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起了。”
看姐姐要站起身,季元昊忙敛了神走过去坐下,“姐姐坐着,伤口都处理过了吗?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太方便看大夫,珍珠都给我上了药,养上些日子就好了,说起来,昨晚幸亏二弟来得及时,不然姐姐命休矣。”桑夏笑笑,“大恩不言谢,姐姐记心里了。”
季元昊只觉得心里美滋滋的,笑里竟带出了些不自知的赫然,一天记一点一天记一点,积累起来不就多了,他要再接再厉才行,姐姐是特别记好的人,这就是他的机会。
早膳用罢,两人各捧一杯香茗看着茶香袅袅,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季元昊打破了沉默,“昨晚张大人来过,这些人的来路他会去查,姐姐若有线索不妨告知于他。”
桑夏摇头苦笑,“我确实是摸不着头脑,这三贤府我是头一回来,要说结怨,也就是和许家了,可许家的当家人连许家的名声赔进去都忍住了,又怎会在这时候来和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过不去,我家里虽有些麻烦,可如果真是我家的对头,他们应该也是抓我,只有抓活的才能换取他们想要的,而不是昨晚那样招招要置我于死地。”
揉了揉额头,桑夏低喃,“对我娘而言,我要是活着一切好说,我要是死了只会将她逼得大开杀戒,对方不会这么做。”
季元昊不知道桑家是个怎样的家族,只以为她说的这些是妻与妾,或是房与房的争斗,想了想,道:“和其他人有没有关系?”
“你是说受牵连?”桑夏凝眉,“我这回出门除了二弟你和许真真外并无和其他人有牵扯,我信二弟,许真真她没那个本事,我是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
季元昊心里有点甜,勉强忍住不让嘴巴咧得太开,“偏这时柳枝不在你身边,不然也不会这么被动。”
可不就是,要是柳枝在她岂会如此狼狈,差点连命都搭上,如果如此无能的死在这里,那就真是要让娘被人笑话死了。
“对了姐姐,许真真病了,看样子短时间内是走不了了。”
“二弟,我们别说她。”桑夏对许真真已经是反感得不得了了,连提起她的名字都不愿意,“我也要烦二弟帮个忙,别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我会忍不住动手。”
“…好。”看着那一脸的厌烦季元昊忍不住失笑,这可真是个喜憎分明的好性子,之前结义,她对小妹是千依百顺,自己吃苦头都不在意,现如今对方招了她的厌,她就连看一眼都不愿意了。
他倒盼着许真真招了姐姐的厌是因他之故,可他很清楚,许真真不识好歹不知进退的性子是一方面的原因,更多的怕是因为许家诈死之故。
不管如何,以后他都尽量不在姐姐面前提许真真了就是,姐姐的想望他总归是要满足的。

039章 窗户纸破

不久后就确认许真真是真病了,且病得还不轻。
季元昊过去了一趟。
自从赏玩会过后,在别院住了几天的许真真又住回了客栈,为了谁,不言而喻。
“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着吧,住客栈不合适,段洪,去安排马车将她送回别院去。”
原本见到人满心欢喜的许真真笑不起来了,“季哥哥,你…不陪真真吗?”
季元昊心里越加不耐,他昨晚说的话她就一句都没听进去?可看她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又实在说不出重话,只得硬声道:“我们虽是兄妹,总是同进同出也不合适,别院有下人侍候,你也能舒服点。”
可你却愿意和桑夏同进同出!死死咬住唇压下这句都到了舌尖的话,许真真垂下视线,被子里的手紧握成拳。
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都不得季哥哥欢心!堂堂最受宠的许家小姐,竟然输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她如何能甘心。
季元昊没有送许真真回去,他本就不是对女人无可奈何的人,现在为了断许真真的念想更能狠得下心。
过得两日,张瑞那边还没有消息,季元昊耐不住亲自找上门去了。
他前脚刚走,身体抱恙的许真真就来了。
桑夏见到她有些意外,却也并不觉得吃惊,只是淡淡道:“许小姐来得不巧,二弟刚离开。”
许真真矜持的在桑夏对面坐下,抿唇一笑,“世上哪有这样的巧事,自是知道季哥哥不在我才来的,不过没想到姐姐却连声妹妹都不愿意唤了,唔,没关系,我也从未曾将你当作姐姐。”
秋婵头都快低到裤裆去了。
桑夏笑,“要是在数天前听到这样的话我怕是会好一阵伤心,可现在却要让你失望了,意料之中的事说出来又有何意思,若是你今日来只为说这个试图刺激我,大可不必,不如回去好好躺着,养好了身体才能继续纠缠二弟。”
“你…”许真真笑脸挂不住了,她求而不得的是别人不要的,她在乎的别人却根本没放在心上,她要如何才能让对方和她一样痛,要如何才能将她踩在脚底下!
将哽在心口的那口气用力咽下去,许真真轻咬下唇,一如之前有求于桑夏时,“姐姐,你就真的一定要和我争吗?就不能彻底将季哥哥让给我吗?”
“我何时与你争过?何来让与不让之说?”
“姐姐竟不知?”许真真瞪圆了眼,“季哥哥喜欢姐姐,想求娶姐姐,姐姐不知?”
被许真真这一点破,恍然想起自相识以来二弟为她做的,桑夏再迟钝也了然了,原来如此,原来二弟并不是将她当成了姐姐在看待,而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
自己能接受吗?
桑夏也不管面前还坐了个许真真,认真分析起来。
首先,她未有婚约在身,娘好像也并未在她的婚事上做有其他安排,她要是自己定下来一个,想来娘也不会反对,可二弟出身定然不低,他可有婚约在身?就算没有怕是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吧,不说京城那样的地方,就是古溪乡那样的小地方婚事都没有小辈说话的份,真要闹出个私相受授来,棒打鸳鸯都是小事,沉塘都属平常,论心性,她也不是大户人家能接受的野姑娘,那些大家族里的规矩她也未必受得了。
更何况家里如今情况不明,娘那里也不知道顺利与否,再说娘会被人这般算计定是有缘由的,她并不想搅和进其他人来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想来想去,抛开感情不说他们也并不合适。
桑夏回过神来,许真真的话就飘入耳中,“只要能遂了我的心愿,许家的一切我都愿意交与季哥哥,这份家业在三贤府绝对是头一份,就算到了京城,我也相信少有人的嫁妆能厚过我。”
“如果换做以前,我会劝你几句,现在嘛,你不耐烦听我却也不想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请吧。”
“桑夏,你不要不识好歹!”
“哦?”桑夏看她,“你待如何?”
看她不说话只是瞪着自己,桑夏觉得好笑,她也真的笑出声来,“从头至尾我都没欠你,许真真,你是哪里来的底气理所当然的对我提要求还不允许我拒绝?就因为我之前对你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真乃至理名言!”
许真真脸都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大概是接连在口头上吃了亏,也清楚自己再说其他也占不到便宜,强忍着不快摔门离开。
哼,她才不是怕,她是不想碰上季哥哥,桑夏自诩好人,一向表现得不屑和她计较,想必也不会去季哥哥面前告状,她就等着看,她捅破了他们之间那层纸,桑夏会如何做。
要是桑夏真敢打季哥哥的主意,她一定让她臭名远扬,一个坏了名声的女人想嫁进季哥哥那样的人家,做梦!
要是桑夏装不知道,她也有办法让他们装不久!
最好是桑夏自知配不上主动离开。
回到别院,下马车时人一阵晕眩,幸好秋婵扶得及时才没让她晕倒在地。
门房递上一封信,“小姐,您离开不久有人送来的。”
“是谁?”看着那有些熟悉的字迹,许真真心里一惊,立刻将信抢了过来,也不用秋婵扶着了,连走带跑的回了屋。
这字迹旁人认不得她却认得,爹爹左手写出来的字就是这样的,有两年爹爹不知怎的突然改用左手写字,写了又不留着,全给烧了,她仗着宠爱常往书房跑,自是见过不少。
可爹爹不是身亡了吗?怎么会…
拆开信封,里面立刻掉出来一个小纸包。
小心的放到一边,许真真哆嗦着手将信取了出来,只看了个称呼眼泪就掉了下来,许家其他人都死绝了都没关系,她只盼着爹爹能逃过一劫,回来的一路上她都是这么祈求的,只要爹爹还活着,她就是许家小姐。
老天爷听到她的恳求了,爹爹真的未死!
快速看完信,许真真更是喜极而泣,打开那个纸包,看着里面白色的如面粉一样的粉子捂着嘴猛掉泪。
爹爹在看着她,爹爹知道有人欺负了她,爹爹都知道!
季元昊从衙门出来时天已快黑,他和张瑞喝了点酒,脑子比平时要钝一些。
“公子,秋婵姑娘求见。”
“唔,有事?本宫要回去陪姐姐用晚膳。”
段洪看了眼不远处的秋婵一眼,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刚才殿下的话,“秋婵姑娘说许小姐打算明天出发去往京城,以后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想请公子去见上一面。”
季元昊咦了一声,“愿意走了?”
“秋婵姑娘是这么说的。”
爬上马背,季元昊掩嘴打了个呵欠,“那便去看看,真想明白了才好,段洪,你回去告诉姐姐一声,就说我会晚些回,你就守在那里保护姐姐。”
许真真今日收拾得极为素雅,头上梳着标准的垂鬟分肖髻,少少用了点首饰,比平日多了几分大家小姐作派,穿着一身乳白襦裙,不显得夺目,但是耐看。
许真真喜好艳色衣裳,便是许家出事,她带孝在身也是想尽了办法的不穿白,而今日这身却是再合规矩不过。
要想俏一身孝,果然如此,季元昊转得慢了的脑子不由得就看多了几眼。
“二哥来了,快坐。”
是二哥,不是季哥哥,看样子是真想通了,季元昊很满意,示意其他人不用跟着,拾步入席。
“二哥喝酒了?秋婵,让下人去准备解酒汤,二哥,你先喝碗汤,菜也都不油腻,你吃几口,能舒服些。”
清清脆脆的菜,刚刚才从山珍海味的酒桌上下来的季元昊看着就很有食欲,夹了一筷子入口,味道也不错。
许真真也陪着吃了些,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季元昊虽然脑子不如平时灵光,可他不太相信许真真突然就真的想通了,一直带着几分防心,可看着他吃的对方都吃了,他没吃的她也都尝到了,心里就放松了些。
不知是不是酒劲太大,迷迷糊糊的听到许真真喊他喝解酒汤,他却怎么都起不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到再次睁开眼睛,已是次日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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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章 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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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帐顶,入鼻是带着隐隐香风的气息,便是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季元昊也觉出了不对劲。
猛的坐起身来,顿觉一股扯力自右手传来,顺着右手看去,对上许真真又羞又怯偏又带出几分害怕的眼神。
“二哥,你…你不要多想,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什么都没有。”
季元昊愣了一愣,他以为以眼下的情况许真真该顺势往上缠才对,可她却在往后退。
而她此时狼狈不堪。
一只袖子不见了,衣襟被扯裂,只堪堪遮住了前胸,锁骨却任她怎么抓住衣襟往上拢也遮不住。头发散乱,发髻摇摇欲坠,更可恐的是露出来的手臂上一道道青紫痕迹,尤其是手腕处那一圈,触目惊心。
这些痕迹,足以说明他不无辜。
季元昊收回手用力敲了敲脑袋,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酒量不差,昨天虽然喝得不算少,可也绝对没到醉到人事不知的地步。
要说是许真真动的手脚…
眼前的一切都在彰显她的无辜。
环顾四周,这里应是后堂休憩处,他正躺在一张罗汉床上,“小妹,是你扶我过来的?怎的不叫醒我?”
许真真抠着手指,低头轻声道:“真真看二哥醉了,本打算去叫二哥的人进来扶二哥回去安歇,可二哥却…拉着真真不让走,真真没办法。只好亲自侍候,只是没想到…二哥放心,真真也是大家出身,这点脸还是要的,昨晚并未发生任何事,若非手被二哥握住了抽不出来,真真换了这身衣裳也不会让二哥误会。就是。就是二哥的手脚重了些,真真全身上下无处不痛,今日怕是不能启程去往京城了。”
如果许真真一口咬定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季元昊还会不信,更会对她厌弃至极,甩手走人,可她反其道而行。非但不承认,还将所有的退路都给他留好了。一副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用他负责的姿态,他反倒不好做得太绝情。
不管如何,这副样子独处一室总归不好,季元昊温声道:“小妹先去换身衣裳我们再言其他。”
许真真顺从的起身。自个儿拿了身衣裳去了屏风后。
季元昊掀开被子,未从床上看到任何痕迹,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可再掀开一些,一只乳白色的衣袖印入眼帘。
季元昊不由得闭上眼。虽然此间事情外人不知道,可到底,小妹的清白是毁他手里了,从许家敢全家诈死的胆子看绝非易与之人,要是此事被他们知晓…
他便是天家子,怕是也不好不认。
坐在床沿不知想了多久季元昊才发现许真真一直未有出来,忙穿上鞋子走近屏风,“小妹,小妹?”
里面没有动静,季元昊心头一沉,撇开头走到屏风后又道:“小妹?”
还是没有声响,季元昊这才回过头看,就看到衣服只换到一半的许真真正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惨白的脸上犹有泪痕。
季元昊忙快步过去将人扶起来,身上滚烫的温度让他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从早上睁开眼睛开始,这种感觉就有了,心里明明知道此事不简单,他很可能是着了算计,可眼下的情况却让他无计可施,因为可能算计他的人摆出了最大度的态度。
“外面谁在?”
“属下杨宜。”
“请大夫。”
“是。”
杨宜刚走到门外就看到几骑由远及近,待看清了人,他心里一咯噔就待向段洪使眼色,桑夏却先开了声,“这一脸紧张的,二弟发生了何事?”
被紧盯着,杨宜哪里还敢使眼色,昨晚那般大动静,怕是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这要被桑小姐看了去,殿下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只是眼下,他该如何拦?
“你不说我便自己去看。”桑夏皱眉下马,直接往里走。
“桑小姐…”
桑夏看向想拦她而被珍珠阻住的人,“不许我进?”
“杨宜不敢!”
桑夏看了段洪一眼,段洪会意,拦住了杨宜。
杨宜大急,等人进了大门才压着声音将事情告知了段洪,段洪瞪他一眼,忙追了进去,桑小姐本就是为告别而来,要是再看到…怕是殿下真的半分机会也无了。
无论怎么看,桑小姐也不是那会和曾经的结义姐妹抢男人的女子。
桑夏熟悉这种宅子的结构,侧耳一听直接进了内宅,没有一个人拦她。
“秋婵,给你家小姐穿上衣裳。”
“是。”
季元昊烦躁的敲着桌子,端起冷了的茶水一饮而尽也浇不灭那股燥意,要是心里没有装着谁,这情况于他来说实在太容易解决了,他总归要立府,到时多少女人都装得下,可不能是现在。
姐姐要是知道…
“桑小姐!”秋婵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顿时惊喊出声,她揽着的许真真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季元昊顿时脑子里嗡嗡直响,连头都不敢回,他怕那里真的站着姐姐!他怕对上姐姐带着任何意味的眼神。
桑夏一步步往里走,经过季元昊身边来到床边,示意秋婵让开些。
秋婵迟疑着扶小姐躺回去,退到一边。
桑夏坐到床沿,也不看许真真,探上那只青青紫紫的手,一会后便道:“许小姐的身体有些弱,还是要好些休养少思少虑的好。免得伤了根子。”
“姐姐…”异口同声的两声姐姐入耳,一声低不可闻,一声仿若炸雷。
季元昊满口苦涩,“姐姐,是弟弟错了,与小妹无关。”
“你以为我是在怪许小姐?”桑夏讶然,旋即摇头失笑。“既然郎有情妹有意。此事便与他人无关,我又哪里来的资格怪这个怪那个,我今日来可不知道会碰上这事。只是二弟昨晚彻夜未归,偏又留了段洪在客栈,我担心二弟才过来瞧瞧,既然二弟无事那我便放心了。本打算昨晚就和二弟道别的,现在也一样。喏,行李我都带着了。”
珍珠会意的将包裹从后面扯到了前面。
季元昊只觉得嘴里比黄莲还苦,在今日之前他能找到各种理由跟随姐姐,可现在。他要如何开那个口?
姐姐…她也不会允了吧,她怎会愿意把自己陷入牵扯不清的境遇里,更何况刚才他还以为姐姐怪许真真耍了手段而帮许真真说了话。这会想来更觉没脸。
“姐姐,真真和二哥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许真真弱声弱气的开口。眉眼微微抖动,尤其的我见尤怜。
“我早该离开了。”桑夏看着她笑得嘲讽,忽的俯下身去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便站了起来,季元昊离得虽近也未能听清,可他发现,小妹的脸更白了,明显是吓的。
“二弟,多保重,我若有机会去京城便去寻你,到时我们姐弟再聚。”
“姐姐…”看姐姐往门外走,季元昊心头一急,不管不顾的就要跟着一起走了算了,许真真细弱的呻吟声就那么好的落入耳中,抬起的脚后跟又落了回去。
桑夏回头,眼神依旧清亮,便连笑容都没有半分改变,娘说过,不要因为别人去改变自己,不要轻易被他人的对错而动摇心性,她就是她自己,做好自己就够了。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娘,娘想要她做到的她都会做到,娘想她成为怎样的人她就会成为怎样的人。
此时她只是微微侧了下头,声音都比平时要软了几分,“保重。”
背影都消失好一会了,季元昊还是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杨宜领着大夫来了才回过神来。
大夫熟练的号了脉,绕来绕去说了一堆,就差没有明摆着说病人思虑过重了。
大夫走了后,季元昊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姐姐和你说了句什么?”
许真真神思不属,根本没听到季元昊说了什么,他皱眉,走近了又问了一遍。
许真真这才有了反应,“恩?”
“我问你姐姐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姐姐只叫我养好身体。”许真真垂下视线,“二哥,真真无恙,你也回去换身衣裳吧。”
看她不愿意说,季元昊有心强求看她这模样也只得忍下,“那你好生歇息。”
待屋里只剩独自一人,许真真将身体蜷缩起来死死咬着牙齿,不让牙齿咯咯作响。
爹爹明明说过这药少有人知,为何桑夏会知道它名为入梦?
入梦这药很霸道,一旦中招根本不会记得发生的事,虽然很多药都有这个效果,可爹说过这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中者也感觉不出任何异常,便是季哥哥怀疑也无可奈何。
可为何,桑夏也知道其名?并且一眼就认了出来?
要是她告诉季哥哥,要是让季哥哥知道她这一身伤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衣袖是她自己扯了放进季哥哥被子里的…
许真真捂住头,根本不敢想像后果,她都将自己的名节搭进去了,要是事情还不成…
不,不会,季哥哥不是那样的人,爹爹说他是天家子,是以后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哪怕正位轮不到她,只一个侧位也够了。
只要遂了心愿,总有一日,总有一日,她要让那桑夏跪在她面前求饶!
许真真又急又怕,所有的不安都变成了怨恨,要不是桑夏,她又怎会要用上这等手段,都是那桑夏,都怪她!她不会饶了她的,绝对不会。
爹爹还活着,她还有依靠,她谁也不怕!

041章 再遇刺

ps:伸手,粉红粉红粉红粉红粉红!
如无特殊身份特殊事件,在城里是不能纵马疾驰的,桑夏花了不少时间才随着人流出了城,正打算打马赶路,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看清来人,她便下马等着。
“姐姐。”季元昊飞奔下马,“幸好姐姐走得不快,我给姐姐准备了些东西,姐姐在路上也能省些功夫。”
硕大一个包裹递过来,桑夏接过来掂了掂,可真不轻,“二弟费心了。”
季元昊苦笑,要是可以,他更想一路亲自打点,只是发生了昨晚的事,他实在没脸立刻又贴上去,总要…总要过些日子姐姐淡忘了一些才好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