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钱灵犀是个半瓶醋,很无辜的摇头,她不知道耶。

洛笙年急了,可公孙图却有些明白了,“那少奶奶可还知道些什么?”

钱灵犀又使劲把那些久远的记忆往外掏了掏,“我还记得,想要炼好钢,还有一种法子,就是在刀上覆上一层土,这就可以控制火的温度,然后炼出来的就一样了。”

啊!公孙图惊喜的霍然站了起来,明显激动不已,“是啊,这是个好办法啊,我怎么从来没想到?”

邓瑾瞥过去一眼,已经下决心要将此人收归邓家门下了。否则,这么多秘密岂不白给他知道了?

钱灵犀仰头看那快疯魔的大叔,“您请坐下,容我再想想吧。”

“好好好。”公孙图立即坐下,跟求知若渴的小孩子似的,两眼放光的看着钱灵犀,犹如看着座金山。

努力回想了半天,钱灵犀把自己还记得的一点唐刀技术全抖落出来了。比如折叠锻打,还可以使用包钢技术,熟铁与钢料混合制作刀身增加韧性等等。

她虽然只知道一个大概,但对于公孙图这样半生都浸淫在冶炼中的大行家来说,其实需要的并不是多具体的操作方案,就是这些关键技术的点拨。

这一次谈话,他听得是心满意足,只觉受益匪浅。邓恒接连摸到孩子好几次胎动,也是喜笑颜开,恨不得手舞足蹈。只有洛笙年依旧忧心忡忡,因为皇上给他下的是死命令,他可没时间等了。旁边这两位能不能专心一点的?

只是这样的想法,注定他也只能想想而已。因为这件事可怪不上谁,要说错,也是他咎由自取。

等到话谈完了,公孙师傅表示要回去好好想想,消化下这些知识点。

邓恒钻媳妇马车去了,趴她肚子上好好跟他家俩小子做了番思想交流。

钱灵犀也不嫌弃的摸摸他近来无法注意,越发油腻的脑袋,“你有空时,可要好好想想宝宝的名字,到时别跟老二家那孩子似的,半天没个正经名儿。”

邓恒拍胸脯答应,“你放心,咱们儿子到时一定都有好名字。”

钱灵犀一怔,“要是女儿怎么办?”

邓恒疑惑道,“总有一个会是儿子吧?”一半一半,他要求不高啊?

钱灵犀红果果白了他一眼,“人家生双胞胎,大多是一样的。象我姐,生一对,就全是男的,我要生一对女的。难道你还嫌弃么?”

看她气势汹汹的拿肚子往自己面前顶,邓恒连连后退,口称不敢,“女儿我也一样喜欢。”

哼,别以为钱灵犀看不出来,这小子也有点重男轻女。不过算了,眼下不跟他计较了。回头等他回了家,要是敢不疼自己的女儿。那钱灵犀就带着女儿一起灭了他!

天黑了,该回家了,这个破矿山没啥好呆的,钱灵犀打个哈欠,把邓恒赶下车去,跟邓瑾一起走了。

可她这一走,邓恒晚上连觉也睡不好了。他一直在给儿子想名字,却忘了万一是对闺女,那该叫什么呢?

只是这样的烦恼,也是幸福的。

可下了山的钱灵犀。却悄悄在车里落下几行泪来。虽然天黑着,她怎么看不出邓恒如今的憔悴消瘦。完全不似当日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她知道,眼下邓恒需要的不是她的眼泪,而是她的支持。而最好的支持,不是拼命去说那些加油打气的话,而是如常的对他,给他希望。

赵大娘看她伤心,劝道。“奶奶现在有了孩子,可不能这么着,对自己。对孩子都不好。”

是。钱灵犀坚强的抹去眼泪,摸着硕大的肚皮尽力微笑,他们一定都会好好的。她要带着宝宝等邓恒回家,还有洛笙年,虽然这个姐夫很不靠谱,但推己及人,钱灵犀相信,姐姐和姐姐的孩子一定也盼着他能回家。

所以,他们一定要成功!公孙师傅,全靠你了!

公孙师傅没来由打个寒战,这是谁在念他?

九原城中的某间青楼里,赤里胡等宁格心满意足的从某位当红姑娘的香闺里出来之后,把他带进客房,悄悄把喝米酒时听到的事给他说了。

宁格一听就傻了,要是如赤里胡的推测,给葛沧海把事情做成了,那他们父子还混个屁呀!

他还想到,怪不得今天一早看到那些马,肯定是大楚人卖给南明的。他们噶尔汗部就是靠马发财,要是这生意给大楚人抢了,那将来就是皇上开通了马匹的买卖,他们不也赚不到钱了?

不论是为了族长之位,还是为了日后的利益,宁格都决定要破坏这件事。

赤里胡就见他目露凶光的道,“那我们就让他们谈不成!索性杀了那大楚的太监,栽赃在那丫头身上!”

赤里胡心中暗自翻个白眼,真是有勇无谋!心想人家既是钦差,出入能不小心?况且南明有重军在此把守,就凭他们那几百人,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少爷稍安勿燥,咱们不如且等一等,看看究竟再说。我看那大楚的使节骄横跋扈,盛气凌人,应该没这么容易谈妥条件。”

宁格点了点头,眼珠一转,却故作正色道,“那咱们这些天就留在城中打听消息了,那边就请你明天回去照应着吧。”

赤里胡一听就明白了,这小子肯定是眷恋这里的温柔乡,又嫌自己啰嗦,所以要把自己赶回草原去,省得碍了他的好事。

赤里胡心里又凉了半截,但还是点头答应,准备次日就走。说实在的,他这人骨子里还算是正派人,要他跟宁格这些百毒不禁的人呆一块儿,他也难受得紧。

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该劝的他也劝了,他自问已经很对得起天地良心了。宁格再要怎么任性妄为,那都是他自己的事了。

宁格确实做了个大决定,要是南明和大楚谈不成还好,要是他们谈成了,自己一定得想法破坏掉!不过赤里胡这怕事的老家伙说得也有些道理,这事不能急,得先打听清楚再说。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转身又进去那姑娘的香闺了。要说那娘们是真*,娇娇柔柔的,又会弹又会唱,瞧着人骨头都要酥了,可跟北燕的姑娘大不一样,有机会,他怎能不玩个够本?

十天期限倏忽而至,可熔炉里的刀还在锻炼之中。

洛笙年已经急得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嘴上起了一圈的燎泡。大难临头,他才知道,原来不管自己之前想得洒脱,其实也是怕死的。

不过幸好耿南塘还没来提他,于是他还有机会,等这把刀的出炉。

可它究竟会不会成功呢?

 


第603章 舅舅来了


虽然给洛笙年下了断头令,可弘德帝也同样怄了数日的火,连后槽牙都肿起一块,茶饭不思。

不过皇帝陛下毕竟是皇帝陛下,九五之尊的心胸还算宽阔。生气归生气,但却不是一味的乱发脾气。

冷静下来想一想,洛笙年固然有错,但说实话,九原变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会出现各种预料不到的状况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当十日期限一到,耿南塘奉命前来拜见时,弘德帝的怒火已经渐渐平息了大半,也能冷静下来,听臣子细细将九原的各项利与弊细细道来。

身为皇上最器重的大臣之一,老耿同志做起工作汇报来,水平也是一等一的,并不去扯些乱七八糟的繁文缛节,只把九原整个现状进行了总结,然后重点给出几条建议。

他话说得简要清楚,就连随侍一旁,文化水平并不太高的御前统领王猛也听得十分明白。归纳一下,耿南塘的意见主要就以下几点。

首先,九原目前的经济政策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一点,可以从九原这几年上缴的税收,开荒的耕地,以及解决士兵俸禄不足,还有闲杂人员就业中得到充分体现。一项一项,全用数字说话,还和以前的经济状况进行了对比。那图表一送到弘德帝手上,看得皇上眉头就舒展了一半。

既然解决了整体方针政策的问题,那接下来就是分析在发展过程中遇到的各项糟心事了。

作为一个经济活跃的区域,当前九原经济结构中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官商不清,权限不明的问题。

当然,这件事情上朝廷是要负一定责任的,当然也不能全怪弘德帝这个大当家的。他当初设立监事院是一片好心,唯恐本地府衙弹赅不住军部,致使生乱,可从实际情况来看。却是造成权责不清,多头领导的根源。

耿南塘大胆提议,政府职能要简化,才能让各级官员明确自己到底要做什么。譬如军方里已经有监军了,如果皇上只是担心这头独大,可以适当加强监军的权威,或者干脆把监事院并入本地府衙。再或者将监事院独立起来,作为象御使台那样只管监查。而不管具体经济事务的专门机构,用以监督一应文武官员,仲裁相互之间的纠纷。而不用弄出个一手遮天的婆婆,反而让军方和府衙全都束手束脚。

弘德帝听得默默点头,这点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他这些天,捂着那痛牙痛定思痛,也觉得当初给监事院的权利放得太宽,以至于让洛笙年这个小年轻冲得太猛,凡事求大求全,当然会出问题。

再接下来。耿南塘又提出第三条建议。他觉得,要促进九原的发展。官府就应该彻底的从九原的经营中退出来。当然,为了维护稳定,粮食加工这个和军方息息相关的行当还可以继续干一阵子。

这一点,耿南塘也是有理论数据的,官方大部分的买卖是和钱慧君合作的,可老耿实际一查账,发现其中弊端不少。

因为打着官字号。虽然经营上少了竞争对手,但由此产生的不正之风也相当可怕。就拿酒楼来说,洛笙年吃饭是打了白条。可还有为数不少的官员都在那里打了白条。

有好些事,老耿都手下留情的没有去细查,可就表面浮出的这些问题,他就不难想到,既然在经济上有问题,那些替钱慧君管理产业的人呢?绝不可能是钱慧君一人招来的,其中必然会有不少官员的七大姑八大姨。

这要认真查下去,估计整个九原一半的官员都要受到牵连,而这样将引发的政局动荡肯定不是弘德帝愿意看到的,所以耿南塘觉得,取消这些官字号的经营才是治本的所在。

官府应该是个管理机构,而不是经营机构。要是当官的成天想着怎么去赚钱,那当地的经济是铁定要出问题的。

对此,弘德帝已经有了深刻的切肤之痛了。

想想洛笙年领导下做出来的布料,比人家大楚可差到海里去了。原因是什么?那是因为人家官营是贡上的,这边官营是去卖老百姓的,东西能一样么?

弘德帝一想起这事就气得牙又痒痒了,那姓彭的太监实在太狡猾了,一时不察,竟中了他的圈套。实事求是的说,要是真拿南明贡上的布料来比,他们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好不好?

耿南塘最后提出,九原要发展,经济要搞活,官府除了不应该与民争利,还应该降低税率,并积极兴修道路桥梁,让更多的商人愿意来此进行交易。

从明面上看,官府此举可能会受点损失,但实际上,九原地处偏远,这一路的车马劳顿,食宿花销,又将带旺全国多少地方的经济?而那些地方,可没有税收优惠。

结合最近听到的风声,耿南塘开始总结陈词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是我们南明和北燕真正发展起来了,那大楚的商人能不闻风而动?只怕到时就是楚国君王再怎么禁也禁不住的。所以陛下完全不必屈节相邀,咱们只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大楚的加入,必是指日可待。”

最后这番话,说得弘德帝终于连心中最后一口恶气也吐了出去。

身为帝王,他自然知道许多寻常人不知道的隐辛。其实弘德亲来九原,有一点许多人不知道的是,在九原商贸区外,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个黑市。彭公公说,九原没有他们大楚的好东西,那是他不知道,实际上,这些好东西全是黑市上进行交易了。

无论对于哪一国官府来说,都无比痛恨的这种黑市。因为这些交易不光逃避了税收,还将极大冲击官府领导下的正当经营。如果任其发展,成了气候,随着一些巨额资金的往来,甚至有可能动摇国之根本。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方才耿南塘那句熙熙攘攘,已经道尽世人的心态了。真正在有巨额利润可图的情况下,谁能保证那些达官贵人不会相互勾结。图谋暴利?所以弘德帝才要亲自来九原走走看看,才要促成大楚加入三方贸易。

一旦有了合法合理的渠道,正经商人就不会想着去走私冒险。而就算有这样胆大妄为之人,三国官府也可以完全联手进行打击。在这一点上,他们的利益将是共同的。

不过弘德帝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却遇到楚君那个贪心的家伙,派出个亲信彭公公更是狂妄之极。一开口就把条件提得高高的,这让他如何肯干?

说来也是洛笙年不争气,做出那样烂的布料,给彭公公拿住了把柄,要是不扳回这个面子来,让他再怎么去跟楚君打交道?

可这个问题拼的不是智慧,而是实力了。

弘德帝想起来又开始牙疼了,恨恨的道,“十日之期已到,洛笙年那边怎样了?”

耿南塘迟疑片刻。回了句话,“臣近日一直忙着和钱文仲钱老大人商量事务。那边尽数托付韩元帅照管了。具体情形,还未问过?”

弘德帝眉头一挑,“钱文仲?他可有说什么?”

耿南塘躬身回道,“钱老大人是主动前来帮忙的,要不是得他襄助,臣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理出头绪来。”

弘德帝心里雪亮,却没好气的白了老耿一眼。这时候跟人说情,不就是想让他往开一面?不过女婿是女婿,老丈人是老丈人。他最多不因这女婿的罪过去牵连旁人,可洛笙年却着实要狠狠的惩罚一番才好。

正想发话,却见韩瑛喜笑颜开的前来求见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代王与邓大公子的冶炼,成功了!”

一把还没来得及配鞘的长刀用软布严严裹着,送到了弘德帝的面前。

天子面前,不容刀兵相近。王猛上前接过,伸手一抖,一把长柄窄身的乌黑长刀落入他的手中。

他也是用刀的大行家了,一眼就看出,这刀虽黑黢黢的长得不咋地,那是因为没时间打磨的关系。可搁在手上掂掂分量,再凌空虚劈几下,那手感和韧劲却无一不昭示这绝不是一把普通的长刀。

韩瑛一脸自信的道,“陛下,此处地方狭小,恐伤着龙体,可否容臣与王大人在院中较量一番?”

可以呀。弘德帝其实更想直接冲屋里去劈那块带给他无上耻辱的布,要是能劈开,他也就不问什么了。可看韩瑛一脸抑制不住的喜形于色,弘德帝暂且按捺下了好奇心,看臣子的表演。

韩瑛为了给这个表演增色,真是下血本了,把家传的宝刀都给拿了出来,寒光闪闪,看着可比那把新刀强多了。

然后一路引着王猛劈刺进攻,要说能混御前的都不是傻子,王猛很快会意。他先不敢大意,只对着院中一株婴儿手腕粗细的石榴树砍去,没想到,刀锋过后,那石榴树竟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横砍成两截。

这一下王猛信心大增,在韩瑛的示意下,双手执刀,一个高高跃起就对着他砍下。韩瑛回刀抵挡,双刀相交,呛啷巨响。

然后,韩瑛的刀断了,而王猛的刀却是完好无损。

“陛下!”王猛激动了,单膝点地,将刀横托于弘德帝面前,“恭喜陛下,这真是把好刀!”

弘德帝早看得眼都发直了,二话不说,提起这刀就转身进屋,对着桌上那块他仇恨了整整十天的破布砍去。原本只能被扎穿几层的布,眼下却是如切豆腐般给他一刀劈开!

痛快!弘德帝仰天长笑,“快!让魏东年去找那姓彭的,好好替朕出这一口恶气!”

南明现在能炼出这样的宝刀,往后在三国之间,腰杆子也硬了不少。

九原极出名的销金窟飘香阁里,宁格扔了个玉坠,把红霄姑娘打发了出去,自跟心腹说话。

“打探得怎样了?”

“虽打听不到那大楚的钦差究竟住在哪里,不过依小的看,多半是在军部衙门。因为整个九原,只有那里守得极严。听说南明皇帝派到军队的太监监军也住在那儿,想来那大楚的太监肯定也是在那里。要是少爷真有心去,咱们不如就往那里闯一回。就算抓不着钦差大人,但能抓几个官员家眷不也是一样的?反正是栽赃那丫头。只要死了人,又管他是谁?”

宁格觉得有理,“那好,咱们就这么干了。趁现在白天,韩瑛不在府里,想必防范也要弱些。你去让人准备好接应的马匹,再来几个跟我进去劫人。”

这两日,钱慧君非常不安。

因为她用唯一剩下的戒指换了个情报。听说洛笙年又回来了,好似还炼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立下了大功,让钦差大人非常高兴。给他的待遇好了许多,不再如从前那般当囚犯般看待了。

至于邓恒兄弟,都已经给放回去了,眼下唯一还扣着的,只有她和温心媛了。

这种种迹象,怎不叫钱慧君心乱如麻?想打听洛笙年到底炼出了什么,可那却是一个看门的婆子无法知晓的。

坐卧不安的在屋内来回走了不知多少个圈。钱慧君一颗心却越发慌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真要是他们都脱了罪。那自己可怎么办?

正在六神无主之际,忽地就听院外看守的士兵喝斥起来,“你们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钱慧君赶紧凑到窗前,就见两个高大的汉子抬着筐黑炭进来,“回大爷的话,我们是来送炭的。因是头一回来,走错了道。”

士兵顿时警觉起来。“送炭的怎么往这里走?就算是头一回来,怎么也没个人带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让你们来的?说!”

眼见士兵起了疑心。那二人换个眼色,忽地从炭火筐里抽出两把刀来,一边一个,就对着那士兵砍杀过去。

俩士兵虽起了疑心,毕竟有些猝不及防,更没想到竟有人敢大白天的在军部衙门里动武,一时来不及防备,竟给他们杀了个正着。

眼看出了人命,院子里的小丫头顿时尖叫起来,那两人猛地把门踹开,闯了进来。

钱慧君吓得魂飞魄散,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来干什么,只能不停的摆着手后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宁格闯进这里,也不辨东西南北,只看钱慧君生得还算貌美,又打扮得跟个夫人模样,还以为是官宦人家的女眷,顿时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敲晕,扛在肩上就带着往外冲。

也幸好眼下这地方僻静,又不是特别的受重视,所以那小丫头的尖叫虽然引来了人,却动作毕竟慢了一拍,已经让宁格带着人把钱慧君劫了出去。

等到韩瑛赶回来时,听说旁人没被惊动,倒是把钱慧君劫了出去,简直觉得匪夷所思。他一时还想岔了,难道是钱慧君养的打手?可那也不象啊,怎么会只劫钱慧君,不劫莫祺瑞呢?

温心媛瑟瑟发抖的站了出来,“出…出事的时候,我躲在窗户边看了一眼,依稀还记得…那人的模样。”

韩瑛闻言立即找来画师,根据温心媛的口述,描绘打劫之人的外貌。不过眼下皇上在这儿,怕乱了民心,韩瑛虽有了画影图形,也不敢十分张扬,只能秘密发放下去,着人查访。

至于已经吓得噤若寒蝉的温心媛,死活再不敢呆在那院子里。韩瑛心想,眼下洛笙年的事算是解决了一半,留着她也没什么用,不如干脆做个人情,放回去拉倒。

只是温心媛虽回了邓家,但眼下的邓家已经不是从前的模样。反正韩瑛打发人来时也说,还要提温心媛回去问话的,那许曼儿就大方行使主母之责,把她拘禁在了屋里,怎么也不放她出来了。

温心媛心里窝火,可要争吵,身边的原班人马都已经换了人,她要怎么闹得起来?

再说,许曼儿还有许多正事要办,根本没空跟她磨唧。趁着方氏一门心思扑在刚回来的邓悯身上,她悄悄准备了一份厚礼,给钱灵犀家里送去。

听说钱家来亲戚了,她还是挺感谢钱灵犀点拨过自己,也愿意给她长长面子。

林氏再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弟弟林守业居然会拖着一大家子也到九原来了。

想当年,钱灵犀出了个主意,帮小舅舅瞒着哥嫂,学到了家里祖传的漆匠手艺后。林氏就资助这弟弟分出来自立门户了。这些年,也慢慢的也把日子过了起来。最要紧的是不用再受哥嫂的气,一家子过得舒心多了。

林老爹是早已过世了,林守业便把亲娘熊氏接到身边熙养天年。眼下,他的大女儿也已经嫁人,大儿子也成家立业了。眼下,他把老娘留在孝顺的大儿子一家身边照顾,自带着媳妇和两个小儿子一个小女儿到九原来了。

跟自己亲姐姐。也不用藏着掖着的,林守业如实道,“上回扬武到跑船时,曾给家里捎了封信,听说你们在这里发展得不错,各项手艺都要人,我就厚着脸皮带着孩子们过来了。家里生意虽然也能做,但也只能糊口而已,将来等这两个小的长大了,总不好跟他们哥哥抢饭吃。所以就想把他们带出来闯一闯,这里毕竟有姐姐一家看顾着。我也能放心了。”

林氏眼下可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抹眼泪的软弱妇人了,弟弟这话她是同意的,不过也有一番话,得让弟弟牢牢记住。