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
夏言不解,“小姐,您是说陶嘉疯了?”
“你不懂。”华如初烦躁得很,她虽然没和陶嘉相认,就算陶嘉栽了也扯不到她身上来,可她就是觉得焦躁。
要是陶嘉说了什么疯话,或者干脆写下什么,除非她能看到,不然以后她是什么都不能做了,夹起尾巴做人方是上策。
再小心,她在行事上也受了上辈子的影响,要是让人看出端倪来,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马柏,马柏。”
“是,小姐。”马柏正在外吩咐人做事,听到传唤忙快步进来。
“马柏,晚上你和夏言去一趟皇宫,找到陶嘉看看她在做什么。”
两人对望一眼,倒不是害怕夜探皇宫,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只是不解为什么小姐对陶嘉的事那么上心。
“安全第一,要是实在不可行就退回来,千万别被人逮着了,记得易容。”
“是。”两人应下来,马柏又追问,“小姐,是只要看看陶嘉在做什么还是…”
“你们见机行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
因为挂心这事,华如初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入睡片刻却做了恶梦。
火,全是火,她被绑着,眼睁睁的看着火舌将自己吞没,身上血腥气刺鼻,明明没有经历过,心里却很清楚的知道这是黑狗血,身上还有各种符箓,周围的人‘异端’‘异端’的叫着。
而祁佑,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冰冷刺骨,冻得她一个哆嗦醒了过来。
第三百四十二章 搬嫁妆
云书看小姐精神不好,晚上就在床塌下打地铺值夜,听得床榻响动便惊醒过来。
“云书,倒杯水给我。”
“是。”从茶壶里倒了些凉水,又从暖瓶里兑了些热水,待她回身时帷幔已经打起来了,小姐靠在床头坐着。
走近了才看到那一额头的汗。
“小姐,您做恶梦了?”
“恩,夏言还没回来?”
“没有,还要喝点吗?”
“不用了。”被祁佑冰冷的目光缠得有些恼,华如初干脆掀了被子下床,在软榻上躺下来。
云书忙拿了薄被过来给她拢着,八月底的晚上已经有些凉了。
“小姐,您要是困就再睡一会,夏言回来我叫醒您。”
“睡不着了。”将手收进被子里,华如初在昏暗的烛光下看着自己最得力的助手,“等我和你姑爷的事办妥了就将你的婚事办了,再拖下去真要成老姑娘了。”
“您要是舍不得婢子,婢子就不嫁了。”
“我们又不是仇人,怎能阻你姻缘。”华如初叹息着笑笑,“确实是不舍得,你都跟我多少年了,以后你不在我身边了我肯定会不习惯。”
云书心底一酸,“婢子也不想离开您,嫁了人未必有跟在您身边自在。”
“总不能因为这就不嫁了,我让人查了下陈坚这几个月的动向,还算不错,就他吧,你跟我这么多年,总不能亏待了你。”
“您从来没亏着婢子过,在您身边这些年的经历是其他女人想都不敢想的,婢子却有幸得到,婢子这一辈子都值了。”
“你这一辈子才多久,就说这种话。”华如初笑着斥了一句,正想再说。就听到外头传来动静。
两人对望一眼,云书走至门边刚好赶上敲门声,“云书姐姐,小姐睡了吗?”
云书拉开门,将外头的人拉进来重又将门关上。
起风了。
华如初已经坐了起来,问得很是急切。“情况如何。”
夏言从怀里摸出几个皱皱巴巴的纸团递过来,边小声道:“陶嘉被关在皇宫深处的兰凝殿,周围有重兵把守,婢子和马管家等了许久才等到屋里熄了灯,桌上的东西婢子不敢动。这是从地上捡的,婢子不敢全拿了,就拿了这四个。您看看是不是您要的。”
华如初拦住云书要帮忙的动作,自己亲手将纸团一个个打开。
有些东西,就是最贴心的人也不能知道。
第一张纸上只有一行字,‘可由朝廷主持开办邮局’,邮局上有涂抹的痕迹,最后却还是这两个字。
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华如初看向第二张,‘可由朝廷牵头。联合各地世族乡绅开办蒙学,小学,中学。大学,成绩从优者重用’,后面还有一句什么被重重的涂抹了。看不出来原来是写的什么。
第三张上只有一个‘权’字,后面是一行涂改得面目全非的字,华如初辩认了好一会也没能认出来。
前面三张纸上的内容让华如初稍微放了些心,看样子陶嘉还有点理智,没有说出要命的话,如果只是这些,那充其量也就是让皇帝认为她聪明,不舍得杀她。
或者说,这本来就是陶嘉的目的。
这么想着,华如初便看向了最后一张,只是一眼,华如初就惊得瞪圆了眼,陶嘉这个疯子,疯子…
东厂西厂锦衣卫,她居然想把明朝这些要命的东西搬到这里来,要是真有了这些东西,她还有活路吗?
“小姐…”
华如初起身走到灯柱前,拿起罩子将纸点燃,面无表情的看着飞舞的火舌,直到指尖传来灼人的刺痛感才松了手。
她又记起了那个梦。
这真的不是个好兆头。
“马柏也回来了吧。”
夏言忙点头,“是,晚上他不好进内院,就在外面候着。”
“都去歇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夏言应了,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很不放心的问:“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想到些事罢了,去歇了吧,明天还有事吩咐你做。”
“是,那婢子先行告退。”
云书却没那么好哄,跟着小姐那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小姐脸上出现惶然之色,只是看着这样的主子,她就没办法再追问什么,有心替主子分忧也要看时机对不对。
“小姐,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您再歇一会。”
她哪里还睡得着,只要一想到东厂西厂她就一阵心惊胆颤,她虽说谨慎,也不敢说自己真就没留下一点尾巴,要是真成立了东西厂被揪出来了,梦便可能不再是梦!
可是心里再担心也不能告知她人,这次,她是真的无人分忧了。
躺回床上,看着帷幔落下,华如初笑得一脸苦涩。
晚上没睡好,次日华如初精神萎靡得让人担心。
看冬菲急匆匆的提着药箱进来,华如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只是没睡好,哪那么多毛病。”
“小心些总没错。”冬菲放下药箱过来把脉,片刻后便收回了手,“小姐,你思虑过重了,是因为祁家的事吗?”
华如逸人还在门外就听到这句,三两步冲进屋就问,“祁家又怎么为难你了?都叫你别再忍了,你偏要等祁家先有动静。”
“我门都没出,祁家也没人过来,就算是要为难我也要有机会啊,哥你别听风就是雨,对了,你不是去琳琅阁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人比柜台里的货还多,转一圈就回来了,小妹,葛榔头再不送货来你这铺子就要空了。”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随便拿东西去卖坏了琳琅阁的名声,他应该快到了。”
华如初正得意于轻易将话题带开了,就听到哥哥问,“你精神这么差,怎么了?”
“…没事。就是没睡好。”看哥哥还想问,华如初忙道:“哥,你替我去一趟严家堡太原堂口吧,替我送上一份谢礼,这次多亏他们了,我不好登门。你去也一样。”
“是该去,以后才好继续支使他们,让马柏跟我一起去。”
“恩,我也这么想的,马柏。你去备份厚礼。”
“是。”
将哥哥打发走了,华如初问起冬菲昨日去太子妃问诊的事。
“思虑过重伤身了,又没及时调理。以后再要有生子…难了。”
虽说是有了嫡子,但是身为正妃,将来的皇后,又怎会嫌儿子多,华如初心下替太子妃惋惜,“你直接这么说的?”
“当然,太医院的太医肯定是去问过诊的,不过他们一定不敢明说。只会东弯西绕的扯一堆,娘娘未必听得懂,我直说她马上就明白了。”
…这事其实不用说得这么明白。她未必想知道得这么清楚,华如初看着一脸邀功的人气笑不得,这丫头。从来都缺根筋。
“娘娘什么反应?”
“脸色很难看,不过我话也没有说完嘛,我说了我会给她调理的,一定给她养好身子。”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大喘气的也不怕吓死人。”
冬菲笑嘻嘻的默认了,她才不会说当时太子妃的脸色可好看了。
被这么一打岔,华如初也想开了,这事她急也急不来,只能以后想法子去看到陶嘉写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了,然后避开她写的那些,再把尾巴收好些…
还是觉得郁闷,哪个穿越的有她活得憋屈了?
看祁家一直没有反应,华如初也不准备再等了。
次日一早,华如逸就带着人直奔祁府。
五十人全去了。
当时的十里红妆这么点人不知道要搬多久,华如逸又将古奕海的人手全叫了来,不过他们不用进府,帮着将装满的马车送到两条街外的一处新宅子就行了。
这是一座三进的宅子,自然比不得祁府百年世家的朱门大户,可在华如初心里,她更愿意将这里当成家,更期待这个地方在她的布置下成为夫妻两人的小世界。
华如初就在这里等着,脑子里想着此时祁老太爷的脸色不由得笑出了声。
而此时的祁府却是对峙之势。
祁老太爷明显是气得狠了,狠狠用拐仗点地,要不是理智尚在,他都想点到对方鼻子上去质问,“这是我祁家,你们想做什么,华如逸,这里可不是华家。”
“我们不想做什么,老太爷,您不是将我妹妹赶出祁府了吗?她人都走了,没道理她的东西还要留在这里,要是有儿女继承也就算了,可她肚子里那个在马背上给颠簸没了,以后再有也没祁家什么事了不是?祁老太爷,我敬您是长辈,一直对您尊敬有加,可您是怎么对我妹妹的?能倚老卖老的欺负一个小辈到这种程度,我算是长见识了,祁家这门亲,我们华家高攀不起,您不是说要休了我妹妹吗?我们等着这纸休书,兄弟们,搬东西。”
“好勒。”
看祁家的护卫还是拦着不让路,华如逸碰了碰腰间的宝剑,冷笑道:“不要逼我们动粗,刚从战场上下来,杀气还未泄尽,下手便是杀招,到时别怨我们不留情面。”
“你敢在我祁家行凶?”
“出来之前妹妹一再嘱咐我不要伤着祁家的人,我自然也不想杀人,可要是有人找死,我也不在乎多杀几个。”
“你…你欺人太甚。”祁老太爷这辈子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辱过,这算什么?啊?欺他祁家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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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告御状
越想越气,祁老太爷怒吼,“备马车,告御状,老头子我要去圣上面前告御状。”
华如逸早就得了妹妹的保证,听到他这么说回头轻飘飘的丢下两字,“请便。”
看着一样样东西被搬出祁家,祁家人心思各异,但是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不管对华氏做何感想,他们总归是祁家的人,华氏这一手无异于狠狠给了祁家众人一个响亮的耳光,不用费神去猜他们也知道祁家又将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已经不止一人想着接下来几日不要再出门了。
祁家附近停了不少马车,打起帘子看着不远处的祁家,再远一点探头探脑的人就更多了。
华如逸将一箱箱收好的东西往兄弟们肩上搁,口里边道:“都小心点啊,这可都是我小妹的嫁妆。”
“还用你说,当时可是我们给送来的,这会又是我们来扛走,有始有终的挺好,挺好,哈哈。”
华如逸一听也放声大笑,这还真是有始有终的很。
送完一趟进来的夏以见走过来道:“逸哥,你去外面看看,一个小丫头站院门口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我问她找谁,她说找你。”
“找我?我和祁家的人不熟。”
“管他熟不熟,去问问什么事,我好奇死了。”
华如逸想起妹妹在祁家和她小姑子挺好的,想着有可能是她便擦了手走出去,夏以见跟着。
“人呢?”走出门没看到人,华如逸扬声问。
一个小姑娘从旁边角落走出来。
要是华如初在这里就认得出来,这是祁珍的丫头小翠。
“找我何事?”
小翠紧张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要是让老太太老太爷知道她偷偷来找男人,一定会将她乱棍打死作数。
看她不说话,华如逸道,“没事我可进去了啊。”
“有事。有事。”小翠担心人真进去了她没法和小姐交差,忙将来意说明,“奴婢是珍小姐的婢女,小姐知道大少夫人回来后一直想去看她,可是因为…因为祁家的关系不好去,所以想借着这个机会拖您带句话给大少夫人。”
“祁佑的妹妹?”
“啊?!是。”
华如逸点头。“你说,带什么话。”
担心话被人听了去,小翠走近了些轻声道:“小姐想问大少夫人,她想哥嫂了时能不能去看她,还有。以前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这个不用问我也能回答你,我那妹子我清楚,谁对她好她能十倍回报。只要说过的话就绝对算数,叫你家姑娘不要担心。”
小翠高兴了,脸上带出了笑模样,“是,奴婢就这般回小姐话。”
华如逸扬了扬手,继续回屋里忙活。
夏以见凑到他身边道:“祁佑的妹妹和如初关系好?”
“恩,听如初说起过,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搬了只大箱子往夏以见肩膀上一搁。“别在这碍事,快搬东西,这么久才搬空了一个角落。要什么时候才搬得完,我是一刻钟都不想在在祁府呆了。”
御书房内,皇帝正和臣子商量太子回朝之事。一应安排都是最高待遇,和以往压着太子不同,这次,皇帝让礼部怎么隆重怎么来。
他这态度一摆出来,满朝文武哪还不知要如何做。
——圣上这是在给太子继位铺路了。
安公公进来禀报,“皇上,祁老将军求见。”
果真来了,皇帝抬头,“请他去明华殿稍候。”
“遵旨。”
“就这么定了,朕率五品以上官员出城亲迎,具体的由礼部做出安排。”
“臣等遵旨,臣等告退。”
早朝到现在,脑子就没有停过,以前不觉得如何,现在却是有些撑不住了,皇帝闭眼歇息了片刻才前往旁边的明华殿。
被晾了这一会,祁老太爷火气下降了些。
听到响动忙拄着拐仗站了起来,对着来人拜了下去。
“扶祁将军起身,赐座。”
宫女极快的将人安置好,茶也放到了手边。
“眼睛还是没好?”
“是,还是看不清,老臣是真的认老了。”
“江大夫一手针施得不错,我中的数种毒药他都能解得了,你怎么没让你孙媳妇去请他给你看看。”
这话说得祁老太爷心里一口气上不来,可眼前之人却不是他可以撒气的人,深吸了一口气,道:“她要是孝顺就该主动将人请回来,而不是要老臣去开这个口。”
“哦?!她不孝?”
祁老太爷等的就是这一句,顺势就接着往下说,“皇上,这是您赐的婚,但凡是能忍受的老臣也不会求到您面前来,现在的祁家都成了全太原城的笑话,今日一早,华家居然带人上了老臣家,什么交待都没有的搬了华氏的嫁妆就走,这,这如何说得过去,祁家脸面何存。”
从椅子里滑下来跪在地,祁老太爷满脸悲怆,“皇上,请准许老臣断了这门姻亲。”
皇帝看着这样的祁正雄不由得想到了昨日苏嫔说的话,还真是说准了。
年轻时候的祁正雄不说惊才绝艳,军事上却是真有几分天份的,有祁家的底子在,确实有骄傲的本钱。
哪想到临老了却这般固执拎不清。
记起他腿脚不便,示意宫女将他扶起来,“祁卿,你这是想置朕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祁老太爷猛的抬头,满脸惊愕,“老臣断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哦?!你可知道这次武林有多少人上了战场?有多少人送了命?你又是否知道要不是他们去的及时,太子和你的长孙都可能再也回不来?就算这些你不知道,那江大夫救了朕你总知道,他什么要求都没提,朕要给他赏赐他也不要,只说以后若是华氏有何做错的地方,请朕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人家这是在防你,防你祁家。
若是华氏真有那般惹人厌。如何能得亲人之外的长辈这般维护?又如何能让太子妃和苏嫔皆为她出头,朕敢说,这次若是由朝廷出面请武林中人援助都不会有华氏的一封信来得有用,为何?祁卿,你这次,走眼了。华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祁家过不去,她是真安了心来过日子的,是你们将她逼得狠了,但凡有着其他可能,一个女人都不会愿意冒着失去孩子的危险去前线。问题出在哪里,你就没有多想想?”
皇帝是真维护祁家,才会来语重心长的说上这么一番话。看他不说话,皇帝不由得摇头,“华氏代表的就是武林,武林为南朝做这么多,这功劳尚且半点未赏,朕却一道旨意许你祁家下休书,你让他人怎么想?祁卿,你说你是不是置朕于不仁不义之地了?”
祁老太爷瞬间冷汗直冒。这个罪名压下来,不管他是不是都成了是了。
身子一软又跪了下去,脚上的疼痛也顾不得了。“皇上明鉴,老臣绝不曾起过这样的心思,是…是老臣思虑不周。老臣,老臣再不敢以这事来烦扰皇上。”
“朕没有怪你。”皇帝轻揉眉心,头又疼起来了,“既然祁家和华氏关系已经僵至此种程度,那就分开住吧,一切等祁佑回来再说,祁卿,那是你立了大功的孙子,祁家既然要仰仗他便不要对他太过份,华氏是他的夫人,若是他自己提出来休妻尚说得过去,你休得再提。”
“老臣…遵旨。”
“跪安吧。”
“老臣告退。”自有宫女将人送出殿,到了外面有祁管家在等着。
祁老太爷头一次觉得自己废了,眼睛看不见了,腿脚也不行了,就是以往自持的圣眷正隆也没了信心。
这次不止是面子丢尽,就是里子也没有保住。
一边走一边想,祁老太爷得出结论:只有让祁佑自己提出来休妻,祁府和他失掉的面子里子才能捡回来。
因为想到了这点,回家看到还在搬东西的人居然也忍了下来,目不斜视的让人扶了进去,这让准备好反击的华如逸很失望。
也让外头一众等待的人有几分失望,旋即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难道真请来了皇上的旨意?传旨的人还在路上?
可直到华氏的嫁妆搬完了也没见着有宫中人过来。
这时候想得远的已经知道了皇上的态度。
既然皇上都认同了的事,其他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所以这事再怎么传,都少有人说华氏做得不对,倒是更多人说起了祁家的不知所谓,纷纷猜测立了大功的祁大公子回来面对这样的局面会如何处理。
此时深水巷胡同的宅子里,华如初正指挥一众丫头将东西一一放到她觉得合适的地方,祁安也带了人来帮忙。
华如逸从外进来,笑着走近邀功,“妹子,怎么样,哥哥做得有效率不?”
“是很快,辛苦了哥。”
“说这个做甚。”华如逸仰着脖子灌了一杯茶,汗慢慢从额角浸出,“搬东西倒是容易,就是那张床费了老大的劲,你从哪里请来的匠人?这床不是只有我们那有师傅会做吗?看他们拆起来倒也像是挺懂的。”
“通过别人去请的,他们学艺的时候学过这个,一直没有机会做,拆下来再装上还是会的。”
那张床华如初可舍不得,木料用的全是上好的梨花木,按爹的说法是她还在学走路时爹娘就开始给她攒木料了,不要说只是搬这么两条街,就是以后真能回扬州去,她也是要带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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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祁佑归
要将所有的东西放到合适的地方不是件轻松的活。
有时候一样东西移来换去的就要浪费掉不少时间。
可华如初还是做得兴致勃勃的。
一个家从无到有全是按着自己的心意来,只是这么想着她便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在祁府那个院子里没有摆开的家具在这里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宅子更得她心的是原来的主人应该也是很有几分雅趣的人,每一进的院子里都有一个小花园,因为长久没有拾掇,大多都已经枯萎了,显出几分颓败来,偶有一株生命力强的还顽强活着让人看着格外心喜。
只要好好收拾一番,这里会是比别院更合她心意的地方。
这一收拾就花去了好几天功夫,大把的银子花出去,宅子里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