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士兵脸上挂不住了。有些围过来瞧热闹的士兵也开始起哄,“这么大个汉子,打不赢个小丫头片子,我看你也别在营里混了,回家抱孩子得了!”
那士兵给激起性子,再不相让,实打实的跟那小姑娘对战起来。
这一下,那小姑娘可就吃不消了。
她虽然会几下功夫,到底是个女孩子,年纪又小,力气有限。若是应付寻常百姓倒没什么问题,但真正跟这些上过战场的士兵较量起来,还是略输一筹的。很快给人打翻在地,气得哭起了鼻子。
“你们这些臭当兵的,不识好人心!我辛辛苦苦跑来给你们送信,你们还欺负人。呜呜,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若叶村长出了什么事,也是你们害的!”
“站住!”
一句叶村长,让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士兵警醒了,谁不知道叶村长啊?如今大家天天吃的豆芽,还是托了她的福呢。赶紧二话不多说的,把这小姑娘带到李雍帐里回话。
小姑娘原本气还没消,抽抽噎噎的想多骂几句,可看见灯下那样一个玉面冷郎君,不由得小脸都微红了。
她年方十三,虽然还小,却已经懵懂知道些人事,正是开始对异性生出朦胧好感的时候。猛地瞧见这样一个又好看又斯文的大哥哥,小脸红些,心跳快些,也是很正常的事。
李雍从来给这样的目光看得多了。也不以为意,只瞧着这小姑娘,却无端端的觉得有几分眼熟。
“你找我?”
小姑娘抹了眼泪。吸着鼻子道,“我叫鲁小凤,是原平县鲁亭长的女儿。”
她说这一句,李雍就明白了。怪不得眼熟,象朱青青。
看小姑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还特意让人去倒茶来,口气温和的说。“坐下,慢慢说。”
看他这么客气有礼。鲁小凤心里舒服多了,却不忙着喝茶,而是急急的道,“我外家是仙人村的。今儿有家丁来报信,说是叶村长和她儿子,被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京城贵人带走了,让我们赶紧来说一声。我爹事多,本说明天来,可又怕耽误事,便让我赶紧骑着马来了。谁知你的士兵还不让我进来…”
她原想多抱怨几句,可忽地瞧见李雍蓦地冷下来的脸色,看得她打了个寒战。再不敢多言。
李雍目光沉了沉,“多谢姑娘前来报信,天色已晚。我让人先送你去休息,明日会派人送你回去。”
鲁小凤原说不用了,她家在潞州城还有两门亲戚,否则她爹也不会放心让她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跑过来。
可李雍却已经让人带她出来,显见得要去忙了。
鲁小凤跟着铁牛往外走,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你们这营长可真吓人,他平常也这么凶么?”
铁牛眨眨眼。他能说他们营长刚才已经很温柔很客气了吗?
李雍离了军营,立即去了码头。
他素来聪明,立即把沈轻尘和泰王家联系了起来,然后,他就想起了一件事。
那一年,正是秦奕私自跟着征兵的队伍跑出京来玩,然后泰王怕自己儿子出事,花大价钱雇他暗中保护。
而那时候,正是李雍初初接手清水营,最为艰难的时候。
因为义父刚死,许多人都在明里暗里打压他,逼他交出兵权,甚至暗杀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李雍一为了替营里赚钱,二为了暂时躲一躲风头,便接下了这桩差使。
也就是这一趟,发生了他一生中最无法预料的一件事。
可他眼下没工夫想那些,只是满门心思想快点赶到码头去。因怕打草惊蛇,他悄悄的摸上了船,却不想,会和叶秋在这样的情况遇到。
如果说叶秋觉得难堪,那男人就是愤怒。
叶秋只觉得身上忽地一轻,是李雍把还伏趴在她身上的那男人给提了起来。
他很少失态,尤其在出手的时候,基本都是一击毙命。
可这会子,他却生平头一回用上了平日最不屑于用的凌厉手段。
不见刀光,只用拳头。
只一拳,便让之前被打晕的那个家丁清醒过来。却连叫都叫不出,五脏六腑就如同被重锤击打一般,一下接着一下,痛得几要发狂,却偏偏晕不掉,也死不了。只能听到拳头打到肌肉骨骼,发出或沉闷或碎裂的声响。
那个被打伤咽喉的家丁骇极,如同见到地狱修罗一般,拼了命的爬着想逃走。可这一举动,无异于引火烧身,很快他就成了下一个。
当切身体验到这种痛,他才知道什么叫人间地狱。他想磕头,想求饶,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这一秒觉得自己痛得快要昏死过去了,下一秒又痛得清醒过来。
直到这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脚过去,两个家丁已经如同破抹布般瘫在地上,只能嗬嗬的喘气。
他们还不会那么快死,估计还能撑上一两个时辰,才会活活痛死。
叶秋含着眼泪,想尽力整一整自己的衣裳。可她却可悲的发现,药力发散得太快太猛了,自己除了浑身哆嗦着,甚至连腿都并不拢。只能任由自己摆着这么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任人观赏。
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已收了拳,正大力喘息着的男人似是明白了什么。
上前把叶秋扶起,从她嘴里掏出帕子,问,“谁干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却充满着未知的愤怒。
他已经尽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了,可叶秋依然觉得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力气大得生疼。
不过这时候,疼一点才好。才让人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被救了。
叶秋咬着唇,尽力不要眼泪掉的太厉害,颤抖着说出一个名字,“沈,沈轻尘。”
尾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呻吟。
叶秋难堪的扭过头去,眼泪又落了下来,滚烫滚烫的。
她自己看不到,可男人目力惊人,即使是在暗中,也看出这两行泪跟之前的不同。
她的泪里,已经沾着血。
仙人醉不是普通的媚药,这药里是带着毒的。
如果真的遇到那些意志坚定,不愿意顺从的女子,她们唯一的下场,就是七窍流血而死。
男人什么也不问了,抖开一床薄被,把叶秋兜头严严实实的包了起来,绑在身后,从来时的窗户里爬出去,跳上了一艘小船。
现在的他,只无比庆幸,自己到底是赶过来了。
之前,他只以为那两个家丁是在欺侮哪个丫鬟,虽然有些看不过去,但还没有想置他们于死地。可看清楚那被轻薄的人是谁时,李雍愤怒了。几乎是想都不想,就使出了最酷烈的手段。
让他们活着,问口供什么的,都已经毫无意义。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人,就该死。
至于那位债主,回头,他有的是时间。
第183章 我会娶你
船舱里,沈轻尘忽地打了个冷战,有一种很不安的阴影笼罩了心头。
她会不会,对叶秋太残忍了?
可转念一想,不过一个贱女人,为什么要对她讲情面?哼,谁叫她勾三搭四,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反正她又没要她的性命,只是她再不能缠着李雍,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珊瑚悄悄凑近了问,“小姐,时候也差不多了,要不要打发个人下去看看?”
沈轻尘点了点头,“那女人要是敢寻死觅活的闹事,就告诉她,我有的是法子弄死她儿子。她要还想她儿子好好的,最好老实些。”
珊瑚答应去了,可才下甲板,却忽地发现船开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好了明天才走吗?怎么半夜就出发了?
可泰王府的管事却刚得到消息,厉声把她叫了回去,“什么都别问,回去!”
珊瑚心口怦怦跳,难道是叶秋那儿,出事了?
确实是出事了。
当焦兴找到船老大,带他过来找叶秋时,就发现不对了。许志坚的绳子都被割了,肯定是跑了。而叶秋也不见,就更奇怪了。
不过她身上有香,遁着味道一路找过去,焦兴他们发现了那两个家丁。
只看那两个家丁全身骨骼都已经被人打得寸断,五脏六腑也全移了位,只能痛着活活等死,船老大和焦兴也不由得毛骨悚然。
这两个家丁干了什么不难猜。但是有这样本事揍人,还不被发现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想起叶秋之前说的话。船老大觉得,应该不是敌人。
他倒有心去寻寻叶秋,可把泰王府的管事找来,那人一见那两家丁的惨状,却是吓破了胆,什么也不说就让他赶紧启程。
在他看来,叶秋会出事。多半是主子的授意,还很有可能是想去母留子。如今中途出了岔子。只怕主子要不高兴,不如早些离开,省得夜长梦多,还招惹上什么贼人。
船老大倒没想到他这样经不起事。因为那俩家丁是在他船上出的事,又不是自家兄弟动的手,自然是说清的好。再想想那人既救下叶秋,又狠揍了这两家丁出气,应该不是坏人,故此也不好违拗的顺着这管家的意思离开了。
等沈轻尘听说事情有变,又不知发生了何事,心中也自害怕。赶紧命人去看过,说小地瓜还在。心中方才安稳。又拿钱给珊瑚,让她去把底下人的嘴都封住,万一有什么事。也别弄到她身上来。
可这一夜,她到底是睡不安稳了。
一闭眼,就看到叶秋赤身**,鲜血淋漓的来向她索命。只能命人点上灯,还让丫鬟团团陪在一旁,沈轻尘才能稍稍安心。
而那一边。李雍带走叶秋,先灌她喝下一壶清水稍稍减轻些药性。等上岸后立即打马飞奔,把她带去一处民房。
叶秋身上的药性已经全然发作,烧得整个人浑浑噩噩,根本不知今夕何夕。
只隐约听得马蹄声,然后有人说话的声音,待李雍终于打开包着她的被子时,却已经到了一处温暖干净的床上。
满目所及,全是红。
红彤彤的帐子,红彤彤的床,还有红彤彤的灯光隐隐绰绰的透进来,不甚明亮,却分外让人安心。
身下垫的是锦缎的丝被,滑滑的,微有些凉,触碰到敏感的肌肤时,那感觉分外让人难耐。叶秋不觉蹬腿磨蹭着,手指揪紧了身下的丝被,迷糊着发出难耐的呻吟。
忽地只觉脸上一阵温暖,有人拿了温暖的湿帕子替她擦着哭花的脸。
叶秋的神智稍稍回来了些,似是要确认般死死抓着男人的衣襟,抖着嗓子问,“李…李雍?”
嗯。男人低低应了一声,想想又多说了句,“是我,李雍。”
叶秋揪着他,安下心来。但她心里尚存的半分清明大致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所以死死咬着唇,又无端端的紧张起来。
可自己被人那样摸过,看过,他会不会介意,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脏?
可她的眼睛迷蒙着,象是罩了层水雾,已经看不清东西,更别提男人的表情。
男人收了帕子,看着她被咬得樱红滴血的唇,还有盈盈欲滴,迷蒙涣散,却更加诱人的的眼睛,默了默,伸指一弹,熄了房中唯一的灯。
不自觉的,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然后叶秋感觉到身边一热,是男人坐了下来,他的身上微带着些潮湿的清爽水汽,似是匆忙之中已梳洗过。
叶秋的心却不自觉的跳得飞快。心中似有个小兽在催促,靠近他,快靠近他。可偏偏身体和残存的理智却怎么也做不到。
静坐了好一会儿,才于黑暗中,听到他低低的说,“你中的这药,有毒。”
然后又顿了顿,他说,“我会娶你。”
他的语气艰涩却认真,听不出半分玩笑之意。
叶秋的心,跳得更快了。不自觉的努力咽了咽唾沫,轻轻的应了一个字,“好…”
她心中的小兽叫嚣得更凶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上,有被人凌辱过的痕迹,可她不想要这些肮脏的印记留在身上。所以现在,她很迫切的希望是他,也只愿是他,来帮她抹去这些耻辱。那没有什么比留下新的印迹最好的办法了。
男人慢慢欺身上来。
闻着靠近的男子气息,便是在黑暗之中,叶秋也不觉闭上了眼。忍着心头的颤栗,等着他的到来。
可男人一时又没了动静,叶秋侧耳细听,才听到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然后,他这才重又轻轻伏低了身子。
叶秋才咬牙让自己放松,别那么紧绷,可男人忽地又坐了起来。叶秋才自奇怪,便听到咚地两声重响,是靴子落地的声音。
那他刚才脱半天衣裳,竟是忘了脱鞋?
叶秋不知怎地,心中又忽地有些想笑,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触。
男人,其实也很单纯的吧?
只这一次,男人很果断的揭开她身上的被了,俯下身来。
叶秋的眼睛再一次闭上了。
如果这时有灯,就能看到她颤动的睫毛下隐藏的不安。
可男人就算看不见,也能从她半天憋气的呼吸声中感受到她的不安。
“你,你别怕…”
男人吞了吞唾沫,干巴巴的说着,可他的声音里也分明透着紧张。手放到叶秋的脸侧,却是半天不敢落下。
叶秋等了许久,一口气快憋不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鼻下一热,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抹,却被男人很快的拿着不知是谁的衣服给擦去了。
可就这样,叶秋也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居然还会为了男人流鼻血,男人扔开衣服,却已经整个贴在了她的身上,吻上她的唇。
起初很轻,也很生涩,轻柔小心得似是生怕弄坏易碎的瓷娃娃。然后很快,如星星点火般燎原,热情,而急切。
叶秋脑子里已经空白,心跳如鼓,连神魂都似飘离了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抖得跟秋风中枝头的那抹枯叶一般,而男人只能强自按捺着自己的焦渴,快速把她身上仅存的衣物剥了下来。
她刚刚流鼻血,是毒性又发作了,他没那么多时间慢慢来。
所以,他只能一面努力的亲吻着,安抚着,一面将一只膝盖放进她的腿间。
肌肤相接,亲密无间。
叶秋只觉得,原本潜伏在体内的药,好似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她整个人象是被置身在一盆巨大的火炉中,除了和男人一起烧成灰烬,什么也做不了,想不了。
但她还是想做点什么的,所以她非常努力的,努力的抬起自己的手指头,轻轻搭上男人的腰。
她还没有恢复体力,做出这么一点小小的动作就已经耗费了几乎所有的力气。
男人浑身一震,略停了停,然后伸手把叶秋的小手环到了自己腰后。
然后,全情沉了下去…
火热,缠绵。
令人窒息的狂潮,把人逼到绝境般的欢喜。
有汗不知从何处渗出,偶尔能察觉到火热它们顺着额头,流向眼睛时的滚烫,有时又能感受到它们从背上滑过的阵阵战栗。
等叶秋药力渐散,恍惚醒来时,伏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也不知为何,忽地就大颗大颗的掉起眼泪。
男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只会揪了件衣服过来,笨拙的给她擦眼泪。
默默的等她哭够,才说,“我会替你报仇。”
嗯。叶秋吸吸鼻子,带了点稚气的尾音,用恢复知觉的胳膊,攀上男人的颈脖,用沙哑的声音说,“地瓜还在船上。”
男人搂着她的腰,“我去接他回来。”
叶秋贴着他的胸膛,听着男人用力的心跳,又轻轻的嗯了一声,忽地笑了。
虽然浅淡,却是真心的展开笑颜,伏在男人身上安然睡去。
天已经蒙蒙亮了,即便没灯,可以男人的目力,已经能朦胧看见,在叶秋的左肩上,有一道陈年的旧伤痕。
有些象牙印,但却因岁月模糊而更象是伤疤,就连叶秋自己都没有留意过。可男人的拇指却不断摩挲着那一处,神情莫名。
第184章 早有打算
等叶秋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男人不在身边,她身上虽然满是情事后的酸软,却是清爽干净得很。底下的被褥也是新换过的,还残存着淡淡的阳光味道,让人眷恋。可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咕咕叫着,就算叶秋再想赖一会子,却仍是坐了起来。
“娘子醒了?”
听着里头的动静,一个年约四旬,长相端庄,颇带风霜的精干婆子进来,殷勤的问候,并告诉她,“李营长出去办事了,说回头接了娘子的儿子就回来,让你安心,且住着或是回去都使得。”
看叶秋诧异的眼神,她又笑着做了个自我介绍,“老婆子姓江,是李营长买来伺候娘子的。我还有一个金兰姐妹姓田,她那人不会讲话,倒是个老实肯干的,这会子正在外头洗被子呢,回头我叫她进来给娘子磕头。”
叶秋忽地记起,李雍曾经说过,要买两个仆妇给她使唤的事,没想到他还真放在心上。再听到江氏说起洗被子什么的,脸上又是一红,连耳根子都开始发烫。
江妈妈却惯会看人眼色,即刻道,“我们也就在外面干些粗活,里面的事,可全是李营长自己料理。真没想到,这样一个行军打仗的男人,竟是样样办得妥当,娘子日后可是有福气的人呢。”
叶秋心中微甜,却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这个话题。“江妈妈是吧?你从前是哪儿的人?倒不象寻常人家出来的。”否则不会这样谈吐有礼,且礼仪周全。
江妈妈一面给她打水洗漱,一面笑道。“老奴从前在大户人家里当过差,说来不怕娘子笑话,也是做过通房丫鬟的。只命生得不好,老爷死了便给大妇卖了出来。后来好容易辗转脱了身,到潞州军营做了个浆洗缝补的仆妇。承蒙李营长看得起,便把我和我那金兰姐妹一起买下,让我们来服侍娘子。说只要干得好。日后便给我们养老送终,我们也算有个归宿了。”
她坦然道。“我和我那姐妹都是吃了男人大亏的,所以这辈子早打定主意不再嫁人了,就两人搭伙过日子,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相互有个照应。所以那时候李营长要买我。我就一定让她把我那姐妹也买了。”
看她这样坦率,叶秋反倒生出几分好感,“放心吧,以后跟着我就是了。虽不能说有什么大富大贵,但饭总有一口吃的。”
江妈妈似是松了口气,“如此便是再好不过。李营长也跟我们说了,就有一口粗茶淡饭,还得去乡下生活。可我们姐妹这把年纪,还图什么?也就是能清清静静过几天日子了。不瞒娘子。我们在军营浆洗多年,一双手早泡得没什么用了,身上病也多。李营长能看上我们老姐妹。那是给了我们一条活路。所以娘子放心,我们跟着你,一定不会生出异心。”
叶秋点了点头,她的身边确实不需要年轻貌美,花里胡哨的,象江妈妈这样历经苦难。知道忠心,又能帮着理事的。才是最重要的。
服侍她洗漱过后,江妈妈给她端了饭菜来。虽然就是清粥小菜,但做得还挺不错。
只江妈妈谦虚道,“都说娘子的饭菜做得极好,我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你就将就着吃吧。”
叶秋也夸奖了几句,江妈妈也不多谦让了。
等她饭后,江妈妈收拾了碗筷,又指着屋中一只箱子道,“这是李营长给你的,钥匙在这。”
叶秋打开一瞧,里面有江妈妈和那田氏的卖身契,还有这所房子的房契以及一些散碎银两。
下面有一大一小两个包袱,大包袱里是一件虎皮斗篷,看身量,明显是给叶秋做的。小包袱里有一顶真真正正的虎头帽,还有一件小斗篷,后面缀着一条老虎尾巴,叶秋摸着就笑了。
把东西收起,出了门,这回她算是认出来了,眼下住的小院,就是秦彦那所房子。只李雍已经将它买下,名字也换成叶秋的。
江妈妈告诉她,“李营长的意思,还是这西厢留着做娘子以后来住的卧室,那边正屋眼下还是做客厅和客房。之前你没来,有些营里受伤的将士,也在这里养伤,不过昨儿就走了。”
她忽地一笑,道,“你那屋的东西可全是新备下的,之前营长吩咐我去采买,还专门说了,一定要拣好的买。我还犯着糊涂,见了娘子才知,营长竟是这样心细的人。”
咳咳,叶秋听着脸又红了。
她昨天会过来,全是意外好不?不过男人有心替她准备了这些,那是不是表示他早有那个打算?
正在这儿胡思乱想着,老蔡来了。
见了叶秋就眉开眼笑的问好,然后告诉她,“这几日你在潞州,能不能再教我们几手?如今仗打完了,我们那糕饼铺子的生意也好了,等到渠挖通了,还想去定襄城再开个铺子呢。”
叶秋听他说得轻松愉快,心里对儿子的担忧不觉也减轻了几分。
反正男人去了,他应该搞得定的,对不?于是便在潞州暂且留了下来。
可叶秋不知道,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轻松。
在她被秦奕带走之后,小伍便追了上来,不过他比李雍晚了一步,找到码头时,却是已经人去楼空。
李雍没有对他发脾气,但小伍却自责得不轻。主动又带人追了上去,并且表示,要是不能在他赶来之前,找到小地瓜,他也就再没脸回清水营了。
然后在叶秋还在酣甜的梦中之时,李雍已经迅速安排了手上的军务,然后打马飞奔。不是追赶秦奕,却是赶去了八角镇。
陶家的日子很不好过。
自从叶秋在陶家失踪之后,陶家的日子或者可以说是很难过。不要说没有生意上门。就连日常的维持都变得不容易起来。
谢子晴想吃一口新鲜的豆芽,还得自己掏钱让丫鬟去买,又添些钱另给厨房的婆子,才肯做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