感觉一股柔和的风拂过,而后人就被一手臂给扯了过去。
“你不是出去了?”柳辰风挑眉,看着眼前的男人,白了一眼。
“看来风儿心情很好!”北冥墨搂着柳辰风,捕捉到柳辰风眼睛里面狡黠的光泽,伸手点在柳辰风的鼻尖之上,“又在想什么‘好事’?”
“被动受敌从来都不是我柳辰风的作风!”柳辰风倒是不客气,直接开口,“明天,你将老太爷那座院子里的人都给遣出去!”柳辰风正对上北冥墨。
北冥墨双眸含笑着瞧着柳辰风,“我倒是想亲眼瞧一瞧——”
“休想!”柳辰风冷哼一声,“你去了只有坏事的份,你不忙?事情都处理完了?北齐你能一举拿下了?”柳辰风翻了个白眼。
“当然!”北冥墨唇角勾着一丝不羁的笑,“区区一个北齐,我自然不放在眼里!”那狂妄的口气,好像捏死一只阿猫阿狗似的。
“总之,你不许去,也不能插手,不过,你想看也好,但不能踏足那座院子!”柳辰风瞪向北冥墨,“你若敢坏我好事——”柳辰风不客气的伸手扭向北冥墨的手背,拧了一圈,“哼!”
北冥墨感受着柳辰风的小动作,看着柳辰风的表情,并不生气,暗淡着摇头,但是媚眼之间却流露出一丝魅惑之色,“确定不要我帮忙?”北冥墨嗓音磁性的腻人。
“收起你的美男计!”柳辰风直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北冥墨却更是用力搂紧柳辰风,轻声笑了出来。
而此刻在不远处,碧彤和碧菡在屋子里面正能隐隐约约听到北冥墨的笑声,两人都是一震,脸上满是惊愕,她们惊呆着愣了好半天。“我没有听错吧?刚刚,是公子的笑声?”碧彤眨眨眼睛,两只眼睛里面闪过莫名的光线。
碧菡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剑,“原来这就是公子的笑声!”
“我忘记了,今天要去领炭火了!”碧彤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着出去。
碧菡和奴儿都若有所思的看向碧彤离去的背影,神色各异。
“你和碧彤关系很好!”奴儿趁机开口,朝着碧菡询问着。
碧菡愣了片刻,而后点头,“我们也算的上生死之交了…”
第三十七章 美味生鱼片
奴儿将从碧菡探听到的消息详尽的告诉柳辰风,柳辰风坐在椅子上,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目光,“这个老东西!”柳辰风咒骂一声,而后抬头看向奴儿,“今儿个,必定是他终生难忘的一天!”柳辰风冷声一笑,抬头看向奴儿,“我带碧菡先过去,等到晌午时分,你再引碧彤前去!”
“是!”奴儿点头,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幽光,她很期待某个人即将所经历的事情!
柳辰风算算时辰,叫来碧菡,走出门去。碧菡跟在柳辰风身后,心莫名的乱跳着,她总感觉即将遇到的事情必定惊心动魄,这是她的第六感,而可惜的是,她的预感有史以来还没有出现过差池!碧菡忐忑着走着,却总也不敢开口询问,只能小心的跟着,瞧着柳辰风所去的方向正是北冥冬的院落。
柳辰风带着碧菡走了进去,院子里很清静,清静的好像空无一人,柳辰风勾起唇角,就知道北冥墨已经将人遣走了。不多时就听到有交谈的声音传来,一个声音高昂,而另一个声音唯唯诺诺似乎很忌惮的样子。
“老太爷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小人?”徐福的样子很小心,脸色很差,好像几天几夜没有休息的样子,心不在焉的看着棋盘,更多的时候却是在追问北冥冬。
“你还真是一条不招人喜欢的臭鱼,让你陪老夫下棋,怎么?你很有意见!”北冥冬很不高兴的问道,“该你了!”北冥冬提醒着徐福。
柳辰风站在远处瞧着,并不打算靠近,看到凉亭里胆战心惊的徐福,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威严的管家竟然还有这么一面,看到北冥冬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胆怯。
“将这封信交给徐福!”柳辰风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封信递给碧菡,示意她遵照自己的要求,“亲自交给他,我不论你用什么办法,无比让他握住这一点!”柳辰风虚指了一下信封背面,而后又反过来递给碧菡。
碧菡心陡然一紧,眉头不自觉的跳动几下,鬼使神差的接过信,小心翼翼的捏在手里,咽了咽口水,有种阴风吹过的感觉。看了一眼柳辰风,而后拿着信朝前走去。
柳辰风趁机躲到一侧,让树藤遮挡了自己的身影,而她却能够通过树叶的缝隙看到凉亭里面的情景。
“徐管家!”碧菡往前走了几步,脸色早已经恢复正常,她面不改色的来到徐福跟前,将手中的信就这么直接递了出去,“这是小姐让我交给您的信!再三叮嘱要务必亲自交到您的手里!”碧菡慎重开口。
而原本苦思冥想不晓得如何拒绝北冥冬的徐福突然听到碧菡的话,就好像听到了天籁一般,紧接着扔下手中的棋子站了起来,毫不迟疑的从碧菡的手里捏过信,而就在他们交接的那一刹那,碧菡稍稍动了动位置,正好让徐福的指肚能碰到柳辰风之前所提到的那一点。
徐福接过来,以为有什么消息,可是当他打开之后,就只看到白纸上画着的一个硕大的猪头,而且这头猪还在咧嘴笑着。
北冥冬扭了扭脖子,他遵从柳辰风的约定,天还没亮就将徐福拽到自己这里来陪着下棋,算算时间已经下了整整三个时辰了!脖子都酸了,北冥冬好奇的瞄过去,胡子一翘,而后哈哈大笑起来,“还真的和你有七分的相像!”纸张上的不仅仅是一只猪头那么简单,猪头上的那双眼睛,猪鼻子下的那张嘴,竟然是和徐福的十成十的吻合!
碧菡也没有料到,没有想到柳辰风那么郑重的将信交给自己,竟然上面只画了一只猪头,而且还是“精心”准备好的!掩饰住唇角的笑,碧菡恭敬的后退几步,丝毫不介意徐福身上正在酝酿着的怒意。
“臭泥鳅,哈哈哈——”走过来的北冥冬重重的拍打着徐福的肩头,大笑着离开。只是在走过的时候,正看到树藤背后躲藏的柳辰风,见到柳辰风对自己眨眨眼睛,北冥冬开怀的笑声越发的欢庆了。
计算着徐福的怒气酝酿的差不多到火候了,柳辰风云淡风轻的从暗处走了出来,“徐管家可满意本姑娘送你的画像?”
徐福听到柳辰风那暗讽的话语,那张欠揍的脸,那该死的人,徐福的怒气竟然不知不觉中被放大了数倍,“柳辰风!”徐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的情绪已经不被自己所控制。
碧菡微微瞪大眼睛,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徐福这么的愤怒过。
柳辰风丝毫不被徐福身上的杀气所影响,她早就已经让奴儿查清楚,徐福这个人最厌恶的东西之一,那就是猪!而且这种厌恶不同于普通人的抵触情绪,徐福没有归顺灵绝山庄前,大约十几岁的时候,被敌人曾经扔进猪圈,和猪为伍。每个人都有最为阴暗的过去,徐福也不例外,柳辰风只不过将这个阴暗再次在徐福面前放大而已。
柳辰风靠近徐福,看着他脸上的筋脉紧绷起来,脸上的肌肉变成青色,变的僵硬。“这份礼物,我可费了不少心思!”柳辰风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徐管家,喜欢吗?”
“你找死!”徐福将手里的纸捏碎,手成利爪抓向柳辰风的面门,出手异常迅速,根本就没有打算手下留情。
碧菡见此,敏感的动手阻止,但她的功夫和徐福的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碧菡只当住了徐福的第一次出击,但是她却也没有让徐福占便宜。
柳辰风后退几步,看着死死纠缠着徐福的碧菡,眉眼一眯,碧菡的巧劲儿运用的炉火纯青,是个难缠的对手。
“滚开!”徐福被缠的发怒,内力一处,直接击飞碧菡,而后就气势汹汹的朝着柳辰风而去。
柳辰风后退着,不慌不忙,嘴里却轻声开口。
“一。”
徐福的思绪已经被彻底的打乱,他的脑子里只有几个凌乱的想法,北冥墨很在意这个女人,这个比蚂蚁还弱的女人不应该成为少主的牵绊和软肋,她该死!
“二。”眼看着徐福逼近,柳辰风唇角勾的很是妖娆,“三!”就在那只犀利的手即将掐断她喉咙的刹那间,只听到扑腾一声巨响,徐福这个大活人就这么直蹦蹦的朝后倒去。
柳辰风眨眨眼睛,对视上那一双愤怒的眼球,怒不而笑,“徐管家这么喜欢睡地面?还真是个别样的嗜好!”
“丫头,丫头,什么好玩的?”去而复返的北冥冬像个好奇宝宝走了过来,围着地上的徐福转了一圈,“你怎么做到的?这只泥鳅可是很狡猾!”
柳辰风看向碧菡,“功夫还算过的去!”柳辰风给另一个评价,而后扭头看向北冥冬,“老太爷既然这么舍不得走,就留下来运动一下,将他上身的衣服扒光!”
北冥冬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扒光!”柳辰风双手环胸,头不回的吩咐碧菡,“去将我房间里那个黑色的盒子拿过来!”
碧菡不解的离开,步子有些踉跄,不过还好人没有大碍。
“老夫的事情已经做完!”北冥冬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说道。
“这属于那件小事的范畴!”柳辰风提醒道。
徐福听到柳辰风和北冥冬的对话,他如果再不知道自己是被坑骗的话,那就真的是猪了!猪,此刻的他和任人宰割的猪有什么区别?徐福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大卸八块。
北冥冬几度迟疑,可他真的好奇柳辰风到底要怎么整治这条死泥鳅,直接上前扒光上衣。
“放心,徐管家,你是北冥墨的得力助手,本小姐心善,绝对不会太过分!只不过是让徐管家你别样的享受一下下而已!”柳辰风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将荷包里面的粉末均匀的洒在徐福的赤裸的上半身。
心善?听到柳辰风的话,北冥冬好像听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
“小姐!”不多时,奴儿带着碧彤走了进来,两人手里提着一个湿漉漉的竹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着。
碧彤身子一颤,她从没有想过,那高高在上的徐管家竟然也有今天这下场!她们都俯瞰着,像高高在上的神,而他则像是愤怒的小丑。
碧彤想大笑,可是在对视上徐福那双冰冷骤怒的眼睛的时候,心莫名一颤,赶紧转过头去,不再去看。
奴儿将竹篓放到一旁,从里面拿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一手按住鱼头,一头掐住鱼尾。
柳辰风则走了过去,将冰刃拿出来,动作利落的去处鱼身上的鳞片,而后不客气的砍掉鱼头和尾巴。只留中间还在颤动的鱼身。柳辰风用匕首利落的片出薄薄的几片肉,将肉片搭在匕首上拿到碧彤跟前,“让徐管家尝尝!”
碧彤抬头看向柳辰风,手鬼使神差的拿起一薄片,走到徐管家跟前,迟疑片刻,而后抿起唇,不顾徐管家威胁的目光,扒开徐管家的嘴,直接将那鱼片塞了进去。
柳辰风将鱼片削的很薄,透明的像是纱一样,入口即化,可是她却故意将上面沾上血,那腥味大的呛人。
“陪着老太爷下了这么久的棋,徐管家必定是饿了,这条鱼本姑娘就赏给你了!”柳辰风利落的刀起刀落。
北冥冬见到碧彤在柳辰风的示意下将一沓的鱼片塞入徐福的嘴里,嘴角肌肉止不住的抽搐起来。
第三十八章 特别的招待
徐福嘴里满是血腥味道,鱼腥味和血腥味掺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忍受,这种腥味不同于单纯的血腥味道,让人有种有苦难言的悲催感觉。他从来不知道,鱼竟然还能生着吃!开什么玩笑?徐福眼珠子瞪的快要突出来。
胃里好像有无数只翻腾的船儿,在剧烈的折腾着,惊涛骇浪一般折腾着,徐福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吃生肉,这种都没有熟的东西怎么能下咽?刚刚那一片还好,入口即化,就算恶心那也只是一时,眨眼就能过去,可是现在倒好,就算是薄片,那也是一沓,在嘴里好像突然活了起来,好像有尖锐的牙齿咬住了舌尖,根本就化不掉,也咽不下去,就这么卡在嘴里,甚至有一节是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难受的紧。
碧彤瞧着徐管家难受的样子,纵然有些担心,心里很害怕,但是更多的却是解恨,真是从来没有过的顺畅,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能看到这么一幕,亲眼看着大名鼎鼎的徐管家受此待遇!
“碧彤,帮徐管家咽下去!”柳辰风看清楚碧彤的神情变化,淡然开口,另一只手则随意叉出另一条活鱼,更加利落的褪了鱼鳞,拔掉大刺,轻轻片着,而后用刀剑插着递给北冥冬。
北冥冬见此,看着那新鲜的肉儿,好像还活着一般抖动着,胃里就一阵难受,不住的摆手,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老夫没这嗜好!”北冥冬后退了一步,脸上肌肉不住的颤抖着,开什么玩笑,吃生肉?找死呢!
柳辰风翻了个白眼,张嘴将刀剑上的那片肉含了下去,面不改色的咀嚼着咽下去,很美味,很新鲜,柳辰风对着奴儿点头,“虽然比不得海鱼,不过还算不错!”柳辰风又削了两片塞入嘴里,扭头看向徐福,“徐管家不喜欢本小姐的招待?”柳辰风走上前,让徐福亲眼看着自己吃掉鱼片,“放心,绝对没有毒!”
徐福只感觉自己嘴里有无数张鱼嘴在啃咬着自己,好像要将自己吞噬掉一般,他的那两半嘴早已经不受控制,除了脑袋还在运转,还有感觉,其他地方都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
“碧彤!”柳辰风轻声说了一句话。
碧彤扭头看向柳辰风,眼底闪过一道亮光,而后对柳辰风感激一笑,转过头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小姐说很美味,这是小姐赏赐的,徐管家,得罪了!”碧彤很恭敬,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吐血,只见碧彤伸出手指按住徐福下颚,轻巧的用力一捏,那半张着的嘴立即合了过去,同时习惯性的吞咽一下,嘴里的那些生鱼肉就这么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徐福动弹不得,甚至连话都不能说,嗓子里也已经发不出声音,他只能那么干冷冷的怒视着碧彤,心里恨不得将碧彤扇飞——该死的碧彤,你忘记了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徐福心里咒骂着——走着瞧,碧彤,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